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美人藤蔓扭曲着她的上半身,而紮根在土壤中樹根狀的下半身開始隨着大地的涌動而幾近裸露,周圍的土壤也開始有了鬆動的跡象,而且那些周圍的土壤就像沸騰的水一般,開始往外濺起

我還是怔怔地站在原地,沒有一絲動作。是的,我的內心糾結的,那分明就是害人的藤精樹怪,對於一個狙魂者來說,我應該秉承“趁你病,要你命”的理念,在她的心口捅上一刀但是,我沒有,我只是站在那裏,怔怔地看着她。

在我的心底裏難道對這美女藤蔓殘存着一絲憐香惜玉的情懷難道是方纔近在咫尺的嬌羞讓我對她產生了一絲絲難解的情愫難道我對着無聲的人形藤蔓還保留着無盡的想念

我不知道,我的腦海裏一片空白,沒有那麼多複雜的情感,何況她本就是一個成了精的妖孽啊但我必須承認,我的心底裏還是有一絲的不忍,那麼一個美麗的軀幹,雖然並沒有完全發展成人形,但,說實話,她真的太美了。

就在我怔怔然,不知所措的時候,大地的涌動暫停了。靜默,只有短暫的靜默。此後,我看到一隻肥碩的田鼠,破土而出,它瞪着圓而黑的眼睛,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竟然有一種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意思,只是太噁心了點兒,一隻田鼠而已。之後,它吱吱地叫了兩聲,然後我就看到了有生以來最爲壯觀的場景

無數的田鼠破土而出,它們吱吱地叫着,那本來分貝不高的聲音,卻在成千上萬的數量之下,匯聚在一起,發出了震魂攝魄的絕響。最新章節全文閱讀我不禁用雙手捂住了耳朵。眼看着它們成羣地撲向那些盤根錯節的藤蔓,開始展開了瘋狂的啃齧

我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麼多的老鼠,這些肥碩的,目露精光的碩鼠。之前跳出的那隻最大的田鼠,看上去是個頭兒,它就守在美人藤蔓旁邊看着。閱讀本書最新章節,請搜索800偶爾有幾隻不長眼的撲向那美人藤蔓,它呲着牙把它們趕走。而那些身形略小的老鼠根本不敢違逆它

它是在幹什麼爲什麼要獨獨保護這具人形藤蔓呢

我不得而知,事情發生得很快,那些成羣的碩鼠很快就將盤根錯節的藤蔓啃食一空。只留下那一具不動了的美人藤蔓。幾乎所有的老鼠都在一瞬間消失了,回到了他們熟悉的地表之下。

而那隻巨型碩鼠,卻地守在人形藤蔓旁邊,悠然地着它的爪子,一根粗大的尾巴啪啪地拍打着地面。好一會兒,它才整理完它的儀容。放下爪子擡頭用那雙黑豆般大小的眼睛看着我。

就只是看着我,一動不動起來。

我靠我緊張起來,它這是要幹什麼

右手伸向腋下的格洛克,在我看來,這只不大不小的老鼠,還不足以讓我用狙魂槍來對付。但這隻田鼠根本就不知道害怕,它還是那麼悠然地蹲坐在那裏,伸出它鮮紅的舌頭着自己的那雙爪子。我從小對老鼠、蛇這些動物,就有一種難以言說的討厭。

而此刻,這隻比貓大比狗小些的老鼠,竟然堂而皇之地蹲坐在我的面前,面對我手裏的武器泰然自若地看着我,臉上還帶着一絲不屑和嘲笑的神情。

我握着格洛克的手,就有點兒潮溼起來。緊張指使我不斷地吞嚥着口水。?從它的目光看去,到沒有什麼不善。事實上,正是這些田鼠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救我於危難之中。

