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爺的生意都很掙錢,同樣也有許多風險,所以後期已經很少拋頭露面了,生意上的走賬基本上是由老孔負責處理。可是有一天,老孔突然消失,再去查時,發現他在半年前就開始偷偷做假賬並且轉移部分資金,而他消失前兩天則更加瘋狂,毫不遮掩直接將各項生意的流動資金抽走……據我們估計,他至少捲走了齊爺生意三分之二的錢。”

“他後來被找到沒有?”

“沒有,之後再也沒人見過他。出了老孔這個事後,也不知是不是氣急攻心,齊爺沒多久就病倒了,瘋狼也是因爲此事而酗酒,酒後犯事被捕。齊爺身體垮得很快,臨終前吩咐我們幾人將剩下的錢均分,然後各走各路。”老包遲疑了一下,擡眼看着齊子桓認真說道,“我們誰也不知道你的存在,否則……”

齊子桓擺擺手,淡淡說道:“那些錢是你們掙的,我不要。這次我也只是想來看看父親下葬的地方,並不是過來討錢的。”

老包聞言也是心中一鬆,這些年他靠着那些錢做本錢,通過打拼也已經成功洗白,有了自己的生意。雖說心底對齊爺還抱有些感激,但也並不願意突然出現一人來要瓜分自己的財產。

隨後齊子桓又細細打聽了一些父親得病的詳細情況,才和韓泰一起告辭離去。

……

深市郊區,一處墳前。

齊子桓看着長滿雜草的墳塋和刻着父親名字的墓碑。

靜默許久。

突然開口對站在不遠處的韓泰說道。

“我們把它挖開吧。” “我們把它挖出來吧。”

齊子桓淡淡的說出這句話,臉上沒有什麼悲喜的表情。

這還是不相信啊。

也難怪,按照傳說中齊爺的手腕,整個故事聽下來怎麼都像是在玩一手金蟬脫殼的把戲。

韓泰張了張嘴,雖然始終覺得不是很好,但感覺到齊子桓堅決的態度,也就沒有拒絕。

沒有工具,時間也不合適。兩人回到韓泰租來的車上,回到市區買了兩把鐵鍬,吃了晚飯,直到一輪新月升起才又回到墓前。

齊子桓不再說話,直接一鍬剷下。

韓泰趕緊跟着挖了起來。

隨着兩旁的土堆越來越高,在兩人的合力下,沒用多久就挖到了棺木。

小心沿着棺木四周再挖下幾寸,用鐵鍬插入棺蓋的縫隙,用力撬開。

沒有什麼衣冠冢,沒有什麼金蟬脫殼。

棺材裏確實是一具男性的屍體,看上去生前的身高應該與齊子桓接近,血肉都已腐爛乾枯,只餘下黑褐色的枯骨。

按照老包的說法,齊爺已經去世八年,遺體確實也該是這樣一副模樣。

齊子桓蹲在棺邊,抿着嘴呆滯看着棺中的屍骨。

韓泰默默拄着鐵鍬站在一旁,也不去打擾。

過了很久,齊子桓才從口袋裏拿出幾張餐巾紙,仔細地層層鋪在一旁地上。然後小心地俯身探入棺中,用小刀從臂骨上刮下了一些黑褐色的組織,又從頭骨附近撿出了幾根尚未腐爛的頭髮絲。

他將這些東西包起,輕手輕腳地放入上衣內口袋,再招呼韓泰幫手重新將棺木蓋好,接着又將土堆回填。

“雖然我對父親的印象不深,但記憶裏他身上沒有什麼顯而易見的身體特徵。”

辦完事回程,坐在副駕駛位子一直望着窗外沉默的齊子桓突然開口,低聲解釋道。

那具屍體雖然血肉全無,但骨架看上去也沒有明顯缺失。

韓泰斟酌了一下,慢慢勸說道:“齊先生,恕我老韓多句嘴,這個故事看上去有蹊蹺不錯,但很多時候人的一生就是這樣,沒來由的一場病,任你之前意氣風發、波瀾壯闊,都逃不過死之一字。”

