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片刻功夫,百餘名全副武裝、全都配備自動武器的日軍特種兵便魚貫出了車站,旋即隱入了外面茫茫雨夜之中。

…………

楊村,寶山營的確就在這裏休整。

傲嬌萌寶:腹黑總裁萌萌妻 嶽維漢並不知道死亡的威脅正向他和寶山營全體官兵步步逼近,此時的他,更關心的卻是另一件大事,朝香宮鳩彥雖然已經被擊斃,可要想真正阻止南京大屠殺的上演,只殺一個朝香宮鳩彥那是遠遠不夠的,還必須從國際輿論上造勢。

要想製造輿論,那就必須得有國府外交部出面才行。

嶽維漢當即將柳忻叫到了近前,問道:“柳忻,你的電臺還能用嗎?”

“當然可以。”柳忻眨了眨美麗的大眼睛,又道,“不過,營座你不怕暴露目標啊?”

“人命關天,管不了那麼多了,再說這裏不是上海近郊,小鬼子的電訊偵聽車未必就會出現在這裏!”嶽維漢冷然道,“馬上架設電臺,我要立即與師部取得聯繫!”

“是!”柳忻當即挺起酥胸向嶽維漢敬了記軍禮,旋即指揮電訊班的兩名新兵蛋子把電臺架了起來,不過幾分鐘時間,電臺便架設好了。

電臺剛開機,不等柳忻輸出信號,一個電訊信號便主動輸了進來。

柳忻趕緊放下耳塞,扭頭向嶽維漢道:“營座,戰區長官部訊號!” 與此同時,杭州,第三戰區長官部。

周副官緊急叩開了顧築同的房門,喘息道:“總座,寶山營聯繫上了!”

“哦?”顧築同神情大振,急披衣而起,不及穿上靴子便光着腳直奔電訊處而來,還是周副官心細,趕緊拎起顧的靴子就追。

顧築同以的速度來到電訊處,疾聲道:“哪部電臺?我要與嶽維漢直接對話!”

…………

楊村,寶山營臨時指揮部。

柳忻神情凝重地向嶽維漢道:“營座,戰區顧副長官要與您直接對話。”

“好,太好了!”嶽維漢猛然擊節,當即向柳忻口述起來,“戰區長官部:職部於日前得悉,上海派譴軍司令朝香宮鳩彥已經電令下屬各師團,南京城破之後,掃蕩數日!所謂掃蕩即爲燒殺擄掠,大肆屠戮無辜之平民,且原則上不留我軍戰俘。”

“茲體事大,不敢怠忽,故,職部冒萬死之險,於今日下午兩點,將日酋朝香宮鳩彥擊斃於崑山東郊!且望長官部急呈委座,再令外交部出面斡旋,藉以揭露日寇之陰謀,藉以挽救南京近百萬無辜百姓於倒懸。”

“職部,嶽維漢,民國26年12月10日24時。”

…………

杭州,第三戰區長官部。

當最後一個電訊信號被轉譯出來之後,電訊處內頓時一片歡騰!

聽說寶山營已經擊斃了日軍上海派譴軍司令朝香宮鳩彥,聞訊趕到的司令部參謀人員們紛紛握緊了拳頭,電訊處那些個嬌美如花的女機要更是激動得俏臉泛紅,美目噙淚,既便是戰區副總司令長官顧築同,也忍不住狠狠地揮舞了一下拳頭。

深深地吸了口氣,顧築同口述道:“寶山營:來電已悉,將連夜上呈委座,勿念。”

又道:“你部於四行倉庫堅守抗戰二十餘日,予日寇重大殺傷,突圍後爲救南京百姓於倒懸,又不惜以身犯險,擊斃日酋朝香宮鳩彥於崑山近郊,膽魄過人,勇略可嘉,堪爲戰區楷模,全黨全軍之楷模。”

“餘將電告戰區各部,通報嘉獎,寶山營全體士兵皆賞光洋二十!連排以上軍官皆授寶鼎勳章一枚,並另有重賞!”

