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了個撇子的,老子正在困頭上,他竟然進軍了??!」穿上軍甲,帶上軍帽,寨主跨步走下了位置:「小美人,隨我一起出戰。」

「知道了。」低下頭,品甄的嘴角霎時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時間:接近午時三刻。

城樓上、城樓下與上次的陣勢幾乎差不多,醇王穿戴軍甲,騎著高頭大馬昂望城樓上:「快點,叫你們寨主來見本王。」

「媽的,老子來了,你叫什麼叫?」待醇王這句話剛一落下,便見到寨主帶著品甄出現在了城樓上。

醇王本想破口大罵的,可他見到品甄后,整個人完全愣住了……「黑衣,這是怎麼回事?!」臉色陰沉的瞪著身旁的黑衣,他冷冷地開了口。

「我不清楚!」事不關己的吐出了這幾個字,黑衣連看也沒看他一眼。

該死的,這個女人怎麼又跑回老寨主那裡去了?!

『叫陣啊!叫陣啊!』城樓下的醇王暗暗罵著品甄,城樓上的品甄則心急如焚的催促著醇王趕緊叫陣。

看看時間,馬上接近午時三刻了,她也不管那麼多了,張嘴就罵道:「醇王,你殺我父,殺我母,今日你來到這裡就是自投羅網的。

該死的女人,自己什麼時候殺她父母了??「女人,你敢下來與本王說話么?!」

「那我問你,你敢上來與我說話么?!」

醇王雙手緊了緊韁繩,厲聲吼道:「有種你就下來啊?」

她也不管這個那個了,繼續回道:「有種你就上來啊!!」

猛地,醇王動了動自己的身體,見此,品甄急忙說著:「你又想拉弓射我是不是??有本事你別開弓,上來殺我啊?!!」

靠……他只是屁股做累了,動動而已,什麼時候說開弓射她了?

這倆人可倒好,全然不顧形象、也不顧他人,一個樓上、一個樓下的對罵了起來。

看著這個場面,一旁困的要死的寨主也等不下去了:「來人啊,開城門,準備迎戰!」

Yes!她看了看時間,內心興奮的一笑,正好午時三刻。與此同時,城樓下的醇王雙眸霎時閃過一抹邪光,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暗笑。

其實誰比較壞?醇王才真是最壞的。

他可不是那種只顧著與品甄對罵而忘了時間的主,正事他可是一件沒忘呢,該做的他也會做,正好還便宜、便宜嘴,和樓上的女人罵兩句,也得娛樂的不是?

當城門緩緩放下的那刻,醇王派兵利用上次的陣型堵截在了門口。

城樓上的寨主這一瞧,不屑的笑了笑:「哼,又想利用上次的陣勢?還沒輸過是不是?」

當他這話剛一說完,只見……

寨里的兵將們逐一倒下,寨主打愣:「這是怎麼回事?」目光剛一投向品甄。

她緩緩閉上雙眸,顫抖的說道……「有人……下……葯……」說著,她一生『撲通』倒在了地上。

是誰下的葯?寨主現在也想不了了,因為……他也倒下了。

嘿嘿,這就是品甄研製的安眠藥了,強效牌品甄『安眠藥』,吃了立馬倒下,絕對不猶豫。

在看看醇王大軍,面面相覷,全部都傻眼了,這還沒打呢,城門剛打開,敵軍的人就都暈了,這叫不戰而勝么??或許吧……呵、呵呵……

躺在地上裝死的品甄虛掩的睜開雙眸,她可不是什麼傻子,必須確認所有人都昏睡了才行,萬一有人知道是她下的葯,寨主以後說不準會天南海北的追殺自己,傻子才會給自己樹立仇人呢。

確認周圍的人都已經倒下了,她快速站起身,微笑的打磨了下身上的灰塵,對著城樓下的醇王報告道:「王爺,您交代的事情小的都已經辦妥了,王爺英明神武、王爺威武不屈、王爺德厚眾人、王爺……王爺萬歲、萬歲、萬萬歲!!!」去他媽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就用個萬歲、萬歲、萬萬歲來結尾吧…… 聽完品甄的這番話,城樓下的兵將們才明白,原來這一切都是王爺安排的?

放下手中的兵器,眾人隨同著她的語氣,一同呼喊著:「王爺,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場仗,完全可以用不戰而勝來形容,別看這些人蔘軍,可是誰也不想死,用這樣的辦法來結束一場戰役,對我軍、對敵軍都是最大的辦法不是?!

『王爺,若我將來幫你取得王位,你可否賜我一紙休書?』當眾人全部沉浸在興奮之時,唯獨打了勝仗的醇王依舊面色陰沉。手打..