“嗯,我知道的。”齊子桓沒有反駁,“我只是這麼多年沒有得到過他的消息,短短時間聽到他在山外混得風生水起,卻又悄無聲息地急病故去,總覺得有些不真實。所以,我也只是想得到一個最明確的結果,斷了自己多年來的一個念想。”

韓泰閉起了嘴巴,他又不是個心理學家,勸慰的話點到即止就行,說多了反遭人厭煩。

“韓師傅,深市這邊我不熟悉,還要麻煩你打聽一下這裏做DNA鑑定可以去哪裏。我們再多留幾天,拿到結果再回去吧。”齊子桓言語中有些歉疚之意。

韓泰並無異議,爽快答應:“好,沒問題。”

……

韓泰並未將這次的任務當作一個掙錢的生意,因此之前爲了省錢一直住在便宜的連鎖酒店中。

現在齊子桓也來了深市,雖然沒有對住宿方面提出過什麼要求,但韓泰總覺得讓高人住在之前的廉價地方極不合適。

所以兩人驅車來到了一個四星級酒店,韓泰讓齊子桓在休息區先等上一會,自己去前臺辦理入住手續。

也不知是旅途勞頓還是心情沉重,齊子桓難得地露出了疲憊的神色,向韓泰要了支菸靜靜坐在沙發上抽着。

休息區是一組皮質沙發半圍繞着一個大理石的茶几。

齊子桓獨自佔了一個單人沙發,而一旁的長條沙發上還有兩人。

一個是三十來歲穿着深色夾克的男人,一個是最多不過二十歲的年輕女人,兩人似乎發生了一些爭執,說話聲音稍微大了一些,正好能讓齊子桓聽得清楚。

“小玲,別耍性子了,我知道早就答應了你去香港購物。可我這真是生意上臨時有事,必須要去滬市一趟,最多三天就回,你乖乖在這酒店等我。”男人略顯發福的臉上有些無奈,耐心勸着。

年輕女人一邊對着小巧的化妝鏡補妝,一邊膩着聲耍賴道:“老爸,你說這次去香港我都等了多久了。好不容易你有空了吧,你非不肯直接去,要先在深市呆上兩天,我也沒跟你鬧對不對。可現在你還要走,我在你心目中到底是個什麼地位嘛。”

一個二十歲的姑娘喊三十歲的男人叫老爸……

嗯,看來是乾的。

“你當然是最重要的。”男人也肉麻地膩歪道,“這回真是那邊的工程出了些問題,我剛剛把我的房間退了,待會就要去趕深夜的航班。你乖乖等我回來我們就去香港,我陪你買個夠。”

“好嘛,你自己路上小心點兒。”女人倒也懂得分寸,收起化妝鏡,挽住男人胳膊,柔軟地蹭了蹭。

男人擡眼看了看在前臺附近的酒店大堂經理,指着女人身邊的包包說道:“你說你非買個這小狗回來幹什麼,酒店裏不準帶寵物入住的,而且等我們去香港過海關時,更加不允許帶活物。”

無意中聽到對話的齊子桓無語了,瞟了眼那個拉鍊只拉到一半的LV包,仔細看果然能看到裏頭有毛茸茸的東西在扭動。

“哎呀,老爸,這小東西看上去多可愛啊,我今天一下沒忍住就買了嘛。而且正好你要離開好幾天,你也知道我又怕黑,晚上就讓這個小東西陪着我睡覺嘛。”女人聲音越發嗲了起來,“它很聽話不亂叫的,我保證不讓酒店發現。等我們要去香港時,再把它放生就是了嘛。”

“唉,好了好了,你喜歡就好行了吧。我倒不是怕被發現,主要是你現在懷孕了,有報道說寵物身上的細菌以及毛髮等等這些東西,對孕期裏寶寶成長非常不好。”

“那都是謠傳啦,你看國外的家庭,都是寶寶和寵物共同成長的……”

這對男女又甜蜜了半天,女人才幫男人拖起行李箱,送他出門乘車。

韓泰正好辦理完入住手續回來,看着齊子桓好像不如開始那麼深沉,而是饒有興致地打量着一個正在出門的男人背影,好奇問道:“在看什麼呢?”