那老鼠還是那樣看着我,偶爾發出吱吱吱吱的聲音,就像是在笑。真是太讓人不可理解了。不過,我對老鼠的速度還是比較瞭解的,之前我見過成精的黃皮子像閃電一樣飛射而出,再加上,我現在有些體力不支,如果它朝我攻擊過來,那麼小的身形,像閃電一樣竄過來,可能我也是無力招架。

於是,我手一鬆,格洛克氣彈槍的槍口就朝了上,扳機框勾在食指上。我呼了一口氣,開始集中精力,試圖與它溝通。我猜想,這麼大的老鼠一定不是什麼普通的老鼠。

我將意念傳達了過去:“喂,你是誰你想要怎麼樣”

那碩鼠說:“咋的,剛纔看你那樣子,還想開槍打我呢,是吧”

我趕緊道歉道:“哦,不不不,我剛纔只是太緊張了,那麼,剛纔是你們在救我嗎”

它吱吱吱吱地叫了幾聲不耐煩地說:“你跟胡三娘是什麼關係”

一聽它說出胡三孃的名號,我就徹底放鬆下來,訕訕地說:“朋友,哦,不,算我的一個姐姐吧。”我竭力跟胡三娘套得近些。

可這老鼠卻還是吱吱地笑了,而且笑得前仰後合,在地上還打起滾兒來。我這就看不明白了,難道我說錯什麼了嗎

那碩鼠笑畢說:“你小子說話也不怕閃了舌頭,那老狐狸精幾千歲了,你叫她姐姐你們人類真可笑”

我鬆了一口氣,原來它是在笑這個。我只不過是想套套近乎,好拉近彼此的關係。可誰知道人類的虛僞它們理解不了,似乎也不屑理解。

不過,我還是很慶幸,我的呼叫沒有白費,胡三娘還是來救我了,只不過她沒有親自出現。我又問道:“那胡三娘怎麼沒來”這次,我問的比較直接,跟這些動物野仙說話,不能太裝逼。

它竟然哼笑一聲說:“她有事沒來,那老狐狸仗着自己道行深,打發我來救你,人家是大仙兒,咱也惹不起不是”

這碩鼠話裏話外好像還帶着些不服氣,它跟胡三娘之間好像還有那麼點兒過節我心裏這麼想,但是卻沒有表露出來,這野仙裏邊的水也很深,還是少招惹的好。於是,我趕緊連聲道謝。

可那傢伙卻輕鬆地說:“你這傢伙,不好好在家呆着,沒事兒怎麼跑到這兒來玩了”

那德行讓我恨得牙根兒癢癢,聽那口氣倒像是教訓小孩子似的。尼瑪的,老子是黑燈瞎火坐着冷藏車來的,你以爲我願意來,差點兒把命折在這兒。

可我還是忍住了,得罪了這小畜生可不是開玩笑的。剛纔那成羣的老鼠啃齧藤蔓的場景還歷歷猶在目前。那些老鼠要是從我身上爬一圈兒,我大概就只剩下一副白骨架子了。

我還是裝出一副訕訕的表情來,說:“今天多虧大仙搭救,再造之恩,沒齒難忘,如果今後有用得着小爺,哦不,小的我的地方,儘管開口,那自然是萬死不辭的。”

它吱吱吱吱叫兩聲說:“別給我整這些酸詞兒,我也是看了胡三娘那老狐狸的面子纔出手的,也不圖你回報什麼。不過,我再次警告你,千萬別再進這片荒草甸子,這裏可不是你隨便來的”

我奇怪道:“這裏確實挺詭異的,不過,我還是不明白,爲什麼”

我話還沒說完,它就打斷了我,厲聲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但我不可能跟你說什麼,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這地下埋着的可是你惹不起的角色,別說是你,就連胡三娘那個千年狐狸來了也白搭”

聽它這麼一說,我正經還不服氣,想我鄭奕邪兩次死而復生,那也絕不是好惹的,你不說就不說吧,卻拿這些話來搪塞我。更何況,你都說了這地下埋着什麼惹不起的角色,這麼有意思的事情,小爺我還能不來嗎

