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東西砸到了門板上。

目的達到,小狼狗神清氣爽的靠在沙發上。

車子回來的時候,他就送去清洗了,哪兒有什麼味道,他就是純粹的想逗沈月歌,想看見她羞惱臉紅的樣子。

在她身上吃了那麼多次癟,怎麼著也要討回來點。

喬聿北走到衣帽鏡前,側頭看看左耳上的耳釘。

那是沈月歌親手給他戴上的,雖說是他老媽留下來的,但是要說感情多深厚,其實也不見得,大概就是從小到大的一種執念,但是從沈月歌給他戴上那一刻起,這個耳釘似乎又多了一層深刻的含義。

他摸了摸耳垂,突然就想起上次他跟沈月歌吵架,是因為他丟了喬錦年送她的項鏈,一想到這兒,突然又不爽起來。

這種不爽,只持續到沈月歌從卧室出來,看見她的那一刻,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都跑到了九霄雲外。

沈月歌穿了一件條紋連體闊腿褲,還是中袖的,這衣服很挑人,她個子高挑,身材凹凸有致,活脫脫就是衣服架子,漂亮是漂亮,只是,會不會太熱了點?

喬聿北皺著眉道,「這麼穿不熱嗎?」

月歌剜了他一眼,理不都不帶理他,直接朝外走去。

喬聿北有點莫名其妙,鎖上門追了出去。

沈月歌連等他都不等,上了電梯,就著急關門,還好小狼狗跑得快,追進來,等電梯門關上,才黑著臉道,「你怎麼了?」

沈月歌實在是不想搭理他。

之前起chuang的時候,只顧著腰疼,哪裡有功夫打量自己,剛剛換衣服的時候,對著鏡子,她差點沒氣傻了。

喬聿北,這特么就是條狗!