“長官部,顧築同,民國26年12月10日24時。”

…………

楊村,寶山營臨時指揮部。

當柳忻將顧副總長的電文轉述出來時,聚集在旁邊的曹興龍、池成峯、牛大根、花翰林等寶山營官兵頓時歡呼起來。

池成峯更是惡狠狠地道:“他姥姥的,這纔像話。”

“沒說的,顧長官夠意思。”曹興龍也道,“弟兄們的血沒白流。”

只有牛大根小心翼翼地道:“俺總覺得吧,光洋沒拿到手,這心裏就不得勁。”

“瞧你那點出戲?”嶽維漢忍不住也在牛大根腦門上扇了一巴掌,“我們打鬼子是爲了升官發財嗎?不是!我們打鬼子是爲了家裏的兄弟姐妹不受人欺負,是爲了妻兒老小能過上好日子!是爲了中華民族能在世界上像個男人一樣站直了說話!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是個玩意就敢騎在咱們中國人頭屙屎拉尿!”

…………

杭州,第三戰區長官部。

顧築同又道:“寶山營:你部身處險境,隨時可能遭到日軍重兵合圍,爲保全有用之軀藉以長久抗戰,茲命你部向澱山湖方向轉進,夏中禹將軍將率98師前出嘉善、平湖一帶接應,如有可能,也將出動空軍爲貴部指引方位。”

…………

楊村,寶山營臨時指揮部。

嶽維漢不假思索地道:“戰區長官部:南京激戰猶酣,職部身爲黨國軍人,斷無臨陣脫逃之理由,職部已決心率師西進,協同唐長官固防南京,雖只百餘殘兵,於大局無補,唯所求者,聊以慰藉寶山營全體官兵殺身成仁之信念耳。”

…………

杭州,第三戰區長官部。

顧築同長嘆一聲,喟然道:“寶山營:你部決心殺身成仁,餘呼奈何,唯感佩而已。即電南京衛戍司令部,你部將由15集團軍98師序列轉隸中央軍校教導總隊,建制不變,請保持電臺暢通,並盼佳音。”

“長官部,顧築同,民國26年12月11日凌晨。”

…………

楊村,寶山營臨時指揮部。

示意柳忻關掉電臺,嶽維漢又向曹興龍等人道:“行了,我們該走了。”

雖然嶽維漢並不認爲日軍能這麼快就追上來,但楊村絕對不能再呆了。

曹興龍忽然說道:“營座,有件事我差點忘了。”

嶽維漢道:“什麼事?”

曹興龍道:“白天有老鄉跟我說,鬼子在崑山縣城東郊祕密修建了一座集中營,裏面可能關押了好幾千國軍弟兄,營座,你看要不要救他們出來?”

“廢話,都是國軍兄弟,哪有見死不救的道理。”嶽維漢不假思索地道。

本來就是,嶽維漢心裏原本就想着拉起一支部隊去山西投八路的,這年頭手裏沒兵可不好混,就憑嶽維漢手上這不足百號殘兵,可不夠格當分區司令的,眼下有收容殘兵擴大部隊的好機會,嶽維漢又豈會輕易放過?

“去,你去把那個老鄉找來。”嶽維漢旋即又向池成峯和牛大根道,“老池,大根,集合隊伍,清點彈藥裝備,準備出發!”

…………

武漢,行營。

蔣委員長被人從睡夢中輕輕搖醒,睜眼一看卻是夫人。

“達令,好消息。”蔣夫人湊着蔣委員長耳畔輕柔地說道,“剛剛顧築同發來急電,他已經和寶山營聯繫上了。”

“哦?”蔣委員長緩緩坐起身來,道,“顧築同怎麼說?寶山營的情況如何?”

蔣夫人道:“顧築同說,寶山營就在崑山附近,情況應該不錯,而且擊斃日軍上海派譴軍司令朝香宮鳩彥的就是他們。

“另外,顧築同在電文中還轉述說,嶽維漢已經截獲了日軍攻佔南京指揮部的電令,說是日軍要在攻破南京之後大肆濫殺無辜百姓,還要殺掉全部國軍戰俘,達令,日軍這麼做可是違背了日內瓦公約,得阻止他們呀。”

“娘希匹,這些日寇簡直**不如!”蔣委員長一聽也急了,趕緊披衣起牀道,“馬上讓世和來見我。”

等蔣委員長穿戴整齊來到外間時,侍衛長王世和早已經等在那裏了。

蔣委員長當即道:“世和,馬上給王公館打電話,讓亮疇馬上來見我。”

