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柔嘉看着他點點頭。

“好了,你快休息吧,養足了精神好好玩,也不辜負大老爺特意將你帶來的好意。”邵銘清笑道。

謝柔嘉笑了沒有再說話,看着謝文興和邵銘清走了出去。

“小姐,你要先睡覺還是先吃飯?” 廢后無寵:邪皇輕點愛 水英問道。

謝柔嘉走過去看着軟軟的牀,伸個懶腰直直的倒上去。

“先睡飽,再吃飽。”她說道。

………………

青雲觀,玄真子看着小道士遞來的帖子。

“不收?”他問道。

小道士點點頭。

“師父,他不收,不說,也不問。”他說道,帶着幾分同情,“師父,你熱屁股貼人家冷臉了。”

玄真子呸了聲。

“滾滾滾。”他說道,“去看門去,別讓那小混帳跑出來。”

小道士哦了聲起身。

“師父,世子爺還要在咱們這裏關多久啊?”他說道,“我都好幾天睡不好了。”

“馬上就走了,東平郡王回來了。”玄真子說道,帶着幾分不耐煩擺手,“快去快去。”

小道士踢踢打打的走了。

玄真子看着面前的几案上的帖子。

“有意思,竟然真的跟我不相往來了。”他自言自語,又皺起眉頭,“那他費那麼多心思跟我搭上是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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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費這麼大的心思,搭上你這個牛鼻子,是想幹什麼呢?”

一個清亮的聲音跟着說道。

玄真子並沒有被這聲音驚嚇的跳起來。

就知道那個地宮關不住這小混帳,反正東平郡王也回來了,他的任務也完成了。

但下一刻他擡起頭看到倚着門的少年人時,就哎呀一聲跳了起來。

周成貞穿着一件半新不舊的道袍,這道袍顯然不合體,又胖又短,掛在身上露出長手長腳,他的頭上還歪歪的頂着一頂道冠,看上去不倫不類。

玄真子並不是被他穿着自己的衣袍嚇的,而是面色微微鐵青的看着周成貞的手。

周成貞的修長白玉般的手裏正握着一塊赤紅嫣嫣的石頭。

石頭隨着他手的轉動,其內似乎有碧血流動,映照着周成貞的俊美的臉幾分妖冶。

這個小混帳啊!

這是怎麼翻出來的!

他都要記不得放在哪裏了!

“鳳血石。”周成貞說道,看着手裏的石頭,“老道,你膽子不小啊,竟然敢砍了祥瑞。”

這當然不是從供奉在祥瑞廟裏的鳳血石上砍下來的。

但玄真子也不能說是從哪裏來的。

“真是好大的膽子,今天你敢偷砍鳳血石,明天就敢砍皇帝叔叔的頭!”周成貞鳳眼倒豎喝道。

玄真子收起了驚訝之色,笑了笑。

“好了世子爺,快別鬧了,這東西你可不能拿着玩,快放回去吧,郡王殿下回來了,你也不用在我這裏,即刻可以出去玩了。”他神情帶着幾分無奈,就好似被頑童捉弄卻又不能生氣一般。

周成貞呸了聲。

“說,謝家給你鳳血石,是何居心!”他豎眉喝道。

玄真子苦笑一下。

“世子爺問得好,我也正想知道呢。”他說道。

周成貞冷笑一聲,將鳳血石抓好,站直了身子。

“我也不問你,我也不猜,這麼好玩的事,我去讓皇帝叔叔猜。”他說道,說罷轉身。

“世子爺,郡王殿下還沒來接你呢,你最好還是不要出去。”玄真子說道。

周成貞回頭看他。

“他不來,我就不能出去嗎?”他挑眉說道。

玄真子看着他笑。

“世子爺,你心裏也清楚的,郡王殿下是爲你好,要不然也不會把你送到我這裏,而是直接送到皇宮陛下跟前。”他說道,“說好了你跟郡王同行不離,但你突然被送回來,你說陛下心裏會怎麼想?”

會想他犯了什麼錯,會讓東平郡王把他送到皇帝跟前,是什麼錯,能讓東平郡王都不敢管,而是由皇帝來定奪?

必然是別人無法定奪的事,必然是皇帝的逆鱗。

周成貞笑了笑,舉起手裏的鳳血石。

“但是,現在我不怕了。”他說道,“我立功了,皇帝叔叔就不會生我的氣了。”

“你可以去試試。”

東平郡王的聲音從外邊傳來。

周成貞握着鳳血石的手一緊,看向院子裏。

穿着禮服的東平郡王負手而立,神情淡然的看着周成貞。

玄真子鬆口氣。

好了好了,不管他的事了,他們叔侄撕扯去吧。 “十九叔,你看看,你看看。”

周成貞舉着手裏的鳳血石,帶着委屈和憤怒。

“謝家竟然把這個送給這老道,他們想幹什麼?”

東平郡王伸手接過。

三國之我是袁術 “十九叔,這是祥瑞,謝家獻給陛下祥瑞,卻又私下給這老道一塊,老道竟然也敢收。”周成貞站在他身邊豎眉說道,“怪不得這老道攛掇陛下要讓你去參加這謝家的三月三,給他們這麼大面子,原來是收了好處。”

東平郡王看着手裏的鳳血石沒有說話。

“十九叔,這老道和謝家居心不良,一定要告訴陛下。”周成貞說道,又看着沉默不語的東平郡王,“這可不是因爲謝家那丫頭誣陷我,我才這樣的。”

“這是鳳血石?”東平郡王問道。

周成貞點點頭。

“沒錯,十九叔,你沒去看祥瑞,我可是看了,就是這樣的。”他說道,“這老道把這石頭藏的跟親孫子似的,正好這謝家人要見皇帝,讓陛下問問他們爲什麼把祥瑞還送給了老道。”

東平郡王垂下手。

“這就是塊石頭而已,跟祥瑞有什麼關係。”他說道。

周成貞一怔。

“十九叔!”他瞪眼喊道,“你也收了謝家的石頭了!”

