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噩夢?說來聽聽。”

“夢境裏有一輪月亮,有一口深不見底的水井……還有香草,她的樣子很奇怪,特別是她額頭上一個字體很奇怪,”回憶着夢境中的情景,鍾奎面部略顯一絲複雜表情。

“月亮代表女神,水井代表地獄……至於你說的字體是什麼形狀的?”

“’t’好像是這個。”

“’t’!誌慶面色驟然一變,繼而沒事人一般道:“哈哈,別認真,在我養病期間,閒來無事你阿姨就去買了好幾本週公解夢書籍回來看,嗨!你還別說,還有點準。”

鍾奎怔怔的盯着對方,思維裏卻在想他說的話;月亮代表女神,冉琴和香她們倆都是他心目中同等分量的人。難道這個夢境是應證什麼來的?是冉琴有事?還是香草有事?

“哎!想什麼呢?”誌慶伸手在他面前舞動問道。

“沒……沒想什麼。”

“話說:剛纔可真嚇人,要不是你那破玩意臭氣熏天,說不定還不能把你給薰醒過來呢!”

鍾奎知道誌慶說的是布袋,的確那條古怪的布袋年生久遠,都不知道是哪一個年代所用的玩意。湊近鼻子,那股味道有好難聞就有好難聞。

“嗨嗨!多虧陳叔。”說着話,他頓了頓,感覺有點詫異的口吻道:“對了,陳叔又是怎麼知道我有事的?”

誌慶環顧一下身後,豎起指頭噓聲道:“你以爲我不知道你的事情,那七小鬼不就是在你家裏面,剛纔他們可能看見你有事,不能喚醒你的情況下,就來找我。但是卻沒有現身,而是把我的房間門給吹開了。幸虧我心裏是有數的,要是換做別人,還不嚇過半死。”

“哈哈!既然陳叔都知道真相了,我也你隱瞞你。他們的確在這裏,你是知道的,要不是有他們幫忙。我能順利的把羅小明的魂魄召回來?”

“也是,之前一直以爲他們是呆在破廟裏,想你可能是臨時召喚他們來的,真的沒有想到他們就給我毗鄰而臥。”

“他們沒有嚇着你吧!”鍾奎說着就擡頭看向躲避在暗處的他們。

“沒有沒有。”誌慶擺手道。

“陳叔,時間尚早,你還是繼續去睡一覺。明天咱們還得去亂墳崗呢!”

“嗯,好的。那我去了,你真的沒事了吧?”誌慶站起身說話間就退出了鍾奎的臥室。

七小鬼躋身在房間角落裏,聽見誌慶離開後,急忙跑了出來。

“老大,香草姐姐是不是有事?”小虎牙已經把在鍾奎夢境裏看見的一切都告訴了小菊花。

“不知道,我也想去看看,家裏沒有電話,只能等你們冉琴姐姐來了再說。”鍾奎感覺心沉甸甸的難受。也許正如小鬼們所說,香草一定是遇到什麼不好的事情了。按照誌慶說的那種解夢法,月亮代表女神,那麼不是香草就是冉琴。可是出現在夢境裏的是香草,難道真是她有事?

可回頭一想,不應該啊!她身邊不是還有文根和他的家人嗎?再說了;她身處在大城市,能出什麼問題?

鍾奎這樣想也符合邏輯性,可他萬萬沒有料到,越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就越是有可能已經發生。不過他最終還是查到問題,那就是去了亂墳崗之後,才知道嬰兒事件並沒有想象的那麼簡單。

鍾奎把小鬼們安排去外面後,就再次疲倦的上牀準備休息。想睡覺是假,實際是想再次入眠之後,如是看見之前那種夢裏的情景,他將要細細的搞清楚狀況再說。

有了前車之鑑,這次他特別注意把騰龍劍鞘握住在手,然後仰靠在牀頭上閉目養神等待進入夢境那一刻。

說來也奇怪,你一心想入眠時,精神氣特別好。大腦意識清晰,思維裏不斷涌現一幕幕一點點發生過的事情。此刻他的大腦就像一部影碟機,反覆播放着那曾經發生過的故事。 177 亂墳崗事件