王寵惠,字亮疇,時任中華民國外交部部長,蔣委員長連夜召見王寵惠,顯然也是真的有些着急了,作爲國府領袖,如果首都南京的幾十萬百姓真讓日寇給屠殺殆盡了,那他的面子上絕不好看,心裏更不會好受。

…………

楊村,寶山營駐地。

嶽維漢向聞訊趕來的劉保長啪地敬了記標準的軍禮,身後嚴陣以待的九十多名官兵也紛紛跟着擡槍敬禮,劉保長趕緊連連作揖道:“不敢當,不敢當各位軍爺如此大禮哪,再說爲黨國收容傷員,也是劉某份內之事,委實不敢居功哪!”

“禮畢。”嶽維漢說罷又向花翰林道,“翰林,拿過來。”

花翰林現在已經接替劉鐵柱成了寶山營警衛排的排長,當下從隨身衣兜裏掏出了一袋子光洋,嶽維漢伸手接過又隨手遞給了劉保長,肅然道:“劉保長,這些光洋你拿去分給收容傷員的鄉親,他們也不容易,我們不能白吃白喝他們的。”

“這怎麼行啊,這可不行啊。”劉保長當即連連推辭。

“拿着!”嶽維漢不由分說把光洋塞在劉保長手上,又與擔架上的六個重傷員一一握手道別,最後走到劉鐵柱面前,神情沉重地說道:“柱子,這六個弟兄我可就交給你了,將來你可得把他們毫髮無損地帶回來,完不成任務我斃了你。”

“是!”劉鐵柱猛然欠身坐起,又舉手敬禮道,“劉鐵柱保證完成任務。”

嶽維漢最後深深地看了眼幾位重傷員,似乎想把他們的音容相貌印入腦海裏,旋即猛然轉身,向列隊而立的寶山營官兵道:“出發!”

九十餘官兵同時轉身,魚貫出了大院,院外,夜色正濃,冬雨如注。

走在隊列中間的女少尉柳忻不知道是觸動了芳心裏的哪根弦,只覺鼻子一酸,俏臉上頓時滑下兩行清淚來。 崑山東郊,戰俘集中營。

戰俘集中營就建在離崑山火車站不到五里遠的地方,那裏原本是個廢棄的大倉庫,現在從外觀上看也還是差不多,只不過圍牆上多了鐵絲網,每隔百米,還築有一座崗樓,崗樓上不僅有探照燈來回照射,還有鬼子兵日夜把守,不知道的還以爲這裏是日軍的野戰兵站,絕不會有人知道這裏是關押國軍戰俘的集中營。

集中營只有一座大門可供出入,防備更是森嚴。

距離集中營數裏外的地溝裏,嶽維漢正透過望遠鏡在觀察虛實,旁邊除了警衛排長花翰林,還有個三十來歲的漢子。

嶽維漢問那漢子道:“大兄弟,圍牆上那鐵絲網有沒通電?”

“有,通了高壓電。”那漢子道,“集中營快修好時,有風傳說鬼子要把我們都殺了,當天晚上就有兩兄弟想翻牆逃跑,結果被高壓電給電死了!”

嶽維漢的眉頭霎時蹙緊了,如果鐵絲網通了高壓電,那就麻煩了。

那漢子忽然道:“長官,我知道有個地方可以進入集中營,肯定不會被鬼子發現。”

“哦?”嶽維漢一聽頓時來了精神,回頭向那漢子道,“大兄弟你快說說,哪個地方?”

“糞坑!”那漢子道,“集中營的糞坑是和外面的一條小河相通的,從小河進入糞坑,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集中營。”

“太好了。”嶽維漢又向花翰林道,“翰林,去把大龍他們叫來。”

稍頃,曹興龍、池成峯和牛大根便來到了嶽維漢跟前,嶽維漢當即向他們下達了戰鬥任務,又過了片刻功夫,寶山營近百官兵便在夜幕的掩護下摸向了集中營後邊的那條小河,然後無聲無息地下到了河裏。

…………

二十里外,楊村。

當寶山營堪堪趕到崑山東郊時,渡邊大佐的特戰大隊也到了楊村。

渡邊大佐的特戰大隊行軍速度可是比寶山營快多了,寶山營才走二十多裏,他們就已經走了四十多裏了!

