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又低下頭不說話,年輕一點的警察一拍桌子,「哎你這個人,我們是想幫助你,你這樣什麼都不說,有什麼用!對案情的進展也沒有任何幫助的你知道嗎?」

「故意殺人啊!最少也是無期徒刑!」

可除了他最開始問的那一個問題之外,少年卻是在沒說過話,任由他說的自己口乾舌燥。

從審訊室里出來,年輕的警察抱怨道:「看著也是多漂亮一個孩子,怎麼就這麼倔?難道真的是他動的手?」

「我覺得不像,目擊者都只說見一個人掉了下來,不一定是他推的,我們不能先入為主。」年長的警察顯然想的更加多,他皺著眉頭沉思。

「他不是有同學一起跟過來了?我們去看看吧?」

林棲手裡緊緊攥著被子,直直盯著水面,一旁的許柔擔憂至極,卻又不敢直接問她,只得和悄悄和崔愛雪耳語:「愛雪,你說林棲沒事吧?」

她趕來的比較晚,人群早已被保安隔開,只是隱隱約約知道有人發生了事故,並沒有直觀的看到事情的發生。

崔愛雪坐在一旁,雙手冰涼,一雙素白的手突然握住她,崔愛雪抬頭看去,是林棲,明明自己都害怕,卻還是安慰她。

「你們是那個男孩的同學?」警察走過來,溫和的問,謝洪連忙站起來,把三個女孩子護在身後,「是的警官,我們是一個班的同學。」

警察點點頭,「我們想問幾個問題,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幫忙回答?」謝洪回頭看看她們,小聲詢問,兩個女孩點點頭,他也就同意了。

警察點點頭,準備帶著他們去做筆錄,「我能去看看他嗎?」

年輕的警察扭頭,是個很好看的小姑娘,此時忐忑的站在那裡,旁邊的同學一直焦急的拽著她的手,她卻直直的抬著頭,眼裡都是擔憂。

「這………」年輕警察有些猶豫,畢竟他們也沒有從那小夥子嘴裡得出什麼,這樣貿然讓人進去探視,似乎不太和規矩。

「可以。」

林棲沖他笑了笑,安撫的看著幾人,「沒事,你們先去做筆錄,我一會就過去」

進了審訊室,外面看著的警察點點頭,林棲看著坐著的余竹溪,沉默片刻,卻直接伸手包住他的拳頭,「不是你做的,對嗎?」

余竹溪睫毛一震,抬頭看著她。

少女臉色蒼白,眼裡卻滿滿都是信任,她擔憂的看著他,雙手緊攥著。

余竹溪一直緊緊握成拳頭的手緩緩放鬆,林棲直接扣住他手背,十指相握。

他搖搖頭。

外面正皺著眉頭的警察一看,連忙記錄下來,可算有些進展。

正盼著那好看的小姑娘再問點什麼,她卻放鬆似的,直接鬆口氣,「你怎麼樣?沒受傷吧?」

余竹溪舔舔一直沒喝水而發乾的嘴唇,「你不問問別的嗎?」

「你說不是,我就相信。」

他渾身顫抖起來,深深吸了一口氣,語調平緩的說道:「他叫我過去,說有姑姑的事情告訴我,可是到了最高點,他就自己……」他緊緊咬住下唇,「跳下去了。」

緊接著,他低下頭,像是要接受什麼似的,林棲一點一點抽回手,余竹溪下意識握緊她,她卻很是堅定的抽回手,余竹溪沒有看她,只是蒼白的嘴唇勾起,諷刺一笑。

他真的是,太蠢了,怎麼就真的相信……

少女起身,腳步聲響起。

那些它所說的鬼話呢……

少年低垂的眼睛突然睜大。

林棲抱住了他。

這是她第一次認認真真的抱住他。

比起親吻,牽手,擁抱真正是令人有那樣一種完全感受到擁有一個人。

鼻端是少女的幽香,余竹溪僵著身子,溫暖的手卻輕輕撫著他的頭。

那樣,溫柔。

林棲耐心的抱著他,頸部突然傳來重量感,接著是睫毛輕輕擦過皮膚的觸感。

少女半跪在地上,抱著少年,一時,外面的警察也不願意打擾他們。

外面突然傳來喧鬧,能聽見警察們的「不好意思先生,你這是!」

門突然被砰的一聲打開,一個穿著時尚的女人赤紅著眼睛,衝上前一巴掌打到余竹溪臉上,「你幹了什麼!你堂弟死了!我以為你們直接只是小打小鬧,余竹溪,沒想到,你居然和那個女人一模一樣!」

不管余竹溪已經被她扇倒在地,她又衝上去,一把抓起他的衣領,林棲連忙拉住她的手腕,卻被她一把推開。

一時沒站穩,後腦勺撞到了桌子。

她瞬間眼前一黑,只聽見余竹溪嘶啞的一聲:「林棲——!」 「叮,攻略失敗,時間回溯。」

陽光像是斜斜的透過窗戶照進臉上,林棲伸出手捂住眼,試圖讓睡眠被持續的久一點,下一秒,躺在床上的人突然一把掀起被子。

林棲猛的坐起來,緊緊攥著被子。

她,不是在警察局嗎!

