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楊東林等軍官生從骨子裏就瞧不起楚中天這個教導大隊的大隊長。

楚中天沒有理會,楊東林等軍官生瞧不起他,他又何嘗瞧得起這些“秀才”?

要不是嶽維漢堅持,楚中天寧可去某個主力團當連長也絕不願意當這個勞什子教導大隊的大隊長,在楚中天看來,教導大隊的300老兵那都是真正的好兵,可這200軍官生就太他媽操蛋了,槍打得不見得有多準,卻一個個拽得不行,憑啥?

“唬人!?”坐在楚中天旁邊的李楚生卻看不下去了,冷然道,“30米內,大隊長如果想射你左眼,就絕不會射穿你的右眼。”

“嘁。”楊東林哂然道,“誰信呀?”

“要不你試試?”李楚生冷森森地道。

“試試就試試。”楊東林冷然道,“咱中央軍校出來的可不是讓人嚇大的!”

“都給老子閉嘴!”楚中天冷然道,“加緊檢查裝備,再過五分鐘開始進攻!”

“大隊長,爲什麼要再過五分鐘?”楊東林皺眉道,“趁早進攻有什麼不好嗎?”

“沒見對面都已經冒起炊煙了嗎?”楚中天冷然道,“再過五分鐘,小鬼子就該吃早飯了,到時候再打他個措手不及!”

“同樣是中央軍校出來的,可差距咋就這麼大呢?”李楚生哂然道,“原本我還以爲中央軍校出來的,個個都能跟總座一樣能耐呢,現在我才知道,原來中央軍校培養出來的學生裏面不僅有總座這樣的精英,也有……那個啥,你們懂的。”

楊東林大怒,正要反脣相飢時,一隊晉綏軍忽然開了上來。

當先一位晉綏軍上校,邊走邊道:“楚上校,誰是楚上校?”

楚中天猛然站起身,啪地立正道:“鄙人楚中天,教導大隊大隊長。”

“楚上校!”那軍官啪地立正,敬禮道,“鄙人晉綏軍王贊臣,率所部300官兵,要求加入教導大隊之戰鬥序列!”

“這個……”楚中天看了看王贊臣領章上的上校軍銜,皺眉道,“怕是不妥吧?”

“你就把我當個兵!”王贊臣肅然道,“我們堅決服從楚上校的指揮,絕無二話!”

楚中天一轉頭,忽然發現王贊臣身後還有個老人以及一個小孩,而且年僅七八歲的小孩身上居然還戴着重孝,便道:“王上校,這是怎麼回事?”

首席追妻:總裁前夫,求放過 “唉。”王贊臣嘆了口氣,恨聲說道,“這是常老爹和虎子,常老爹的兒子也就是虎子他爹是我們101師301團的一個連長,虎子他娘是擔架隊的隊員,昨兒晚上,他們夫妻兩個全都犧牲了,這爺倆是來報仇的!”

(未完待續) 楚中天聞言不禁微微動容。

再看那小孩,雖只七八歲的樣子,卻明顯比別的孩子脫了份稚氣,烏黑的眸子裏竟然流露出了刻骨的仇恨,一對小拳頭更是攥得緊緊的,面對楚中天犀利的目光,虎子竟然絲毫不懼,反而咬着牙道:“長官,給俄一顆手榴彈!”

楚中天原本打算拒絕來着,可看到虎子這副樣子,卻鬼使神差地說道:“楚生,給虎子一顆手榴彈,再告訴他怎麼使。”

李楚生有些驚愕地看了看楚中天,卻還是從腰間解下了一顆手榴彈。

虎子從李楚生手中一把搶過手榴彈,旋即氣鼓鼓地道:“用不着教,俄知道怎麼使。”

楚中天聞言不禁心中惻然,這纔多大的孩子啊?卻居然就學會了使用手榴彈,居然就學會了如何殺人!

