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誤傷了你。」說著,墨白垂下眼帘,掩飾眼中那殘存的驚慌。

就差那麼一點,他就親手殺了她了。

一想到剛才的情景,他都有些心悸,恨不得直接殺了唐銘昊。

「韓裴,你帶他去看個大夫吧。」沒有注意到他的異常,唐沫兮全部的心思都在他的手臂之上。

再怎麼說也是因為她家二哥才傷的,她就有義務負擔這個責任。

「是。」韓裴沒有一句,直接應承了下來。

不只是因為他對這個戴面具的十分的好奇,更是因為他給他的感覺無比的熟悉。 趙淑扮作下江南訪親的普通公子,一身淡灰色普通緞子書生袍,頭上戴了一木雕發冠,極爲不現眼。

蘇繡等人倒不用特意打扮,她們平日裏穿着亦是普通,唯一喬裝了一下的是小郭子,他扮作了女子,很是婀娜。

洗漱結束,天邊第一縷朝陽已穿過雲層鋪在大地上,用了早膳,趙淑摺扇一展,出了客棧。

剛踏出客棧,便聽一大漢道:“貼皇榜了,聽說霍大人頒佈了新律法,於我等老百姓是大大有利。”

“又發了什麼?走走走,快去看看。”一扛着鋤頭,正準備下地的大爺道。

“霍大人派人在皇榜前念,若聽不懂,還可問,那官差很是隨和,一點不兇。”大漢攜同大爺一起,再次折返去看皇榜去了。

趙淑搖了搖摺扇,恰此時孫本先前來,擡手揖禮道:“小人蔘見貴客,貨已上齊,再過半個時辰開船,不知貴客可還有事未處理?若此時方便,小人帶貴客上船。”

摺扇打在左手掌心,含笑點點頭,示意道:“多謝。”

孫本先明瞭,做了個請的手勢,“貴客請。”

趙淑擡腳走在前,他落後半步,與小郭子並肩,領着趙淑去渡口。

一路上,趙淑都看到有老百姓陸陸續續在議論皇榜的事,“江南和蜀中大水,我原還擔心朝廷又加稅,沒想到還減稅,老夫我活了大半輩子,從沒見過減稅的情況,皇上真是好皇上啊,霍大人也是好官。”

“以前,好些大戶人家,都不用交稅,朝廷的人日日來咱們這些窮得緊巴巴的人家催稅,每每我那婆子都要罵上了半天,到最後還是不得不把僅剩的口糧交上去。”一老頭大約已五十多了,因常年勞累,比實際年齡要顯老許多。

他挽着褲腳,頭戴草帽,肩上還扛着鋤頭,說完上句話,又喜笑顏開的接着說,“我大媳說,若今年朝廷再加稅,便將幺妹送到大戶人家去做丫鬟,雖簽了賣身契,入賤籍,但總比餓死強,我這心裏痛啊,好好的孫女,怎能去給人做牛馬驅使呢?這下好了,不但不用加稅,還減稅,朝廷總算做了件好事。”

至尊獸卡 “是啊,只是不知江南、蜀中水患,朝廷要去哪裏徵糧來賑災,哎,不知又有多少良家兒女要給人爲奴爲婢咯。”走在他旁邊,年紀比之要小一些的男人道。

趙淑聽到這裏,不知爲何哽咽了一下,淳樸的人民,如此的容易滿足。

替嫁婚寵:嬌妻太神秘 “聽村頭的二妮說,她妹妹在郭家給郭家庶出小姐做貼身丫鬟,每月二百文,起初倒是常給家裏捎幾文,但過了幾月竟沒了音訊,二妮娘去尋,郭家卻說沒這個丫頭,二妮娘不信,花了一年的積蓄才從門房哪裏打聽到,那丫頭犯了事,被髮賣去了窯子,你說,好好的良家姑娘不做,哎,可憐吶,那孩子我看着也是個老實的,哎。”說罷搖頭嘆息起來。

趙淑聽了這話,輕笑一聲,問孫本先,“皇榜在何處,帶我去看看。”

