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小臉上滿是驚愕,她完全沒有想到老祖讓她拿得這面古銅鏡竟有如此的威力。

還算是鎮定的林弱水也被嚇了一跳,身子不由得往後退了幾步。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怎麼會是這樣?」

原本鮮活的村民似乎是在一時之間變了面孔,而他們這些門中人竟然還毫無察覺。

而這些保存著原本意識的屍骨根本不懼他們的法術攻擊,還在不斷地向著他們走來。

寨子的外圍,蘇一和蘇鐵用輪椅推著蘇染沿著小小的山路一路向上。

在他們的周遭還有三三兩兩的其他隊伍的隊員。

「老祖!」蘇一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蘇染,「不如我們就歇一歇吧。」

這把年紀了,卻因為他們這群不肖子孫,如此奔波。

蘇一覺得心裡有愧。

蘇染抿著唇,若非前番受傷。

她何嘗會淪落至要小輩們照顧的地步。

難怪凡人總是說,人老了,不中用了。

可她偏不信這個邪。

她望了望天上妖氣貫日的異象,眼睛微眯,其實這次和她以往的那些歷練並沒有什麼。

只不過是身體的軀殼不允許。

眼下兩個後輩倒是沒怎麼樣,反倒是她這坐在輪椅上的老婆子顛簸得大汗淋漓了。

「不能再等了。」蘇染深吸了一口氣道。

她眼波的餘光裡帶著威嚴,這次不管對手多麼狡猾,她都不允許自己有一點的退縮。

山路漫漫。

蘇染的袖子動了動,一抹紅色的色帶不經意之間纏在她的手腕上。

緊接著前面抬著輪椅的蘇一和蘇鐵就覺得一輕。

好似這輪椅輕飄飄的根本不需要他們了一般。

兩個人有些驚奇地對視了一眼。

忽然一個急切的女聲道,「老祖,我好像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

女子的聲音溫婉大氣,卻有些氣息不穩。

她這一說話,從未修鍊過的蘇鐵就是打了一個哆嗦。

冷,簡直是冷到骨子裡去了。

烈焰焚情:冷梟的掛名嬌妻 蘇一也有些詫異。

老祖身邊什麼時候有了一隻道行這麼高深的鬼物。

兩個人將信將疑地將蘇染放到一片平地上,就見一抹虹光從蘇染的腕間穿了過去。

「追!」

蘇染一聲令下。

蘇一和蘇鐵兩個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只是跑了幾步,兩個人又有些猶豫地看向了蘇染。

蘇染無奈,「不要管我!」

這兩個孩子才急匆匆地跑了上去。

蘇染這才一拍輪椅的扶手,對著身後不遠處說道,「既然都來了,何必躲躲藏藏。」

「呵呵,沒想到你這個老傢伙這麼識抬舉!」一陣陰笑從一旁傳了出來。

聽著這笑聲,蘇染卻是莫名的舒了一口氣,還好,還好,是他們。 說話間,十幾個穿著黑色西裝革履的人從灌叢的掩護中走了出來,為首的一個還拿著一把消音槍。

蘇染沒見過這東西。

倒是隱約聽過。

放在輪椅上手不由得一緊。

神色淡然地望著這些年輕人。

若論體力她自然不是對手,可這世間總是有些意外。

數支消音槍沖著她射了過來,蘇染甚至能夠看清楚飛行中子彈的軌跡和冒起的一縷青煙。

這種速度對於修真界的蘇染來說,不過是過家家。

移山倒海,呼風喚雨。

一氣三清,瞬步千里。

不過爾爾。

「哼!老不死的,看你還能囂張到什麼時候!竟敢壞我們少爺的好事兒。」

那些人邊說邊向著蘇染的方向走了過來。

蘇染的目光不由得定焦在那大步流星的黑色皮鞋上,年輕真的是好。

可惜!

太過輕敵總是要吃大虧的。

伴隨著幾聲刺啦刺啦的聲音。

那些子彈就好像一下子陷入透明的泥濘當中。

蘇染不過一揮手就撲簌撲簌的落了一地。

「這不可能!」

那些人全部停住了腳步,驚恐地望著蘇染。

大家都是凡人,便是那些修道的天師也大都是肉體凡胎,能有幾人能夠躲得過槍子。

「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哼!是人是鬼,你們還不清楚嗎?倒是沒有想到謝少主會這麼看得起老身。」蘇染冷冷地望向眼前的眾人,「你們說?我是不是也該留下你們的小命呢?」

永絕後患,是她一貫的做法。

甚至是一言不合就出手,亦是她當年的作風。

當年,虛廬第一美男聖彥真君就曾因帶著女寵踏進了她最心愛的紫竹林,被一掌掃出了縹緲宗,一時被傳為笑柄。

關鍵這位著實冤得很,邁出的第一腳還沒落在紫竹林的地界上。

那女寵更是摔得個鼻青臉腫,連修行的機緣都斷了。

冰山冷美人生人勿近的名聲就是這麼傳出來的。

時至今日,蘇染隱隱有些後悔自己當年的意氣用事。

如今看著地上這些瑟瑟發抖的年輕小夥子們,在想想蘇一前幾天給她普及的法律知識。

殺人犯法。

易惹眾怒,非必要,不可妄殺!