我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走出這荒草甸子,而且,我還得找到老鷹和老疤的屍體,我不能讓它們葬身在這荒野之外。於是,對這碩鼠道:“大仙,你看,這荒草甸子裏就像是迷宮,我怎麼才能走出去呢”

它表現出得意的神情來說:“你找我呢,算是找對了,不然,就算你跑斷了腿也走不出去”

我奇怪道:“我之前也來到過這兒,可怎麼沒遇到今天這麼多情況”

那尖嘴猴腮的動物臉上竟然浮現出深不可測的表情來說:“你們今天人太多了,驚動了他”

我說:“誰就是你說的那個埋在地下不好惹的那個角色”

它噓聲道:“小點兒聲,他聽得到。”那樣子神神祕祕的,一說到那個厲害角色,連這個老鼠頭兒都談虎色變起來。想必,那個角色真的是很厲害,不過,我想不通的是,那麼厲害的角色爲什麼會埋在地下呢

我心想,有機會一定要回到這個地方,查個水落石出。我突然想起來了,這個厲害的角色是不是槍靈跟蹤了n多世的那個誰誰誰

狙魂槍在我背上抖動了幾下,我想,我的猜測應該沒錯了。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我也就無話可說。我只想快點兒從這裏離開。

那鼠王好像看出我的心思似的,很得意的說:“好了,你不是要離開這裏嗎還不快跟我走”

我說:“等等啊,我還沒找到我的朋友呢。”

它停下了已經邁出去的腳步,陰森森地迴轉頭來看了我一眼,說了一具不寒而慄的話:“只要是死在這裏的,就都會成爲他的食物”

不寒而慄之餘,我開始思索這個“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呢 當崇禎結束了同黃立極、郭允厚的商談,召集內閣成員進行今天的例行會議時,進入內閣后一向保持低調的錢謙益,今天卻在會議的議題之前插入了一個非正式議題。

「…根據以上的事例表明,現在的工部不僅機構臃腫,人員龐雜,而且效率也非常之低下。同其他各部相比,現在工部的官員加上公務人員起碼超出了3倍以上。為了提高行政效率,臣以為應當把現在的工部一分為三…」

在會議桌的另一頭,吳淳夫冷眼看著侃侃而談的錢謙益。他不明白這個一向謹小慎微的東林魁首,怎麼最近膽子突然大了起來。先是冒著皇帝的不悅公開組建了一個新東林黨,接著就在內閣會議上提出拆分自己的工部了。

吳淳夫並不覺得錢謙益的荒誕意見能夠動搖工部的地位,雖說崇禎登基以來改變了不少官制,但是對於六部還只是在內部進行微調而已。再說了,內閣成員中基本上就沒有同東林黨交好的,他提這種話題只是自取其辱而已。

以往都是第一個發表意見的張瑞圖,今天只是安靜的坐著沒有出聲,他前兩天向東林黨人示好,想要藉此獲取日趨興盛的東林黨人的好感。但是看起來氣勢洶洶的東林黨官員在朝會上的發難,居然沒有取得任何成果,反而差點成了逆黨。

更為可笑的是,這些東林黨人在朝會上失利后,沒想著怎麼善後,反而開始鬧分裂了。隨著錢謙益組建新東林黨,原本就沒什麼組織力度的東林黨人,很快就分裂成了一個個小團體,互相攻擊了起來。

張瑞圖這才發覺,原本在他眼中鐵板一塊的東林黨人,其實也只是一團散沙而已。天啟時代前後七君子案都沒有打壓下去的東林黨勢力,現在從內部就開始瓦解了。

錢謙益組建新東林黨的理念是:對黨內要端正黨人的行為,不以門戶打擊異己;對黨外不以正邪區分國事,要實事求是的看待和解決問題。另外新東林黨還號稱本黨宗旨是,抑制土地兼并,打擊地方豪強,保護工商。

