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不解,「老闆,善緣有,但孽緣也不少,那些來通兌的都是來踩咱們的。」

史鶯鶯搖搖頭,「臨安城這麼多人,有錢人多,還是普通百姓多?」

「當然是普通百姓多。」

「咱們商號做的也多是普通百姓的生意,百姓們沒有跑來通兌,證明他們相信史家商號,銀子還得接著兌,但是要注意查看銀票,咱們總銀庄的數目是按平日的十倍來存量,完全夠應付,但如果天天這麼多人跑來通兌,還都是大額銀票,一定有人在背後搞鬼,只要把這個人揪出來,就能洗清咱們的冤屈了。」她想了想,拿筆寫了一封信,叫院子里正跟杜錦彥學打拳的賈小朵。

「小朵,你幫嬸娘一個忙,把這封信交給公主殿下。」

賈小朵這些日子天天都跑到杜府來,她怕外頭那些兵欺負杜府里的人,所以要守在這裡,這也是墨容清揚交給她的任務。

她年紀小,平日里大家都寵著她,什麼都不讓她做,難得史鶯鶯這麼慎重的交待她,賈小朵很高興,有一種身負重任的使命感。

她把信小心翼翼揣進懷裡,學墨容清揚的江湖派頭拱了拱手,「放心,嬸娘,小朵一定完成任務。」

她跑到幻鏡門,墨容清揚沒在,她立刻又往宮門跑,皇帝喜歡她,親自賜了她金腰牌,讓她可以像墨容清揚一樣自由出入皇宮,門上的守衛也認得她,立刻就放行了。

賈小朵氣喘吁吁趕到碧瑤宮,正趕上墨容清揚出門,兩人在路上碰到了,看完信,墨容清揚誇讚了賈小朵兩句,拍拍她的頭,讓她先回去,自己帶著信去冷宮。

遠處,許貴妃帶著隨從站在台階上,看著墨容清揚和賈小朵皆是一副行色匆匆的樣子,碰個頭沒說上兩句話就分道揚鑣,她盯著賈小朵的背影,「那是誰?」

隨從里有個年紀大點的宮女認得賈小朵,答,「娘娘,那是賈大人的千金,皇上賜了她金腰牌,允她可以自由出入。」

金鈴說,「是賈瀾清大人的妹妹呀,這兩兄妹真是一個天,一個地,哥哥生得那樣好,又有才氣,妹妹看上去像個草包。」

許貴妃不輕不重的瞟了她一眼,又問,「她和公主殿下的關係很好?」

「很好,」那宮女說,「聽說常在一起玩。」

重生之超級銀行系統 許貴妃看了那宮女一眼,「你在宮裡幾年了?」

「回娘娘,奴婢在宮裡六年了。」

「公主殿下還跟誰好,你知道么?」

宮女想了想,「公主殿下和寧大人的公子關係不錯,小時侯是玩伴。」

許貴妃問,「公主殿下和皇后的關係呢?」

「也很好,因為太后和史老闆是朋友,所以公主殿下打小就和杜府的千金,也就是當今皇後有來往。」

許貴妃唇邊牽起一絲冷笑,「晟殿下也和皇后的關係不錯吧?」

「這——」宮女有些猶豫,但還是點了點頭,「是不錯。」

許貴妃點了點頭,「到底一塊長大的,有情份。」

——

承德殿里,墨容晟長跪不起,眼睛都哭紅了,「皇兄,您就讓芃芃從冷宮裡出來吧,那樣的地方,連門窗都是殘破的,要有個颳風下雨的,根本沒法住人……」

墨容麟坐在椅子里,陰沉著臉,墨容晟說得越多,他臉色越難看,最後沒忍住,拍了一下扶手,喝道,「你怎麼知道沒法住人,你去看過了?」

墨容晟被嚇得哆嗦了一下,沒敢說話。

墨容麟偏要他說,「你是不是去看過她,說!」

最後一個字簡直就是吼出來的,墨容晟又哆嗦了一下,自從墨容清揚告訴他,皇帝知道了他喜歡史芃芃的事,他就沒在宮裡住過了,這次聽說史芃芃被皇帝趕去了冷宮,他又氣又急又擔心,也沒想那麼多,一口氣衝到承德殿來求情。

