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爺您聽什麼呢?”她們不解的問道。

“你們聽,這是什麼聲音?”謝老太爺說道,伸手指着礦山那邊的方向。

丫頭們跟着側耳聽。

清晨的山野寂靜,再加上山風,聲音可以傳出很遠,若隱若現中她們也聽到這齊聲的呼喝。

“這是礦山號子聲。”大家笑道。

“這不是號子。” 重生只想搞錢 謝老夫人的聲音在後響起。

大家忙回頭看去,見謝老夫人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廊下,也正擡頭看向礦山的所在。

“是啊是啊,好像真的和號子聲不太一樣。”謝老太爺立刻說道,含笑忙走過去。

丫頭們撇撇嘴。

“那是什麼?這不是礦工常常唱號子嗎?”一個丫頭忍不住好奇說道。

謝老夫人看着那邊,聲音已經漸漸的聽不到。

“不是號子,這是咒。”她說道。

咒?

“要好了,好要來了,好要來了,要好了,要好了。”謝老夫人喃喃的重複着,她的聲音低低,曲調緩緩。

四周站立的丫頭們陡然覺得身子有些發麻,所幸謝老夫人只喃喃了幾句就停下來。

“果然跟號子的感覺不一樣。”丫頭們喃喃說道。

謝老夫人看向礦山的方向,神情驚訝。

這是巫咒。

礦工們可不會,那是誰在帶着礦工們唱巫咒?

…………..

天光大亮的時候,謝柔嘉看到了自己的木屋,她不由吐口氣,再次發力衝過去。

“江鈴,水英你們起來了沒……”她大聲的喊道,話音未落就看到了柵欄前站着一個女孩子,她的聲音便猛地停下,人也停下腳。

“謝柔清?”她驚訝的說道。

謝柔清也在聽到喊聲的時候轉過身來,看到眼前的這個女孩子,她也很驚訝。

驚訝的不是她的粗布麻衣,昨日已經見過了,驚訝的是這女孩子的形容,衣衫上沾着泥土枝葉草屑,以及不知道是被露水還是汗水打溼一片一片,腳上草鞋滿是泥,看上去狼狽不堪。

女孩子的身後還拖着一捆柴。

竟然還要自己打柴?她過的是這種日子?那怎麼不管是上一次還是昨日見到的她都自在又開心?

這種日子還能開心?

注:文中所用號子改編摘抄自《平水號子》《舟山漁歌號子》,非我原創,是勞動人民智慧(*^__^*)嘻嘻……() 謝柔嘉一擡手,將柴甩在院子裏。

“你找我?”她看着謝柔清問道,“有事嗎?”

謝柔清嗯了聲。

“什麼事?”謝柔嘉問道,沒有絲毫的客套。

比如問她昨夜沒走,比如問她吃過飯了沒。

謝柔清看着這女孩子,面罩遮住了她的臉,看不到她的神情。

“上次的事,我沒有站出來說你清白,你是不是很生氣?”謝柔清忽的問道。

謝柔嘉轉頭看她,謝柔清看到她的嘴角翹起來。

“哈。”她說道,“上次的事?”

她是故意裝作忘了嗎?

“上次謝柔淑誣陷你打她的事。”謝柔清木然說道。

“沒誣陷啊,我打了她啊。”謝柔嘉笑道。

謝柔清看着她。

“你這算是自我安慰嗎?”她說道。

“不是。”謝柔嘉看着她,“我這是不在乎。”

不在乎?

謝柔清皺眉。

“別人誣陷你,別人厭惡你,別人誤會你,你都不在乎嗎?”她問道。

謝柔嘉點點頭,拿起院子裏的斧頭,腳踩住幾根柴。

“我不在乎。”她說道,“我只在乎我在乎的人。”

“那你在乎的人呢?”謝柔清追問道。

謝柔嘉拿起斧頭劈開了捆柴的藤蔓,聽到這句話手停頓下。

“沒有了。”她說道,手重重的落下來,幾根柴齊斷。

這簡單的三個字聽在耳內卻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謝柔清看着她沒有再說話。

“小姐,先洗洗吃飯吧。柴還不用劈呢。”江鈴從廚房探頭喊道。

謝柔嘉哦了聲,扔下了斧頭。

“三小姐,你找我什麼事?”她再次問道。

“我表哥和老夫人都是爲了你來這裏的嗎?”謝柔清說道。

這是回答還是詢問?謝柔嘉再次哈了聲。

“那你不該來問我啊,我怎麼知道啊,你應該去問他們。”她笑道,“反正我沒讓他們來。”

謝柔清笑了笑。

“也是,我竟然問這麼可笑的問題。”她說道。“就跟我要這裏。也是我自己要來的,表哥也沒讓我來啊,難道我父母就該去責問表哥爲什麼要我來嗎?”

她說到這裏再次笑了。點點頭。

“我父母還真會這樣做。” 爆笑萌妃王妃太難追 她說道。

謝柔嘉聽到這裏也笑了,轉過頭看着謝柔清。

“人都會覺得自己親近的人自己的子女沒有錯,是最好的。”她說道。

謝柔清看着她笑了笑。

“不一定。”她說道。

是啊,不一定。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會認爲自己的子女是對的,是不會犯錯的。比如母親就從來都認爲但凡有事就都是自己的錯,不管是跟姐妹們爭執了還是姐姐落水。

謝柔嘉念頭閃過,不過這是自己親身所經歷所以纔有的感觸,但謝柔清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有些驚訝的看着謝柔清。也是這個意思嗎?