因為,他突然想到了品甄這句話。

這場仗可以全部都歸功於她,然而,她卻在最後將功勞全部給了自己,無非是為了給自己面子罷了。

可以說,這個女人該做的都已經做到了極致,然而,她做的越漂亮、越完美,他就越覺得要失去她……

進入城內,敵軍仍舊處於昏迷中,醇王吩咐了自己的手下不得傷害城內老闆姓,並將敵人所有人綁起來,待他們醒來后再做處理。.

「都下去吧。」醇王揮了揮手,眾人紛紛離開了廳堂,包括黑衣也一同離開了。

隨著偌大的廳堂內只剩下他二人之時,醇王開口了:「甄兒,謝……」

「唉,王爺別急著謝。」堵住醇王的話,她搶前攔截了一句。

如果說這件事要用謝謝來解決的話,那她付出了那麼多辛苦怎麼值得呢?

他深吸一口氣,冷眯了眯眸子:「那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什麼,王爺你該知道吧?」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麼???現在的自己做的還不夠呢?為什麼她非要執意離開???

就算自己永遠無法彌補以前欠下的債,可她已經和自己有了夫妻之時,就不能繼續遵守下去么?非要想著逃離才滿意么?!「黃金白銀你儘管開口。」

「我不需要黃金白銀!」

面色一愣,醇王雙手背在身後,冷冷道:「那其他的,你連想也別想!」

「我為什麼不能想?」品甄急了,兩步走到他的面前:「這是你答應我的,你告訴我,王位比任何人都重要,現在,你打贏了勝仗,所有人稱呼你為萬歲,你覺得你的口碑還不足立威么?!!!」

「女人!我告訴你,那是你一個人意見,本王並沒有與你達成協議,而且本王說話,王位不需要你來幫忙!!!!」

怒吼聲一浪蓋過一狼,兩個爭執的面紅耳赤。

品甄用力咬著下唇,按捺下自己心中的怒火,用著近乎哀求的口氣說道:「你,就不能放我自由么?你,你就不能留給我一點點的好感么?為什麼你非逼我恨死你才開心??」

「呵、哈哈哈哈哈。」仰天一笑,醇王那深不見底幽眸一閃,雙手死死握住了她的肩膀:「得不到你的愛,本王得到你的恨,也不錯,不是么?」

是啊,既然得不到愛的人的愛,那得到對方的恨也是一種記掛,不是么?

愛也是一種刻骨銘心的記憶、恨也是一種刻骨銘心的記憶,就算得到其中一樣,也算一種記憶不是?

然而,這對品甄來說,只會覺得他太偏執了,給彼此留有一種好印象的離開,這才是完美。他勉強自己留在他的身邊,最後只會產生無盡的幽怨罷了!「你這個自私的男人!!!唔————-」

猛地,她的話還沒說完,醇王的唇便壓在了她的唇上。

遭了,自己的體內還有毒素!!小手胡亂的推阻,陰差陽錯,她的手正好按在了他的傷口上。

「哼。」悶哼一聲,醇王踉蹌的向後退了兩步。「女人,你……」

「呸!」一口口水吐在了花草間,那花兒瞬間枯萎。「我身上有毒。」

瞳孔放大,凝望著枯萎的花草,他默然的楞住了神:「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樣?」冷冷地一笑,她無奈的搖了搖頭,大聲吼道:「這還不都是你害的?!」

「我?」醇王更加不可思議了,他想不到,自己什麼時候把她變成一個毒女的!

「對!」兩步走到他面前,她伸出手,憤恨的指著他:「是你把那個毒傳到我的身上,幾日前我服侍了月牙草,才會發現我身上的毒會中的如此的深!!現在倒好,因為月牙草的作用力,我根本無法清乾淨體內的毒素!!!」

還是那句話,品甄自知身上有毒再深,卻不知會中毒如此之深。.

整整三天的時間,她每次用試紙測試自己日內的毒素都顯示為最高一層。

按理說,中毒不深的人幾天就能清理乾淨體內毒素;稍微嚴重點的呢,要十天半個月吧。可按照她現在的情況來看,體內毒一日未愈,她都不可能恢復,說不準真的一輩子都是個毒女了。

醇王莫言,他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這要是一張嘴,怕是以前的帳怎麼都理不清了。

「你還有什麼話想說的么?就算我留在你身邊也是無用的吧?」

「出去……」

輕擺了擺手,他這微弱的聲音品甄根本沒聽到:「你一碰我,怕是連你都會被素死,所以,不如你……」

「出去!!!」大喝聲,止住了品甄後續的話語,她眉頭一擰,甩手離開了房內。

當她離開的那刻,『啪』的一聲,醇王用力踢開了一座大花瓶,痛苦的呢喃道:「若我放你離開,你有可能會在回來么??」答案……似乎很清楚……

「南宮宮主。.」

「敵軍的寨主可關在此處?」

「正是。」

「開門。」

南宮白衣來到了關押敵軍寨主的地方,打開門,進入到牢房之內,他緩緩走到了那被五花大綁的寨主面前。

此時,敵軍的大部分人都已經蘇醒,見黑衣的進入,那寨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好像是……救了小美人的人吧?」