鍾奎迷迷糊糊睡,忽忽悠悠醒來。天已大亮,小鬼們因爲被誌慶識破藏身之所,也沒有必要再繼續僞裝下去。一個個的都在做家務活呢!凌亂的的沙發拾疊得整整齊齊的。

如果你貿貿然進入一間屋裏,沒有看見任何人。廚房也沒有人,卻飄溢着一股米飯香,鍋蓋自己旋起飛到一邊。沒有人操縱的情況下,水閥門自動開啓嘩嘩流出水來,又自動關閉。沒有人操縱的拖布,一圈一圈很有規律就像給地板打蠟一樣細細的拖抹着。你會害怕嗎?早起的誌慶看見這一幕,害怕了,儘管他心裏有這個準備,在鍾奎的家裏,很有可能會看見一些不正常的東西,但也沒有想到小鬼們也會做這些繁瑣的家務活。

剛剛冒出頭來的,他又趕緊縮回自己房間裏,呆呆杵在原地。想了想;不對,還得趕緊的上牀躺着,假裝閉眼還沒有醒來的樣子。

話說;誌慶幹嘛要這麼做?因爲他剛纔看見客廳裏無人操縱的抹布在拖地,就斷定待會他們會進這間房間收拾東西。他想偷偷的看,他們是什麼樣子,又是如何進來收拾屋子的。

房門顫動着緩緩開啓,他心裏異常緊張起來,捲曲在被子裏的身子,情不自禁的抖動着。沒有看見人進來,一把掃帚嚓嚓的掃着地面。地上瞬間乾淨溜溜,凌亂的衣物憑空飛起,啪啪、拍打的聲音,對摺、擱平、接着拖布進入,唰唰一陣疾快的抹動。

這一切好像是有程序來的,更像是有一位隱形機器人在默默操作似的。看得志慶是膛目結舌,愕然半天都沒有敢動一下。

就在小鬼們有條不紊的做着家務時,門口傳來一陣有節奏的叩門聲‘篤篤~篤篤~篤篤’敲門聲驚得小鬼們四下散去。啪、噹、瞬間屋裏一切都靜止,鍋蓋摔落在地,掃帚失去平衡。

鍾奎開門。

冉琴進來。

“咦,你在做家務?”說着就隨意的看着。感覺上還不錯,一個大男人可以把凌亂的家,拾疊得乾淨利落。點點頭;嗯,真心不錯……不過她馬上發現問題,掉在地上的鍋蓋,倒在地上的掃帚。

“你不會告訴我,這些都是你做的吧?”冉琴面色微微一變道。

鍾奎撓撓頭,一時不知道應不應該給她實話實說。

鑽戒 “哈哈!還有我……”誌慶忽然從衛生間跑了出來,打趣道:“我在家裏可是伸手太歲,飯來伸手,衣來伸手什麼的,在鍾奎這,免不了還得跟他學做家務,嗨嗨!”說完話,他就去拾起鍋蓋,嗅聞了一口香噴噴的米飯。

‘噗’“我說你們倆可真逗。”冉琴彎身拾起掃帚,拿着在手裏準備把餘下的活路幹完。

鍾奎不帶笑的對她說道:“別幹了,時間緊,咱們趕緊的去亂墳崗。完了還有別的事。”

“兩分鐘的事,急什麼?”冉琴不理會他,繼續我行我素的把一些垃圾掃進戳箕裏。

誌慶漱口。

客廳裏就剩下鍾奎和冉琴。

她從衣兜裏摸出一個盒子,含笑遞給他說道:“給,把你的鬍鬚剃剃乾淨。”當鍾奎接過盒子時,她瞬間面色一紅,又多此一舉的用掃帚,繼續掃已經乾淨的地面。

“你不會把我家裏的地皮給掃沒了吧?”鍾奎一本正經的面孔,哪怕是玩笑來的,也沒有那種逗趣的氛圍。

“去!”冉琴擱置好掃帚,剛想再說什麼,擡眼一看誌慶從另一處過來,急忙改口道:“準備好就出發麼?”