東平郡王擡腳向外走去。

“走吧,進宮。”他說道。

周成貞高興的應聲是,疾步跟上來。

門外玄真子揣手而立,看到他們出來忙施禮。

周成貞伸手點着他。

“老道,你等着吧。” 婚情告急 他眉飛色舞說道,“讓你害我去巴蜀。還有,那謝家的丫頭誣陷我,是不是也是你們商量好的!善惡有報,你就等着吧!”

他的話音未落,就見東平郡王擡手將鳳血石扔了出去。

“哎!”周成貞喊道。

玄真子伸手準準的接住,臉上露出笑容。

“恭送殿下和世子。”他將鳳血石揣在袖子裏躬身施禮。

“周衍!”周成貞不可置信的喊道。

東平郡王回頭看他。

“你到底收了謝家多少好處!”周成貞抓住他的胳膊咬牙低聲喝道。

東平郡王笑了笑。

“走吧。”他說道。

周成貞抓緊他的胳膊。

“那好吧!”他帶着幾分不甘,“這件事是我不對。我跟謝柔嘉的恩怨一筆勾銷。管她們給了別人多少鳳血石,跟我都沒關係,我也不知道。”

鳳棲梧郡霜滿城 東平郡王含笑點點頭。

“好。那我們進宮吧。”他說道。

周成貞帶着幾分警惕看着他。

“十九叔,我們一起進宮,還一起出來吧?”他問道。

“不。”東平郡王說道,“你留在宮裏。”

周成貞猛的站住腳。

“爲什麼?”他喝道。

“因爲你違反了約定。”東平郡王說道。“石原,的確能到鎮北王府。”

“可是我不知道!”周成貞氣急發狂。“我不知道!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們知道,我不知道,你們知道,憑什麼就說我也知道。周衍,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你知道。”東平郡王看着他斷然說道。

周成貞也看着他,臉上浮現自嘲悲憤的笑。

“我知道?我知道?”他說道。伸手指着自己,“就因爲我父親意圖謀反。所以我就知道?我父親死了二十年了,我還是知道?我在皇帝跟前長了十九年,我還是知道?”

東平郡王看着他。

“你父親是爲國捐軀,你怎麼能這樣誣陷你父親?”他說道。

周成貞哈哈大笑。

“周衍,十九年啊。”他說道,伸手比劃一下,“十九啊,就因爲我身上流着我父親的血,十九年,二十九年,三十九年,我在你們眼裏,還是隻有這身血肉!”

他說着再次抓住東平郡王的胳膊。

“周衍,我是生而有罪的是不是?”

東平郡王伸手拍了拍他的手。

“你不是生而有罪,你是想太多了。”他神情淡然說道,“只是去宮裏住一段,等謝家的人走了,我就接你出來,僅此而已。”

周成貞看着他,冷笑一聲,甩開他的手大步向前而去。

東平郡王緩步跟上。

在一旁如同泥塑木雕的玄真子再次施禮。

“恭送殿下。”他說道,待腳步聲聽不到才擡起身,“和謝柔嘉的恩怨?這麼說,世子爺這次是栽在這個人手裏了?”

他自言自語。

“謝柔嘉,是誰?”

…………..

謝柔嘉打個噴嚏,將頭從被子裏探出來,入目視線昏昏。

天黑了嗎?

她伸手扯開帳子,水英的聲音從外邊傳進來。

“……反正你不能進,我家少爺說了,你不能來這裏….”

誰來了?

謝柔嘉手一頓。

“你家少爺?”

一個聲音傳來。

謝柔嘉蹭的從牀上跳下來就向外衝。

“……你家少爺?”謝柔惠看着這個伸着胳膊抓着門擋着路的小丫頭,笑了,“你家,你家。”

說着笑一收。

“可是這是我家。”她說道,看了身後的丫頭僕婦們一眼,“送她去她家,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丫頭僕婦們應聲是疾步上前就要抓水英。

有人先一步抓住了水英,將她往後一帶。

“幹什麼?”謝柔嘉站在門口,看着圍上來的人。

丫頭僕婦們忙低下頭停下腳。

“來看看妹妹你啊。”謝柔惠說道,看着謝柔嘉露出笑,又帶着幾分不安,“你睡醒了?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自分開後,這是她們姐妹第一次說話。

謝柔嘉看着她。

“看吧。”她說道。站在門口沒有動。

謝柔惠噗嗤笑了。

“好了,還生氣啊。”她笑道,伸手撫上謝柔嘉的頭,“姐姐我都不生氣嘍。”

謝柔嘉站着沒有動,看着她,任她的手輕輕的撫上自己的頭。

以前她的眼裏只有姐姐,只想看到姐姐。別的什麼都看不到。

後來她不敢看她。不能看她。

現在呢,她看着她,也僅僅是看着她了。

“你們都退下。”謝柔惠說道。

丫頭僕婦們忙疾步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