掏出懷錶看看時間,五分鐘時間已過。

楚中天猛然舉起右手,豎指成掌往前狠狠切出。

司號員趕緊舉起軍號使勁吹奏起來,頓時間,清脆而又刺耳的軍號聲就響徹了整個戰場上空,幾乎是在軍號吹響的剎那,楚中天和教導大隊的士兵們就已經獵豹般竄出戰壕,風捲殘雲般衝向了兩百米外的日軍陣地。

“咣咣咣,咣咣咣……”歪把子的槍聲猛烈響起。

楚中天順勢倒地,將身體儘量縮在一個彈坑裏,密集的機槍子彈頃刻間打得彈坑的坑沿煙塵四濺,再回頭看時,卻看到楊東林因爲過度緊張而愣在了原地,當下趕緊縱身一撲將楊東林撲倒在彈坑裏,旋即怒罵道:“找死啊!”

與此同時,教導大隊的老兵們也紛紛帶着軍官生臥倒在地。

不等楚中天下令,火力支援小組已經架起了十幾具擲彈筒,伴隨着“嗵嗵嗵”一陣悶響,十幾發榴彈已經呼嘯着落向了日軍陣地,紅光閃耀、煙塵瀰漫,剛剛還猛烈掃射的日軍機槍頓時就被炸上了天。

“乾的好,太漂亮了!”

楊東林和軍官生們狠狠地揮舞了一下拳頭,再環顧四周時,教導大隊的老兵們卻早已經如同脫弦之箭般竄了出去,只片刻功夫就已經把他們拉下了十幾米遠,軍官生們頓時感到一陣臉紅,旋即起身疾追。

不到盞茶功夫,楚中天親自率領的突擊隊就已經連續幹掉了日軍六挺機槍,往前突進了足有百餘米,終於,兩座日軍地堡擋住了突擊隊的前進道路,兩挺九二式重機槍和四挺歪把子輕機槍構成了嚴密的交叉火力,完全堵死了去路。

這會,楊東林和軍官生們已經從最開始的緊張狀態中緩過勁來了,當下楊東林扭頭向楚中天大吼道:“大隊長,再給我幾顆手榴彈!”

“用不着!”不等楚中天冷然道,“一邊呆着去!”

說罷,楚中天又扭頭怒吼道:“打旗語,請求炮兵支援!”

李楚生回頭向不遠處的旗語兵打了個手勢,旗語兵會意,當下抽出紅藍兩色小旗,向着後方刷刷揮舞了幾下,有個軍官生好奇地翹起了腦袋,似乎想看個究竟,旁邊的李楚生趕緊將他惡狠狠地摁在了地上,一邊怒罵道:“找死啊,快趴下!”

話音方落,兩發炮彈已經帶着刺耳的尖嘯從兩人頭頂呼嘯而過。

不遠處,晉綏軍303團上校團長王贊臣頓時臉色微變,聽聲音,這是37mm戰防炮發射的穿甲爆破彈,小鬼子這下完了,這玩意連裝甲目標都能擊穿,小鬼子倉促之間構築的地堡工事那就更加不濟事了。

果然,只聽“轟”“轟”兩聲巨響,前方的兩座地堡頃刻間就瓦解成了兩堆廢墟,剛剛還在瘋狂開火的六挺輕重機槍頓時全啞巴了,幾乎是地堡被摧毀的同時,教導大隊的突擊隊員們也已經紛紛躍起身來,繼續向前猛烈衝鋒。

前面不遠就是城牆了,只有幾個鬼子兵在城頭上稀稀落落地開槍。

日軍步兵第80聯隊完全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城外日軍剛剛廝殺了一整夜,原以爲國軍不會再進攻了,又累又餓然後準備吃早飯了,而城內的日軍主力卻根本沒有想到城外日軍會這麼快就被國軍突破防線,一個個都還在矇頭睡覺、養精蓄銳呢。

在日軍步兵第80聯隊聯隊長鈴木謙二大佐看來,平定縣城的爭奪戰將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消耗戰,對日軍官兵的精神、體力都將是巨大的考驗,所以,除了堅守城外的步兵第3大隊外,另外兩個步兵大隊必須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時間抓緊休息,養足體力。

…………

平定城內,日軍步兵第80聯隊本部。

鈴木謙二正想着如何奪回昨夜失守之陣地並加固防線時,城外卻陡然響起了激烈的槍聲,間或還有巨大的爆炸聲響起,鈴木謙二頓時臉色微變,急要打電話詢問時,副聯隊長重倉鐮中佐就已經氣急敗壞地走了進來。

“大佐閣下!”重倉鐮氣急敗壞地道,“支那軍又開始進攻了!”