“出發吧!我隨時都可以的。”誌慶一抹嘴角說道。

“等等我去穿件衣服。”

“你們倆不吃飯?”冉琴看了看廚房,心說;是不是這兩傢伙沒有煮飯?想法一出她急忙碎步進入廚房,揭開鍋蓋一看,有飯吧!“哎!我說你們倆還是吃了飯再說出發的事。”

在她的監視下,兩個大男人一陣稀里嘩啦,一碗稀飯進肚。

三人這次是大白天去的亂墳崗,心想應該不會有什麼特別的意外出現。即使亂墳崗有沼氣存在,在大白天危險機率明顯降低。

可他們三怎麼也不會想到的是,亂墳崗會產生自燃現象。當他們三還蹬車去亂墳崗的路上時,遇見好幾撥,來來往往的村民。他們邊走一邊議論着什麼,看他們的激烈爭論和神態,好像是很厲害的樣子。

誌慶好奇。

鍾奎不明覺厲。

冉琴停車就問:“同志,你們好,請問你們這是去那?他們又在議論什麼事?”

一位上了年紀的大爺,幸運的成爲她第一個詢問的對象。

大爺咂咂嘴,滿臉、滿額頭的皺紋,舒展一下帶出一線笑意道:“亂墳崗昨晚燃起大火,我們都來看看熱鬧。”

“亂墳崗自燃?”誌慶奇怪道。

“這怎麼可能?”冉琴覺得匪夷所思。

“……”鍾奎無語,他隱隱感覺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

大爺說完話就離開了,扔下鍾奎三人相互凝視一眼,立馬蹬車隨着人流趕往亂墳崗。

亂墳崗一片焦土,樹木幾乎被燃燒成爲一截木樁,那些灌木叢也一片凌亂。有人踏進灌木叢縱深處的樹林,有人從樹林裏走了出來。

“裏面什麼情況?”誌慶拉住一位剛剛從樹林出來的中年人問道。

“我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反正聽到這事就來看看,樹林裏有一個大坑,他們都說是不是外星人昨晚降落在這裏,引發了大火燃燒。”

“問了也是白問,還不如自個去看看。”誌慶見從對方口裏打探不到什麼事。就對鍾奎他們建議道。

三人進入樹林,一股股焦糊味撲鼻而來,地面上沙土都燒得成爲黑色。

好多村民在圍觀看着一方泥坑,這泥坑就是鍾奎他們發現的那座墓穴。

墓穴四周的泥土,不知道是因爲燃燒還是是爆破的原因,紛紛塌陷下去,幾乎把坑洞填滿。

填滿坑洞的泥土經過高溫燒烤,硬得就像石塊。一時之間要想刨開那麼多填埋的泥土,的確不是輕鬆就辦得到的事。

誌慶徵求鍾奎的意見,如果他執意要刨開泥土來看,那也不是難事。只需花費一筆錢,就近找幾個有力氣的漢子,來幫忙就搞定。

鍾奎沒有表明必須要刨開泥土的意思,看着這些燒焦的泥土,他琢磨着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昨晚的夢境,如果他把時間花費在這刨泥土上,有什麼用處?坑洞下面有沒有他需要尋找的東西?還有就是,這亂墳崗早不自燃,晚不自燃,偏偏在他們三來看見坑洞後,才自燃。難道這算是巧合嗎?還是另有端倪? 捉鬼筆記 178 撥煩理亂 天天書吧

誌慶徵求鍾奎的意見.是否繼續追查坑洞事件.

可是他說出來的話讓誌慶和冉琴都很吃驚.

“這裏已經無意義.有一股暗黑力量已經開始跟我較量.”這也是鍾奎一時大意.把他們倆都置身在他的世界裏.所以纔會說出這句讓冉琴和誌慶不明覺厲的話來.

見他們倆都不知所云的盯着自己看.鍾奎這才醒悟過來.剛纔的話.他們倆是不會懂的.

“沒什麼.咱們回吧.”悶悶不樂的走在前面.扔下冉琴和誌慶莫名其妙的以爲他生誰的氣了.

冉琴回局裏.

鍾奎對誌慶說要去a市一趟.去的理由是看香草.

“好.去吧.我也想回家看看了.你阿姨該責怪我了.”他極力贊同道.