她身上,從胸口到腿根,沒有一處皮膚是完好的,大大小小,全是粉紅色的咬痕,有些敏感的地方,到現在都還有些刺痛,穿個短袖都遮不住,能給這傢伙好臉才怪。

殿主的絕世寵妃 剛剛還好好的,突然就甩臉子,喬聿北總算明白傅景安說女人不能慣的意思了,你看看,這都還沒慣,就給他臉色看。

沈月歌一直不說話,小狼狗就悶得難受,等到下了電梯,他實在忍不住,抓住她的手腕,皺著眉道,「你到底在氣什麼?」

沈月歌忍無可忍,磨著牙怒道,「喬聿北,你是屬狗的嗎?你怎麼就那麼喜歡咬人?」

喬聿北一愣,突然就明白她的怒氣從何而來,難怪換好衣服,出來臉色就那麼難看,他自己的傑作,自己還能不知道,那一身的吻痕咬痕,他光是給她擦身子都能擦硬……

他笑得有些深意,貼著她的耳朵低聲道,「沒辦法,你衣服一脫,我就想在你身上留點痕迹。」

沈月歌氣得嘴角抽搐,「你怎麼不幹脆像狗一樣,在我身上撒泡尿?」

喬聿北眯起眸子,「我沒這嗜好,你要是有的話,我可以配合。」

「滾!」

沈月歌開始後悔起來,就這麼個氣人的混蛋玩意兒,她能駕馭得了嗎。

車子開出小區不久,月歌就接到了醫院那位醫生朋友的來電。

之前她委託對方做的鑒定,結果出來了,讓她過去取。

月歌只好讓喬聿北將車先開去了醫院。

上樓的時候,月歌對喬聿北道,「你幫我上去取吧,我那位朋友姓孫,在三樓化驗科,您進去說找孫大夫就行了,她會把東西給你。」

喬聿北皺起眉,「你怎麼不上去。」

月歌揉著胃,「還不是你把飯菜倒了,我現在餓得胃疼,買點胃藥緩緩。」

小狼狗突然不知道說什麼好,半天才憋了一句,「誰讓你氣我。」

「我錯了行了吧。」

喬聿北有點擔心,「要不一起上去,讓醫生看看吧,你三天兩頭疼,到底是怎麼回事?」

「真不用,我前兩天才讓人給看過,剛開的葯,出門的時候忘拿了,這不剛好到醫院,順道再買點,你快上去吧,別耽擱時間。」

喬聿北不情不願的被推上電梯,月歌臉色一整,就去了藥房。

喬聿北動作很快,幾分鐘就從樓上下來了,沈月歌剛好買完葯,正站在那裡等他。

他捏著文件快速走過來,低聲道,「買好了?」

月歌點頭,接過他手中的文件,翻開看了一眼,然後又合上。

「走吧,」她聲音很低,「先去吃飯。」

「我去弄杯水,你先把葯吃了吧。」

小狼狗還惦記著她的身體。

月歌彎了彎唇角,「沒事,吃飯的時候再吃。」

喬聿北去提車的時候,月歌展開掌心,將白色的藥片放入口中,乾咽下去,然後若無其事的將包裝紙丟進了垃圾箱。

昨晚那種時候,誰還記得避孕這回事,她也是看見藥房的時候才想起來,就像她對侯曉然說的話,在你沒有任何準備的時候,別輕易做出決定。 喬聿北回雲城才不過半年,對雲城有什麼好吃的,實在是不怎麼了解,於是就被沈月歌饒了幾條街,帶去了一家麵館。

這家麵館店面不大,裡面只能放下八張桌子,四張四人桌,四張雙人桌,但是生意卻意外的好,就連門外露天添置的幾張桌子,都坐的滿滿當當。

月歌把車聽到百米外的銀行門口,跟喬聿北步行過來的。

一進門,撲面就是四溢的香氣,食客一個個滿頭大汗,不過開著空調,到底是要比外面涼快些。

小麵館里,平日里來的都是附近的上班的人,也有個別不惜路遠,專程過來吃碗面的饞貨,但是像喬聿北這樣,長相氣質都萬里挑一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所以一進門,就引得不少食客側目。