“什麼!?”鈴木謙二滿臉震驚地道,“這不可能,這完全不是嶽維漢的風格!”

話音方落,就有通訊參謀匆匆入內,猛然收腳立正道:“大佐閣下,步兵第3大隊的最後一道防線已被突破,支那軍正向東門發動猛攻!”

“八嘎!”鈴木謙二勃然色變道,“土屋正男這個白癡!”

“大佐閣下!”鈴木謙二罵聲未落,又有通訊參謀入內稟報道,“東門已被突破,支那軍已經突入城內,正與步兵第1大隊進行巷戰!”

“八嘎牙魯!”鈴木謙二的額頭上刷地冒出了冷汗,嘶聲道,“命令,步兵第1大隊立即發動反攻,不惜一切代價將支那突擊隊逐出城垣!再給師團部發報,請求駐太原、石門陸軍航空兵緊急戰術指導,緊急戰術指導!”

“哈依。”重倉鐮猛然低頭,旋即領命而去。

…………

平定東門。

楚中天所率的前鋒突擊隊已經突入城內,更多的隊員正通過城門蜂擁而入,王贊臣所率的晉綏軍敢死隊則在後續部隊的配合下向缺口兩翼的日軍發起猛烈的進攻,以繼續擴大缺口,爲後續大部隊的進攻掃清障礙。

“叭!”楊東林擡手一槍,二十米外一名鬼子兵應聲就倒。

熬過最初的緊張階段之後,軍官生們逐漸適應了戰場氛圍,平時嚴格的訓練開始漸漸顯現出威力來,尤其是這些軍官生的槍法,那真不是該的,五十米之內,那基本上就是擡手就有,都不帶瞄的。

楊東林忍不住扭頭,得意地看向楚中天。

“找死!”楚中天卻陡然大喝一聲,右手向着楊東林猛然甩出!

只見寒光一閃,楊東林就感到一股冷意已經貼着他的頸側掠過,旋即身後就傳來了一聲悶哼聲,急回頭看時,只見一名鬼子兵端着刺刀,作勢欲刺,一枚四棱棺材釘已經深深地釘入了鬼子兵的眉心,幾乎整根沒入!

鬼子兵的眼神很快渙散,旋即頹然歪倒在地。

楊東林頓時驚出一身冷汗,剛纔要不是楚中天出手快,這小鬼子的刺刀絕對已經刺穿他的背心了,那時候,就是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他了!楊東林正暗自心驚時,眼角餘光陡然看到楚中天背後鬼魅般閃出了兩名鬼子兵,兩枝三八大蓋同時指向了楚中天。

“大隊長,小心……”楊東林急要出聲示警時,楚中天卻只是冷漠地反手一甩,又是兩枝棺材釘脫手飛出,寒光閃過,正中那兩名鬼子兵的咽喉,那兩名鬼子兵頹然棄槍,又舉手死死地掐住自己咽喉,然後緩緩歪倒在地。

…………

太原,日軍第一軍司令部。

神情焦躁的香月清司中將正在作戰室裏來回踱步。

剛剛接到步兵第80聯隊急報,平定縣城的局勢似乎很糟糕,至少兩個團的中國軍隊已經突入城區,與日軍展開了巷戰,駐太原、石門的陸軍航空兵雖然已經起飛,可誰也不知道等航空隊的轟炸機羣趕到平定縣城時,戰局又會發生怎樣的變化?

“司令官閣下!”日軍駐山西特務機關長井上靖大佐忽然走了進來,神情嚴峻地向香月清司報告道,“陸軍航空兵報告,支那軍主力已經完全突入城區,與步兵第80聯隊糾纏到了一起,轟炸機羣無法實施有效的火力支援,已經返航。”

“八嘎!”香月清司猛然頓步,然後一拳重重砸在辦公桌上。

“司令官閣下!”山下敬武中將急道,“鈴木聯隊的戰鬥力雖然強悍,然而再勇猛的獅子也抵擋不住狼羣的進攻,趕緊命令步兵第79聯隊從壽陽增援平定縣城吧,否則,鈴木聯隊就要被中國軍隊的人潮淹沒了!”