「小美人??哈哈哈哈哈。」諷刺的笑聲發出,黑衣雙眸一暗,蹲在了他面前:「你可知,你口中的小美人是醇王的人?」

「醇王的人??怎麼會?!她不是……」

「呵,蠢貨。」伸出手,輕拍了拍他的臉:「是醇王叫我救下那個女人的,而且,當時她並沒有中毒,只是假意中毒罷了。」

黑衣的這話落下,那五大三粗的男人頓時瞳孔擴張:「你說這話的目的,是在告訴我,下毒之人就是她么?!」

「呵,我話都說的這麼明白了,你若連是誰下的毒都不知道,那你真是蠢貨了!」站起身,黑衣眯了眯眼睛,帶有侮辱性的掃了那寨主一眼,便背手而去了。

這寨主,本身就是莽夫出身,他對品甄雖算不上善待,卻也可謂是不薄了,然而,得之她這般耍自己?他怎能不氣?!「該死的女人,我要見醇王!!我要見醇王!!!!」

如寨主所願,他被五花大綁的帶到了醇王暫時棲息的地方。一進入,他便被按著跪在了地上。

「不得對薛寨主無禮!」不悅的對著手下說完,他猛地揮了下手:「替薛寨主鬆綁。」

「王爺?!」

「無妨。」薛寨主雖然武功不弱,可凌曄也不簡單吧?他能叫這個寨主輕易把自己打敗?那他還混什麼?!

薛寨主被鬆了綁,怒氣沖沖的瞪著醇王:「我問你,那個女人可是你派來我營寨的?!!」

這是醇王沒料到到的,品甄不都已經追隨者那群人一起倒下了么?為什麼這個薛寨主還會突然發起了疑問?「寨主,您為何問出此事?」

「我就只是問問而已。」那寨主眉頭一擰,兇悍道:「王爺,這次我薛家軍的確輸了,不管是因為什麼而輸,失敗就是失敗,王爺要殺要剮兮隨君便!」

「呵呵,寨主你嚴重了。」醇王一改往日冷冽的摸樣,用著安撫的口氣說道:「本王與你征戰幾日,薛家軍是何等英勇本王也是見過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這傷,還是薛寨主你留下的呢。」

聽著這口氣,好似醇王多服薛寨主似的,但是,他嘴上一套,心裡可是一套了。

若非當日,他六神無主,怎會中箭??哼。

「王爺,客套話不必說了,您不如有話直說。」

莽夫就是莽夫,根本不懂得如何周旋,既然如此的話他也省的多費唇舌了。轉過身,坐在椅子上,醇王微微一笑:「本王現今對薛家軍十分欣賞,所以打算據為己用,至於薛寨主你,本王會封你為將軍,你看如何?」

醇王之所以會對這個莽夫如此客氣,無非就是打算招安罷了。連續對戰半個多月,對方雖然有勇無謀,但絕對是一支強大的隊伍。況且,沒有頭腦的人更加好用,不是?

「王爺,你的話我明白了。你這是打算招安對吧?」

「是。」微笑的點了點頭。

「可以!」醇王真沒想到,這個薛寨主會如此痛快的答應,可是下一秒,薛寨主的話卻將他打入谷底:「但是,你必須要下令殺了那個女人!!」 「你必須要下令殺了那個女人!!」

這個說話的聲音,好像是……薛寨主吧?!本想折回房中在與醇王談判的品甄恰巧聽到了這句話。.

她不明白,自己不是已經表演的很好了么?為什麼薛寨主會要求下令殺了自己?難道是……

「哼!」臉色一沉,她甩袖而去。

試想,知道這裡面來龍去脈的有幾個人?無非就是白衣與醇王了唄。

品甄能懷疑白衣?永遠也不可能,她永遠也不會對白衣產生質疑,就好像,她始終也不會想到,如今的白衣以前不是以前的白衣了。

『兇手』也就只有一個了,自然也是醇王背了這個黑鍋了。

氣沖沖的回到房間,品甄奮筆疾書的寫了一封信。

信的內容不是別的,正是『休書』!

休書……

「呵,他既然不休我,我休他總可以了吧?」她算是想開了,誰規定非得男人只能休女人的?