“哈哈,看人喜當爹。” 當然,喜當爹什麼的只是齊子桓一個惡趣味的猜想。

說不定人家是兩情相悅、摯愛一生呢。

收回目光,齊子桓拿着隨身的行李袋跟着韓泰上樓。

他們的房間都是在17樓,兩間大牀房,韓泰是走廊盡頭的一間,齊子桓則在他的斜對面。

各自回房,齊子桓先去放水洗了個澡。

自接到韓泰的電話起,他就開始一路奔波,到達深市之後也是見老包、挖墳地忙個不停。

慢慢將一身風塵洗去,披着浴巾坐在牀邊,這才終於是靜了下來。

DNA鑑定只是他最後的倔強,其實從看到棺中屍骨開始,齊子桓心中已經接受了父親逝世這個事實。

這個事實讓他的情緒很複雜。

有些悲傷,但又不是那麼強烈。

更像是一件掛懷許久的事情總算有了一個結局。

心中無端就空落落出一塊位置。

空得有些難受……

他發了一會呆,起身準備給自己燒壺開水,可突然想起網上流傳的一個說法,趕緊停手,轉而擰開了酒店贈送的礦泉水。

據說千萬不要使用酒店的燒水壺,因爲你永遠不知道上一個客戶是用它來煮過襪子還是內褲。

……

第二天上午。

齊子桓正在酒店自助餐廳吃着早飯,併爲早餐裏既沒有油條豆漿又沒有湘省米粉而鬱悶着。

韓泰頂着一對黑眼圈打着哈欠走了進來,隨手拿了一杯牛奶和兩片面包就坐在了齊子桓對面。

“齊先生,昨晚我跟本地的朋友打聽過了,這邊有許多家鑑定機構都能完成DNA鑑定的。”韓泰有些懨懨地吃着麪包,一邊盡職彙報道,“今天早上我也挨個在網上查詢了一遍,按照找到的電話號碼打過去諮詢。”

“怎麼樣?我們這種情況能做麼?”齊子桓有些緊張地問道。

畢竟他手中持有的不是新鮮血液或者毛髮,而是八年前的屍骨遺留下來的人體組織,按說真正的法醫肯定是能夠進行鑑定比對的,可民間機構能不能進行這樣的鑑定就不一定了。

韓泰緩緩說道:“正規途徑怕是不行,我打電話問了一圈,基本上都是說時間太久的樣本無法進行鑑定,或者要求提供雙方的身份證件,如果沒有證件則需要提供法院或者警方的文書。”

“那怎麼辦?還可以想想其它辦法麼?”

“您先別急,我發現這個情況後,馬上去託了一個朋友找關係,現在已經答覆說有一家能做了。就是費用比正常的價格要高一些,時間上也要至少半個月時間。”韓泰不愧是老江湖,將事情事情辦得滴水不漏。

齊子桓這才放下心來,說道:“嗯,費用無所謂,時間也可以等。韓師傅你如果有事可以先回去,這段時間已經麻煩你很多了。”

“我孤家寡人一個,沒關係的。”韓泰好像胃口不佳,將吃了一半的麪包放下,小口喝着牛奶,“那這樣的話,我們待會就去那家機構,還要從您身上採集一些樣本才行。”

“好,一會吃完就去。”齊子桓想想又好奇問道,“韓師傅你這是怎麼了?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昨晚去體驗深市的夜生活去了麼?”

