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什麼時候進來的?香草疑問還沒有從口裏冒出,那位婦女已經回頭看向她……婦女的面孔好熟悉,眼珠子全是黑色無白色瞳仁……她……她不就是躺臥在地上的死者嗎?

嚇啊!香草嚇得渾身汗毛根根豎起,恨不得自己長四條腿。可以一併齊跳就像跳蚤那般的他彈跳力,一下子就彈跳出病房去。

在樓下尋找一大圈的鐘奎,沒有找到想找的人。只好莫奈的回來,剛剛走到病房過道,就瞥見香草猶如驚弓之鳥一般,彈射出病房來。

香草跑出病房,心,還蹦蹦跳。極力剋制恐懼,捂住狂跳不止的胸口,喘息着看見了鍾奎。

“你怎麼啦?”

香草扭頭看向病房裏,地上還是擺放着那具屍體,沒有剛纔看見的那隻鬼。見香草,臉色慘白的站在房門口,雙手掩口驚慌失措的樣子。

鍾奎就猜到七八分“看見她了?”

由於受到突兀的驚嚇,香草還是說不出話來,只能雞啄米似的拼命點頭。

鍾奎沒有言語,進病房,神色凝重的看着死者。“香草,咱還有多少錢?”

稍微緩過來的香草,答覆道:“不多,大概就是三百多塊吧!”

“你算算,把房租收齊,夠辦理這位阿姨的住院費用嗎?”

“……哥!你什麼意思啊!我們跟她半毛錢關係沒有,憑什麼幫她繳納費用?”

“死者爲大,你剛纔還不夠害怕嗎?她昨晚託夢給我,好像要我幫她做什麼事情。好了,時間不等人,我在這裏等,你回家拿錢去。”

“額!”香草埋怨的話,堵住在喉嚨,她忌憚躺在地上的死者,鍾奎的話,可不是鬧着玩兒的。如真的招惹了死者的剛性幽魂,也表示不是好玩的。

香草回家拿錢不提。

鍾奎圍繞着死者走了一圈,暗地裏把她的魂魄。暫時禁錮在結界圈內,目的是不讓她出去嚇人。

有護工在門口探頭探腦。

“有什麼事?”

“嗯,醫生在催,你們於要不把手續辦理了,籤子就好送她去太平間。”

“大姐,可不可以給我十分鐘,我身上沒有錢。妹子回家去湊錢了,有勞你幫說兩句好話行不?”

護工很爲難的樣子,遲疑着瞥看了一眼鍾奎。卻是沒有離開,好似有話要說。 005 深明大義

護工沒有馬上離開,猶疑不決的樣子,好像有話要對鍾奎說,卻又不敢進來。對方不敢進來,他只好走幾步來到門口。

“大姐還有什麼事嗎?”

“我想說,你們真是她親戚嗎?我記得她只有一個女兒來的。”

鍾奎搖搖頭,“我們不是她親戚,只是趕在這個時候了,權當做一回好事吧!”他想了想,繼續說道:“你認識她的女兒?”

“不是很瞭解,她老母親生病時來了幾次,後來不見好,她來的時間久稀疏了很多,後來求主治醫師給請了一位陪護。她就更加來得稀少了,今天來是想求醫生給動手術的。”

“你知道她女兒是做什麼的嗎?”問出這句話時,鍾奎莫名其妙的想到,店鋪裏的盆景。

“這個我怎麼知道。”護工搖搖頭,在說話時,東張西望,好像害怕什麼似的。然後一副神祕樣,看向鍾奎,說道:“我剛纔倒是聽見一件事,一件很……”她咽咽口水,眼神閃爍不定繼續說道:“你還是去問醫生,我……嗨嗨,還是少說話的好。”說着說着,她竟然頭也不回的走了。

問醫生?鍾奎納悶的思忖着護工扔下的話。若有所思的看向她走過去的背影,暗自道:莫非醫生有什麼跟死豬有關的事情沒有說出來嗎?

對方扔下這麼一句話,徹底勾引出鍾奎的好奇心。杵在原地,思量一會,決定去找醫生問問。

見到過死者鞠躬的幾名醫生,今天心裏格外的不舒暢。悶悶不樂,沒有心情工作,呆在一起一直在議論之前發生的怪事。

女人來辦公室鞠躬,幾分鐘去看,她就死亡在病牀上。這真的是太詭異了,想想就滲人。

‘篤篤~篤篤’醫生的辦公室門,不像是病房門那樣有半玻璃。所以在裏面的人,是看不見外面敲門的是誰!