喬聿北皺著眉,表情不佳。

月歌當然知道這傢伙脾氣有多壞,且最討厭別人盯著他看,她下意識的就擋在了喬聿北面前。

只不過以她的身高,自然是擋不住凈身高有188的喬聿北,但是她的動作,卻讓小狼狗心頭一暖,莫名的,怒氣也沒了。

「老闆娘,有座位嗎?」

「有有有,」正巧旁邊雙人桌的一對情侶起身,老闆娘讓人過去把桌子收拾乾淨,才上前拿著小本子道,「吃什麼呀。」

「兩碗牛肉麵,半斤牛肉,酒就不要了,來壺涼茶。」

月歌應該是這裡的常客,輕車熟路,點菜都不用老闆娘介紹。

老闆娘記下后,臨走的時候,突然道,「你這男朋友長得真俊。」

月歌一愣,垂眸笑了一下。

小狼狗突然就對老闆娘剛才放肆的眼光,沒那麼生氣了,不管怎麼說,還算有點眼色。

男朋友……是男朋友啊。

老闆娘一走,月歌才道,「這家面很好吃,老店了,以前上學時候,離這裡近,一周都要來五六次。」

這還是沈月歌第一次提起她小時候的事,喬聿北不免有些好奇,「這裡離你家也不遠,怎麼不回家吃?」

沈月歌一頓,扯了一下嘴角,沒說話。

喬聿北突然覺得自己說錯了話,沈月歌跟家裡的關係,似乎並不好。

他有點懊惱自己說話不過腦子,只能生硬的轉移話題,「有你說的那麼好吃嗎,比我做的還好吃?」

沈月歌低笑,「你要不要臉,這讓老闆聽見了,回頭把咱倆趕出去。」

喬聿北撇了撇嘴,依舊不怎麼相信。

他的確有不相信的資本,畢竟小狼狗自己手藝就不差。

食客雖然多,但是等的時間並不長,很快,服務員就端著面上來了。

月歌拿著筷子,用消毒紙巾仔細擦拭過,才遞給喬聿北,「嘗嘗看。」

小狼狗本來並沒有什麼期待,但是看見沈月歌親自給他擦的筷子,唇角就揚了起來,接過筷子,翻攪了一下麵條,香味一下就擴散出來,聞起來還不錯。

喬聿北夾了一筷子,嘗了一口,面不怎麼筋道,就是湯熬得還行,不腥也不膩。

他剛想抬頭評價,就見沈月歌將自己碗里的幾片牛肉全都夾在了他碗里。

喬聿北皺起眉,「你不吃肉,幹嘛又叫半斤牛肉。」

月歌頭也沒抬,「怕你不夠吃啊,不是飯量大嘛。」

她說得理所當然,小狼狗一下就覺得甜在了心坎里,她還記得他說過的話。

於是本來在喬聿北心中只能打六分的面,一下子漲到了九分。

他不知道他埋頭吃飯的時候,月歌抬頭看著他突然笑了一下。

她以前一直跟顧一念說,她將來要找的人,可以不帥,也可以不用大富大貴,只要能不嫌棄的陪她在小攤上吃碗面,她就覺得挺好。

後來遇見楚河,這些條條框框立馬就變成了白紙,因為喜歡的時候,哪兒還顧得上這些,但是楚河不喜歡,他從來不吃路邊攤,不僅自己不吃,也不讓她吃,他雖然清貧,但是有一個高傲的心,他一直朝著自己想要東西努力,月歌欣賞他這份清高,但是有時候也會覺得很累。

她從不在她面前提錢的事情,哪怕有時候約會,他錢沒帶夠,她還要顧慮他他的顏面,偷偷用手機轉給他,再讓他自己去結賬,甚至生日的時候,送他一件禮物,也要考慮價格,怕傷到他那份脆弱的自尊心。

其實,很多時候,她都能察覺到他們之間的不合適。

但是人往往都是這樣,不撞南牆不回頭,更何況那時候她愛他,很多事情做起來都是心甘情願,但是又不得不承認,跟他在一起,確實很累。

跟喬聿北在一起就不一樣,他沒有那麼敏感,也沒有那麼多講究,對他來說,在哪兒吃飯都一樣,重要的,不過是一起吃飯的人罷了。

這個世界浮華的東西太多,偏偏這種真實越發匱乏,喬聿北,就是那個活在真實世界里的人。

喬聿北吃完的時候,月歌才沒動幾筷子。

他不滿的催促,「你怎麼吃個飯也這麼墨跡,難怪瘦成麻桿,昨晚抱著都硌手。」

月歌嘴角抽了抽,咬牙低罵,「吃飽了就閉嘴!」

小狼狗扁扁嘴,「這就是你說的好吃啊。」

月歌挑眉。

喬聿北表情不屑,「也就那樣,我做得更好吃。」

月歌頓了頓,「你可真不害臊,要不是你長得高,就你嘴欠成這樣,出門就被人打成麻瓜。」

喬聿北吃飽喝足,這會兒倒是沒在這件事跟她較真。

沈月歌不信就不信吧,他下次做給她看就是。

他瞄了瞄桌上的文件,好奇道,「你讓我取的,到底是什麼啊。」

沈月歌有點意外,「你沒打開看?」

喬聿北不高興了,「你這什麼語氣,我是那種亂翻別人東西的人嗎?」

沈月歌沒說話,潛台詞就是:難道不是嗎?

非你莫屬,總裁的心尖寵 這話說出來,喬聿北自己都不信,他咳了一聲,又道,「到底是什麼?」

「親子鑒定,」沈月歌一邊吃,一邊道,「我去找了侯曉然。」

喬聿北翻開一看,「還真不是那臭小子的種?」

「廢話,沈唯沒那個膽子。」

喬聿北哼了哼,「你倒是了解他。」

過了幾秒又道,「早知道,你有這個,我就不去找姓侯的了,對了,我昨天還去學校把你弟揍了一頓,現在看來,還冤枉他了。」

沈月歌動作一頓,眼神犀利的射向他,「你說什麼?」 喬聿北莫名其妙,「我就不去找姓侯的?」

月歌咬著牙,「後面一句!」

喬聿北想了想,「我昨天去學校把你弟揍了一頓。」

月歌黑了臉,「誰讓你去學校找他的?你做事不過腦子嗎?你知不知道他昨天高考?就因為你找了他,他最後一場考試缺席了!」

喬聿北被罵蒙了,接著臉色就難看起來,「這破事誰惹的?我不去找他找誰?我管他有沒有高考,那關我屁事!我他媽就知道,你因為他這點破事,差點被人弄死!要不是這臭小鬼胡說八道,哪會有這麼多破事!你還護著他!」