“哪有那精力。唉,也不知是我幻聽還是怎麼,昨天上半夜我總覺得房間裏有動靜,可四處檢查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後來下半夜終於沒聲響了,我反倒瞌睡走了,睡不着了。”韓泰苦着臉說道。

齊子桓現在已經有了自己是靈異版柯南的覺悟,聽到異常趕緊追問道:“有動靜?你具體說說是什麼情況。”

“就是總覺得有東西在敲牆,悶悶的,聲音不是很大。我仔細分辨了一會,絕對不是敲門的聲音,而是敲牆的那種沉悶聲響。”

“會不會是隔壁房間在辦事。”

嗯,厚重的牀鋪敲着牆,這種事情在酒店真是司空見慣。

“我第一反應就是這樣,直到後來我才覺得不對頭。”韓泰搖頭說道:“因爲我突然想起來,傳來聲音的牆壁是靠盡頭的那堵牆。我本來就是住在這層樓的最後一間房,我還特地跑到走廊的窗戶探出頭看過,那面牆就是酒店外牆,外面也沒見着有什麼東西。”

“是有節奏的還是?”齊子桓一時間也沒有什麼頭緒。

“不算有節奏,咚咚咚的間隔不定,有時過了好久才冒出一聲。”韓泰喝完牛奶,拿紙巾擦了擦嘴,“具體響了多久我也無法確定,因爲開始一直開着電視,並沒有留意,直到要睡覺時才發現。”

“後來就沒了?”

“大概一直到兩點多鐘吧,突然就沒了聲音。今早醒來後我也特別留意了,再也沒有聽到了。哦,對了,我在這個中間還隱約聽到了兩聲狗叫,所以我才懷疑是不是昨天那段時間出現幻聽了。畢竟我們住在酒店17樓,怎麼也聽不到樓下的狗叫吧。”

“額……聽到狗叫這個是有可能的。我昨天看到一個小姑娘偷偷帶了只狗住在這酒店裏,也許她也住在我們那一層。”齊子桓憋着笑說道,“這樣吧,我們待會先去把DNA鑑定這事給辦了,回來後我幫你看看房間。”

韓泰雖然對齊子桓的底細不是很清楚,但對他在某個方面的權威還是不敢質疑的,當下立刻感激道:“那太謝謝了,齊先生您如果看了說沒問題,我也能住得更踏實些。”

……

吃完早飯,兩人驅車來到一家司法鑑定所。

韓泰的朋友也是委託別人過來,等了好一會才姍姍出現。

那人帶着齊子桓進去交錢、填表、照相,然後有個穿着白大褂的人拿着棉籤往齊子桓口腔上壁輕輕一抹,整個流程便已完成。

“回去等着吧,會有電話通知你們過來拿結果,到時就知道你兒子是誰的了。”那個朋友的朋友平日裏說順了嘴,最後交代一句就要離開。

“不對,我要查的是,那個樣品究竟是不是我父親……”齊子桓有些無語。

那人也沒停步,向後揮了揮手,走了。

隱約還能聽到一句嘀咕聲。

“這種事,問你媽不就知道了。” 酒店鬧鬼,美國爲盛。

比如美國科羅拉多州就有一家斯坦利旅館常年鬧鬼。後來一個叫做史蒂芬.金的男人不信邪,非要住進去,然後望着旅館裏幽長且空蕩蕩的走廊,覺得賊雞兒恐怖了,轉身回到自己住的217房間,奮筆寫出一本叫做《閃靈》的小說。

還有一家叫做新月旅館的,上世紀30年代曾是一所癌症醫院,醫生護士們不以治病救人爲目的,而是在院長的帶領下在病患身上做各種變態實驗。於是現在的許多旅客們都聲稱曾見到鬼魂護士們推着屍體從走廊中穿過。甚至維基百科上還有對這些鬼魂的具體描述,包括醫生埃里斯、白衣老婦以及一個飄過花園落在陽臺上的女人等8個人。

如果說這些傳說的盛行,是因爲美國人民不肯堅持理論與實踐相結合,沒有新時代美國特色資本主義思想這種行動指南。

那在國內許許多多的恐怖故事裏,酒店旅館也同樣是被提及最多的場景之一。

爲什麼?

