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想着告訴媳婦了,沒顧着這一茬。要真是遇到壞人了,那他妻兒遇到的問題可咋辦?

當即周富貴警惕起來,不再續說。

陳浩笑道:“行了,逗你呢,你說有人敢騙鬼嘛?”

咦!

周富貴傻眼。

這傢伙知道他是鬼?那怎麼還敢過來搭話?你就不害怕?

陳浩面色一整,認真道:“自我介紹一下,六道門弟子陳浩,見過周兄。”

周貴福越發傻眼。

六道門?這是什麼玩意?他該不會是來收我的吧?

周富貴心生退意。

陳浩道:“周兄別怕,我不是來收你,也不會要你的那塊玉佩,而是來和你做個交易的,我幫你,你也幫我。當然,你若不信,那我也不攔你,只不過,除了我之外,你說還有人能幫你嗎?”

周富貴默然。

還真是,身爲一個鬼,他兩年來可是親眼目睹了家裏的巨大變化,看在眼中,急在心裏,可是想幫妻兒,卻無人相助,只能坐在這裏自艾自憐。

如今終於有一個人能幫到他了,周富貴哪怕心存顧慮,也要賭一把。

“你有什麼需要我幫的?”周富貴詢問了一句。

陳浩抿嘴一笑:“很簡單,周兄是本地……鬼,應該知道餜子縣楊老闆家的事吧?我就想了解這個。”

…… 楊老闆家!那不就是那個兇女鬼!

中年男子面色微變,左顧右看了一下,這才道:“這位……大師,你不要命了,楊老闆家那位女鬼可兇了,這半個月,有三個外地請來的高人被女鬼害了,你就不怕?”

陳浩笑道:“怕什麼,我也沒說是來幫楊老闆收女鬼的,我就是好奇,想問問是個什麼情況。”

中年男子面色緩和一些,這才嘆息道:“說起來,也怪那楊老闆不是個東西,純屬自作自受。”

隨後,他就把女鬼的情況和陳浩說了一遍。

還真是讓陳浩驚奇。

那女鬼,居然是楊老闆的小姨子!

所謂的楊老闆,名叫楊奇,原本是個在餜子縣瞎混的社會人,依靠着夠兇夠狠,敢打敢拼,整天帶着幾個人耀武揚威,到處訛人,派出所都不知道進了幾回。

可是後來,餜子縣被勘察出一種稀有礦,雖然儲存量不大,卻也是價值不菲。楊奇不知道憑着什麼本事,霸佔了那一塊土地,然後就此崛起,不出幾年,就成了有錢人,開大奔,住豪宅,還娶了一個貌美如花的老婆。

如果是這樣,也就罷了,也不過是一個常見的地方惡霸土豪而已。

可是這類人的想法就是和常人不同,心思難測。兩個月前,楊奇的妻妹來玩,不知道怎麼就被楊奇惦記了,趁着老婆不在,就想強了小姨子。

楊奇的老婆也不是什麼好人,嫌貧愛富,性情蠻橫。但是她妹妹卻是個老實女孩,面對這種事,自然不會答應,結果慌亂抗拒中從二樓掉了下去。

當時楊奇的小姨子已經有了四個月的身孕,結果這下孩子沒了,楊奇的小姨子也被撞擊了腦門,身受重傷,沒搶救過來。

雖然楊奇小姨子的夫家鬧了一陣,但是楊奇老婆的孃家不想失去富貴,最終私下解決,小姨子的死也被鑑定成失足墜樓,不了了之,被餜子縣人私下多有嘲諷鄙夷。

做了虧心事,楊奇自然心虛,又不想放棄自己重金打造的莊園式別墅,就請了高人來做法事,還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一塊法器鎮宅。

可是不想,這法器請回來之後,怪事就出現了。

豪宅之中,夜夜驚現哭聲,楊奇夫婦也天天晚上做噩夢,夢到一臉怨恨的小姨子質問他們。

甚至一天晚上,楊奇夢中驚醒,發現牀上躺着一個血肉模糊的嬰兒。

見到這一幕,楊奇嚇得亡魂大冒,連夜搬出了別墅,之後就開始請高人前來解決豪宅之中的詭異。

可是連請三個高人都沒辦法,反而第二天去看的時候,三個高人都好像被吸乾了一樣,成了乾屍。

雖然這事兒被楊奇用手段壓了下去,可是沒有不透風的牆,整個餜子縣,基本無人不知,只是攝於楊奇的兇狠,只敢在背後議論,暗暗叫好。

聽到這些,陳浩眉頭皺起。

按理說,剛死之人,不可能有這麼大的神通,別說把人吸成乾屍,就算嚇人都做不到。否則那柳月娥怎麼可能等到自己去幫她。早自己解決了王虎了。

這裏面有問題。

“大師,不是我說,那女鬼太兇殘了,有一次我路過那別墅,她只是遠遠看了我一眼,就差點沒把我嚇得再死一次,不好惹的。”周富貴再次勸說了一句。

陳浩笑道:“老哥放心,這女鬼也是個可憐人,我怎麼可能去收她,嗯不說她了,老哥你跟我一起,去嫂子家,我把你的事告訴嫂子,讓你親口和嫂子說你的事兒,你也放心,我絕不惦記你那點東西。”