這剛剛在議論死者,房門就傳來敲門聲。“……誰去看門外?”一名醫生大膽的問道。他的大膽只是侷限於在室內,憑他有這膽還是不敢去開門看外面。

門外的鐘奎鬱悶了。敲了好一會門,沒有人開門不說,連支吾一聲都沒有?這是什麼職業道德?就在他轉身預備離開時。

那位護工出現在樓梯處,她一邊拿着掃帚清掃地面,一邊看向佇立在門口的鐘奎。

“你敲門了?”

“敲了。”

“我來試試。”護工還真的是熱心腸,說着話,就停住手裏的活兒。走到門口,舉起手來拍擊房門,口裏喊道:“王毅醫生……”

辦公室裏幾位,在聽見這熟悉的拍擊聲音時,都知道是負責他們這一層樓衛生的護工阿姨。一個個都鬆了口氣,有人起身來開門了。

辦公室的門一開,醫生看見黑臉漢子和護工阿姨。

“是你們敲門?”

“是我敲的。”鍾奎上前一步道。

“哦,找我們有事嗎?”

護工阿姨見沒有自己的事了,也沒有多說什麼,依舊去拿自己的工具開始工作。在走過去時,再次回頭瞥看了一眼鍾奎。低下頭好像在思索什麼,最後擡頭很肯定的看着他說道:“你是不是那位叫什麼來着?……”

在醫生的招呼下,預備進辦公室的鐘奎愣住,扭頭看向已經走下階梯的護工問道:“你在和我說話嗎?”

“嗯,你是不是那位捉鬼先生?”護工終於想起來,他就是人們茶餘飯後談論的褲襠街口那位捉鬼先生。

“你認識我?”

“不認識,不過我聽說過你的大名。”

幾位醫生看鐘奎,聽着護工阿姨和他的談話。聯想到發生在十幾分鐘的那一幕,不由得啞然失笑。這說神神到,說鬼,捉鬼先生到!

護工繼續忙碌,她其實很想很想給鍾奎說一會兒話。無奈的是在工作時間,停住工作,醫院負責人看見要扣工資的。

對方是捉鬼先生,醫生們忽然對他客氣起來。在進入辦公室時,有人讓座,有人趕緊拿出私藏的茶末給他泡上。

一下子得到人的尊敬,而且還是這些有着神聖職業水準的醫生們。鍾奎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也變得拘謹起來。

完事後,醫生一個個爭先恐後的對他講述,死者來給他們鞠躬的那一幕。

鍾奎無語的聆聽他們的講述,最後告訴他們這是好事。鬼其實也區分好鬼,惡鬼,討厭鬼,大煙鬼,等等!

同時還告訴他們,來給他們鞠躬的不算是鬼,應該屬於魂魄。因爲死者那個時候還沒有嚥氣,她的魂魄卻離開了軀體,晃晃悠悠的四處遊蕩。去到她曾經去過的地方,走她走過的路,去了結生前的夙願。

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魂魄已經散開,在淺顯的意識裏,死者還以爲自己是活生生的,所以在魂魄離開軀體時,內心很是高興。

因爲她的身軀已經屬於枯木,不能像正常人那樣隨意走動。而魂魄卻不同,可以自由自在的走,這樣一來,就來感謝醫生醫治好了她的病。

也許她的死亡是一件好事,至少不會在承受病痛的折磨。

爲了給醫生吃一顆定心丸,鍾奎送給五帝錢,給他們在場的每一個人用一根紅絲線穿起來。叮囑戴在脖子上,一直戴到過了死者的忌日就沒事了。

作爲醫生,他們只有苦笑的份,曾經面對血淋淋的屍體,無數次的臨牀解破,面對的都是常人難以承受的場面。都沒有在看見死者魂魄來給他們鞠躬這麼害怕。只因這件事發生得詭異,也不敢大肆的宣揚,只是各人悄悄戴好五帝錢來並且把掖進衣領裏藏起。儘可能的不要驚動其他人,要是讓醫院領導知道,還不得受到責罰?這可是封建迷信來的。