“不行!”越生虎之助中將卻道,“司令官閣下,如果將步兵第79聯隊調出壽陽,不僅平定縣城和鈴木聯隊保不住,只怕連壽陽縣城也要失守,到時候,皇軍就將陷入無險可守的絕境,太原城也將徹底暴露在支那軍的兵鋒之下!”

說此一頓,越生虎之助又道:“司令官閣下,平定縣城已經完了,鈴木聯隊也已經是在劫難逃了,不如命令航空兵,對平定縣城進行無差別轟炸吧,這樣至少還能幹掉支那軍兩個團,鈴木聯隊的集體玉碎纔有價值!”

(未完待續) “八嘎,你的比豬還蠢!”

第20師團參謀長越生虎之助中將話音方落,就招來了香月清司一頓臭罵。

“大日本皇軍勇士的生命遠比支那軍人的生命更寶貴,不到萬不得已,又豈能進行無差別轟炸?”香月清司說此一頓,又道,“更何況,鈴木聯隊遠未到山窮水盡之絕境,此時進行無差別轟炸,雖能重創支那軍,可平定縣城卻絕對是保不住了!對於整個太原保衛戰來說,卻是大大的不利,你的明白?”

“哈依。”越生虎之助猛然低頭。

“命令。”香月清司擺了擺手,森然道,“鈴木聯隊立即發動反攻,務必將進城的支那軍統統逐出城外,爲陸軍航空兵贏得轟炸的機會!”

“哈依。”山下敬吾猛然低頭,旋即命令而去。

…………

平定縣城。

楚中天所率突擊隊已經深入城區數百米,並且剛剛搶佔了一棟大院。

“打打打,打死這些狗日的!”楊東林連連大吼,一邊衝鋒一邊開槍,不時有鬼子兵中槍倒下,這小子的槍法的確不是蓋的。

“回來!”楊東林沖殺得正在興頭上,冷不防被楚中天拽了回來。

“幹嗎?”楊東林兩眼通紅瞪了楚中天一眼,厲聲怒吼道,“閃開!”

楚中天悶哼一聲,單手輕輕一發力就將楊東林扔破麻袋般扔了回去,然後頭也不回地喝道:“不想死的話,就在後邊好好呆着!”

“好好看看老兵們都是怎麼打仗的!”李楚生接着說道,“別以爲你們是從中央軍校出來的,小鬼子的子彈就會繞着飛,告訴你們,這不好使!甭管你是軍校畢業的高材生,還是泥腿子出身的大頭兵,被小鬼子的子彈爆了頭,一樣得死!”

說話的功夫,突擊隊已經沿着街道迅速散開,就地構築防禦工事。

火力支援小隊的兩挺九二式重機槍還有四挺歪把子輕機槍也已經架到了街邊那棟大院的屋頂和院牆上,楊東林等軍官生頓時有些發懵,看這架勢,突擊隊好像是準備防禦了,可剛剛不還在進攻呢麼?怎麼說防禦就轉入防禦了?

有個軍官生愣愣地問李楚生道:“副大隊長,我們不是突擊隊麼?”

“突擊隊怎麼了?”李楚生邊回答邊揮動工兵鎬整理街邊廢墟,不到片刻功夫就挖出了一個散兵坑,完了李楚生還從民宅裏拆下兩塊門板架在了坑頂上,就這掩體,只要不是運氣太背讓鬼子的榴彈直接命中,基本上是安全了。

那軍官生依然愣愣地問道:“突擊隊麼,自然應該向前突擊、突擊、再突擊,我們的任務就是以秋風掃落葉之勢將敵人一口氣打垮,又怎麼能中途停下來轉入防禦呢?這不對啊,戰術課程上面不是這麼教的。”

李楚生嘆了口氣,耐着性子道:“以你們中央軍校高材生的顯赫身份,要是到了別的國軍部隊,怎麼也能混個連長乾乾,可總座卻並沒有把你們派到一線部隊去帶兵,而是將你們編進了教導大隊,當成普通士兵使,知道爲什麼嗎?”