兩隊人馬由於行軍路線和最終目的地完全相左,所以並沒有狹路相逢,寶山營也因此逃過了一次大劫,否則的話,以寶山營殘存的不到百人的疲憊之兵,絕對不是這支統一配備了自動火力的鬼子特種兵的對手。

此時的渡邊大佐正在觀察楊村的動靜。

對面村莊一片漆黑,只有幾隻支那狗似乎是聞到了皇軍的氣息,正在狂吠不止,很快村莊裏便亮起了幾點微弱的燈光,渡邊大佐的眉頭霎時便蹙緊了,情形明顯不對,如果寶山營真的駐紮在這個村莊,他們怎麼可能連個崗哨都不放?

“八嘎!”渡邊大佐猛然起身,向身後幾個特戰隊長道,“把村子圍起來!”

情形已經很明顯了,支那狐狸肯定已經跑了,這黑燈瞎火的,特高課的特工們估計也得捉瞎,但是這個村子裏的支那人應該知道情況,爲了不貽誤戰機,渡邊大佐必須馬上從這些支那人嘴裏知道支那軍確切的逃跑方位。

…………

崑山東郊,戰俘集中營。

泅過冰冷徹骨的小河,穿過惡臭燻人的糞坑,寶山營的官兵終於無聲無息地潛入了戰俘集中營,待所有人都安全鑽出了糞坑,嶽維漢猛然打了個手勢,寶山營九十餘官兵便迅速原定計劃分成四撥,撲向了各自的目標。

池成峯率二連突襲大門;

曹興龍率一連清掃崗哨;

牛大根率機槍連清剿鬼子駐軍營地;

嶽維漢則親率警衛排強攻監獄,釋放關押在裏面的國軍戰俘。

頓時間,陸家濱集中營裏便響起了密集的槍聲,按照老鄉的指點,嶽維漢率警衛排以的速度撲向了監獄,關押國軍戰俘的監獄是一排十幾間全封閉式的水泥大房子,只要鐵門一鎖鬼子基本上就能高枕無憂了,所以外面只設了兩處崗哨。

嶽維漢他們剛從陰影裏衝出來,崗哨裏就衝出了兩名鬼子兵,端槍喝道:“口令!”

沒有任何廢話,嶽維漢左右開弓叭叭就是兩槍,那兩名鬼子兵應聲就倒,警衛排長花翰林手中的歪把子同時開火,另外幾名小鬼子也被摞倒了。

聽到槍響,對面那十幾間水泥大房子頓時便譟動了起來,好多國軍將士拼命將腦袋擠在狹小的窗戶前,透過粗粗的鐵柵察看外面的情形,看到外面崗哨裏的鬼子兵被摞倒了,那些個國軍戰俘頓時便忘乎所以地歡呼起來。

“弟兄們,是我們國軍殺回來了!”

“哈哈哈,格老子滴,我們有救了……”

“龜兒子的,這次出去,不把小鬼子殺個落花流水,老子跟他姓!”

“對面的兄弟,你們是哪部份的?是不是我們開始反攻了?他孃的,也該反攻了,總不能讓小鬼子老壓着咱們打不是?”

一時間,那些國軍戰俘又是叫又是跳,還有哭還有嚎,反正是什麼樣的都有。

嶽維漢卻沒有理會這些國軍戰俘的叫囂,手一揮向花翰林道:“炸門,放人!”

“是!”花翰林一招手,警衛排的十幾名戰士已經應聲上前,將一枚枚國造手榴彈塞到了那十幾間牢房的鐵門門把上,旋即一拉引線,頓時便哧哧冒起了白煙,旋即就是一陣轟隆隆的巨響,十幾間牢房的大門同時被炸了開來。

下一刻,千餘名國軍戰俘就像決了堤的洪水,從裏面洶涌而出!

嶽維漢皺了皺眉頭,擡起匣子槍就是叭叭兩聲,激烈的槍聲頓時讓洶涌而出的國軍戰俘們稍稍冷靜了些,嶽維漢這才冷然大喝道:“瞧瞧你們這熊樣,還有點軍人的樣子嗎?全都有,以我爲基準,向左向右看……齊!”

這一來,千餘國軍戰俘立刻就分成了徑渭分明的三個部分。

中間五百來人穿着淺黃色粗布軍裝,隊列最爲整齊;右邊兩百來人穿着黑布軍裝,軍容稍差,左邊四百來人穿着灰布軍裝,卻是鬆鬆垮垮的,看着就像散兵遊勇。

嶽維漢喝問道:“在場的,有沒有營團以上軍官?”