怎麼可能在家裡?

像是想到了什麼,她連忙翻身,拿起床頭的手機,輕輕點開。

果然。

她回到了事情發生的前一天。

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黑了屏,顯示著她的臉,林棲呆坐著,心中無限迷茫。

到底是為什麼?

遊樂園門口,樹下,林棲靜靜站在那裡,眼神彷彿在看著遠方,周圍排隊的人群中不少人偷偷看著她,林棲卻全然不覺,只是靜靜站在樹下。

一個學生模樣的小姑娘對旁邊圓臉的同伴驚呼,「我的媽呀,這也太好看了,我還以為是哪個明星呢!」

圓臉的同伴贊同的點點頭,「是真的漂亮,她好像妝都沒化!」

「你說她在等誰啊?」

「肯定男朋友啊!」

周圍都是出來玩的,穿著十分輕閑,兩個小姑娘就穿的雪紡裙,林棲上身黑下身白,上身簡單的方領短袖,下身百褶裙,明明是簡單又不會出錯的搭配,穿在她身上卻格外亮眼。

林棲身高很標準,一米六四,但是身材比例很好,顯得腿很長。

有不少男生盯著她的腿,心裡默默吹了口哨。

林棲卻並沒有心思在意周圍或好意或惡意的眼光和打量,只是等著,等著余竹溪出現。

她早讓三人先進去,她找到余竹溪后再和她們集合。

林棲再也冒不起失去余竹溪的風險了。

其實,余竹溪非常好找。

林棲漫不經心的聽著周圍的驚呼聲,微微一笑,朝喧鬧的地方看過去。

果不其然,少年不耐煩的站在太陽地,手裡拿著手機,他就那樣站著就自成一條風景線。

周圍人都偷偷看他,余竹溪漂亮的臉上滿是冷凝,他緊皺著眉,像是下一秒就會轉身離去一般。

林棲握緊自己的手機,小跑過去,從他身後拍了拍他肩頭:「余竹溪!」

「好久不見啊!」

余竹溪看她一眼,卻並不回答她,邁開步子朝裡面走去,林棲連忙跟上。

遊樂園已經開園了,人聲噪雜,倆人站在門口,林棲苦惱的皺著眉,「你想玩哪一個?」

「那個都不想。」像是等候她問出這麼一句話,余竹溪回答的及其乾脆。

他都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在這裡。

「那就去坐過山車吧!」

像是聽不到他的拒絕,林棲愉快的決定道。

走到過山車排隊的地方,可能是玩的人比較多,周圍的小攤也很多,一個一個紮起的小棚子里站滿了人,有些看著也就十五六,更多的是一家三口。

林棲卻突然看著前方,神情凝固。

腦海里發生過的一幕幕像是回馬燈一般播放。

見她情緒不對,余竹溪敏感的看著她,卻是一句話也沒有問。

「表哥,出來玩也不叫我啊?」

林棲瞬間感覺心下一緊,她扭頭,只看見一個及其眼熟的少年搭著余竹溪的肩頭,笑得及其燦爛。

可她只看見了那向陽花一般笑著盛開的少年,眼裡深深的嫉恨。

「是你?」

「這麼漂亮的小仙女,不和我介紹一下嗎?表哥~」那少年盯著林棲,撒嬌似的和余竹溪說,「不公平哦~」

余竹溪把他的手抖下肩頭,很是嫌棄一般拿出紙巾擦了擦,「你來幹什麼。」

「哎呀,我這不是看錶哥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好奇嘛~怎麼,不歡迎我嗎?畢竟,我可是非常,非常喜歡錶哥啊!」

