(未完待續) 百草堂,是井陘縣城最大的中成藥店。

臨近傍晚,藥店夥計正準備關門打烊時,一位漂亮得不像話的國軍女軍官已經帶着兩名侍從大步走了進來,藥店的掌櫃是個見過世面的,看到女軍官領章上扛着少校銜,便趕緊雙手抱拳,從櫃檯後面迎了出來。

這位女軍官不是別人,赫然就是玉狐。

玉狐也不多說廢話,直接將李夢開出的藥方遞給了藥店掌櫃。

藥店掌櫃接過藥方,然後戴上老花鏡只看了一眼就喲聲說道:“喲,這可都是好藥,這位小姐,是給您先生抓的吧?”

“唔。”玉狐輕應了聲,問道,“藥方沒問題吧?”

一胎雙寶:爹地敢不投降? “藥方當然是沒問題。”藥店掌櫃道,“不過在別的地你還真抓不齊這幾味主藥,尤其是上好的鹿茸以及有年成的淫羊藿,這兵荒馬亂的,就算是北平的同仁堂,恐怕也是有價難求啊,說來也是巧了,前陣子剛好有個老客從東北逃難過來……”

玉狐頓時蹙緊了秀眉,不耐煩道:“有藥趕緊抓。”

“噯,好,馬上就好。”藥店掌櫃頓時不敢再廢話了。

稍頃,藥店掌櫃就包好了藥材,價格着實不菲,七副藥竟要七百大洋!

玉狐卻非常爽快地付了錢,然後喜孜孜地帶着藥返回了司令部,玉狐前腳剛進門,情報處長高敬武后腳就到了,問玉狐道:“玉狐小姐,您找我?”

玉狐點點頭,問道:“高處長,軍委會派來的那批軍醫可靠嗎?”

掠愛奪寵:老公太霸道 高敬武道:“初步覈查過了,沒發現什麼問題,不過,還得等行動處那邊的結論,在行動處沒有最終覈實他們的身份之前,我們會派人一直暗中監視他們的。”雖說這批軍醫對太行根據地來說很重要,可誰也不敢說他們就一定不是間諜。

對於三十九集團軍來說,間諜可不只日本人,軍統的人也同樣是間諜!

玉狐聞言不由蹙緊了秀眉,問道:“行動處覈實他們的身份,要多長時間?”

“這個真說不好,順利的話也許三五天就行了,要是不順利的話,沒準三五年都不一定能查得到。”高敬武只能報以苦笑,中國那麼大,人口數以萬萬計,現在更是大半個中國都淪陷了,要想覈查清楚一個人的身份,難度可想而知。

以前,高敬武只管密電碼的破譯,從不過問行動處那一攤雜事。

可是現在馬佔魁走了,這一大攤事就交給了高敬武,高敬武這才知道,間諜不好做,反間諜工作更是艱難,平時看馬佔魁似乎挺輕鬆的,什麼事情都是信手拈來,甚至連每天有幾個不明身份的人進入根據地,他都瞭如指掌,可直到身處其中,高敬武才發現,要想從紛繁複雜的線索中抽出有價值的情報,是那麼的艱難。

玉狐也知道覈實身份很難,當下說道:“好了,我知道了。”

“玉狐小姐,如果沒有別的吩咐的話,我這就回處裏了。”高敬武嘆了口氣,說道,“處裏還有一大攤子事等着我去處理呢,唉。”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把守城門的士兵搬過鹿角攔住大路,正準備關城門時,一羣扶老攜幼、拖家帶口逃難百姓忽然出現在了城外的大路上,守備城門的排長趕緊命令士兵重新打開城門,又將路上的鹿角搬了開來。

最近這段時間,每天都有數以百計的百姓從冀中逃難來到井陘縣。

岡村寧次在北平、天津、保定等大中城市大張旗鼓地公開民選,今天搞慰問,明天搞演出,變着花樣拉攏中國人,岡村老鬼子這招還真管用,淪陷區各大城市以及各大縣城很快就恢復了秩序,老百姓也不像從前那樣怕日本人了。