整個戰俘隊列鴉雀無聲,沒有人出列。

“連級軍官呢?”嶽維漢又喝道,“出列!”

四人應聲出列,中間穿淺黃色軍裝的兩個,左邊灰布軍裝和右邊黑布軍裝各一人。

嶽維漢冷嗖嗖的目光像刀一樣從四人臉上刮過,旋即喝道:“報上你們的番號和職務!”

“報告長官,國民革命軍第87師259旅521團上尉連長黃寶成請您訓示!”

“報告長官,國民革命軍第36師108旅216團上尉連長廖耀庭請您訓示!”

“報告長官,八國銀行稅警總團第1團第3營上尉連長王清請您訓示!”

“報告長官,國民革命軍第145師433旅上尉連長劉志堅請您訓示!”

四名軍官先後挺胸立正,各自報出了部隊番號和職務。

國民革命軍87師和36師都是中央軍,其前身就是蔣校長的警衛部隊,八國銀行稅警總團並非正規國軍,不過他們的裝備和戰鬥力卻絲毫不比中央軍差,不過嶽維漢的目光卻還是落在了身穿灰布軍裝的那個川軍連長身上,道:“第145師?饒國華將軍的部隊?”

名叫劉志堅的川軍連長頓時以濃重的四川口音道:“長官也曉得咱們饒師長?”

“當然知道,饒將軍可是川中名將!”嶽維漢皺了皺眉頭,又道,“不過你們師不是駐守在廣德嗎,怎麼……”

說到這裏嶽維漢突然一頓,他這才驚覺現在已經是十二月十一日了,而歷史上的饒國華將軍卻早在十天前就已經在十字埔殉國了。

果然,劉志堅嘆了口氣,黯然道:“長官有所不知,饒師長已經殉國了。”

“好了,別傷心了。”嶽維漢說着上前拍了拍劉志堅的肩膀,道,“饒將軍雖然已經殉國了,可你們還活着,千千萬萬的川軍將士也還活着,劉湘將軍不是曾經說過麼,只要四川佬沒得死絕,中華民國就沒得滅亡!”

“對頭,只要四川佬沒得死絕,中華民國就沒得滅亡!”

嶽維漢一句話就激起了川軍連長和身後四百多川軍戰俘的熱情,頓時間一個個便全都挺直了腰桿,要說,川軍雖然訓練差,裝備也差,可他們並不缺乏報國殺敵的雄心壯志,只不過有些黨國高官和將領對他們冷眼相對,這才讓他們有些灰心喪氣。

這時候,曹興龍、池國秀和牛大根已經把活都幹完了,紛紛趕來報到。

事實上,鬼子留守的兵力只有不到兩個小隊六七十號人,而且還是從臺灣調過來的二鬼子守備隊,戰鬥力和戰鬥意志根本無法和小鬼子那幾個常設師團的精銳鬼子相提並論,再加上寶山營又是出其不意從內部突襲,大部份二鬼子在睡夢中就掉了腦袋。

嶽維漢當即向黃寶成、廖耀庭、王清、劉志堅四人道:“時間緊迫,閒話少說,現在我把你們臨時整編成四個加強連,歸屬我寶山營戰鬥序列,連長就是你們四個,連副排長你們自己看着辦,給你們十分鐘,十分鐘後到大門口集結!”

“是!”黃寶成四人趕緊挺身應是,旋即回頭開始整頓部隊。 陸家濱,火車站。

高橋大佐和佐藤大佐正在等候特戰大隊和渡邊大佐的好消息,只有中川大佐心裏不那麼踏實,相比高橋和佐藤,中川可是跟嶽維漢還有寶山營真正交過手的,知道這夥人的厲害和狡猾,渡邊的特戰大隊雖然厲害,卻未必就能佔得上風。

天快亮時,渡邊那邊還是沒有消息傳回,高橋他們正等得不耐煩時,站長室裏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陸家濱站站長田邊少尉趕緊上前拿起電話,麻西麻西兩聲之後,田邊少尉的臉色很快就變得無比嚴峻起來。

中川大佐凜然道:“田邊君,出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