錢謙益在性格上雖然稍稍顯得有些弱勢,但是他這東林魁首的名頭並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而文壇領袖的身份同樣給他增添了不少光彩。

當他提出口號建立了這個新東林黨后,頓時拉走了不少東林黨人和親近東林黨的年輕士人。但是這種行為也同樣激怒了不少東林黨人,自東林黨這個默認的團體成立之後,自動脫離或是被眾人公論趕出團體的士紳官僚,並不在少數。

但是像錢謙益這樣,把東林黨的名頭拿走,自己組建了一個新東林黨的存在,大家還是第一次看到。對於東林黨人這個團體來說,頂著這個帽子除了博取士林名聲之外,還抱著一個同氣連枝,互相支持的意思。

如果讓錢謙益把東林黨這塊金字招牌拆走了,那麼他們這些剩下來的人算什麼?被剔除出來的東林黨人中的糟粕嗎?於是原本還在四處聯絡,準備聲援錢士升等人的東林黨人頓時分裂成了幾個團體。

贊成錢謙益組黨的有之,反對者有之,不偏不倚想要做和事老的有之,想要仿效者同樣有之,至於錢士升和那些上書的官員,頓時被忘到了腦後去了。

東林黨人這幾天的表現,讓張瑞圖明白自己似乎押錯了寶,他也隱隱感覺到了黃立極對他疏遠。因此在今天的會議上,他的表現就有些迥異於往日了。

然而與之相反的是,一向喜歡在會議中觀望的施鳯來卻站出來支持了錢謙益的主張,他也認為現在的工部事務太過繁忙,而人手過於龐雜。

工部現在辦一件事,需要走十多個流程,比其他部門多了一倍,其中有不少官員根本對於這項事務一無所知,只是循例簽字。他負責督管的通商郵政部,因為交通建設和門牌編號的事情,已經同工部鬧過不少次糾紛了。

吳淳夫頓時有些不滿的看了一眼施鳯來,他知道施鳯來這是眼紅,相比近千官吏的工部,通商郵政部只有區區數十人,也是是內閣幾位大臣中權力最小的幾人之一。

「…工部人員激增,也是有著原因和需要的。不管是興修水利,還是監管工礦業,管理交通建設都是工部的職責。而這些項目歷來都是工部管理的內容,現在要把它們拆分出去,沒有這個先例…」吳淳夫不得不為自己的部門辯解了起來。

但是很快,郭允厚又給了他一個打擊,他認為工部人員龐雜,以監管工礦的名義收取費用,並對興建皇陵、水利、交通建設使用的原物料運輸中,大肆夾帶私貨。

不僅讓戶部損失了大量的稅收,還讓戶部難以對工部的支出情況進行監管。他認為應當把工部拆分成三個部門,一來可以同其他部門的規模相適應,二來也便於戶部分門別類的進行資金監管。

吳淳夫赫然發覺,在今天的會議上,工部顯然成了眾矢之的。不管是郭允厚還是黃立極,都失去了前些天在朝堂上同他同仇敵愾,一起對付東林黨人的默契。

獨木難支的吳淳夫,最終還是沒有保住工部的現狀,在黃立極的一錘定音下,工部被分成了工部、交通建設部、水利部三個部門。

如此一來,原本工部從明年開始的工業城市發展計劃,四大水系治理工程,鐵路及航運發展計劃,就便成了三個互相獨立的部分。

拆分工部的成功,讓內閣中的大部分成員都鬆了口氣。如果再繼續讓工部膨脹下去,恐怕朝廷就要變成工部的附庸了。不管是黃立極還是郭允厚,甚至是被隔絕在內閣之外的各部官員們,都不願意見到一個失去控制的工部。

解決了這個激烈的問題,接下去的會議內容就顯得比較平和了。大多數都是對一年來各部工作的總結,顯然在這個快要臨近年終休息的時節,大家都不願意像崇禎那樣折騰,都想安安穩穩的結束了崇禎的元年。