“哎。”孫本先也豎着耳朵聽,這幾日朝廷似乎大有作爲了,一下子改了許多制度,都是有利於百姓民生。

貼皇榜的地方不遠,也不侷限於貼在衙門門口或者城門口,而是在岔路口,平日裏大家路過歇息的地方等都有。

孫本先尋了一平日裏大家閒暇之時聚在一起瞎扯的地方,此處長了兩棵百年巨樹,綠蔭之下襬着幾張木長凳子,好些準備下地的百姓已圍在皇榜前聽衙差念皇榜。

蘇繡等人爲趙淑扒開人羣,讓她得以看到皇榜上的內容,只見明黃錦帛貼在巨樹上,一帶刀衙差正在不耐其煩的回答問題。

“官爺,意思是說我們這些老百姓也可給皇上寫信舉報?”問話的是一年級十七八歲的少年,他肌膚黝黑,手裏還拿着扁擔,像是要下地幹活,但他舉止很有禮,眼眸不卑不亢,神情坦蕩自信,很是陽光。

官差二十出頭,是個俊俏小生,肌膚與方纔問話的少年一樣,黝黑健康,他認真點頭,“是的,今日起,朝廷將在城門口設舉報箱,任何人,都有權舉報貪官污吏。”

“小哥,只能舉報貪官污吏?”一中年男人問,他像是讀過幾天書的樣子,身上穿了件書生袍,只是袍子有破損,原本玄色的袍子,已被洗成了灰白,手裏還拿着鐮刀。

如今這個時候,田裏的莊家正是長的階段,家中的牛羊多是不能放出去的,會糟蹋莊家,家中若有牛羊,多是會上山割草,這中年男人像是要去割草。

官差含笑再次解釋,“自然不是,不孝不悌,企圖謀逆,殺人放火,強娶民女,欺男霸女,橫行霸道,總之一切不好的,都可舉報,且可匿名舉報。”

“哦,原來如此。”圍着皇榜的一衆人聽罷點點頭,與相鄰之人談論起來。

趙淑面生,身邊又有人護着,通體氣質與他們格格不入,便也無人與她討論,只是見她模樣好,氣質佳,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處事原則,僅在心中讚一句,這後生好俊俏,便了事,並未多言。

不過倒是有人識得孫本先,知曉他是孫家在天津港管馬頭的管事,雖平日裏比他們要富貴些,但士農工商,他們可是良籍,賤籍之人面前,心中自然而然便有股有優越感。

“孫管事,你也關心國事?” 重生之緣來如此簡單 有老頭笑問。

孫本先知曉自己是賤籍,自是比不得良民,如今朝廷又改了法度,對他們更是寬厚,聽說朝廷還辦了官學,由秋大人負責,教授擁有良民身份未滿十六週歲男子技藝和習字,不然這舉報箱設了,無人會寫字也無用。

聽說是皇上是吃了一條烤魚,便決定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如今他雖得孫雲看重,但若子子孫孫都做下人,再出現一個孫鍾氏那樣的主子,自己又該如何是好?

女兒孫女一犯事便被髮賣去了窯子,又該如何是好?

他拱拱手,神色如常,並未表現出心中的羨慕,很是有禮的道:“陪公子前來瞧瞧而已。”他朝着趙淑揖禮,回了那老頭的話。

那老頭借勢便與趙淑攀談起來,“不知公子出自哪家?”他活了幾十年,天津這個地方的大戶,便沒有他不知的。

趙淑含笑擡手揖禮,頗有幾分儒雅君子風範,回道:“不才來自江南,遊歷到京,如今便是要歸去了。”

老漢打量了他幾眼,又看蘇繡幾人不像好惹的,雖不害怕,卻不打算惹事,便揭過了,不去追問趙淑口音問題,而是指了指皇榜上的另幾條內容,道:“如今朝廷規定,世家大族也需交田稅、商稅,且交多少,以收入比例而定,想必公子也是知曉的吧?”

他言語之間頗爲得意,彷彿是終於揚眉吐氣了般,“昨日周家人不肯交,官爺便讓他補齊了十年的稅銀,若不補便抄家,最後周家當真是交齊了十年的稅。”

趙淑聽罷,含笑不語,不交稅便抄家,這事霍白川幹得出來,不過那家人必是有什麼把柄落在他手裏。

霍白川必定是個講理的人。

“不才素來不問家中之事,自然國事亦是不感興趣,不過家父必定會響應朝廷號召,支持霍大人革新法度。”她頗有興致的與那老頭談論起來。

這般回答,老頭眼睛一亮,好奇的問:“公子便不覺得朝廷有些不講理嗎?”

