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他,靜靜坐着,目光朝李長生的這個方向看了過來。

他聽到了聲音,他知道,李長生來了。

只見他的面容之上,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黑夜裏,像是死神的微笑一般,越發顯得詭異,冷冷地開口說道:“你來了?”

黑暗之中,只看見李長生從密林裏走了出來,他的臉色越發顯得陰沉,腳步踏在地面上的枯枝之上,發出了“沙沙”的聲響。

李長生盯着徐海德,冷冷地說道:“你有什麼可以衝我來,綁架一個女人,算什麼?”

徐海德陰冷地說道:“你害死我二哥和四弟,我自然是要找你報仇,奈何你道法高強,我雖愚笨,但也自知在道法之上,恐怕難以致你於死地,無奈之下,也得出此下策。”

李長生冷哼一聲,說道:“你們身爲道門中人,卻是濫用道法來作惡,難道不知道會不得好死嗎?”

徐海德輕蔑一笑,說道:“那又如何?人生在世,求的難道不是榮華富貴嗎?修道一輩子,如同你這般,又有何用?孤家寡人,有何樂趣?我們兄弟四人,在這清水鎮,原本要風有風,要雨得雨,偏偏是你來了這裏,破壞了我們的計劃,不管你是不是大羅金仙下凡,但我知道,你現在道行再高,也只是一個凡人而已。”

“噢?”李長生微微一怔,看着徐海德。

徐海德冷笑着說道:“我大哥說你是一個活了幾千年的老怪物,但我和四弟卻不相信,如今,卻也不得不相信,但我也清楚,即便你活得時間再長,道行再高,困在這平凡人的皮囊之中,也沒有那通天的法力,終究是有弱點的。”

李長生冷冷說道:“你知道得倒是不少。”

徐海德嘆了口氣,說道:“許多人修道,爲的不就是飛昇成仙?而你,偏偏有這個能力,卻又不入你的仙道,困在這凡塵俗世,有太多天道的束縛,你充其量也只是一個長生不老的人而已。”

李長生說道:“我自己的事情,倒是不勞你費心,你今日找我來,難不成就是爲了說這些?”

徐海德搖了搖頭,說道:“我今日找你來,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厲害。”

李長生說道:“怎麼看?”

徐海德沒有回答,卻是拍了拍手掌。

李長生怔了一下。

只聽見四周的密林之中,傳出了沉穩的腳步聲。

黑暗之中,走出了五個身材魁梧,身穿黑衣的男子。

這幾人的步伐十分沉穩,呼吸均勻,一聽上去,就知道是練家子。

五名黑衣人從密林裏出來,將李長生圍住。

李長生冷冷一笑,說道:“沒想到你倒是精明,在道法上面贏不了我,就動用這樣的手段。”

徐海德說道:“我可不是一個不會變通的人。”

李長生說道:“所以你認爲,就憑這幾人,足夠收拾我了?”

徐海德冷笑道:“這五人都曾得過全國搏擊冠軍,對付你,想來應該是夠了,任憑你再厲害,也不是這五人的對手,估計你也沒想到,你活了幾千年,閻王爺都拿你沒辦法,但今日,卻要死在我們幾個凡人手裏吧!”

徐海德越說越高興,禁不住仰頭大笑起來。

他的聲音,在黑暗之中,猶如惡魔的笑容,震得整個林子,都“沙沙”作響。

李長生向前邁出了一步,冷冷地看着他,說道:“看來你死到臨頭,還癡人說夢。”

徐海德冷哼一聲,說道:“今夜,就看誰的屍骨,葬身在這荒野。”

話一說完,打了個響指。

五名黑衣人,訓練有素的動了,同時朝着李長生衝了上來。

黑暗之中,只看見虛影一晃,李長生驟然出手。

“呼”的一聲。

五名衝上前來的黑衣人,同時出手,拳頭打出,拳風作響。

李長生身子微微一側,一手朝着身旁的一名黑衣人抓去。

一瞬之間,所有的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聽見“咔擦”一聲,像是樹枝被折斷的聲音。

緊接着,一聲慘叫發出,震徹整片山林。

一名黑衣人一下子被李長生折斷了手臂,“砰”的一下,這名黑衣人的胸膛就被李長生一腳踢到,整個人一下子摔了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 其餘的四名黑衣人,臉色頓時一變。

所有的人都沒有想到,李長生的速度竟然那麼快。

在五個人同時出手的情況下,他不僅避過了攻擊,竟然還將其中一位黑衣人打傷。

拳風剛到,李長生“啪”的一下,抓住了其中一名黑衣人的手臂,身子微微向後一撤,同時雙手微微一用力。

只聽見“咔擦”又是一聲。

黑衣人臉色鐵青,整個人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這一頭,徐海德的臉色也變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李長生的反應速度,完全超乎了常人。