不過在會議快要結束的時候,黃立極猶豫了一些,還是開口說道:「陝西巡撫楊鶴同延綏蔡巡撫一起上書,說陝西諸盜都已經接受了招安條件,現在向官軍投降者約10多萬人,其中有精壯5萬9千人。被安置於韓城、合陽、同州三處地方。

另外招安諸盜頭領129人,大小頭目1544人,另外還有1714名被百姓指認出來的,行事暴虐的盜賊。

楊、蔡兩位巡撫建議,對這些盜賊做寬大處理,以安眾盜之心。另外把各頭領安排在省城西安居住,也好就近監視,不再使其再度反叛朝廷。

至於其他投降的盜賊和被裹挾的百姓,則按照原籍將其遣返,著由地方官看管並安排恢復生產…」

對於黃立極說的這個消息,其他幾位閣臣都安心了下來。這些盜賊的投降,預兆著陝西的民變終於停息了,只要明年風調雨順,那麼陝西就算是又安定下來了。

至於對盜賊的寬大處理,他們也沒怎麼往心裡去,對1700多人進行處死,顯然已經超過了他們的承受能力。就算這些人再怎麼罪大惡極,考慮到對招安盜匪的影響,他們覺得放他們一馬也是可以的。

至於讓這些盜賊亂民按照籍貫回鄉,也是應該的。如果不回鄉去種地,朝廷要去那裡找這麼大一片土地去安置他們。

看著幾位閣臣紛紛點頭,朱由檢顯然對此不以為然,他毫不猶豫的回道:「對於這1714名盜賊的指控,都是有著真憑實據的,否則也就沒人能指證他們了。

朝廷既然選擇了公審,那麼就應該進行公判。夫子不是說過: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更何況現在天下本就災害頻頻,各地民亂也算的上是此起彼伏了。

如果不對這些盜匪加以嚴懲,恐怕他們今後將會成為各地民亂的骨幹力量了。而各地盜匪看到了他們的結局,失去了對於朝廷的敬畏,只會四處為亂,增加朝廷平亂的成本。

朕以為,應該儘快回復楊鶴,讓他即刻公開處決罪名確鑿的盜賊,以震懾不法之徒。至於那些投降的首領、頭目和盜匪骨幹,讓他們回鄉種田,他們就真的會回鄉種田嗎?

把他們打散了發回原籍,只會讓他們脫離了朝廷的視線,要是有人對官府不滿,說不得他們返回家鄉的時候,就是他們招兵買馬再起叛亂的時候。

以朕看,這些盜賊頭領,和頭目中能力較為出色的,全部召入京城來。進入巡警學校培訓三-六個月,再把他們派去江南地區組建巡警去。只要脫離了羽翼,這些人再怎麼出色,也是飛不起來的。

至於那些普通的盜匪和亂民…把他們分成5個農墾兵團,安插到從榆林關外到豐鎮地區去墾荒。在蒙古人的威脅下,他們自然會培養出對於我大明的忠誠心…」 之後的事情就很簡單,我找到了奄奄一息的老鷹,跟着鼠王走出了那片荒草甸子。% し[是,老疤卻永遠地留在了那裏。對此,我深表歉意,他是一個忠誠的保鏢,是一個勇敢的傭兵,是一個很夠意思的哥們兒。可我也實在是無可奈何。那鼠王說的話,我不可不信,不敢不信,只要是死在這片荒草甸子的,無論人或者動物,都會成爲“他”的食物。

我雖然解釋不清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也不知道那個“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但是人對自然,對未知的事物還是保留一點兒敬畏心態的好。“人定勝天”是荒謬的,世界上沒有什麼可以戰勝天,沒有誰可以脫離天道的約束。

我們走出荒草甸子的時候,找到了老鷹和老疤來時,停在草叢邊的越野車,那輛車做了僞裝,而且一看就是專業水平。這個就不多說了。總之,我還是個被通緝的逃犯,而老鷹卻還沒有暴‘露’。我不能牽連他,得儘快將他送回城裏,只是,我要進城的話很容易被發現。