“爲何這般說?”趙淑見他欲要滔滔不絕高談闊論一番,恰好她也想知曉,當下是個什麼情況,便再次問道。

老頭個子比較高,他看了一眼周遭環境,對趙淑做了個請的手勢,“此處人多嘴雜,若公子不介意,可否換個地方?”

“好。”趙淑也做了個請的手勢,蘇繡等人開道,扒開人羣,讓兩人從得以走出。

從人羣中出來,老頭帶着趙淑在不遠處的長木凳子上坐定,卷着旱菸袋吸了一口,道:“前兒小老兒的長孫從京城歸來,他得了一消息,說是霍大人要變法,楊大人不同意,兩位大人便當即吵了起來,把皇上都給氣病了。”

不是因爲衛廷司滅了京城堂口,胡霖將大庸開國以來所有未破的案件都扣在堂口身上,明德帝龍顏大怒才病的嗎?

“哦?然後呢?”這顯然是另外一個版本,她很想知曉。

這老頭平日裏八成嘴碎,趙淑一問,便恨不得將腦子裏知曉的那點子事統統說出來。

“然後楊大人身體又不好,家中後輩還不爭氣,聽說楊大人家的侄子,把林大學生家的孫女給欺負了,哎,這世家子弟也真是夠荒唐的,前幾年日日說永王殿下荒唐,現如今以老夫看來,永王纔不荒唐,他纔是最聰明的。”

他說罷吸了一口老旱菸,慢條斯理的吐一口白霧,繼續道:“扯遠了,方纔說到哪兒了?”

蘇繡幾人對視一眼,都覺着這老頭與郡主說話,也太不講究了。

趙淑卻並未在意,依然笑吟吟的,“說到楊家的子弟將林家的姑娘欺負了。”

“哦,對對對。”老頭立馬接話,又恢復了村口講故事老爺爺的做派,“公子可莫要學那楊公子,欺負了人還不主動求娶,而林家姑娘被人欺負了也不找家裏人做主,後來出門去茶樓喝茶暈倒了,恰好有太醫經過,一查,竟有了身孕,你說荒不荒唐?荒不荒唐,這小姑娘心毒啊,不知要禍害誰呢。”

趙淑忍住笑,最後沒忍住噗呲笑出了聲,“她大概想着尋一比楊公子還要好的夫婿罷,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乃常情。”

老頭顯然知曉趙淑話裏的意思非是好話,也跟着笑起來,“真沒想到,滿腹經綸的楊大人與林大學生,竟能教出這樣不爭氣的後輩,真是祖宗不佑哦。”

“這龍生九子各有不同,偶爾出一兩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也不足爲奇。”趙淑忍得着實辛苦,便扯了句話站起來,揖禮與老頭告別,“船怕是不等人,不才告辭。”

“公子慢走,公子切莫學那楊公子。”他古道熱腸,揮手作別之時,也不忘再三叮囑。

孫本先拿餘光瞧了趙淑一眼,見她心情比之初見時好上許多,就連小郭子臉上也笑容滿面的,不知爲何如此開懷。

趙淑腦子裏一直在想方纔那老者的話,林秀雪懷孕了,這麼大的醜聞,定夠林家脫層皮的,加之楊時禤又被打上楊家的標籤,又霍家、謝家等在背後推波助瀾,這醜聞別想壓下去,難怪自百花宴後,這兩位便沒了消息,原來是爲了這一天,只是百花宴過去不久,林秀雪竟有了身孕,時間似乎對不上。

沒等想明白,便到了,孫本先指着前方停在水上的大船道:“貴客,到了。”

給趙淑準備的船是孫家在天津港最大的貨船,長三十多丈,寬十五丈左右,有八桅,極爲壯觀龐大。

左右看了一圈,並未見到衛廷司,想來他有自己的船,只是不是說好在馬頭等她的嗎?爲何未見到人?