鍾奎要去a市.沒有像以往那樣隻身出門.也許他預感到會有什麼意外的情況發生.所以就順道把七小鬼帶着在身上.

在路上他就對誌慶要求過.這次去a市堅決不打擾他的家人.如果真心的要幫助.就給他找一間偏僻不起眼的旅館住.

鍾奎的話.自然惹來誌慶的猜疑.也極力不贊成他的做法.說什麼都不答應他去住旅館.

最後還是鍾奎說服了他.說這次去有事要辦.而這些事不能讓人知道.還不能驚動其他人.包括他陳誌慶在內.

誌慶怮不過鍾奎.只好答應他的要求.但心裏卻納悶.他是去看香草.爲什麼就不能直接去文根家.還有一件他最擔心的事情.那就是在a市有一個關於鬼的傳說.在郊區有一座很詭異的‘t’旅館.‘t’旅館鬧鬼事件屢屢發生.生意清淡.要不是有雄厚的資金週轉.可能早就關門大吉了.經營這座旅館的主人.在萬般無奈的情況下.只好改換門庭.把旅館從裏到外重新下大力包裝了一番.

誌慶沒有明示說什麼地方不能去.卻暗示他;在a市這個不算繁華的城市.也有許多不可見人的陰暗角落.

雖然他鐘奎有不凡的本事.卻還是肉體凡胎吧.有些偏僻旅館有一些不好的人.在搞不好的非法活動.比如販賣毒品.搗騰槍支.或則是殺人越貨等.更何況還有一些地痞流氓什麼的.這要是扔下他一個人在偏僻的旅館裏.萬一出什麼事.他可擔待不起.

兩人一陣爭論.鍾奎不識好歹.反而惱火得很.

最後甚至於拒絕誌慶的安排.在車站一下車就各自離開了他.

他避開人流涌動的繁華區.繼續往市郊區最冷清的地方走去.

在逐漸遠離了喧譁的市區後.疲憊了.就蹲在路旁.拿出預備的乾糧來吃.渴了就喝水.困了就倚靠在路邊小樹林一顆樹枝上休息一會.醒來就繼續尋找.

這一路來鍾奎不停反覆推敲那一晚的夢境.以及之前發生的許多事情.慢慢的居然理出一點頭緒來.嬰兒事件所涉及的人.都會遭到不幸.那麼遇到嬰兒卻殘留下來.沒有發生什麼事情的人.又會出現什麼狀況.

他認定文根那一次的異常絕不是巧合.憑他一身氣味就知道.他一定是遇到奇怪的事情.可是回到家.卻沒有說話.而是直接去洗澡……

就在鍾奎胡思亂想時.前面好像出車禍了.圍攏了好多人.有男.有女……

等他走過去一看.果然是出車禍.一輛藍色麪包車四仰八叉的翻到在路旁的馬溝裏.車裏有三個人.兩男一女.

女的是司機.兩男是坐在後排的.

有人說;這個男人好像在給另外一個男人打架.前面的司機關注後面.沒有注意到前面有車輛過來.急剎來不及.兩輛車來了一個親密的接吻.結果這輛車就側翻進馬溝裏.

女司機的頭部嚴重受損.血流不止已經死亡.兩個男人在相互扭打中.被飛濺的玻璃刺中咽喉死亡在車裏.

也有人說;這是一起仇恨導致的車禍.究竟是什麼仇恨.一般的人怎麼知道.可是在旁邊觀察的鐘奎.卻意味深長的瞥看了.已經擡出嚴重變形車裏的屍體一眼.就各人離開了.

一個人行走在馬路上是什麼感覺.是那種很無助的感覺.漫長延伸的馬路.永無止境的跋涉.一輛輛冷漠的車.從身邊帶走一陣風.

卻吝嗇的懶得看一眼這個孤身行走在馬路上的鐘奎.

終於有一輛車帶着剎車發出的‘噗嗤’聲音.緩緩停靠在他身邊.

鍾奎好像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輛車出現在眼前似的.他沒有表示什麼.也沒有拒絕對方的邀請.就大馬金刀的鑽進了這輛藍色麪包車.

車裏有三個人.兩男一女.

“黑大哥你去那.”後排的男子問道.