黑暗之中,李長生不僅做到了精準的閃躲,還能同時反擊。

只看見微弱的火光之下,一道黑影一掠而來,速度快極了。

所有的人,都吃了一驚。

三名黑影人瞬間反應過來,迎手去擋。

“砰”的一聲,一名黑衣人和李長生硬碰了一下,只看見李長生的身子微微一側,黑影人拳勢打出,在他的身旁刮過。

另一名黑衣人的腦袋,在李長生的身側晃動了一下,李長生只感覺強力的拳勢,衝着自己而來,仿若能夠劈開巨石一般。

原先李長生算是靠着突然襲擊,擊破了兩名黑衣人,但如今三名黑衣人小心翼翼起來,一時之間還不好對付。

一名黑衣人的拳勢已經到了,這一拳,充盈滿了力量,這一拳的力量,彷彿從身體之內的每一寸肌肉裏發出一般,一股磅礴的氣勢奔涌而來。

李長生揚起了右手的手肘去擋。

只聽見“啪”的一聲,一股強大的力量,像是從李長生的身體裏發出,一下子將那名黑衣人擊退幾步。

其餘兩名黑衣人見同伴被擊退,大吃一驚,連忙出手,封住了李長生的攻勢,只看見滾滾的殺勢,如同滔滔江水一般,綿綿不斷地朝着李長生涌了過來。

“就憑你們,也配當搏擊冠軍?”

李長生冷冷一笑,驟然出手。

一個擺拳打出,迎上前來的黑衣人,只感覺自己的眼前一花,像是有個影子閃過一般,還沒完全反應過來,臉上就捱了李長生一拳,整個人身子一顫,被打得頭冒金星,差點癱倒在地。

另外一名黑衣人,卻是趁着這個機會,滾滾的攻勢擊在了李長生的胸膛之上。

李長生整個人臉色微微一變,身子向後退了幾步。

此時,其餘的兩名黑衣人,也已經回過神來,三人將李長生逼近了死角。

李長深背靠着一棵蒼天大樹,同時面對着眼前的三名黑衣人。

“果然有兩下子,要不然也不會突然襲擊,擊倒我們兩名兄弟。”一名黑衣人冷冷笑着說道。

李長生冷冷撇了他一眼,說道:“今天,你們這些人,一個都別想走出這片山林。”

“是嗎?我倒想看看,你一個人,怎麼對付得了我們幾人?”

話音落下,三名黑衣人,此時已經聯合攻了上來,三人如同訓練有素一般,一下子封住了李長生的上下盤。

只見一名黑衣人怒喝一聲,一個“掃堂腿”打出,就襲向了李長生的下身。

另外一名黑衣人怒吼着,用盡全身的力氣,手肘迎上前去。

還有一名黑衣人,一個環抱,頓時一下子抱住了李長生的腰部。

李長生也沒有想到,三名黑衣人的速度如此快,同時出手,才僅僅一瞬間的功夫,就同時出手封住了自己的全身。

他整個人一下子被三名黑衣人抱住,“啪”的一下,一名黑衣人一拳擊出,打在了李長生的腹部之上。

但黑衣人拳打出去後,整個人卻是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

李長生的腹部,此時此刻,就如同一塊鋼鐵一般,黑衣人的拳打在上面,竟像是打在了鋼鐵之上。

李長生被這三名黑衣人纏住,但是三人同時發力,竟然傷不了他分毫。

莫說是徐海德吃驚,這三名黑衣人也吃了一驚,三人手臂之上的力量,加起來已經幾百斤,但是卻是絲毫對抗不了李長生這個看上去瘦弱的小身子。

若不是親眼見到,沒有人會相信。

李長生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冷冷的笑容,眼中閃過了殺機。

一瞬之間,只見他身子微微一動,大喝一聲“叱”。

話音剛落,強大的力量,像是從他的身子之中發散出來一般,如同衝擊波一樣,震盪到了三名黑衣人的身上。

三名黑衣人剎那間被震飛出去,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

“什麼……怎麼可能……你普通人的皮囊,怎麼會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徐海德驚慌得一下子站起身來,臉色大變。

李長生冷冷一笑,看着他,說道:“你想不到的事情,恐怕還多了去,今天,我就清理門戶,解決你這個道門之中的敗類。”

話音落下,整個人如同鬼魅一般,閃身向前。

徐海德大驚失色,轉身就想要逃走。

但是他的速度,又怎麼可能比得上李長生的速度。

在這深深黑暗的密林之中,李長生仿若就如同一個死神一般,收割生命。

一剎那間,徐海德的脖子就被李長生掐住。

“死。”

李長生的臉色一狠。

“咔擦”一聲,徐海德整個人瞪大了眼睛,看着李長生。

恐怕他就如同陳元國一樣,至死都不會相信,李長生竟然如此可怕。

那五名黑衣人,此時都慌忙從地上爬起,想要逃跑。

但是此時此刻的李長生,哪裏會放這幾人離開?這些人在他眼裏,都是犯下重大的罪惡,與徐海德一樣,若不殺死,恐怕留着只會害更多的人。

李長生的身影一晃,黑暗之中,如同鬼影一般。

幾名黑衣人不到瞬息,就紛紛倒在了冰冷的土地之上。

此時,那唯一的火光,依舊在跳動着,在黑暗之中,一閃一閃。

空氣仿若在這一刻,突然寧靜下來。

李長生站直了身子,看了看地面上,已經冰冷的這幾具屍體,冷冷地哼了一聲,自語地說道:“閭山四鬼……現在還剩下一人,一直沒有出現,我殺了其中三人,想來剩下的那個,也不會放過我,這一次……我要親自上門。”