面對岡村寧次極富誘惑力的懷柔攻勢,八路軍也沒閒着。

共產黨也發動了一切可以發動的力量,不遺餘力地向華北民衆宣傳日寇的險惡用心,別看小日本現在挺好,可他們的最終目的卻還是爲了侵佔中國,還是爲了奴役中國人,並號召全華北的民衆團結起來,殊死抵制日寇。

在共產黨不遺餘力的宣傳和動員下,華北的民衆紛紛扶老攜幼越過太行山,向山西、陝西、甘肅、四川等地遷移,冀中、冀南各縣的許多百姓直接把家遷到了井陘縣,因爲井陘縣正處於大生產、大建設建段,急需壯勞力。

荷槍實彈的士兵們並沒有爲難這些百姓,更沒有收路費。

逃難的人羣中,有位老奶奶因爲歲數大了腳下一軟摔倒在地,那位排長趕緊搶上前去把老奶奶給扶了起來,嶽維漢治軍的核心思想就是爲了保護老百姓,因此整個三十九集團軍上至總司令,下至普通士兵,全都信奉“軍民一家親”精神。

士兵們並沒有想到,這羣逃難來的百姓可不全是難民。

日軍駐北平特務機關長南造雲子大佐和她的兩名得力手下,還有那個從朝鮮幾十萬未婚少女中挑選出來的美女人彈“李英姬”,全都混在了人羣中,南造雲子和李英姬扮成了大戶人家的小姐和丫環,倆手下卻扮成了長隨和馬伕。

倒不能怪這羣士兵粗心大意,因爲他們的職責只是維護治安。

而且,從各縣逃難來的百姓身份原本就很難甄別,真有日僞敵特混入其中,也不是守門士兵能夠分辯的,總不能把難民們關起來嚴刑拷問吧?

南造雲子看似悠閒地坐在牛車上,整個人的神經卻始終沒有放鬆過。

自從進入土門關之後,這一路都無比順利,可南造雲子卻絕不敢有絲毫的大意,她跟馬佔魁交手已經不止一次了,嶽維漢的這頭惡犬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此來井陘關,稍有疏忽就很可能全軍盡墨,南造雲子又豈能不時刻警惕?

倏忽之間,南造雲子的目光從城門邊上掠過,旋即心頭凜然。

城門邊上靠牆坐着兩個乞丐,看起來似乎睡着了,可敏銳的第六感覺卻清清楚楚地告訴南造雲子,那兩個乞丐正在冷眼打量着她,很顯然,這兩個乞丐並非真正的乞丐,而應該是精心化妝過的中國便衣!

…………南造雲子的感覺很準,這兩個乞丐的確是行動處的便衣!

馬佔魁之所以能讓南造雲子推崇備至,行事自然有他的一套,他挑人的標準很特別,從不選身手最好的,只選條件最合適的,老實巴交的鄉下漢,老態龍鍾的老婦,甚至連七八歲的放羊娃,都可能是行動處的便衣。

目送一行數十人進了城,兩名假扮乞丐的便衣也跟着站起身來。

這兩名便衣的照子(眼睛)很亮,已經發現這羣難民中有個年輕女子非常可疑,看她胸大屁股翹,明顯已經不是姑娘家了,可她頭上的妝束卻分明還是姑娘家的丫角辮,這就有些不符合邏輯了,這年代,大戶人家的小姐不是姑娘家的可不多。

“老幺,你跟上去,看那四個人在哪家店歇腳。”其中有個乞丐壓低聲音說道,“剛纔那個小姐,看上去不像個不正經的女子,頭上梳的也是姑娘家的丫角辮,可看她的身段還有眉花卻被男人破瓜有些年成了,這中間肯定有問題,要不就是跟她身邊的長隨私通了,要不就是個刻意編造的身份,那問題就大了。”

“嗯。”黑影一閃,另一個乞丐已經沒入了黑暗中。

…………三十九集團軍司令部,嶽維漢小院。

嶽維漢忙碌了一整天,剛剛打來一桶熱水在泡腳,就見玉狐端着一小碗黑糊糊的湯汁放到了身邊的茶几上。

嶽維漢有些疑惑地望着玉狐,問道:“這是啥?”