「我那是護著他嗎?」月歌被他氣糊塗了,「一碼歸一碼,媒體推波助瀾的事情,跟他有什麼關係,你找他有什麼用?」

「沒用,就是揍一頓解氣!」

月歌嘴角抽了抽,「你一個二十齣頭的大人,去揍一個十八歲的小孩兒,還覺得挺厲害是吧?」

「老子十八歲自己都賺錢了,小孩兒個屁!」喬聿北磨著牙,又酸不拉幾道,「又不是親弟弟,你對他那麼好乾嘛,還不是個白眼狼!」

月歌被他這番不想理的說辭,徹底氣沒脾氣了。

喬聿北做事,哪次不是想做就做,什麼時候想過後果,再說,沈唯跟他非親非故,要說罪魁禍首,還不是因為她。

這小王八蛋。

「你生氣了?」

見沈月歌半天不說話,小狼狗就有點心虛,「我也沒使多大勁兒啊,誰知道這小鬼心理素質這麼差……」

月歌沒好氣的瞪他一眼,「閉嘴!」

喬聿北扁扁嘴,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儘管他心裡有那麼點不服氣。

他摸索著文件,過了一會兒又道,「你是打算把這個公開?」

這樣的話,之前網上的謠言就不攻自破,侯崢就沒有理由索要賠償,事情一下子就簡單了。

月歌沒說話,只是突然道,「你去找侯崢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他跟什麼人關係親密?」

喬聿北皺起眉,「那種賭徒不就跟錢親密?」

月歌竟無言以對。

從麵館出來,提了車,兩人就趕去了商場。

對於新婚禮物送什麼,她倒是還沒想過,她跟顧景遇並不算熟,最深的交集不過是因為顧一念,一想到顧一念,月歌又開始擔心起來。

顧嵐沒把顧景遇結婚的事告訴顧一念,她總覺得不安,她知道顧嵐的顧慮,但是這樣的做法,對顧一念來說,太不公平,也太殘忍了一點。

顧一念在帝都念書念了這麼多年,同學朋友大部分都在那邊,雲城這裡關係好,就只有她了,現在連她的電話也不願意接,月歌是真的擔心。

一想起這事兒,就連挑禮物也沒了什麼心思。

喬聿北倒是興緻勃勃,拉著她一家店挨著一家店轉。

月歌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拉進了一家首飾店。

一進門服務員就熱情的招待過來,「歡迎光臨,兩位需要點什麼?」一邊說著,視線就落在了兩人緊握的手上,隨後瞭然一笑,「需要看結婚戒指的話,請往這邊走。」

月歌一愣,隨即將手抽了出來,乾咳了一聲,平靜道,「隨便看看。」

喬聿北有點不滿,月歌假裝沒看見他的表情,隨便找了個櫃檯,裝模作樣的看起來。

索愛迷情:腹黑首席悠着點 喬聿北跟空氣鬥智斗勇了半天,最後板著臉不情不願的跟了上來。

月歌對首飾雖然沒有那麼多研究,但是也看得出這家店裡的東西,都相當有檔次,基本上每一件飾品的款式,型號,都只有一個,獨一無二的。

她好奇的打聽了一下,才知道這首飾店的東西,是由他們自己的設計師設計的,而且這位設計師,在國內相當有名氣,去年娛樂圈一位影后結婚的時候,那款結婚戒指就是在這裡訂製的,這個品牌現在很受年輕人青睞。

月歌本來沒什麼想法,聽銷售這麼一講,覺得婚禮送條手鏈也不錯,反正她跟那個新娘也不認識,送什麼其實都無所謂,明天婚禮,她也是打算露露面就走,本來她拉喬聿北出來主要也不是為了挑禮物。

銷售一聽她要送人新婚禮物,就非常專業的給她推薦了一款手鏈,設計簡單大方,月歌試戴了一下,覺得還挺好看,扭頭想讓喬聿北看一下,卻發現他站在另一邊的櫃檯前,盯著一條項鏈發獃。

「你幹嘛呢,」月歌輕輕拍了他一下,揚起手腕,給他看,「你覺得這個怎麼樣?」

喬聿北掃了一眼,「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