謝柔清。

謝柔嘉心裏默唸了這個名字。

不管是前世還是當下,她跟謝柔清都沒什麼來往,甚至前世裏自從姐姐死了後。就沒有謝柔清的記憶了,好歹她還知道謝瑤遠嫁了。謝柔淑早亡了。

或許是因爲謝瑤和謝柔淑跟姐姐關係最親近,所以當自己假充的姐姐的時候也會多關注一些吧。

謝柔清雖然也跟在姐姐身邊,到底不如那兩個人親近吧。

謝柔嘉亂亂的閃過念頭。

“當然也不是所有的父母都和自己的子女親近的。”她說道,垂下了視線。

對於母親來說,自己是個要時時刻刻防備的敵人吧。

“所以說這世上的事沒有什麼絕對。”謝柔清說道。

對,沒有絕對的事,好壞福禍總是相依的,你這樣看是禍,那樣看也許就是福。

侯門冷王愛寵妃 比如姐姐還是落水了,她依舊被家人厭棄了,但卻讓她不再厭棄自己了。

謝柔嘉笑了點點頭。

“對。”她說道。

二人相對一刻,突然好像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謝柔嘉看到站在一旁跑來跑去端飯菜的水英。

“你吃過飯了嗎?”她便問道。

謝柔清哦了聲。

“我在老夫人那裏吃過了。”她說道,“我走了。”

說罷就轉身果然邁步走了。

謝柔嘉倒有些怔怔,看着她很快走遠了。

“所以,她找我到底什麼事?”她說道。

江鈴拿着乾淨衣衫走過來。

“不知道,她既然不說那就是沒事了。”她說道,“小姐快去洗洗,現在天冷了,彆着涼了。”

謝柔嘉哦了聲不再問,接過衣衫進了一旁的木屋,嘩啦的水聲旋即響起。

謝柔清在路上走的氣喘吁吁,明明天氣已經涼了,她卻出了一身汗,停下腳看過去,謝老夫人的宅院還看不到。

“小姐你累了吧,歇歇吧。”丫頭擔心的說道。

小姐身子有些胖,這還是第一次走這麼遠呢,累壞了吧。

“不累。”謝柔清說道,擦了擦汗,繼續邁步。

饒是如此她們回到謝大夫人的宅院已經不早了。

看着謝柔清氣喘吁吁疲憊的樣子,僕婦們很驚訝。

“三小姐,您不是去邵家少爺那裏了嗎?沒有坐車嗎?”

謝柔清沒有和她們多說,含糊應了聲,由丫頭服侍着洗漱更衣,出來後飯菜已經送來了。

重生之無敵呂布 “老夫人用完飯了嗎?”她問道。

她記得在家裏謝老夫人因爲飲酒,一日三餐很不正常,所以也不能按習慣的時間點去問安。

僕婦聞言笑了。

“老夫人早就吃過飯了,不過三小姐不用去問安了。”她們說道。

所以作息還是顛倒的嗎?

“……老夫人已經去礦上了。”僕婦接着說道。

礦上啊。

今天又去了嗎?

昨天她來的時候就說去礦上了,看來老夫人果然是常常去礦上了。

謝柔清默然一刻。

“那我去礦上見老夫人吧。”她說道。

看着一輛馬車駛來。先下來幾個丫頭僕婦,礦上的守衛就明白了。

“又來了一個女的。”他們低聲說道,“有了老夫人,礦上的女人來的越來越多了。”

謝柔清走進礦山時也是一臉的震撼。

丫頭僕婦倒有些害怕,紛紛用手帕掩着口鼻,腳下也小心翼翼。

“你怎麼過來了?”謝老夫人坐在涼棚下,看着她問道。

謝柔清跟老夫人施禮。丫頭們搬過一個樹根做的凳子。

“你試試。在家沒坐過這個吧。”謝老夫人笑道。

兩個丫頭忙將手帕鋪上去,才讓謝柔清坐下。

“老夫人,我有件事要和你說。”謝柔清開口說道。

謝老夫人看她一眼。有些意外。

“哦,這麼說你不是來給我請安的?”她說道。

謝柔清點點頭。

“不是。”她說道。

站在一旁的謝柔清的丫頭忍不住暗暗的戳自己家的小姐一下。

不管是不是,話可不能這樣說。

小姐雖然不喜歡說好聽話,但也不是這樣沒眼色沒規矩沒禮貌啊。

謝老夫人哈哈笑了。

“這就是了。我說你和我日常也不親近,在家還不請安呢。哪有巴巴的這麼遠跑來探望我的。”她說道。

二老爺家的丫頭僕婦臉都白了。

“老夫人,不,不是的。”她們忙結結巴巴的要解釋。

謝老夫人擡手打斷她們。

“有話就說吧。”她對謝柔清說道。

謝柔清點點頭。

“有人去給大夫人說,老夫人來礦上了。”她說道。“大夫人很生氣。”

此言一出,不僅二老爺家的丫頭僕婦差點背過氣,就連謝老夫人的丫頭都白了臉。

我的乖乖咚!三小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老夫人!”

謝柔清的丫頭僕婦噗通就跪下了。渾身亂戰。

而謝老夫人的丫頭們則也反應過來,慌忙驅趕四周的人。

這話可不能讓別人聽到!

很快涼棚下就剩下謝老夫人和謝柔清。以及四個跪在地上抖的如同篩糠的下人。

謝老夫人坐直了身子,看着謝柔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