話一說完,也不理會,便徑直走向了倒在地上的玲瓏。

玲瓏被人捆綁住了手腳,暈倒在地,還沒甦醒。

微弱昏黃的光線之中,玲瓏躺在那裏,顯得十分楚楚動人。 夜深了。

時間像是突然靜止了一樣。

一名老者,靜靜地躺在自己的房間的牀上,睡夢之中,只感覺耳邊傳來了低語的哭訴聲。

恍然之間,“砰”的一聲巨響,隔壁的房間裏,突然傳來了巨大的聲響。

我老者瞬間被驚醒,坐立起來。

他的全身上下,早已經大汗淋漓。

老者便是閭山四鬼之中的老大,於海青。

於海青匆忙地下了牀,拄着柺杖,走到了隔壁的房間。

推開房門,房間裏陰暗紅色的光線,照耀着。

這是一間詭異的屋子,裏面擺設着道壇,道壇之上供奉着神像。

於海青目瞪口呆,匆忙地走到了道壇前,仔細一看。

只看見神像前面,原先擺放着用來敬酒的杯子,竟然碎裂了。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於海青喃聲說着,拿起了道壇之上的一張符紙點燃,之後口中念道:“敬請祖師爺,開我天眼,看清世間事,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咒語唸完,他整個人的身子一震,向後接連退了兩步。

隨後,只看見於海青的臉上,露出了悲苦的神色,大哭起來:“二弟、三弟……你們怎麼不聽我的忠告,平白無故去招惹那李長生?”

說話間,嚎啕大哭。

夜晚靜謐,恍然之間,像是有一股陰風,冰冷的吹了進來。

一股寒意瞬間升起。

於海青瞪大了雙眼,朝四周打量了一下。

冥冥之中,只感覺有兩個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卻是哭泣不停:“大哥……你要爲我們報仇啊……那李長生仗着道法高深,出手狠毒,我們兄弟三人,皆死在他的手上,如今化成孤魂野鬼,永世不得翻身,大哥……你要替我們做主啊……”

悲慼的聲音,悽悽慘慘,在陰暗的紅光之中,更加顯得詭異。

於海青聽到這裏,眼淚早已經止不住的一直往下流了。

閭山四鬼之中,他乃是老大,年紀相對於其他三人來說,卻是長了將近一倍。

一直以來,其他三人雖然喊他叫老大,但實則,他是這三人的師父。

閭山四鬼之中其他三名兄弟的道法,全都是於海青傳授的,可以說於海青與那三人的關係,可謂是亦師亦友。

一直以來,四人關係親密無間,如同家人一般。

吳仙人出事之後,於海青雖然悲痛,但還算理智,知道自己的兄弟惹上了不該招惹的人,也叮囑過徐海德和陳元國。

但當初,是徐海德和陳元國不聽於海青的囑咐,一直教唆,之後還出手對付李長生,才釀成今天的下場。

於海青痛哭着說道:“二弟,三弟,你們當初,就應該聽我的話……沒想到……沒想到……祖師爺所說的,都是真的啊……那李長生,招惹不得的,你們就不應該貿然這樣前去招惹他。”

“事到如今,大哥,你說這些都已經沒用了,兄弟我們的屍骨,早已經寒了,如今我們別無他求,只求大哥爲我們報仇……”

徐海德和陳元國的聲音,在於海青的耳邊響起,聽上去卻是悲痛不已。

於海青整個人此時此刻,突然癱坐在了地上,一陣痛哭流涕,卻是什麼也不說。

半晌之後,卻見他一把抹去了自己臉上的淚水,搖了搖頭,喃聲說道:“也罷,也罷……當初我們結拜之時,就曾說過要共患難,如今你們慘遭毒手,作爲大哥的我,又怎麼能咽得下這口氣?兄弟們……你們放心,我一定會替你們報仇的,莫說那李長生有多厲害,即便他是個大羅金仙,我也要會會他。”

徐海德和陳元國的亡魂,聽到了於海青這一番話,也激動萬分。

一時之間,只感覺陰風不斷吹進了這間房屋,道壇之上的風鈴,被吹得“玲玲”作響。

於海青冷冷“哼”了一聲,站起身來,看着面前的道壇,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冷冷的殺意。

他於海青縱橫人間界多年,很早的時候,就已經收山了,這些年來,在清水鎮,一切事務都是交由這幾個如同手足一般的兄弟打理,如今這些兄弟都被李長生所殺,他於海青又怎麼能咽得下這口氣?

只看見於海青打開了道壇之上擺放了一個木製盒子。

這個盒子看上去顯得有些古舊,想來是有一定年份了,但看得出來,於海青對這木盒子裏面的東西,十分看重,這些年來,時時給木盒子刷漆。

於海青的身子,似是有些許地顫抖,他緩緩地將盒子打開。

徐海德和陳元國的鬼魂此時也怔了一下,眼神同時朝着木盒子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