我回頭看了看老鷹,他的情況還好,只是受了些皮外傷再加上極度的疲倦,應該沒什麼大礙。所以,我決定在深夜的時候,把他送回到城裏去。

墨染梨香 而這段時間,我還想着沿路找一找大‘胸’妹,我一直擔心她。我駕着越野車,很快就駛離了這塊是非之地。然而,事情和我擔心的一樣,在我們跳下出租車的地方,大‘胸’妹和出租車早就沒有了蹤影。

我查看了,大‘胸’妹跳車的位置,路邊的草叢裏有明顯人身體碾壓過的痕跡,還有少量的血跡,最大的發現,就是大‘胸’妹的手機,躺在草叢裏,那手機是最普通的彩屏手機,當時我手頭有點兒緊,又爲了聯繫方便,就給她買了這麼一部二手彩屏諾基亞。

然而這一發現,並不是什麼好事兒,它意味着我和大‘胸’妹徹底失去了聯繫。而那個草叢裏沒有明顯打鬥掙扎的痕跡,基本可以斷定大‘胸’妹的失蹤有兩種可能,要麼是她本來摔暈了,醒來後,發現自己獨自躺在草叢裏,然後她就去找我,驚慌失措之下,將手機遺落在草叢裏。第二種可能是,她被摔暈了,根本就是在昏‘迷’的狀態下被人轉移的。小說下載/ong

對此,我深表憂慮,她若是起身去找我,即便路途遙遠、體力不支也還總有希望。但要是第二種情況,那就糟糕了,誰知道她會落入誰手?就算是落到了警察的手裏,那也是不安全的。

我是被追捕的逃犯,而她又那麼單純善良,更何況,警察之中,還隱藏着暗黑勢力,如果恰巧遇到那個白癡警官,那真是比掉進地獄裏還要悲催,想想之前他是怎麼對待我的,我全身就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這種不寒而慄,不是我害怕那白癡,而是對大‘胸’妹的擔心。還有,那輛出租車也不見了,難道是那司機?

我開始胡思‘亂’想起來,一會兒抱着僥倖心理,一會兒又陷入深深的憂慮。我多希望,我一回到家,就看到大‘胸’妹笑盈盈地站在‘門’口!是啊,如果找到她,我不會再讓她寄宿在老鷹家裏了。我一定要把她接回去,跟她好好地過一段平淡而幸福的日子。

我實在找不到線索,只好把車子開到一個隱蔽的地方。給老鷹做些簡單的醫療護理,吃了些車子上儲物格殘存的食物。就將座椅靠背放倒,等待夜幕的降臨??????

老鷹吃了些東西,‘精’神好多了。我枕着手臂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瞎扯。他也有一句沒一句的跟我瞎聊。之前發生的那些奇異的事情,卻隻字不提。他不說,我也不想說,就好像剛剛在荒草甸子裏發生的那些事情,都是自己一時興起編造出來的似的,沒有範仁健,沒有老疤,沒有會動的藤蔓,我也不是什麼逃犯,而我和老鷹本來就是駕車出來郊遊的。

剛剛不久發生的那些事情,就好像是做了一場夢。實在沒什麼可聊的了,我們就那樣各自躺在汽車座椅上,沉默了好一會兒。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外面顯得灰‘蒙’‘蒙’的。

我突然感覺這種場景很熟悉似的。荒郊野外的鄉村公路,我和一個男人坐在車裏,靜默着。我從小孤獨怕了,非常排斥這種環境。我原以爲,老鷹睡了,可扭頭看他的時候,他竟然大睜着眼,天還沒有完全黑下來,藉着微弱的天光,我看到老鷹大睜着眼睛,眼睛裏亮晶晶的。

我剛要開口問他是不是想起來什麼不開心的事,可是我還沒有開口。他就說:“有煙嗎?”他的嗓子裏大概梗着些濃痰,三個字讓他說得很含糊,但我聽清了。從口袋裏‘摸’到了煙盒,‘抽’出一根來,點燃後遞給他。

我不想‘抽’,我的嗓子很不舒服,再‘抽’就該冒煙兒了。

我說:“老鷹,你還記得丟屍案嗎?”