留下這紙休書,她猛地拉開大門,恰巧與白衣相撞:「白衣。」

「甄兒,這麼急要去哪呢?」餘光往屋裡一瞧,他正好看到桌面上的那紙休書,感情是這麼回事啊。

「白衣你來的正好,我要離開這裡,你幫我。」

「唉,不用幫。」微微一笑,他一把拉住了品甄的小手,縱身一個飛身,直接到達了屋檐上:「我帶你一起走。」

「可是,你不用和醇王打聲招呼么?」

「不用。」微笑的搖了搖頭,他吹了下口哨。

只見,白鶴從東方飛來,降落在了他們面前。

總裁的灰姑娘 品甄那水靈的眸子死死盯著白鶴,前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白白沒事了啊!!!太好了!!!「嘻嘻。超速首發..」甜美的一笑,她緊緊抱住了白鶴的脖子,不停的用頭磨蹭著它的頭,樣子十分俏皮、可愛。

也不知道,白鶴在她心裡的位置似乎很重要、似乎也不重要,那種感覺說不清楚,就是它受傷她會很心疼、它恢復她會很高興,也許這種感覺就是人類對寵物的感情吧。

「好了,甄兒,上來吧。」黑衣的眸光一閃,用力分開了品甄與白鶴的親昵,縱身跳到了白鶴的身上。「回移星宮,小白。」

富有靈性的眸劃過一抹陰雲,如果說要載著她與黑衣回移星宮,他真的寧願品甄留在醇王身邊,畢竟,黑衣要比醇王可怕的多得多!

遐思了許久,白鶴回過頭,當對上黑衣那眸陰驁的眸光時,他趕忙回過頭,帶有憂鬱的眼神飛了起來……

「但是,你必須要下令殺了那個女人!!」

到底是誰告訴薛寨主,是品甄串謀害的他呢?因這個人的智商絕對不會自己想到,而知道此事的人……

該死的黑衣,是他說的!!醇王聽著薛寨主提出的條件,沉默了良久,緊握了握拳頭,微微一笑,道:「薛寨主,您為何要殺了她?」

「哼,我待她不薄,聽信她讒言,還要幫她報仇,可想不到竟被她擺了一道!」

「薛寨主,您也莫生氣,其實那個女人是在幫您啊。」

「幫我?!」薛寨主這就不明白了。

那隻得聽著醇王給他分析了:「若這場仗打起來,就算我軍無法勝利,可您的軍隊也勢必會有人傷亡。兩軍交戰絕不會有零死傷,而那個女人略施小計,將傷亡人數降到最低,你說,她是不是在幫你呢?」

「嘶……」倒抽一口氣,薛寨主喃喃自語道:「也對。」半晌他這才反應過來:「不對吧?是死傷無數了,可是你們贏了!!」

噗,醇王真差點笑出來,莽夫就是莽夫,這麼久才反應過來。「薛寨主,輸贏算的了什麼?若大興王朝皇帝凌無雙親自過來,依照他的性格,說不定會將你們殺的片甲不留!」

的確,若大興王朝真的有意收復山寨,就算這薛寨主設下銅牆鐵壁的堡壘也無法抵擋啊,這筆賬,他還是會算的。「老子不知道什麼令無雙,只知道你大興王朝醇王爺!」

呵呵,在整個玉星大陸,其實凌曄的名號真的比凌無雙要大,無論征戰內外,與他國幫教其實都是凌曄做的,他的命好也自然打響了。「呵呵,承蒙薛寨主看的起來了。」客套話說完了,他冷眯了眯眸子:「若薛寨主有意與我合作,等本王取得了皇帝之位,到時候自會把這座城還給你薛寨主的如何?!」

當手下的就是這點好,出來打仗,他可以把責任完全推給皇帝,這不,凌曄就把責任推給了凌無雙了,現在反倒勾結起外藩了。「王爺說的話,可當真?!」

「當真!」

「成交!」薛寨主連猶豫都沒猶豫的點了點頭,便與凌曄達成了協議。

這個協議一經擬定完畢,天色也漸漸深了下來,想想,他似乎有一件事還沒有解決呢。

站在品甄的房門口,裡面漆黑一片,難道她睡了么?剛要轉頭離去,醇王似乎不忍,便快速轉身敲了敲門『咚!咚!咚!』「甄兒!甄兒!」

裡面無人應聲,難道她還在生氣?眉頭緊蹙,試探性的推了下門,怎料兩扇門就輕而易舉的打開了?!

「甄……」發現裡面似乎空無一人,他坐在桌前,用火摺子點燃了蠟燭。

而品甄在臨走時,留下的那封信不偏不正的映入醇王眼中。

『休書』

黑黝黝的字體看起來是那樣的刺眼,醇王眉頭幾乎擰成一團,快速打開這紙休書,上面赫然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