現在稍稍冷靜了些,后怕的情緒上來了,還有些難堪,他哪裡敢答話,但不答也不行,皇帝的目光跟刀子似的剮著他。

他怯怯的抬了一下,「我,我沒進去,就在外,外頭看了一眼。」

墨容麟氣笑了,「都到門口了,怎麼不進去?你不是擔心她么,為什麼不進去?」

薄情前夫太兇猛 「因為,」墨容麟咬了一下唇,「芃芃是皇嫂,男女有別,我不能進去。」

「你還知道男女有別啊,」墨容麟這把火在心裡燒了好久了,起身就是一腳,把弟弟踹翻在地,「知道你還用那樣的目光看她,知道你還經常跑去看她,知道你還,」他頓了一下,聲音像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還一直想著她!」

墨容晟被踹得趴在地上,正準備爬起來,聽到最後一句,身子一軟,又趴下去了,他那點小心思被皇兄直接說出來,實在羞憤難當。

墨容麟還是氣得不行,又踢了他一腳,屋裡的奴才早跑出去了,沒有人敢留在這裡聽皇室秘聞,自然也沒有人上來勸架。

「說話!」

這一腳踹得極重,墨容晟疼得慘叫一聲,捂住被踢的地方,「皇兄,我錯了。」

墨容麟不罷休,又一腳踹上去,「還惦記么?」

「不,不敢了,」墨容晟掙扎著站起來,沒有人來救他,他得想辦法跑,不然皇帝真可能踢他個半身不遂。

月底了,為晟哥求幾張月票,挨打了。。。 楚蕭安靜的把帖子看完,他身上的氣息有點恐怖的滲人。

葉紫涵倒是無所謂:"你知道這上面的照片,是誰拍的嗎?"

楚蕭點了點頭:"金悅悅,我今天早上去接水的時候,她進我房間了,我回去的時候,她剛從我房間出來,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我沒想到,她居然是拍了照片出來作妖!"

葉紫涵勾唇,諷刺的笑了笑:"你沒想到的事情,還多著呢,我只是不想讓朵朵受到影響而已,聽到別人罵朵朵,我會想殺人的,你應該明白!"

楚蕭深吸了一口氣:"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會處理的,比起你,我更想殺人,金悅悅她這次真的觸及我的底線了!"

沒有人知道,現在的楚蕭,他可以對一切都無所謂。

唯獨有人想要傷害葉紫涵和葉一朵,那是萬萬不可以的!

楚蕭深深地看了一眼葉紫涵,眸光深邃幽暗:"紫涵,你去接朵朵回房間,等我的消息,沒有什麼事情,盡量不要出來,我不想讓朵朵和你,受到太多的指指點點!"

葉紫涵笑的無奈:"我們就算是不出來,也堵不上別人的嘴巴,這件事情,學校現在已經傳開了,大家都知道,想要堵住悠悠眾口,談何容易!"

楚蕭對葉紫涵的話,沒有太大的反應。

他說:"紫涵,你相信我嗎?"

葉紫涵勾了勾唇:"信吧!"

楚蕭無奈的嘆口氣:"聽著你的聲音這麼勉強,我突然覺得,自己可能接近你,用錯了方法!"

葉紫涵看著楚蕭:"你這是已經後悔,跟著我追到林西鎮了?如果你要是後悔了,其實現在就可以走的,只不過,我最後還是要跟你說一句,很多事情,欲速則不達,如果你連這點道理都不明白,那我真的要勸你,離我和朵朵遠點了!"

葉紫涵說完,轉身就走了。

楚蕭大聲在她身後喊道:"紫涵,我並不是那種心急的人,只是你的一舉一動,都能影響我的心情,我只不過是說出來了而已,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葉紫涵聽到楚蕭的聲音,她勾了勾唇,背對著楚蕭開口道:"那我拭目以待!"

葉紫涵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葉紫涵按照楚蕭說的,去班級里接走葉一朵。

她去接葉一朵的時候,就看見很多小朋友,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葉紫涵的心情很不爽,到底是誰這麼可惡,這樣散播謠言,現在連這些沒有思考能力的小學生,也跟著八卦。

葉紫涵是真心覺得,自己對於金悅悅,過於仁慈了,如果不是她那個帖子,事情或許就不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葉紫涵聽了楚蕭的話,帶著葉一朵回到房間,再也沒有出門。

房間里,葉一朵委屈的看著葉紫涵,眼淚吧嗒吧嗒,像是一顆顆金豆子一樣,掉了下來:"媽咪,爹地呢,那些人為什麼要罵我們,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人,不是嗎?我那些同學,他們都胡說八道!"

葉紫涵皺眉道:"他們胡說八道什麼?"

葉一朵低著腦袋,似乎不願意說話。

她們班上那些同學,也不知道從哪裡聽得那些話,在她面前胡言亂語,侮辱媽咪,媽咪才不是那種人呢!