他沉默着,晦暗的環境讓我無法看清他的表情,只有一明一暗的菸頭,顯示出他的焦躁。而且,‘胸’膛一起一伏的,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想當初,是他主動找我要我幫忙調查丟屍案的,而我則是爲了查明梅城醫院風水養煞的事情和他合作。

可現在,我說出丟屍案的時候,他竟然一聲不吭!就好像我是這宗案件的負責人似的。我心生不悅,也‘摸’出一顆煙來點燃。將車窗搖下一條兩隻寬的縫隙來。

“我覺得”他好像有話要說,但只是開了個頭兒,就不往下說了。我扭過頭去看着他期待着他能夠把話繼續說下去。可是,他又沉默了。

我實在忍不住了說:“你有什麼話就說嘛,怎麼吞吞吐吐的!”

他最後猛‘抽’了最後一口煙,就把那個尖尖的菸蒂丟出窗外。聲音沙啞地說:“我覺得事情越來越複雜了,那宗丟屍案,我不想查下去了。”

我決然沒想想到他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這還是跟我大談理想的那個老鷹嗎?我的心情沮喪到了極點。遇到了這麼多坎坷,眼看就要有點兒眉目了,他卻輕而易舉地想要放棄?!

我聲音就大了起來說:“爲什麼?”

他又靜默了好長時間,‘抽’了‘抽’鼻子說:“還記得那天我們遇到的事情嗎?”

我見他終於肯把話題切入具體的事件了,坐起來說:“你指的是”

他扭轉着頭看着窗外說:“就是野地裏那個用頭髮作繭自縛的那個‘女’屍。”

最近一件接着一件的怪事,我都快把她忘了,還記得我曾經答應要幫着超度她的魂魄呢。不過,想起那一幕來,真是讓人揪心,讓我感到一陣陣的恐懼。那具‘女’屍,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用一團頭髮將自己包裹了起來,而且還是一個懷孕的‘女’屍,我們當時爲了瞭解真相,還親手剖開了她的肚子

想到這裏我忽然大驚失‘色’起來,對着老鷹說:“從‘女’屍肚子裏取出來的死胎,還在我的捷達車後備箱裏呢!”

我說到這麼關鍵的事情,可他並不像我一樣‘激’動。 軍婚誘愛:老公,快來 反而淡淡地跟我說了句:“還有煙嗎?”

我趕緊又點了一支菸遞給他,巴巴地看着他。

他噴一口淡藍‘色’的煙霧繼續說:“那孩子,我早就取出來了,你車子的鑰匙我有!”

“然後呢,然後呢?”我急切地問道。

他還是不緊不慢地說:“然後,我通過特殊的關係,拿去化驗了。”

“結果呢,結果呢?”我太急切了,以至於打斷了他說話。他本來是想繼續說的。可是,卻被我打斷了,之後,他就不說話了,只是看着我,看得我發‘毛’。

我說:“你怎麼不說了呢?你快說呀?”

他不說了,還是那樣怔怔地看着我。我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我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可是,我一看到他那雙眼睛,我就沒有勇氣繼續催問下去了。我不知道爲什麼,他那眼神瞪得大大的,就那樣看着我,好像我是什麼罕見的外星人。

“你就那麼急嗎?”他的眼神緩和了下來,幽幽地說。

我說:“我能不急嗎,越早知道結果,案子不就早一天能破嗎?”

他說完那句話,看我的眼神就越來越不對勁了,我甚至從他的眼神裏看到了鄙視,看到了疑慮,看到了我說不上來,總之,我覺得他今天好奇怪啊。就在剛纔,就在不久前,我們不是還並肩戰鬥呢嗎?