周富貴大喜,感謝連連。

隨後陳浩帶着周富貴上了車。

見到這車,頗有眼力的周富貴心裏放鬆了不少,畢竟自己能開幾十萬車的人,肯定身家不少,應該不會惦記自己那點小收藏。

上了車後,周富貴忍不住把自己的事兒說了一些。

他是餜子縣本地人,妻子和他是打小相識,戀愛成家,感情很穩。家裏開了個童裝店,活着的時候,生意不錯,算是生活無憂的小富之家。

而周富貴生平沒啥特別的愛好,唯獨有兩樣,抽菸和釣魚,尤其喜歡夜釣。

兩年前的一個晚上,周富貴和往常一樣來餜子溝拱橋下垂釣,可是不小心滑落水中,被水草纏住,當時拱橋附近也沒啥人,無人搭救,周富貴就悲劇了。

他的突然死亡,對家裏可是一個晴天霹靂,畢竟家裏的童裝店一直都是周富貴負責,媳婦也只是幫忙售賣,對行情不懂。

所以只是堅持了大半年,童裝店就倒閉了,媳婦也不得不找了個工作,維持家用。畢竟他家還有一個十幾歲的兒子正在上學。而妻子從他死後,就沒打算再婚,一個人養孩子。

今年兒子就要高考了,因爲成績不錯,有很大的機率考一個不錯的大學,但是周家卻不復從前,存款不多,看着妻子天天一臉愁容,他也是看在眼中,疼在心裏,只是無法交流,也無法幫忙。

聽着周富貴說自己的家事,陳浩聽出來。

這淹死鬼是在賣可憐,求同情,避免自己真的謀奪他那爲數不多的一點積蓄,不愧是個做生意紅火的人,能說會道。

陳浩也不口頭承諾,帶着周富貴來到了他家。

整個見面的過程,沒有任何波折,因爲陳浩手中還有一兩滴之前購買的老黃牛眼淚,這玩意保質期不錯,現在還能用。

陳浩給周富貴的媳婦抹了眼睛,隨後自然就是一幕人鬼情未了的場面。

十幾分鍾後,在任務完成的叮咚聲音中,周富貴心滿意足的投胎去了。

沒有繼續打擾又歡喜又痛苦的周夫人,陳浩悄然退走。

坐在車上,陳浩沒有啓動,而是默默思索。

片刻後,陳浩看向黑貓和公雞,問道:“你們說,要不要去看看?”

黑貓:“……”

公雞:“……”

陳浩:“不說話?那就是默認了,看來你們也很好奇呢,就這麼決定了,畢竟是個可憐人,若是能激發任務,哥就幫她了。”

黑貓:翻白眼。

公雞:翅膀捂頭。

………… 楊老闆的別墅並不在縣裏,而是在縣郊區,佔據了很大一塊地方,打造的和外國那種小園林類似。

別墅周邊幾百米都沒有別的人家,看起來孤孤零零的,很是顯眼。

陳浩把車停在路邊,仔細打量。

陰陽眼下,他看到了別墅上空籠罩的陰煞邪氣。

陰煞倒還在其次,主要是邪氣,哪怕遠遠看着,陳浩都感覺有一種寒意擴散,令人毛骨悚然。

這讓陳浩嘖嘖稱奇。

這別墅所在地方,說不上是好風水,卻也四面通透,無遮無攔,不是什麼詭異地方,根本不可能形成這種邪氣。

如果不是風水的問題,那就是那件法器了。

這讓陳浩有些興趣。

他開光的法器,都是正大光明,守善辟邪。還從未見過這種邪氣凜然的類型。

正看着呢,突然黑貓叫了一聲,目光凌厲的看向別墅。

就連公雞都揚起了腦袋,雞眼精光閃閃。

陳浩瞥了一眼,笑道:“你們也感覺不對勁了嗎?那就跟哥一起,去見識見識。”

下了車,陳浩把紅布裹住的桃木劍提在手上,帶着倆小,徑直走向別墅。

剛走到了別墅門口,突然黑貓再次低吼了一聲,同時壓低身體,一副隨時準備進攻的姿態。

陳浩腳步一頓,扭頭看去,就看到了一個穿着睡衣的女子,站在別墅的二樓陽臺上,默默的注視這邊。

夜色一片昏暗,女子又被黑髮遮掩了面部,看的很模糊。

陳浩見了,卻是面色一凝,正待仔細打量,那女子突然消失不見。

“有意思,這是警告我嗎?”