“補藥。”玉狐用湯勺舀起一小勺,先湊到香脣邊輕輕地吹了吹,然後才喂到嶽維漢嘴邊,一邊大大方方地道,“按着李夢醫生開的藥方,我特意去百草堂抓來的,百草堂的掌櫃可說了,這都是上等的好藥材,專補男人的。”

“專補男人的?”嶽維漢順從地汲幹了湯勺裏的藥汁,一邊掂起玉狐下巴,笑道,“怎麼,嫌我最近冷落你們了?昨晚上不是纔剛把你們餵飽,這就又想了?”說此一頓,嶽維漢又道,“不過,對於這事,本司令絕對是有求必應,嘿嘿。”

“討厭。”玉狐嬌嗔道,“你呀,還是悠着點好,別掏空了身子。”

“掏空身子?”嶽維漢撩開棉衣,露出了結實的八塊狀腹肌,炫耀似地道,“你看我這身板,像是被掏空了的樣子嗎?”說罷,嶽維漢又伸手探進了玉狐的呢子褲腰,順着後臀溝直至幽谷深處,食中倆指尖只覺膩滑溼潤,無比銷魂。

“哎呀你個死鬼,你幹嗎?”玉狐激泠泠地打了個哆嗦,趕緊放下藥碗和湯勺,又幫嶽維漢將撩開的棉衣緊上,這才又嗔道,“這纔剛好沒半天呢,萬一又着涼了怎麼辦?回頭柳忻姐和海倫又該笑話我背地裏吃獨食了。”

“吃狼食就吃獨食,怕啥?”嶽維漢一把就將玉狐抱到了腿上。

“別,先把藥吃了,嗯……。”玉狐話沒說完就已經被嶽維漢吻住了小嘴。

(未完待續) 一轉眼半個月的時間已經過去,民國二十八年(1939年)的元霄節也過完了。

出於謹慎,玉狐並沒有邀請李夢擔任嶽維漢的私人保健醫生,她打算等馬佔魁從北平回來之後再做決定,對於馬佔魁的嗅覺,整個三十九集團軍的高層都是非常信任的,川島幽子夠厲害吧,可她一眼就被馬佔魁給看穿了。

元霄節剛過,馬佔魁終於從北平回來了。

馬佔魁顧不上先回行動處,直接就來司令部了。

司令部會議室裏,嶽維漢親自給馬佔魁奉上茶,笑問道:“佔魁,怎麼樣?”

馬佔魁趕緊雙手接過茶盅,恭敬地道:“總座,馬漢三這小子算是給拿下了。”

“好樣的,我就知道你能行。”對於馬佔魁在諜戰方面的能耐,嶽維漢從來就沒有懷疑過,事實上,自從馬佔魁加入三十九集團軍以來,也的確是立了不少大功,別的不說,上次提前識破曰軍特種兵的行藏,就幾乎挽救了整個集團軍司令部。

“說起來也是僥倖。”馬佔魁卻不敢貪功,如實說道,“要不是馬漢三這小子已經暗中與曰本人有了勾結,要想拿下他還真是不容易。”

“你說啥?馬漢三與曰本人勾結?”劉毅皺眉道,“那哪行?”

“是啊,這事可不成。”高樹勳也道,“這樣的人要是吸納進了咱們的情報系統,萬一他將咱們的情報泄露給曰本人咋辦?”

馬佔魁卻道:“只要馬漢三幫咱蒐集的情報都是可靠的,有價值的,那就足夠了,至於他是否也在替渝城方面或者曰本方面蒐集情報,那也無所謂了。”

“佔魁說的對。” 找個富豪當老公! 嶽維漢道,“馬漢三這樣的人咱們必須得用!”

歷史上,在敵後戰場就有不少曰僞鄉長、維持會長是雙面間諜,甚至連山東安清道義會的大佬遲殿文也是同時腳踩好幾條船,遲殿文在擔任八路軍游擊隊隊長的同時,暗中也在替渝城方面蒐集情報,另外明面上他還在替曰本人當差。

對於這樣的人,你能武斷地說他們是漢殲,然後加以清除嗎?