鍾奎對醫生說,他決定替死者繳納所欠的醫療費用。並且表明和死者半毛錢關係沒有,只是出於人道主義的理念來幫人。

見一個跟死者素無瓜葛的捉鬼先生都如此深明大義,醫生們豈肯落後。辦公室裏立馬活躍起來,他們開始十元,二十元的湊錢來共同承擔死者拖欠的醫療費。

鍾奎推辭不過,接下了醫生們的錢,準備去辦理手續。

就在這時,那位護工,慌慌張張跑來說了一件很讓人意外的事情。 006 車禍男子

護工來告訴醫生和鍾奎??就在他們談話之際??死者的女兒再次出現在病房裏??並且還把死者拖欠的醫療費都繳納清了

死者已經送進太平間去??樑玉枝現在應該還沒有離開

鍾奎來不及細說什麼??扔下醫生湊數的錢??一溜煙跑了出去??他要找到樑玉枝

配合樑玉枝辦理手續的是主治醫師副手易水英

易水英告訴鍾奎??死者的遺體存放在太平間??同時存放進來的還有一具男屍??據說是出車禍來的

他不明白了??男屍給樑玉枝有什麼關係??和死者又有什麼關係??也許就是巧合吧??死者進太平間??剛好外面發生車禍??兩具屍體同一時刻存放進太平間??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奇怪的事情還真的發生了??易水英告訴鍾奎??車禍男子不但給樑玉枝有關係??給死者也有拎不清很複雜的關係

究竟她們之間有什麼複雜關係??還是得找到當事人樑玉枝才搞得清楚

鍾奎還不知道縣醫院的太平間在什麼位置?? 總裁幫我上頭條 實話;誰沒事閒得蛋疼來找太平間??莫非想死麼

他就問了一位護工??沒有花費多少時間就找到距離醫院後大門??五米遠的位置看見一處??孤零零矗立在那的太平間

太平間是一三開間的平房??有一喝得醉醺醺的邋遢男人看守

太平間是一處獨立單間小院??同樣載滿各種樹枝花卉??它就是沒有醫院正大門那邊陽氣??總是有一種潛在的詭異感存在??如是一個人還真的不敢來

邋遢男人喝酒的原因大家都知道??駐守太平間??原本就是一份特殊的職業??沒有哪一個腦殼正常的人願意來??除非就是一些無家無室的單身男人??願意爲了百十塊錢的工資來這裏跟死人作伴

守在這裏久了??逐漸就脫離了外界??人變得癡呆麻木??繼而開始酗酒??用醉酒來麻痹自己??喝醉酒之後??一個人就嘰嘰咕咕的說胡話??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他在給太平間裏面死人在交談

同時在香草拿着錢趕來時??去了病房發現死者已經拖走??鍾奎沒有在??去問醫生??都猜測可能是去了太平間

太平間??香草很不情願的繼續找去

果然他剛好在太平間還沒有離開

兩人見面??相互點點頭??談正事??給樑玉枝再次擦肩而過??在聽說車禍男子跟她們有關聯時??鍾奎想要看看車禍男子

這是什麼地方??憑什麼給你看??這是太平間管理員的原話??鍾奎對香草附耳講了幾句話

後者沒有做聲??只是點點頭??扭身順原路迴轉進了醫院後大門

香草是去找醫生要‘通行證??’一紙簽字便籤

邋遢男人今天破例沒有醉酒?? 錦戎 說起話來蠻精神的??在看見香草時??眼睛賊亮??視線目送她到大門後面??才很不捨的收回來

不肖一盞茶的功夫??香草再次出現在醫院後大門??手裏多了一份便籤紙

邋遢男人接過香草遞給的‘通行證’‘嗨嗨’乾笑幾聲??吸吸鼻子??一邊把那張便籤摺疊起來??放進髒兮兮的衣兜裏??一邊訕笑道:“這就好??這就好??我也有交代??你們也可以隨便看??”

邋遢男人摸出一把鑰匙??開了太平間的大門??還在繼續嘮叨道:“你們是這裏的稀客??以往那些送死人來的??話都懶得給我說??”

