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雨塵邊接下她的招式,便這樣說道,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忽然不想聽那聲……洛公子。

就好像是一下子,便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見她不語,洛雨塵微垂眼帘,眼底閃過不易察覺的失落,她好像並不想喚他名字。

他又走神了。

慕雪依輕而易舉的打落他手中的劍,因為他這次比之前還不在狀態。

她挑眉,忽然喚道:「雨塵。」

聞言,洛雨塵回過神,輕抬眼眸,面上看上去依然淡然自若,心裡卻不再平靜。

「嗯……」

「你若不想練劍,便不練了。」

慕雪依淡淡道,他走神的話,練劍也不在狀態,這樣練著也很是無趣,倒不如不練了。

「沒有。」

洛雨塵輕輕搖頭,他並沒有不想練劍。

兩人又練了很久的劍,這才停下,坐在樹旁喝茶,他問道:「你那日為何幫我飲酒?」

「你不會喝酒。」

慕雪依淡漠道,他不僅不會喝酒,喝酒後言行舉止還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逼婚成寵 而且當時人也不算少,若是他喝醉,後果不言而喻,若是跟之前一樣,對他的名聲影響很大,因為這是女尊國。 女尊國對於男子的苛刻,和男尊國的女子沒有任何區別,所以洛雨塵喝醉後跟之前一樣,名聲就直接毀了。

「你不應喝那麼多酒。」

洛雨塵嗓音清冷,如同玉珠落盤,很是好聽。

「我酒量很好。」

慕雪依實話實說,她酒量確實不差,喝了那麼多酒也沒事,而且那天,她只是裝醉。

洛雨塵其實也知曉她沒醉,只是喝了那麼多酒,難免對身體不好,所以他便煮了一碗醒酒湯。

他微頓,只是道:「下次莫要再喝那麼多。」

「你幫我喝?」

慕雪依隨口一說,不料他卻是點了點頭,答應了:「好。」

慕雪依心下覺得好笑,不過倒是沒真笑,面上仍然是面無表情,就他這酒量,最多一杯倒。

「以後有機會的話,再喝吧。」

現在不需要太長時間,她便會撇掉這個攝政王的身份,也許會去別的國家看看。

洛雨塵並沒有察覺到她的弦外之意,只是回了一個字:「好。」

「如此,我便先走了。」

慕雪依已經飲完整杯茶了,所以也沒必要留下了。

「……好。」

洛雨塵微愣,但還是點了點頭,目送她離開。

似乎不管如何,她給人留下的,都是一個冷清孤傲的背影。

洛雨塵拿過她之前用的劍,再把自己用的也一同收起來,放回屋中原處。

等待下一次與她練劍。

……

又是兩個月過去,朝堂上也發生了不少事情,不知怎麼,反對慕雪依為儲君的人越來越多,而當事人則半點不受影響。

依然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完全不在意朝堂之事。

月然找她的次數也越來越多,這一天也來了,他問道:「解藥研製出了嗎?」

「快了。」

慕雪依對於自己忽然發生心境變化,還是能掌控得住的,畢竟她清楚的知道,這是因為情蠱。

月然看她的目光一貫很溫和,說話的語氣也是如此,因為他向來是溫潤如玉的。

「如此……便好。」

「妻主!」

水炎冽飛速跑過來,坐到離她最近的位置,親昵的抱住她手臂撒嬌:「我們出府玩好嗎?」

「等會。」

這也算是答應了。

見兩人如此親近,月然唇邊笑意微淡下,但語氣仍然溫和:「我便不多叨嘮了,回見。」

「慢。」

慕雪依叫住他,淡淡問道:「你來找我還有何事?」

「該說的也已經說了,王爺心裡有數便好。」

月然心下感嘆,這情蠱當真是藥效極強,連他都難以控制,否則也不會不受控制的想來找她。

「嗯。」

慕雪依點了點頭,自然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而在他走的時候,慕婷薇也在百忙之中抽空出來找慕雪依,再路上剛好碰上月然。

雖然疑惑他為什麼在這裡,不過出於禮節,還是打了聲招呼:「丞相大人。」

月然微微頷首:「大皇女。」

總裁的專寵棄婦 「丞相大人也是來找依的嗎?」

慕婷薇問道,在她印象中,依和這位丞相併沒有什麼交集。

「已經無事了,大皇女若是有事去王爺院中找她便是。」 聽到這,慕婷薇也沒有再說什麼了,大步流星的朝扶雲居的方向而去。

而慕雪依和水炎冽正打算出府,便見她走過來,一雙鳳目上下打量著兩人。

「依,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出府。」

慕雪依旁邊是水炎冽,他抱著她的手臂,眼眸一眨:「大皇女今日怎來了?」

「許久未見依,甚是想念。」

慕婷薇耍著手裡水墨風的扇子,鳳目含笑,心下卻盤算著別的事情。

她忽然道:「師兄估摸也很久未出府了,不如叫上師兄一起如何?人多也熱鬧。」

慕雪依不說話,而水炎冽則有些不情願,他只想單獨和妻主出去,多了個大皇女也就罷了,若是再來個洛雨塵……

「依,你不說話的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還沒等人發話,慕婷薇又自顧自一拍手:「行,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我來的時候已經去忘塵居跟師兄說過了,想必師兄已經在府外候著了。」

她這是實話實說,原本她來的時候就打算讓依和師兄出府逛逛,不想三皇子和依剛好要出去。

慕雪依:「……」

水炎冽:「……」

既然你之前已經說了,為何還要問?