怎麼才這麼一會兒,他的眼神我就讀不懂了呢?怎麼才這麼一小會兒,他竟然用這麼異樣的目光看着我!

他閉了一下眼,再睜開來,目光就變得朦朧起來,不再理我,而是自言自語地說:“鄭奕邪,你這齣戲還要演到什麼時候!?”

此話一出,我的腦袋就嗡的一聲,整個人都被擊垮了!我真不敢相信,這話是從老鷹手裏說出來的,他不是我的兄弟嗎?他不是我最信任的人嗎?他怎麼,怎麼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呢? 結束了內閣會議之後,朱由檢便帶著侍從匆匆離開了文華殿,讓想要私下求見他的吳淳夫白跑了一趟,只能怏怏返回了工部的官署,去提前安排如何應對工部拆分的事去了。

武英殿內,朱由檢先接見了袁崇煥,聽取了他在關外如何對右翼蒙古各部劃分草場的過程,並了解了些這些部落牧民的狀況和首領的性格。

當然,袁崇煥顯然並不滿足於彙報這些瑣事。他看著崇禎似乎聽的心情不錯,於是便大著膽子提出了一個雙面夾擊遼東的計劃。

袁崇煥認為,雖然察哈爾部已經同大明講和,但是作為蒙古各部名義上的共主,林丹汗留駐於河套地區,顯然對大明西北邊境是不利的。

如果真的讓林丹汗整合了他吞併的右翼蒙古部落,就等於在大明西北邊境又出現了一個強敵,數十年來未經戰爭的宣大邊鎮,未必能抵抗住這個壓力。

與其到時候大明在西北、遼東兩頭受敵,倒不如先攛掇了林丹汗打回遼河套去。遼河套一路加上錦州一路,明軍和察哈爾人兩面出擊,必然能讓后金顧此失彼,陷入困頓之中。

袁崇煥最後對著崇禎豪氣叢生的說道:「…若是陛下能夠支持臣,讓臣在大同、遼西各練一隻精兵,則五年之後臣定當平復遼東,將建州奴酋執到京城,以報三代先帝之恨…」

原本還比較放鬆的朱由檢,聽了袁崇煥的話,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他在心裡想著,這五年平遼居然又爬出了,這位袁自如還真是…都不知道該說他是固執呢?還是把我當成了傻子了。

朱由檢臉上微微僵硬了一下,便依然保持著微笑說道:「平遼之事還是以後再說,剛打完仗,又快要過年了,朕看,袁參謀還是先放假回府休息幾天,陪陪家人好了…」

不冷不熱的把袁崇煥敷衍了過去之後,崇禎便令他退下了。袁崇煥走出武英殿時,大大的嘆了一口氣,無法獲取崇禎信任,讓他頗為心灰意冷。

在他落寞的向外走去時,柳敬亭已經被帶到了崇禎的房間內。朱由檢站了起來,親自撩開了門帘,讓柳敬亭走進裡間來說話。

吩咐一邊的侍從給柳敬亭倒上一杯熱茶后,朱由檢才親切的對著他說道:「這次倒是讓你受苦了,開戰後林丹汗可有沒有為難你們啊?」

柳敬亭側著身子坐在錦凳上,很是恭敬的回道:「多謝陛下關心,臣倒是沒怎麼受苦。臣出使察哈爾部的時候,還帶著一個隨行醫生,他給不少蒙古人看了病,又給不少兒童接種了牛痘防治天花,因此林丹汗下令軟禁臣時,那個軟禁臣等的部落倒是對我們很是照顧。

再加上開戰不久,察哈爾部就失利了。林丹汗返回后很快就命人將臣等帶了回去,因此臣等也沒被軟禁多少時間,倒是談不上受苦。

臣等此次出使,沒有讓林丹汗幡然醒悟,主動維護察哈爾人同大明的友誼。最後終究還是動了刀兵,說起來實在是有些讓人汗顏,還請陛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