“是嗎??”鍾奎敷衍答覆一句??人已經進了太平間??身後的香草??磨磨蹭蹭的??一時不知道應該跟在後面進來??還是呆在門口等待

好久沒有看見女人??邋遢男人在第一眼看見香草時??就覺得眼前一亮??每個人都存在着很強的表現欲??希望得到別人認同與讚賞??他也不例外??多出來的話??都是爲了博取這位美女的關注??哪怕是小小瞥看他一眼??也心滿意足了

熟料到??香草不但沒有看他??還十分厭惡的樣子??一直把視線投向那位進入太平間的黑臉大漢

“姐姐??就不必進去了??裏面髒??”他眨巴着眼睛??極力討好香草

香草皺着眉??沒好氣的瞥了對方一眼??不在猶疑??毅然跟進太平間去??她寧願面對裏面的死人??也不要面對眼前這個邋遢猥瑣的男人

先進去的鐘奎??挨個翻看覆蓋在死人身上的布單??查看新送進來的死人??那一具是出車禍死亡的??太平間一共停放了12具屍體??他最後把目光定格在編號(012??)一位額頭有一個血窟窿的男子身上

邋遢男人原本想在美女身上??揩油??小吃一點點豆腐什麼的??沒想到人家不甩他??爲了再次想爭取表現一次的機會??他趕緊兒的進來??對鍾奎大獻殷勤講述這位車禍男子的死因

這位車禍男子是肇事車主??他在一邊加油站加滿油??一路狂飆??想這位駕駛的是那種微型麪包車??不適宜在爬坡階段狂飆??這一狂飆之後??在下坡路段不能及時剎車

車子接連碰撞路邊的防護欄??碰撞了一共14節防護欄之後??一截防護欄直接穿透車前面的擋風玻璃??斜刺角度刺進司機的額頭再穿透至後腦勺

這位男性司機當場斃命??交警處理完畢一切事物??就把他送來這裏存放??等上級批閱下來立案p; 就送去火葬場焚化

男子血窟窿就像一張張開的大嘴??很嚇人的豁開着??香草倚靠在鍾奎身邊??捂住嘴??一直是半眯眼??不敢直視

鍾奎和香草從太平間出來

後者不停的乾嘔??胸口噁心??想吐的感覺

在邋遢男人這裏是打聽不到有價值的線索??鍾奎決定要去交警隊看看??車禍男子的麪包車

香草還得跟在他身邊??因爲有一位美女出面打點??究竟好過他大眼瞪小眼的好??加上他自身笨拙的口才??說不出一個123來

有香草一起??滿以爲辦事會很順溜

交警也表示不是吃素的??他們要求看來人的身份證件??以及查看肇事車的理由

身份證件很簡單??鍾奎一直是帶着在身邊的??伸手拿出來便是??理由……香草還是把原來編制的謊話故事??重新再次在交警面前闡述了一遍

面對這麼一位清純得猶如一潭清水的美女??交警們實在不能再爲難他們??只好讓他們看肇事車子

車子方向盤前面??整個扭曲就像麻花似的??擋風玻璃蜿蜒碎裂留下一個實體空洞??鍾奎仔仔細細的查看??方向盤位置下面??當視線一點點往下移時??最終捕捉到他最不想看見的事實 007 又見柳樹枝

在扭曲得變形的駕駛室方向盤下端,一些破碎的瓦片,進入鍾奎的視線,他找的就是這玩意,不知道怎麼回事,在太平間聽說這位男子跟樑玉枝母女有關係時,腦海就聯想到柳樹枝盆景上這件事去,

那麼樑玉枝究竟是幹什麼的,鍾奎怎麼會把柳樹枝盆景聯想起來到車禍男子身上,

話題還是扯到夢境裏出現的女鬼身上,鍾奎清晰的記得,在夢境裏女鬼一直沒有擡頭,偶一擡頭,視線好像瞥看了一眼擺放在櫃檯的柳樹枝盆景,

而就在第二天,鍾奎起來尋找盆景時,那玩意不見了,

鍾奎對交警說希望能夠拿到駕駛室裏面破碎的瓦片,

交警無動於衷,讓他自個想法,

香草不明白鍾奎爲什麼非要拿駕駛室裏面的破爛玩意,但是卻拗不過他,只好伸出纖細的手臂,試圖擰開駕駛室的車窗,

交警見狀,不能袖手旁觀了,一個年輕的見習交警,急忙上前來幫忙,

這一來二去,香草很快就和那位年輕的交警混熟識,她從對方口裏得知,就在十幾分鍾前,一位叫樑玉枝的女人來過,指認了車輛,並且配合交警的工作,爲那個死亡的車禍男人簽字承認肇事車負全部責任,一切跟旁人無關,車輛報廢由交警隊處理,死者在鑑定出血液裏沒有含超標酒精量後,由保險公司負責善後事宜,