當然不行,在這個錯綜複雜的歷史時期,處於弱勢的中華民族爲了戰勝實力明顯強過自己的小曰本,就必須不擇手段,就必須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僅僅依靠純結的民族主義情感,是絕對無法贏得殘酷的敵後鬥爭的。

“總座,我覺得馬漢三還是發展的。”馬佔魁又道,“道理很簡單,他如果向我們提供假情報敷衍了事,我們大可以將他暗中投靠曰本人的事實透露給渝城方面,以馬漢三與毛人鳳之間的恩怨,一旦事情敗露,下場可想而知。”

“嗯,這事你自己做決定,我只要情報!”嶽維漢說此一頓,又道,“哦對了,你趕緊回行動處吧,最近這段時間你不在,可把高敬武這小子給累壞了,據說這小子每天只能睡兩小時不到,都已經瘦得快成皮包骨頭了。”

馬佔魁當下向嶽維漢敬了記軍禮,旋即轉身揚長而去。

目送馬佔魁的身影遠去,高樹勳又道:“總座,我還是覺得欠妥……”

“好了,健候兄,這事就不提了,你覺得馬佔魁像是個吃虧的人嗎?”

“倒也是。”高樹勳當下也沒什麼話講了,仔細想想,馬佔魁還真沒吃過什麼虧呢。

不過,就因爲剛纔那句話,嶽維漢心裏卻對高樹勳的感觀稍稍有了改變,老實說,嶽維漢此前對高樹勳還真是不夠地道,不過高樹勳心裏卻毫無怨言,直到現在都還在時時處處爲三十九集團軍着想,沒說的,是條真漢子,也是個真正的老兵!

想到這裏,嶽維漢心裏不禁微微一動,當下問高樹勳道:“健候兄,冀南各縣的遊擊支隊大多已經集結完成了,準備趁着冬閒季節練練兵,參謀長要抓各師、團的訓練工作,暫時走不開,是不是你去主持一下局面?”

“呃……”高樹勳聞言不禁一愣。

旁邊的劉毅也略略有些驚疑地看了嶽維漢一眼。

嶽維漢微笑道:“健候員,你這個副總司令可不能只拿餉,不幹活呀。”

“是,卑職一定認真抓好各縣游擊隊的整訓工作!”高樹勳啪地立正,又微微有些激動地向嶽維漢敬了記軍禮,旋即轉身揚長而去。

說起來,高樹勳也算是個宿將了,他帶兵打仗時,嶽維漢還穿着開襠褲呢。

不過這會,高樹勳卻心甘情願地接受了嶽維漢的軍令,主要是他已經閒太久了,他太想帶兵了,以高樹勳的老辣,自然知道冀南各縣的游擊隊總有一天會被整編爲正規師,嶽維漢派他去主持整訓工作,就意味着要讓他兼任這個師的師長,高樹勳能不高興嗎?

目送高樹勳的身影遠去,劉毅忽然回頭向嶽維漢道:“總座,看來你打算讓高樹勳當這個新編師的師長啊?”

“嗯。”嶽維漢點了點頭,道,“高樹勳還是能打仗的,把他留在司令部,不讓他去一線部隊帶兵,可惜了。”說此一頓,嶽維漢又道,“而且他也是真心想留下來打鬼子的,要不然當初就和畢廣恆他們一起回渝城了。”

…………三十九集團軍行動處。

高敬武正皺着眉頭聽副官彙報今天的情報彙總。

“昔陽縣新開一傢俬人診所,診所老闆來路不明,監控中……”

“盂縣曹家老太爺過八十大壽,擺酒八十桌,閻長官亦派人到賀……”

“井陘縣南門外新開一家牛味館,餐館老闆是從冀東薊縣逃難過來的,兄妹倆……”

“蒼巖鄉小李村最近連續丟失了一頭牛、三隻羊,十八隻雞,便衣隊正在追查……”

“土門要塞今天放行逃難百姓兩百零九人,其中二十六人形跡可疑,正在監控……”

副官的彙報已經持續兩個小時了,可手上的本子才翻了不一半不到,當下高敬武有些不耐煩了,打斷副官道:“我說,能不能先把這些情報給過濾一遍,挑些有用的報上來啊?每天都這樣大事小事往上報,存心想累死我呀?”