又環顧了一週,乃是沒發現,不過一隻艄公從小舟上下來,像是匆忙歸家,走路也不大看路,撞了小郭子一下。

“不長眼的嗎?”小郭子妖嬈的嗔罵。

罵完,嫌棄的拍了拍被撞的地方,跺了跺腳走近趙淑,“公子,此處好髒啊,咱們快些走吧。”他手做蘭花指放在鼻尖,施了厚厚胭脂的臉矯揉造作的撒嬌。

別人看他這副樣子,噁心的別過了頭。

便是在這空擋,一張紙條被塞進趙淑手裏,她若無其事的打開摺扇,同時也將紙條展開看了起來。

上面字不多,僅有三個字而已,‘有危險。’

難道消息這麼快便走漏了?趙淑一凜,雙眼銳利的看了四周幾眼,馬頭上人很多,每一個看着都像是敵人般,趙淑後退一步,蘇繡幾人孫家把她包圍了起來。

而,此時,京城,大內皇宮,霍白川走過長長的宮道,踩着一地霞輝,出現在皇子們唸書的上書房。

“你應該覺得榮幸,因爲你的對手是我。”他說得極爲平常,卻又有股不容忽視的力量,以及猶如溪流淌過河牀,順其自然,理所當然。。 唐沫兮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就因為自己氣急敗壞說出的違心之話會讓的自己被趕出宰相府。

那個最疼愛她的大哥,那個最保護她的二哥都不要她了?

有些錯愕的看著那緊閉的大門,回想起剛才所發生的一切,她依舊感覺有些恍惚。

在韓裴帶著墨白去看大夫以後,一個丫鬟火急火燎的跑來跟她說,「小姐,爺要見您。」

「我大哥?」唐沫兮頓時心中「咯噔」了一下,「二哥該不會跑去告狀了吧?」心裡如是想著,卻也不敢不去。

跟著丫鬟到了書房外,丫鬟為她打開門后就站到一邊,而唐沫兮則是躊躇著不知該不該進去。

就在此時,屋內之人似乎察覺到她的到來,一個嚴肅異常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進。」

完了,大哥生氣了。

吞了口口水,唐沫兮深吸一口氣然後邁步走了進去。

在她進到書房后,丫鬟在外面將門給關上。

而那關門的聲音卻是讓的唐沫兮後背發寒,有種想掉頭就跑的衝動。

「二。。。二哥也在啊?」她笑的尷尬,很顯然是意識到自己剛才說話有些過分,所以底氣不足的很。

可是令她沒想到的是,原本不管她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都會原諒她的唐銘昊,這一次卻是板著一張臉,沒有絲毫的好臉色對她,「你別叫我二哥,我不是你二哥,我也當不起你二哥。」

看來,真的是她說話太狠心把他給傷了。

唐沫兮頓時心裡很不是滋味起來,「二哥,對不起,我知道是我說錯話了,你別生我氣了,可以嗎?」

她拉著他的衣角撒著嬌,可是唐銘昊卻依舊無動於衷,一把將自己的衣角從她的手中抽了出來,然後往邊上挪了好幾步,與她保持一段距離后,冷冷說道,「你沒說錯,而且我覺得你說的很對。不管我們心裡怎麼想的,但你確實不是我們唐家的人,這血脈的鴻溝你跨不過去,既然如此,我覺得你也沒必要再留在這裡,今天就搬出去吧。」

唐沫兮頓時被嚇到了,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唐銘昊,「二哥,你是要趕我走的意思嗎?」

「不是趕你走,而是你本來就沒資格留在這裡。」唐銘昊的眼中已經沒了往日的寵溺,此刻冰冷的毫無溫度。

「大哥,你也這麼覺得嗎?」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唐沫兮不可置信的將目光轉向唐彥駿。

「小兮,既然大家心裡都有了芥蒂,你再留在這裡,確實不太好。」唐彥駿說的雖然不直接,但這話里的意思確實很明顯的。

他們都不要她了。

「為什麼?就因為我一句氣話嗎?」淚水滾落,她悲傷的看著面前這兩個曾今最愛她的哥哥,心中一時有些難以接受。

「對你來說是氣話,但對我們來說卻不是。」唐銘昊突然看向她,一字一句扎的她血肉模糊,「若你是我們的親妹妹,為了你赴湯蹈火那都是應該的,可你並不是。所以,我們沒有必要再因為你而跟芸瑤勢不兩立,沒有必要因為你而令得景煬身首異處,若你還念在我們曾今那麼疼你的份上,不要讓我們為難,自己離開吧。」

原來,唐景煬入獄是因為她?