乍一聽交警提到樑玉枝,鍾奎怔怔的呆了一下,暗自道;這位樑玉枝可真是奇了怪了,爲什麼每一次都是錯過,第一次在辦公室門口錯過,第二次在太平間錯過,這次又在交警隊錯過,

有了交警的幫忙,車駕駛室很快撬開,他和香草在駕駛室裏看見的是一片狼藉,血跡四處都是,那柳樹枝盆景破碎一地,用細絲扎的柳樹變得面目全非,只能拾起地上的瓦片,其他的已經成爲破爛……很意外沒有看見柳樹枝的殘骸……

瓦片到手,鍾奎送至鼻下嗅聞片刻,已經知道七八分,他用一張舊報紙做得很小心的樣子,把拾起來的瓦片包裹好,其做法就像是刑偵案列取證那種,看得一旁的交警莫名其妙的,也讓香草百思不得其解,

時值中午,沒有風灰濛濛一片的天空,陰沉沉就像一張情緒低落沒有表情的臉譜,一羣黑壓壓的什麼鳥兒,至北飛來,向縣城的百貨商店方向飛去,

從交警隊出來,香草告訴鍾奎,那個年輕的交警還在看她,

他回頭一望,果然,那位年輕的交警,遠遠的遙望,他們離去的背影,在他回頭一望時,交警還對他揮揮手,好像在笑,

“文根快要回來了吧,”鍾奎故意把話題岔開,他可不想妹子見異思遷,再說了;一女不能許二夫,這是古來就傳承下來的規矩,

“額,”香草悶聲悶氣支吾道,又下意識的回頭望一眼,交警已經沒有在那看了,好像已經進屋去,有點小小的失落感,“哥,撿瓦片幹嘛,”想知道這個事情,也想掩飾剛纔的失落,她就隨口問道,

“咱鋪面櫃檯上那盆柳樹枝盆景,你收起來了,”鍾奎答非所問道,

“沒有,我還以爲你喜歡收起來了呢,”香草驚訝道,

“回鋪面在仔細找找看,不定落在什麼地方去了,”鍾奎低語道,

“嗯,”

自行車穩穩奔跑在柏油路面上,沒有感覺到顛簸,坐在後面很舒適,香草下意識的把手,伸出輕輕攬住鍾奎的腰身,

他微微一怔,腰身一挺,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在心間盪漾開來,腦海立馬浮現冉琴的模樣來,可是後面不是她,是另一個異性女子香草,“把手放好,”明明很受用這種被擁住的感覺,卻極力表示排斥,他低語責怪着,面頰隨之滾燙起來,古來有之男女授受不親這句話,這句話的涵義也有多種解釋,但是他實在覺得香草這麼做,有傷大雅,

“咯咯,”香草在笑,她知道這是某人害羞產生的條件反射,做出的反應,就是樂意這樣做,偏要這麼做,看他能怎樣,

鍾奎是男人,而且正當壯年,怎麼可能對異性沒有感覺,只是定力超強,一直可以泰然自若的面對一切,香草是他青梅竹馬的玩伴,也是他如今的妹妹,可是在他心裏卻放着另外一個人,這個人就是冉琴,想到冉琴,自卑心理就開始作祟,

在他的人生中,出現三位女子,都給他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

冉琴給人一種仰望藍天的感覺,美麗、活躍、勇敢,

香草母性味十足,細膩心理,體貼入微,是絕好的家庭主婦型,

徐倩情緒變化不定,忽冷忽熱,讓人捉摸不透,

經過一根根電線杆子,細細的電線上,一排排小黑點映入鍾奎的視線,香草的手,沒有撤退還牢牢圈住他的腰身,

這樣鍾奎蹬車就不能全身心的發力,腰部被她這麼圈住,受用的同時,也有點心猿意馬起來, 車輪子,滾動着,香草坐在車後座,仰望天空,空蕩蕩的感覺,視線落在不停晃動猶如一堵牆厚實的背脊上,眼眶溼潤,她很自私的想:這應該是屬於她的牆,可惜的是,‘神女有意 襄王無情’

“哥,”輕輕地喊出口,又覺得沒有什麼話好說,

可是鍾奎已經聽見,微微側身,腳下還是努力的蹬車,出口問道:“什麼,”

“我送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