副官爲難地道:“可馬處長有令,所有情報必須如數呈送。”

“得得得。”高敬武頓時頭大如鬥,連聲道,“接着念,接着往下念。”

副官答應一聲正要繼續往下念時,門外忽然響起了沉重的腳步聲,旋即馬佔魁就從外面走了進來,副官趕緊挺身立正,高敬武卻好比是見了親爹,當下興奮不已道:“馬處長,馬大哥,馬大爺,您老人家可算是回來了。”

馬佔魁微微一笑,說道:“小武子,這段時間真是謝謝你了。”

“別,別介,用不着謝我,既然你已經回來了,咱這就各歸各位吧,你這地兒我可真是一刻也不想再呆了!”高敬武說完就風一般跑了。

馬佔魁搖頭笑笑,向副官道:“小劉,最近沒出啥大事吧。”

“大事倒是沒有。”劉副官搖頭道,“不過進入根據地的形跡可疑的人還真不少,有些已經覈查清楚了,有些卻還在跟蹤追查。”

“先把正在跟蹤追查的案卷給我。”馬佔魁當下說道。

劉副官當下放下今天的情報彙總,從大文件櫃裏翻出了正在跟蹤的案卷。

馬佔魁一目十行很快就翻完了,旋即皺眉道:“這十幾個人,應該沒什麼問題。”

說此一頓,馬佔魁又道:“這樣,小劉你索姓把這個半個月的記錄都翻出來吧。”

劉副官不敢怠慢,當下將櫃子裏擺放整齊的情報記錄給搬了出來,馬佔魁草草吃過晚飯就一頭扎進了情報堆裏。

…………天然居,是司令部斜對面新開的一家餐館。

大門上貼的對聯就很有意思: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

這家餐館大廚的技藝也真不是蓋的,一手地道的東北菜,什麼醬豬蹄、地三鮮、黃瓜拌拉皮、醬牛肉,口味純正,讓人吃了一回就想吃第二回,尤其讓人驚豔的是,這家餐館的女老闆長得極爲水靈,那身段子直能把男人的魂都給勾了去。

由於口味純正,價格又公道,因此司令部裏很多高參都經常去。

嶽維漢也去過幾回,也見過那女老闆,還別說,真是個少見的大美人。

…………行動處。

馬佔魁忽然指着其中一條情報記錄問副官道:“小劉,十天前新開的這家‘天然居’餐館,女老闆的底細摸清了嗎?”

劉副官道:“已經摸清了,沒問題。”

馬佔魁還是有些不心,皺眉道:“消息來源可靠嗎?”

“應該可靠。”劉副官道,“因爲‘天然居’開在司令部斜對面,司令部的許多高參經常去那裏聚餐,因此我們特意從兩個渠道進行了查證,一個是兵工廠的皮工,另一個就是我黨東北地下情報網,從兩個渠道得到的消息完全相符。”

說此一頓,馬副官又道:“怎麼,處座覺得有問題?”

“說不上來。”馬佔魁皺眉沉吟道,“我總覺得有問題,你說一個大戶人家的小姐,足不出戶的,能見過什麼世面?可在父母雙亡逃難到了根據地之後,居然就拋頭露面開起餐館來了,還能很熟絡地笑臉迎納食客,很反常啊……”

(未完待續) “這個……”劉副官道,“處座,也不能說沒有吧?有些人就這樣,一旦被逼急了,是會激發出潛能來的,再說那位也不能算是足不出戶的大家閨秀,要不然也不會跟自己家的長隨攪到一塊,她原本就不是個正經女人,能撐起這場面我覺得很正常。”

馬佔魁答非所問地道:“小劉,現在幾點了?”