再說了,他們根本就不知道,爹地和媽咪本來就是她的親生父母。

可是,流言傳的那樣厲害,她去解釋,那些同學根本就不聽。

葉一朵真的好委屈,她不想讓別人說她的爹地媽咪。

葉紫涵看小傢伙不願意說,就知道,那些小朋友估計也是被人教唆,不然的話,小朋友那麼單純,怎麼會說那些烏七八糟的事情。

她伸手揉了揉葉一朵的小腦袋:"朵朵不要生氣,這件事情,我們交給你爹地處理,實在不行,我們就離開這裡,朵朵現在已經認識那麼多字了,我們找人,讓你直接上幼兒園大班,只要你考試通過,明年就可以上一年級了,好不好?"

聽到媽咪溫柔的聲音,葉一朵這才乖巧的點了點頭。

其實,在楚蕭追到林西鎮,葉紫涵並沒有繼續躲的時候,她就已經考慮過了。

如果她不在林西鎮繼續待的話,那她肯定會回到臨海市,朵朵需要上學,這些,她都得提前做好打算。

只不過,這件事情的發生,只是提前了她的計劃而已。

葉紫涵怕葉一朵胡思亂想,搜了一部動畫片,陪著她看。

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不一會,就專註於動畫片了,那些煩心事也跟著忘了。

葉紫涵看見葉一朵沒事,她自己也好了很多。

倒是楚蕭,葉紫涵走了之後。

他去鎮上找網速最好的地兒,他必須想辦法,拿到金悅悅發帖子的證據,這樣的話,說她用不正當言語侮辱她人,也有個說法。

楚蕭上網找證據的時候,還打電話給雲軒,讓他安排一個專業的律師團隊來林西鎮。

他要打官司,讓這裡每一個亂嚼舌根的人都明白,有時候,禍從口出,有些話,不是好說的。

就在楚蕭找證據的時候,金悅悅也接到了劉校長的電話。

劉校長一直看在金悅悅是鎮長女兒的份上,對她格外的照顧。

只是這次的事情,她似乎做的有點過了。

劉校長聽人說,葉紫涵去找了楚蕭,兩個人不知道說了什麼,楚蕭就直接離開學校了。

楚蕭的背景,劉校長不是很清楚,但是,隱約能猜測到一點,根本不是他們這種小人物能招惹的。

本來,金悅悅一心想要追求楚蕭,他還格外的贊成,也提過醒,楚蕭對葉紫涵不一般,甚至還說那個孩子是他的女兒之類的話。

但是,金悅悅不聽,非得執著,他也沒有攔著。

因為葉紫涵和楚蕭,雖然被那個孩子爹地媽咪的喊著,可是,兩個人的關係看起來淡淡的,根本不像是夫妻。

所以,劉校長的放縱,才造成了現在這個局面。

電話接通,劉校長就生氣的開口道:"金老師,你糊塗啊,你實話告訴我,這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金悅悅故意裝不知道:"校長,你說的什麼事情啊,我聽不太懂!"

劉校長沒好氣的開口:"你聽不懂,金老師,你也別跟我裝糊塗了,我都能猜出來,這件事情是你做的,楚老師那麼聰明的人,怎麼可能猜不到,我實話告訴你把,楚老師的背影,根本不是我們能得罪的,還有葉老師,我之前也沒有跟你說過,她神神秘秘的,直接就空降到了我們學校,我對她的背景什麼都不是很清楚,只是覺得她好說話,也沒有提醒你什麼,但是,這次的事情,你真的做的出格了,我也算是提醒你一句,我估摸著,楚老師和葉老師,這次都不會罷休的!"

金悅悅想到早上,葉紫涵給自己那個過肩摔,她的身體,現在都在隱隱作痛呢!

想到這個,她心裡的氣就不打一出來。

她沉聲道:"我才不怕他們呢,他們有本事就沖我來,他們還能吃了我不成,大不了就魚死網破,再說了,他們敢做那種骯髒事,還怕別人說嘛,校長,你是不知道,他們兩個人的房間中間打了一道門,這不是早早的暗度陳倉了,又是什麼,葉紫涵也不知道跟那個男人生的野種,楚蕭居然也同意讓那個醜丫頭喊他爹地,我聽著就不舒服!"

校長徹底無語了:"你說到底就是心有不甘,打擊報復,金悅悅,我實話告訴你吧,楚老師在那兩個房間中間弄門的時候,已經告訴過我了,他說他跟葉老師是舊識,那個孩子經常會去他那邊吃飯,弄個門方便!"