還是因爲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舒適區,比如自己的家裏、單位、學校或者樓下能夠賒賬的小賣部。

只有呆在這個範圍里人纔會覺得最安全,心情最放鬆,能最大程度預見將會發生的事情。大多數人都不會願意整天提心吊膽去面對一個未知的未來。

而一旦邁出了熟悉的圈子,來到一個陌生的城市,見到一些陌生的人,不同的氣候、飲食和語言環境都會讓人不由自主地產生一種緊張焦慮感。

這時人是不安的,所以就很容易對身邊的異狀特別敏感,甚至產生一些恐怖的幻想。

當然,在如今流行的成功學中,心理舒適區又變成了一種桎梏。

無數雞湯文鼓吹人們要踏出心理舒適區的,要不斷的磨練和超越自己,要挑戰困難,在苦境中成長。

然後pia的一下給你來張藍天下的雄鷹圖,上面還有一句文案:每天叫醒我的不是鬧鐘,是夢想!

有木有!

寫這些雞湯的段子手就沒有想過,如果哪天叫醒他的是酒店牆壁詭異的咚咚聲呢?

齊子桓這時就在韓泰的房間裏檢查着異響的來源。

只見他進門後先是環視一週,然後聚精會神地盯着韓泰指出的那堵酒店外牆看啊,看啊。

那堵牆並沒什麼特別之處,貼着牆紙,掛了個電視機,旁邊還有梳妝檯和壁燈。

在韓泰的眼中,高人齊子桓這會兒一定是在運用詭譎莫測的手段探查房間裏的能量波動,如果一旦找到了某種人體無法感知的特定頻率,那就一定是找着鬼了。

可惜齊子桓的高人形象僅僅維持了一會兒,就開始皺着眉頭檢查電視機的線路、窗戶的搖晃程度以及水管在下水過程中有無異常等等。

韓泰悄悄翻了個白眼。

這些地方昨晚他就全部檢查過了……

不出所料,齊子桓折騰了一會後向他攤了攤手,說道:“我沒有發現什麼情況,繼續住着應該沒問題。”

韓泰趕緊打着哈哈,連聲說着辛苦了,並表示一定是自己年紀大了,出現了幻聽。

兩人正說話間,敞開的房門處突然竄進來一隻毛絨絨的小奶狗。

“吶,你的詭異狗叫聲來了。”齊子桓憋着笑說道。

韓泰一臉懵逼,怎麼也想不到一家四星級酒店裏怎麼會有狗。

“小十二,你別亂跑,那不是你爸爸的房間了!”齊子桓在酒店大堂曾經看到過的那個年輕女人邊喊着邊追了進來。

好嘛,那個喜當爹的傢伙又成了小狗的爸爸,他們這兩人一狗的關係可真夠亂的……

齊子桓這才認真打量了一眼女孩。

她其實眉眼很清秀,只是臉上的妝很濃,過猶不及,反倒顯得有些庸俗。

“對不起啊,之前我男朋友住在這個房間,剛纔一不留神這小傢伙就跑這裏來了。”年輕女人看到房間裏站着兩個陌生男人,先解釋了一句纔對小狗喚道,“十二,快跟媽媽回去。”

小狗對呼喚聲置若罔聞,跑到牆邊一個勁地汪汪叫着。

“沒關係的,這小狗很可愛啊。”韓泰常年混社會,客客氣氣答道。

剛說完,他才意識到小狗叫嚷的方向正是昨晚有異響的那堵牆。

齊子桓顯然也發現了,正摸着下巴杵在一旁想着什麼。

女人走過去俯身抱起小狗,裝模做樣地輕輕打了兩下。

“讓你調皮!讓你亂跑!”剛教訓完又開始溫柔地揉着小狗的頭,“你是聞到你爸爸的味道了吧?他現在可不在這裏了哦。”

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