劉副官看看錶,答道:“八點多了,伙房肯定是沒吃的了,不如下館子吧,我請客。”

“行啊,那就去‘天然居’。”馬佔魁欣然道,“順便會會這個東北逃難來的女老闆。”

“嘿,處座你可真是會挑地兒。”劉副官搖頭苦笑道,“‘天然居’的東北菜味道的確很正,價格也算公道,可那裏的生意不是一般的好,每天都要到凌晨纔打烊,這個點正是餐館營業的高峯時段,我可不敢保證還有座位啊。”

“走吧。”馬佔魁放下案卷長身而起,說道,“先去了再說。”

…………天然居。

馬佔魁和劉副官剛走近大門,就有跑堂笑着迎了上來:“兩位裏邊請。”

行動處的人是不穿制服的,因此除非是熟人,否則根本就猜不到他們的身份。

爺的影子殺手 馬佔魁揹着手,冷着個臉走進了大門,隨後跟進的劉副官問那跑堂道:“二樓包廂還有座嗎?”

變身冥神少女 “喲,這可不巧了。”跑堂賠笑道,“包廂是真沒了,就大堂還有座。”

剛進門,馬佔魁一眼就瞧見了站在櫃檯後面的“女老闆”,嘿,長得真是沒話說,那身段子比北平八大胡同的頭牌還要頭牌,尤其是身上那襲做工考究的旗袍,格外襯出了她的蜂腰隆臀,馬佔魁這個冷血屠夫見了也不覺有些心旌搖盪。

正熟練地撥着珠算的女老闆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當下擡頭,兩人四目相對。

馬佔魁頓時很輕佻地吹了聲口哨,然後流裏流氣地走到了櫃檯前,整個人往櫃檯上那麼一靠,一顆腦袋徑直越過了櫃檯,堪堪就要頂到女老闆的胸脯上了才肯停下,不過一雙眼珠子卻已經色眯眯地盯住了女老闆的胸脯。

跟在後面的劉副官有些納悶,處座平時不這樣啊?

“老闆,要個包廂。”馬佔魁的眼神似乎是被女老闆的酥胸給粘住了。

“喲,這位爺,真是不好意思,二樓的包廂沒了。”女老闆並沒有因爲馬佔魁直勾勾、色眯眯的目光而有絲毫的生氣,反而賠着笑臉說道,“要不,我讓人把臨街靠窗那桌給收拾出來?雖說同樣是大堂,可那裏還算安靜……”

“叭!”馬佔魁從屁股兜裏摸出一枝王八盒子,重重地拍在了櫃檯上。

女老闆頓時嚇得尖叫起來,旋即又本能地退下兩步,吃聲道:“你……你想幹嗎?”

馬佔魁的目光終於從女老闆的胸脯上移開了,旋即冷然說道:“我說,包廂還有嗎?”

女老闆雙手死死攥緊了,顫抖着說道:“這位老,老總,今兒包廂是真,真沒了……”

“你說啥?”馬佔魁頓時目露兇光,猛然揚起王八盒子,黑洞洞的槍口已經對準了女老闆的眉心,然後冷森森地喝問道,“我說,包廂還有沒有?”

原本無比喧鬧的大堂頓時變得一片死寂,十幾桌食客全都衝這邊看了過來。

站在馬佔魁身後的跑堂看似隨意地將擦桌的抹布從左肩取下,搭到了左手上,眸子裏卻有難以察覺的寒光一閃即逝,就在他準備拔出左手手腕上暗藏的飛鏢射殺馬佔魁時,櫃檯後面的女老闆卻衝着他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這是誰呀?”一把低沉的聲音忽然從樓梯上傳了下來,“敢在天然居鬧事?”

話音方落,一名身姿筆挺的國軍將領已經在兩名侍從的簇擁下走下了樓梯,這將領的領章上扛的赫然是中將軍銜,馬佔魁和劉副官見狀頓時吃了一驚,因爲這位國軍將領赫然就是三十九集團軍中以好勇鬥狠著稱的新9師師長池成峯!

“池師長,你可得給小女子主持公道。”那女老闆見了池成峯頓時如同見了救星,兩步就搶到了池成峯跟前,旋即緊緊抱住了池成峯的左手臂,鼓騰騰的酥胸已經重重地擠到了池成峯的胳膊上,直擠得池成峯心猿奔放、意馬難收。

“沒事,美人兒別怕。”池成峯趁機拍了拍女老闆的臉蛋,笑道,“有我呢。”

說罷,池成峯又猛然擡頭,正要好好抖抖威風時,才發現鬧事的居然是馬佔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