金悅悅的聲音諷刺不已:"校長,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反正我不信,那扇門分明是為了掩人耳目,遮掩他們的醜事,現在嫌棄我說了,他們又能如何,那麼多人都罵他們了,難不成,他們還能堵住那麼多張嘴啊!"

金悅悅說完,頓了頓,繼續道:"好了,校長,你也別想太多了,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我爸爸是鎮長,你又是學校的校長,你們倆害怕他們不成,我先掛了,我還有事呢!"

金悅悅說完,便不耐煩的掛了電話。

劉校長莫名的心塞,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是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好像這次得出事一般。

可是,金悅悅根本不聽,他也沒辦法,只能靜觀其變了。

實在不行,他找楚蕭好好說說,這個面子,他應該還是會給自己的!

想到這裡,劉校長這才安心了一些。

只不過,他的安心,並沒有維持多久。

下午的時候,就有律師團隊直接來學校找楚蕭,這種陣仗,劉校長哪裡見過,當時嚇得腿都軟了。

他只能帶著律師去找楚蕭。

劉校長帶著律師團隊剛走出辦公室,楚蕭就已經來了。

看來,這一切都是楚蕭安排好的,劉校長現在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他就知道,這個男人不好得罪!

劉校長想跟楚蕭說句話,可是,他喊了一聲楚老師,楚蕭根本不搭理他。

楚蕭在劉校長的辦公室,跟幾位律師交談。

劉校長只聽到什麼證據,什麼網路暴力之類的詞語。 木小寶牽著木兮走到了路邊后,開始放慢步伐,讓紀澌鈞追過來。

追過來的紀澌鈞,牽過木兮的手,「老婆,我送你回去。」 狼性王爺請放手 說完后,帶著木兮去自己的車。

牽著木兮手,一塊走的木小寶,心裡在得意,嘴上卻繼續抱怨,「老紀,你幹什麼啊?」

把人送上副駕駛后,紀澌鈞彎腰,用手摸了摸木小寶的腦袋,「兒子,今晚,爹地想與你展開一場,父子之間的談話。」

「什麼談話?」抱著胳膊的木小寶昂起頭用鼻孔對著紀澌鈞。

「晚上你就知道了。」說完后,笑著打開後排車門,「上車吧。」等回到紀公館,先把他家兮兮哄睡了,他就把木小寶教訓一頓,讓木小寶知道厲害。

老紀真是太奇怪了,一點都沒有生氣的跡象,還笑的那麼燦爛,後背發涼的木小寶,打了一個寒顫後跟著爬上車,今晚他絕對不能跟媽咪分開,不然,性命可能有點堪憂。

追下樓的姜軼洋,把輪椅放到後車廂。

「紀總,要讓費亦行下來嗎?」

「不用了,吃了飯再回來吧。」他怕費亦行回來太早,後半夜要在醫院度過。

「是。」

站在路邊的姜軼洋,望著離去的車輛,想起一些事情,忍不住皺眉。

他是不是該把那些和太太有關的事情告訴紀總?

就在姜軼洋想著自己該怎麼開口說時,衝過來的費亦行,踢到腳下的磚頭,摔在地上。

橫推從拔刀開始 「哎呦。」

姜軼洋瞥了眼地上的費亦行,目光又挪開看回走遠的車子。

「老薑喲,哎呦……」

自從紀總離任總裁一職后,這個費亦行是越來越沒有形象可言了,姜軼洋過去,伸手拽起趴在地上嗷叫的費亦行。

「紀總說了,你吃了飯再回去。」

他還以為姜軼洋要破壞紀總和太太,看來是他想多了,「老薑,我腿怕是不行了。」

這個費亦行,就喜歡裝可憐。

撿個正太去種田 不用等費亦行演下去,姜軼洋就知道費亦行想幹什麼,轉身,背對著費亦行。

在姜軼洋背起費亦行時,不遠處站在樹下的女人,正勾著腦袋望著那離去的兩人。

見對面的人上車了,女人立即上了停在路邊的車跟過去。

跟到老城區后,車子停在一間大排檔門口。

費亦行坐在挨著馬路的桌子,姜軼洋進去點菜。

服務員送了一壺茶過來,費亦行沒有動手洗杯子,剛坐下沒多久,就有些等不及了,托著腮幫子扭頭沖著不遠處在挑東西的姜軼洋,「老薑,快點,我快餓死了。」

見姜軼洋還在磨磨蹭蹭,費亦行拿起筷子就對著桌子來回敲打,「老薑。」,見姜軼洋不搭理他,費亦行冷哼一聲,別過臉就望見有個女人一直看著自己這邊。

從對方的衣著打扮來看,是個講究又時髦的貴婦,那個眼神和氣勢,透露出精明,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