楊東林等軍官生頓時便豎起了耳朵,隔得遠的趕緊往這邊靠了過來。

“因爲你們只會紙上談兵,根本就不會打仗,更不會帶兵!”李楚生道,“真要把你們派到一線部隊去帶兵,既害了你們,更害了你們手下的兵!”

“你胡說!”楊東林怒道,“誰說我們不會打仗,誰說我們不會帶兵?”

“還嘴硬?”李楚生冷然道,“既然你認爲自己會打仗,那你倒是說說,我們爲什麼要就地轉入防禦?”

“這個……”楊東林啞然。

不僅楊東林,甚至連王贊臣這個晉綏軍老兵都不明白爲什麼要就地轉入防禦!

楊東林默然片刻,忽又梗着脖子說道:“依我看,轉入防禦根本就是個錯誤的決定,我們就應該繼續進攻,一鼓作氣將城內的鬼子全部消滅!”

“全部消滅!?”這下連楚中天都火了,回頭冷然道,“你以前打過巷戰嗎?”

“沒有。”楊東林搖了搖頭,旋即又道,“但是我們學過,我們知道巷戰很殘酷。”

“有些東西……課堂上是學不到的!”楚中天冷然道,“等打完了這仗,你們要是還有命在的話,不妨去問問參加過南京保衛戰的老兵,他們會告訴你們,巷戰究竟是怎麼個殘酷法,那時候你們就不會再把課本上的東西老掛在嘴邊了!”

見楊東林等軍官生依然似懂非懂,李楚生大爲光火地道:“全殲城內的鬼子不難,可你們知道那得死多少人嗎?”說此一頓,李楚生又道,“我們至少得死三千人,大隊長,你你你,還有我,這裏所有的人,一個都別想活!”

“巷戰,敵我傷亡比率基本上就是一比一!”楚中天冷森森地補充道。

“可是……”有個木頭木腦的軍官生撓了撓頭,問道,“就算我們從進攻轉入防禦,這不還是巷戰麼,難道有什麼不一樣嗎?”

“Fuck!這能一樣嗎?”李楚生忍不住罵道,“你木頭啊!?”

“咦,你怎知我的綽號?”那軍官生愕然道,“我叫沐鐵,他們都叫我木頭。”

“我靠……”李楚生聞言直恨不得揮起工兵鎬將這木頭的腦袋瓜給敲成碎片。

“行了!”楚中天冷然打斷道,“你們幾個雖說是新兵,可也別愣着了,趕緊幫助老兵構築掩體工事,最多再過十分鐘,對面的小鬼子就要反擊了!平定縣城的小鬼子雖說沒有配備野炮羣,可九二步兵炮和八零迫擊炮卻還是有的!”

…………

楚中天的決定,拯救了突擊隊近百官兵的性命!

事實上,日軍步兵第80聯隊主力已經前面街區構築起了一道防線,楚中天的突擊隊如果繼續向前推進的話,絕對會一頭撞進日軍主力的包圍圈面,那時候,等待突擊隊的,將只能是全員戰死的慘烈結局!

國軍突然轉入防禦,此舉大大出乎了日軍的預料。

駐平定縣日軍步兵第80聯隊聯隊長鈴木謙二大佐猶豫了片刻,正準備下令反攻時,第一軍司令部的電令也到了,當下鈴木謙二再不遲疑,命令步兵第1大隊迅速轉入反攻,不惜一切代價將進城的中國軍隊逐出城去!

…………

東城街區。

時間剛過十分鐘,日軍的炮擊就準時到來!

至少六門九二式步兵炮從幾千米外向着突擊隊臨時構築的街壘猛烈開炮,一發接一發的榴彈從天而降,在屋頂、院牆或者街上猛烈爆炸,旋即就是硝煙瀰漫,烈焰翻騰,不過,由於街區建築密集,地形複雜,日軍的炮擊收效甚微。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王贊臣忍不住向楚中天投以欽佩的一瞥。

楊東林等軍官生還沒鬧明白,可王贊臣這個老兵油子卻已經看出其中奧祕了。

日軍的炮擊如此密集,如此迅速,這說明了什麼?這說明日軍的陣腳根本就沒亂,這說明日軍的炮兵根本就是忍而未發,剛纔突擊隊如果繼續向前衝鋒的話,絕對會一頭撞進日軍炮兵事先標定的射擊諸元裏去,那就死球了!