“去想去的地方.”鍾奎冷漠道.

“操蛋的傢伙.好心搭乘你.你特麼的還裝酷.”另外一個男子說着話.就拔出手裏的匕首逼視他道:“把你身上的錢拿出來.”

窩火.敢情這是一輛賊車.

鍾奎‘噗’一聲冷笑道:“你們想作死.也不看看你們是什麼東西.”

“哈哈.你娃夠膽識.賊膽大.”兩男子一陣浪笑道.

“哼.你們都是已經死了的‘人’我懼怕你們做什麼.”鍾奎凜然不懼道.

“他說什麼.”女司機沒有回頭.出口道.

“這傻子說我們已經死了.”

“哈哈~真他媽的倒黴.什麼人不好遇.遇到一個傻子.還長得這麼屌樣……”

說着話.其中一位男子就舉起手掌.想打鐘奎.

“作死……”鍾奎一讓.手裏銅錢出手.‘叮’一聲輕響一道微光在兩個男鬼額頭一閃.

“你幹什麼.”前面的女司機掉頭看着他質問道.同時看見已經被制服定住在位置上一動也不動的夥伴……

“你看好前面勒.”鍾奎善意的提醒道.

前面一輛車完全無視他們的存在.沒有減速不必避讓直接給他們這輛車撞來.

‘呯.’女司機料想會在兩車相撞時發出一聲巨響.卻沒下到居然輕輕巧巧就從對面的車輛上穿插而過.

這詭異的一幕.讓女司機驚顫不已.她不停自問道:“這是爲什麼.”

“因爲你們已經死了.現在你們在馬路上永無止境的行駛這輛車.直到找到替身替代你們.你們纔會輪迴爲人.”

“你是誰.”

“我是人.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在尋找偏僻旅館.”

“不可能.我沒有死……怎麼可能.”女司機難以置信的反覆嘀咕道.她覺得手還是抓住方向盤的.車子還是實實在在的在往前方行駛.可剛纔怎麼會從對面的車輛穿過.而且沒有收到一點損傷.

“不.我不要死.我……”

“別慌.我自願上你們的車.其實就是想幫你們.”鍾奎淡然道.

“真的.”女司機不相信道.

“真的.但是前提是你必須帶我去找到一座‘t字母的旅館.” 179 旅館

沒有看見自己的影像,女司機絕望的嘆息一聲,只好帶着鍾奎一直往前開。

這是一座古建築的旅館,古色古香之外,還隱隱透着一股邪氣……一個大大的‘t’型字體是旅館的招牌。

“喂……喂,你醒醒……”倚靠在樹枝上瞌睡的鐘奎,猛然被誰喊醒,睜開眼睛一看。眼前有一張憨厚朴實的面孔,正好奇的看着他。

咱們暫且稱這位老實人吧!因爲他的好心,把鍾奎的夢境給攪擾了。

剛纔的旅館呢?還有三個剛剛死亡的新鮮靈魂呢?都不見了。

“你沒事吧?”這個好心的老實人在喊醒鍾奎後,還沒有離開。

聳聳肩,揉揉鼻子,立正身子茫然無措看向四周。悶悶問道:“這裏是不是發生了車禍?”

“你怎麼知道?”

“呃,隨便問問。”

“發生車禍是前面,你還沒有走過去,怎麼可能知道?”

“我沒有走過去?”鍾奎茫然了。敢情剛纔一切都是在做青天白日夢?出車禍的男女他們應該就在這路上游蕩了。暫時不能干涉,還得去找到‘t’旅館要緊,住下來再說。

“就是,我也是看了車禍過來。進樹林想小解,看見你倚靠在這顆樹上睡覺,就喊醒你。”

“那謝謝你,我想問一下,你們這裏有沒有一座古式建築的名字很奇怪叫‘t’的旅館?”

老實人在聽到對方問到‘t’旅館時,微微一怔,面色也稍有變色道:“你……究竟是誰?這裏的情況怎麼清楚?這座旅館……沒有生意,好像已經經營不下去了。”

“噗!我就是一普通來玩耍的旅客。對那家旅館的事情早有所聞嗎,所以想去看看,你可以帶我去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