少年摸著自己的眉頭,沖余竹溪燦爛一笑,卻是挽著林棲的手,「小姐姐,不嫌棄我吧?人家想和你們一起嘛!」

「我嫌棄,你把手放下。」林棲很是平靜。

他很誇張的捂住心口,「哇!好絕情!你忘了那次在巷子口,你對我的壁咚了嗎……」

隊伍動了起來,林棲看也不看他,往前面走去,該他們了。

剛剛走上設備,那少年突然不知從哪裡鑽出來,直接坐到了最裡面,後面人已經快坐滿了,林棲只得坐在中間,余竹溪靠外。

「小姐姐~人家恐高,你可要保護我呦!」

過山車非常刺激,坐到一半的轉彎時,她幾乎眼睛都睜不開了,艱難的看了一眼余竹溪,發現他閉著眼,嘴唇緊緊抿著,臉色煞白,摸索著,林棲握住他的手。

接著安心的閉上眼,不敢往下看。

坐完后,余竹溪和那少年坐在長椅子上,都是一副要吐的模樣,林棲連忙跑去要了冷飲。

「謝謝……」少年話還沒說完,林棲卻眼睛一亮,她看見一個攤子,在買頭飾,有天使的,惡魔的,還有許多動物。

林棲一眼就看中了惡魔的兩個小尖角和天使的光圈。

她跑過去,興緻勃勃的開始挑選,拿了一個惡魔和天使發箍回來。

她給自己帶上天使,快步走到余竹溪身前,趁余竹溪還暈著的時候,把惡魔發箍帶到了他頭上。

惡魔的兩個小角還會發光,林棲不知為何,看著閉著眼睛帶著發箍,看上去格外乖的余竹溪。

突然想親上去。

「拿下去。」一直沉默的余竹溪開口,「為什麼啊!我覺得好適合你的!」林棲鼓著臉,不願意。

「為什麼是惡魔?」

「因為和你很像。」林棲不假思索。

重生五零致富經 可余竹溪的臉卻瞬間冷下來,伸手就想把發箍摘了。

林棲卻攔住他的手,「你像惡魔並不一定就說你是了啊!」

你的心我的心 「就像我,帶著天使的發箍,卻是惡魔中的天使。」

余竹溪抬起眼,光芒或明或暗,林棲認真的一字一句說到,「魔鬼中的天使意思就是被魔鬼囚禁的天使,所以叫魔鬼中的天使,愛上的人是魔鬼,一直折磨著自己,遇見這樣美好的像天使一樣的魔鬼,又愛又恨。」

「怎麼辦啊余竹溪,為了你,我寧願墮入地獄呢。」

「喜歡你的外表,也喜歡你脆弱的靈魂。」

周圍人聲噪雜,余竹溪不發一言,像是根本沒有聽見林棲剛剛說的話,可卻是放下了手,沒有回應林棲的話語。

林棲心裡一嘆,卻還是努力笑著說,咱們去玩下一個吧?

余荼在一旁站著,神情晦暗不明。

余竹溪站起身,低聲應了一聲,卻不住用餘光看林棲。

她帶著天使的光環,本來就出色的臉更加好看,卻輕聲細語和他說一下雞毛蒜皮的小事。

余竹溪突然感覺心裡被什麼。

撞了一下。 一旁的少年卻突然湊上前,「小姐姐!人家也帶了天使哦,」他稚氣的搖搖頭,頭上的光環也搖搖晃晃:「聽說只有天使和天使最配呢!」

「像惡魔這樣骯髒的東西,」余荼語調輕快,露出兩個小虎牙:「就應該下地獄,一個人在黑暗中永遠不能解脫。」

他含笑看著余竹溪:「表哥,你說是不是呢?」

不等余竹溪回答,他又回頭看著林棲:「對了小姐姐,人家叫余荼,荼荼蘼花的荼,我知道小姐姐叫什麼,林棲對不對!」

他自顧自的說道,「林棲,真好聽啊,小姐姐,我希望你記住我。」

天才寶寶:甜妻拐進門 戰氣凌霄 「畢竟,我們以後還會再見的。」

及其篤定。

接著,他對余竹溪不知耳語了什麼,居然轉身離去,走時還搖搖手,笑得一臉稚氣。

余竹溪臉上晦暗不明,整個人仿若與世界隔離,林棲站在一旁,心裡突然一抽,她想了想,突然拉著余竹溪,跑了起來。

「你幹嘛?」

「帶你去一個地方!」

半晌,兩人站在鬼屋門口,余竹溪:「……這就是你要帶我來的地方?」

余竹溪站在門口,滿臉寫著抗拒,他似乎不是很喜歡人多的地方,他不適的眨眨眼睛,紅潤的唇暴露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誘人。

之前親吻過他的林棲自然知道。

是何種銷魂滋味。

她腦子一旁空白,嘴裡脫口而出,「余竹溪,我想拉著你。」

話剛落音,林棲就後悔了,她小心翼翼的看著余竹溪的表情,看著他的表情始終冷漠而淡然,她連忙嘴裡慌亂道:「沒事,我就說說而已,你不喜歡的話我不會強迫你的,咱們進去吧?」

面前的少年沒有回應,林棲難堪的低著頭,「你,你要是不想和我進去,我們去別的……」她攪著手,不安的站著。

話還沒落音,余竹溪卻輕輕嘆了口氣,別過頭,站在原地不動,林棲看著他,突然心領神會,輕輕爬上他的指尖,一點一點拉住了他細白的手指。

和他的人完全相反,他手心很軟,是少年人特有的纖細骨節,林棲握住他,他沒有回應。

也沒有拒絕。

林棲噙著笑,兩人買了票,進了鬼屋。

兩人並肩走,卻寂靜無聲,身後一些一起進來的遊客們擠成一團,噪雜不已,一個暴躁的女聲突然響起,「謝洪,你離我遠一點!」

「小柔,是不是你把手搭我肩上的,一定是你吧哈哈哈…」

「不,不是我……」聲音帶著顫音,想都能想象到小姑娘現在顫顫巍巍的樣子。

「啊啊啊啊啊!鬼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崔愛雪笑得前俯後仰,「一個大男人膽子那麼小!」

「愛雪?」林棲驚訝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