而現在,由於突擊隊突然停止進攻,日軍炮兵被迫修正諸元,精度就差老鼻了。

在此之前,王贊臣還真沒把楚中天這個後生崽放在眼裏,可是現在,王贊臣卻是有些明白了,嶽維漢之所以任命楚中天爲教導大隊的大隊長,絕不是因爲他曾經給嶽維漢幹過侍從副官這麼簡單,楚中天這小子的確很會打仗!

炮擊結束,日軍立刻投入步兵發動了進攻。

一通混戰,日軍的第一次進攻很快就被打退了。

楚中天一聲令下,剛剛還架在層頂和院牆上的輕重機槍立刻就撤了下來。

六挺輕重機槍剛剛撤下來,炮彈刺耳的尖嘯就再次劃破了長空,這一次,鬼子炮兵的射擊精度就比前次炮擊高多了,連續幾十發炮彈幾乎全部命中了大院屋頂和院牆,火力支援小隊的六挺輕重機槍如果沒有及時轉移的話,這會絕對已經被摧毀了。

看到大院屋檐和院牆被日軍炮彈炸得煙塵瀰漫,楊東林等軍官生終於服了。

王贊臣等晉綏軍老兵的臉上更是流露出了深思的神色,寶山師之所以能夠屢屢重創日軍,之所以能夠屢屢創造奇蹟,看來並非幸致!

以前,寶山師還只是寶山營、寶山團時,恐怕只有嶽維漢本人具備高超的戰術指揮能力,可是現在,在嶽維漢的影響下,寶山師相當一部份軍官的戰術指揮能力已經有了脫胎換骨的提升,譬如寶山師的那幾個旅長還有主力團長,譬如眼前的楚中天。

當然,有機會領略嶽維漢的戰術指揮能力的,僅僅只是小部份軍官。

但就是這小部份軍官的火線指揮,也足以使寶山師的戰鬥力得到極大提升了,再加上嶽維漢那妖孽般的終極指揮,也難怪寶山師能夠連續重創日軍,打得日軍灰頭土臉,甚至連他們的陸軍大臣也灰溜溜地下臺了。

(未完待續) 平定縣城,東城街區。

穿書後我專治瑪麗蘇 激戰至傍晚時分,突擊隊已經打退了日軍十六次進攻。

由於街道太過狹窄,導致大部隊無法展開,因此日軍每次投入進攻的兵力都無法超過一個小隊,再多的話那就得以密集隊形進行衝鋒了,在機槍火力面前,密集隊形基本上就只有被屠殺的下場,就像鬆滬戰場上的桂軍敢死隊。

天上的日軍轟炸機是來了一撥又一撥,卻如終只能作壁上觀。

這個時代可沒有精確制導炸彈,更沒有衛星定位系統,如果是在野外,日軍老飛行員還可以憑經驗將炸彈扔到國軍頭上,可在建築密集的城內街區,飛行經驗再豐富的老飛行員也得抓瞎,根本就分辯不清敵我嘛,怎麼扔炸彈?

十六次進攻之後,日軍已經在戰場上拋下了兩百多具屍體。

教導大隊也傷亡了九十餘人,其中就包括十六名黃埔軍官生。

戰爭從來就是殘酷的,巷戰尤其殘酷,子彈沒有長眼睛,絕不會因爲你是軍校畢業的軍官生就繞着飛!當然,如果不是楚中天刻意保護的話,軍官生的傷亡絕對會大得多,甚至全部戰死也是有可能的,畢竟,他們還只是一羣新兵蛋子。

“弟兄們,全都給我打起精神來!”楚中天將最後剩下的十幾枚棺材釘從“子彈袋”裏取了出來,在面前的斷牆上擺放整齊,旋即又回頭喝道,“天黑之前,鬼子肯定還會發動最後一次進攻,而且,這次進攻的烈度將會超過此前任何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