唐沫兮突然笑出了聲,然後什麼都沒有說,便轉身走出了書房。

她一路邊哭邊笑,恍恍惚惚的走出了府門。

站在門外,看著錦娘和兩個孩子大包小包的被請了出來。

看著那些個平日里對她和顏悅色的下人,此刻正將他們一夥的行李全部都扔了出來。

看著大門被緊閉。

假婚真愛:總裁,不可以 她突然開始失聲痛哭起來,也不管自己這樣子會不會引起路人的指指點點,她只想發泄一下心中的委屈。

當韓裴和墨白回來,看到的就是唐沫兮一臉淚痕站在宰相府門口發獃。

而原本大門敞開的宰相府,今日卻是關的嚴嚴實實。

「怎麼了?」韓裴忙上前問道。

「我也不清楚,莫名其妙就被他們逼著收拾包袱然後趕出來了。」錦娘指了指地上的包袱,又指了指唐沫兮,「問她,她什麼都不說,就這麼傻站著。」

聞言,韓裴的目光轉向唐沫兮,猶豫了一下卻還是沒有問出口。

倒是墨白什麼都沒說,直接拉著她的手,一腳踹開了宰相府的大門。

「你幹什麼?」唐沫兮慌亂的去扒他的手,可是他抓的很緊,怎麼都拉不開。

「給你出氣,欺負你的,一個都不放過。」墨白頭也不回,拉著她就朝唐彥駿的書房而去。

眼見著圍看的下人越來越多,唐沫兮心一慌,狠狠地在他的手臂上咬了一口。

因為疼痛而眉頭微皺,但是墨白卻沒有放開她的手,只是停住了腳步,回頭看向她,「你不想去?」

「我們走吧。」抬起頭來的唐沫兮滿臉的淚痕,那模樣惹得墨白一陣心疼。

「都聽你的。」 重生之爲自己活 他點點頭,轉而拉著她走出了宰相府。

韓裴本來有一肚子的問題,但是在看見唐沫兮那梨花帶雨的模樣,什麼話都吞回肚子里去了。

「娘親,你怎麼哭了?」這別人不問,不代表甜兒不問。

雖然小丫頭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是害她娘哭的這麼傷心,一定都是壞人乾的。

聞言,唐沫兮擦了擦眼淚,轉過身去牽起她的小手,淺淺一笑道,「甜兒不是說想芽兒姐姐了嗎?娘親這次帶你去找芽兒姐姐玩好嗎?」

「當然好啦,芽兒姐姐的功夫可厲害了,比將哥哥還厲害呢。」甜兒邊說著邊得意的對著吳將一揚小下巴,好像厲害的是她自己一樣。

「沒關係,等我長大了,一定還會更厲害的。」吳將笑了笑,並沒有跟她一般見識,「只是,師傅以後恐怕不會教我了。」有些留戀的往後看了一眼,心中滿是不舍。

「放心,沫兮姨會給你再找一個更厲害的師傅。」唐沫兮拍著胸脯保證著。

吳將聞言,那眼睛下意識就瞄上了墨白,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意圖明顯。 「悅賓樓」屬於絳城最大的一間客棧了。

設施高端、服務一流,可不是一般人住的起的。

而唐沫兮這一張口就要了四間上房,著實是讓客棧內的客人嚇了一跳,就連小二也慌忙叫來了掌柜,心道來了一個大客戶。

「小姐可知我這裡一天的費用?」掌柜看她們大包小包的,還以為是外來客,不懂他這裡的行情。

唐沫兮也沒廢話,直接將一塊銀牌拍在了掌柜的面前,「你看夠不夠付吧?」

銀牌子不大,高兩寸寬一寸,上面刻著聽風二字。

掌柜這一看,頓時整個人都一震,再看向唐沫兮時,眼中滿是敬畏,「這個您收好,小的這就派人給您安排客房去。」

「這是來了個什麼大人物嗎?」眾人的眼中滿是疑問。

但是,卻得不到任何的答案。

只能好奇的看著他們一行六人,跟著小二上了樓。

而就在掌柜的將這邊消息傳遞到姜亭軒那邊的第二天,他人就到了。

「你這速度還真是迅速呢?」唐沫兮淡淡瞟了他一眼后,又轉而去品嘗這客棧內據說貴的離譜的菜肴。

反正不用花錢,不吃白不吃。

不過,她似乎忘記了,她這吃的好像是她自己的吧?

「乾爹。」唐沫兮這態度極差,但是甜兒這嘴巴就像是抹了蜂蜜一樣。

這一聲喊的姜亭軒什麼脾氣都沒有了。

「你就知道乾爹,不知道乾娘的嗎?」那略帶醋意的聲音響起。

小甜兒直覺坐不住了,立馬從位置上跳下來,撲進了雲倩柔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