陳浩嘴角一翹,表情淡定。

你來成全我的幸福 區區厲鬼,你有妖魂兇嗎?哥兩大護法靈寵,那是連妖魂都當飯吃,最好乖乖合作,否則那就打服了再合作。

怡然不懼,陳浩漫步繼續走向別墅。

別墅大門是敞開的,地面一片雜亂,顯然很久都無人收拾了。

陳浩進入,只是瞬間,皮膚就感覺一陣陰冷侵襲。

眉頭微蹙,陳浩手腕上的手鍊散發一陣暖意,驅散了陰冷。

喵嗚~

黑貓似乎發現了什麼,對着別墅方向叫了一聲。

陳浩循聲看去,看到一個小身影一閃而逝。

咦~

陳浩一愣。

居然還有個小鬼?難道是這女鬼懷着的那個?

不對,那個才四個月大,只怕人形都還不健全呢,怎麼可能有這麼大?

陳浩心中疑惑,連忙加快腳步,直接進入了別墅之內。

別墅很大,入門就是一個大廳,各種時尚潮流家居,佈置的豪華無比。

陰陽眼轉動,下一刻,陳浩的目光一頓,看向了樓梯方向。

在樓梯入口的角落,半邊腦袋冒出來。

這腦袋是個小孩子的,半遮半掩,就好像在怯怯不安又滿懷好奇的偷窺陳浩。

這小孩,居然一身邪氣!

黑貓和公雞見了,立馬就要炸毛,不過陳浩制止了倆小,然後面帶微笑的走了過去。

小孩子也不怕,還主動走了出來。

見到全貌,陳浩發現,他看起來三四歲大,模樣俊俏,穿着揹帶褲,一臉純真,就是那對眼睛,詭異的全黑。

等陳浩靠近了,小孩子突然開口,脆脆的道:“你是爸爸嗎?”

陳浩笑道:“我不是爸爸,我是哥哥。”

小孩子似乎有些失望,旋即期待的問道:“哥哥知道我爸爸在哪裏嗎?我想要爸爸。”

陳浩道:“小朋友,我都不認識你,怎麼會知道你爸爸在哪裏,你先告訴我你是誰,好不好?”

高調強寵:惡魔老公,停一停 小孩子怯怯道:“我叫小蒙,哥哥,你當我爸爸好不好?”

說着,小孩子突然走向陳浩,似乎要抱抱。

陳浩眉頭一挑,似笑非笑的道:“想當我兒子,那要先接受我的禮物。來,咱華夏人的傳統,父子親不親,抽屁股見真情。”

說着,陳浩突然出手,一把抓住了小孩子,直接按在了腿上,揚起左手,對準小孩子的屁股就狠狠的打下去。

陳浩的左手,在揚起的瞬間,掌心之中就浮現了一股剛烈的氣息,一巴掌打下去,發出啪的一聲巨響,就好像雷鳴一般。

小孩子完全沒反應過來,等巴掌落在屁股上,他瞬間扭曲了面孔,嘴中發出一道尖銳的叫。

下一刻,小孩子的身影破滅無形。

陳浩目光閃動,一臉驚奇!

居然消失了,自己這一道掌心雷下,居然還能跑掉?

這邪氣凝聚的小鬼,挺詭異啊!

正想着,陳浩面色一動,轉身看向樓梯。

樓梯之上,那長髮遮面的女鬼又出現了,右手牽着剛被自己揍了屁股一巴掌,此刻面容扭曲,滿是怨恨的小孩子。

陳浩整了整衣衫,露出一個微笑,正要開口說話,突然表情僵住。

我去,又不見了。

你妹啊,能不能給我個說話的機會?哥們又不是來收你的。

面露不滿,陳浩當即朗聲道:“鄭小姐,不要誤會,我不是楊奇請過來的人,我是路過的,聽說了你的事,所以特來相助,幫你報仇的。”

聲音傳開,無人迴應。

陳浩眉頭皺起。

看來是真不能好好交流了,那就只能動用強硬手段。

陳浩目光搜尋陰煞邪氣流動,然後鎖定了二樓,直接邁步走了上去。

上了二樓,陳浩就發現上面還有一個小客廳。

正要走進去,邪氣小鬼又出現了,站在客廳門口,兇惡的瞪視陳浩。

陳浩咧嘴一笑,揚起了左手,示意了一下。

邪氣小鬼果然受驚,退後了一步。

不過很快,邪氣小鬼突然尖叫一聲,然後詭異的一幕出現了,一個個和邪氣小鬼長得一模一樣的小鬼,從客廳之中衝了出來,密密麻麻,足有數十個。

陳浩嚇了一跳。

我要退圈 臥槽,誰這麼牛逼,能生數十胞胎?這尼瑪需要多大的肚子才能裝得下啊?

眼看一大波小鬼正在靠近,陳浩不再猶豫,把紅布甩開,抽出了桃木劍。

嗡!

感受到無處不在的邪氣,桃木劍嗡鳴顫抖,就好像一把飢渴的大寶劍,期待着見血開封。

靈器在手,陳浩豪情萬丈,二話不說,手持桃木劍,對着一羣小鬼就是一記橫掃千軍。

一道赤紅光芒劃過一道半圓,幾個衝在前面的小鬼慘叫着化作了邪氣散去。

見狀,陳浩腦中忽的浮現一條信息,頓時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