水炎冽很是不高興,但還是去了,畢竟……能和妻主一起出府玩的機會不多。

「走吧。」

慕婷薇一手就習慣性的想搭上慕雪依的肩膀,也跟以往一樣,還沒碰到,就被避開了。

快到府外時,果真看到了一抹清冷的白色身影在外等候,他轉身便看到有幾人往這邊而來。

「師兄。」

慕婷薇笑著喚了一聲。

洛雨塵輕點了下頭,以作回示,師妹跟他說雪依找他,但是為何讓他在府外等候?

他目光所及之處,微停頓了,因為他看見水炎冽正親昵的挽著她的手臂。

洛雨塵垂下眼帘,淡淡問道:「雪依,你找我何事?」

慕雪依看向旁邊的慕婷薇,等待她給一個合理的解釋,因為她推斷出是慕婷薇跟洛雨塵說了什麼。

慕婷薇輕咳一聲,說道:「那什麼,今天天氣不錯,依便想約師兄你出府遊玩。」

慕雪依看著她,面無表情,她並不知道自己什麼約的。

水炎冽心中泛酸,原來妻主跟他出府是因為約了洛雨塵,而自己只是順帶的而已。

洛雨塵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慕雪依。

慕雪依也同樣,她一言不發的朝前邁步,只不過剛抬起腳,身後就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

「王爺這是要去哪兒?」

聲音的主人除了子祈還會有誰?

又來了一個。

水炎冽之前的好心情完全破滅了,之前的大皇女就算了,多了個洛雨塵也罷了,又來一個子祈。

他不禁有點抓狂。

慕雪依停住了腳步,卻又沒回頭,也沒有回話。

子祈緩緩朝這邊走來,蘊含風情的媚眸輕掃過幾人,說道:「看這樣子,王爺是要出府遊玩吧,帶上子祈一個如何?」

慕婷薇無語望天,師兄,不是師妹不幫你,真的實在是太難了啊。 見慕雪依不說話,子祈又道:「既然王爺不開口,子祈便當王爺默許了。」

沉默已久的慕雪依:「……」

所以……她們還是從兩人行變成了五人行。

水炎冽在心裡祈禱,不要再來人了,多出三個人已經夠了。

幾人一同走在街上,因為顏值緣故,成為一道靚麗的風景,不過慕雪依並不喜歡被人一直看著,所以就想買個面具戴上。

慕婷薇制止了,笑道:「你戴上面具或許還會更吸引人。」

因為會很奇怪,大白天逛個街還要戴面具。

「買條面紗便好了。」

子祈勾唇一笑,隨手買了條和衣服同色的面紗戴上,今日他穿的還是紅色。

他一向喜歡張揚肆意的紅色。

在女尊國,一般在外的男子都會戴面紗。

水炎冽想了想,也買了條面紗戴上,他純粹是覺得好玩而已。

「依,你可別買面紗戴喔~」

慕婷薇朝她擠眉弄眼,邊耍著手裡的扇子,因為在這裡,只有男子還會戴面紗。

慕雪依手上已經買了一條白色的面紗,聽到她的話,忽然想起,的確是這樣。

在這裡戴面紗,會很奇怪,相當於現代的男人被人說娘炮。

但是慕婷薇早就意識到她會買,卻故意在買完后才提醒。

慕雪依想了想,看向洛雨塵,他和她一樣是一襲白衣,白色面紗也和他搭配,於是便問道。

「你要麼?」

洛雨塵沒有想到她會問自己,愣過之後便道:「可以。」

慕雪依把面紗遞給他。

洛雨塵接過便戴上了,其實他也不太習慣戴面紗,以往也很少出忘塵居。

水炎冽撅起嘴巴,異常不高興,但還是沒說什麼,畢竟他也沒有想過一個人霸佔妻主,只是……還是會多多少少的不開心。

「王爺對洛公子還真是好啊,還為洛公子親自選面紗。」

子祈面上笑得人畜無害,話中卻是綿里藏針,語氣中還參雜著一絲不宜察覺的酸味。

洛雨塵沉默不語,但卻心知不是這樣,她只是給她自己選的,只不過正巧給他罷了。

慕雪依也沒有理他,自顧自往前走去。

水炎冽緊隨其後,早知道他就不先買面紗了,或者他也穿白色的衣服也好。

慕婷薇無奈的搖著扇子,看來依以後的日子未必能平靜了,但是她和師兄同門多年,自然心知他的性子。

淡泊清冷,不爭不搶,也不會主動,更是不解男女之間的感情。

他這般,在情感這條路上越發坎坷。

幾人一同逛了很久,到了午時后一致決定去客棧歇息會兒,並不打算回去。

本想點個廂房用膳的,但是已經沒有位置了,只能坐在一樓中,且隨便挑了個位置入座。

「今天怎的這麼多人?」

慕婷薇詫異道,之前雖然人很多,但是也不至於這麼多。

見沒人說話,她也不尷尬,喊小二上壺好酒,再逐個給在座的人滿上,到洛雨塵時,他搖頭拒道:「我不飲酒。」

「那師兄便喝茶吧。」

慕婷薇想來也是,便叫小二又上了壺茶,她確實沒見過師兄飲酒。 水炎冽幾乎也沒喝過什麼酒,出於好奇就喝了,並且是一飲而盡。

這是客棧中最貴的酒,也很一般嘛。

慕婷薇挑了挑眉,又給他滿上了:「看來三皇子酒量不錯?」

「我很少喝。」

水炎冽搖搖頭,又把這杯酒給喝完了,這酒喝多了感覺還不錯,挺好喝的。

兩杯下去,就感覺有點暈乎乎的。

這酒的後勁有點大。

很快,菜就上來了,慕雪依還未動筷子,對他道:「吃菜,別喝了。」

「唔,好喝。」

水炎冽自己倒滿了,又接著喝,這酒越喝越好喝,距離他上次喝酒已經是幾年前的事了,第一次喝的時候是出於好奇。

而現在是第二次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