便是宗門、家族之間的爭鬥也都是廢除靈府,令其永遠不能修鍊。

甚少有取人性命者。

可眼下這些後生,若是這麼乖乖放過。

蘇染又恐他們再生惡事。

她神色不定,那些人卻是嚇得不輕。

有幾個爬起來就想要逃跑,可誰知沒跑多遠,就撞上了一層透明的防護罩,整個人又彈了回來。

一時之間,十幾個人,都是面露驚恐。

雖然他們效力於謝家,見過的詭異的事情也不少。

可真正落在他們頭上時,就像是電視里玩的死亡遊戲。

每一個人的神經都緊繃在了一起。

「蘇老祖,我們錯了,求求您,求求您放過我們吧!」

「求求您!我們也不過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蘇老祖您大恩大德,請您高抬貴手。」

眾人嚇得跪了一地,其中一個卻是不認命地抓起了地上的一把槍對著蘇染又開了一槍。

這一槍還未落地,就好像被什麼東西扼住了他的喉嚨,提了起來。

頓時所有的人都嚇得屏住了呼吸。

「鬼!有鬼!」

蘇染眯了眯眼睛,就見這些人俱是黑氣滿面。

根本不用她出手,這幾日就有滅頂之災。

只是這般無禮,老祖,她心情很不爽。

她乾枯的手一揮,就見一道光芒落在了每個人的後頸上,像是一個烙印一般刻在了那裡。

所有的人伸手觸摸都能夠感覺到那處的熱度,隱隱地好像還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都市,所有的人不由得都哆嗦了一下,「這,這是什麼?」 「呃,呃……救……救!」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先前那個被提到半空中的人瞬間就漲的臉色鐵青。

很快手指就無力的垂了下來。

蘇染蹙了蹙眉,就聽一道陰笑,「想不到堂堂的老祖,竟然這麼心慈手軟,虧我還以為你是什麼厲害的人物呢。」

紅色的旋風刮過,那聲音由近及遠。

似是不屑,很快就飄走了。

總統吞掉小草莓 蘇一等人正好趕了過來,見狀忙湊到了蘇染跟前,「老祖?您怎麼樣?剛剛那是什麼東西?」

蘇染搖了搖頭,她能夠感覺到對方是沖著她而來的。

但是……大抵是不屑於她一戰吧。

蘇鐵則是落後一步,手裡還牽著一根繩子。

上面拴著一個清秀的小佳人,剛剛老遠,他就看見了那股子邪風。

等近前了,額頭上已是冷汗淋漓。

至於謝家那些人早已經嚇得跌坐在地上,今日的認知遠遠的超過了平生所見。

蘇一冷哼了一聲從后肩包里掏出了一把匕首來。

向來溫婉的臉上帶著一絲的陰霾。

一步步地向著那些人走去。

「別…別…剛才那位老祖說饒了我們的。」

這些人有氣無力地祈求道,剛剛那股紅色的怪風內似乎有什麼迷軟的東西。

大家都只覺得暈頭轉向,半點力氣也使不上來。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蘇一一步步向他們走近。

「你剛剛說老祖要饒了你們一條狗命?」蘇一蹲下身子將匕首,放在對方的脖子上。

「是…是…」

對方嚇得不輕,滿眼的哀求之色。

蘇一皺了皺眉,冷哼一聲,在她看來這些人給老祖提鞋都不配,竟然膽大妄為到想要動手。

簡直是死有餘辜!

「不,不要…我們可是謝濯少爺的人…你,你要是放過我們,我就告訴你一個大秘密。」

「秘密?」蘇一用匕首抬了抬那人的下巴,「你大概是不清楚自己的處境。」

動了他們蘇家的老祖,就是所有蘇家人的生死仇人。

「我說,這次到西北來。大家明著是處理那樁事,實際上是沖著崑崙至寶而來。」

「你一個小小的殺手,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我沒有說謊,我值班的時候偷聽到的。」那人滿頭大汗急忙表決心道。

蘇一不僅回頭和蘇染對視了一眼,見她若有所思,便轉頭對地上的人冷聲道,「好,我就看在我們家老祖的份上饒你一命。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說話的功夫,便是手起手落,瞬間十幾個人俱被砍掉了一隻胳膊。

頓時地上只剩下哀嚎一遍。

蘇一站起身,身上竟不留絲毫的血跡。

狂少皎皎 她這才又走到蘇染跟前,換了一副溫婉的模樣。

都說要尊老愛幼。

不是所有的老人都是他們惹得起的。

蘇染的視線僅僅在那些人身上停了一瞬,便落在了被蘇鐵牽著的女子身上。

前番他們才剛剛打過照面。

見蘇染盯著他,林弱水結結巴巴地道,「蘇老祖,原來是您呀。那那真是太好了!我正有要事要告訴您呢。」

她楚楚可憐,眉眼之間滿是真誠。

「哦?」蘇染放在輪椅上的手輕點了一下,刷的一條紅色的色帶就系在了她的手腕上。

林弱水被嚇了一跳,半晌結結巴巴地道,「是,是呀!」 「林姑娘!我老婆子沒記錯吧!」蘇染身上威勢逼人。

「沒…沒。」林弱水結結巴巴地道。

脆愛 蘇染闔了闔眼道,「走吧!」

說話間雷電交加,陰雲密布。

天空中的的圓盤忽明忽暗,看起來有些氣息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