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父親躺在牀上命懸一線,王玉鳳忍不住又是淚如雨下。

……

其實劉子秋早就猜到,一個有野心的人是不會輕易甘於寂寞的。王世充既然做過皇帝夢,只要他還活在世上,還有自由,就始終都是個不安定因素。他今天帶着王玉鳳過來,一來讓她完成見父親一面的願望,二來也想讓她知道王世充這些年究竟在幹什麼。爲了讓王玉鳳能夠看到更加真實的一面,劉子秋這纔不讓人提前審問,但是卻擋不住有人要自首。當然,最後的效果還是一樣的。

但是,劉子秋可以饒過王世充的性命,卻不可能放任他繼續在暗中積蓄力量。儘管王世充很有可能活不過來,即使能夠活過來,也難以脫離他的掌控,但劉子秋仍然不會允許那些危害國家穩定的因素繼續存在。

把王玉鳳送回宮中以後,劉子秋立刻召集羣臣議事,一面調遣大軍前往會寧郡,清剿王世充的餘黨,查抄王世充的家產,一面讓人把王世充運進洛陽的那些胡姬帶到大殿裏。

這時候,拜占庭使者佩格也被帶到大殿裏。看到那些身着盛裝的胡姬,佩格頓時激動起來,跪下來說了嘰哩咕嚕一大通話。

通譯慌忙說道:“啓奏陛下,佩格是在感謝你解救了她們。想問一問陛下,什麼時候放她們回到家鄉?”

劉子秋弄清楚了他的意思以後,卻冷笑道:“佩格,朕念在你是外國使臣的份上,暫時饒過你的欺君之罪,你居然還敢奢求朕放了她們?實話告訴你,朕已經知道了,她們都是波斯帝國的戰利品,如今被我大漢的商人買了回來。而大漢的那個商人又犯了其他罪,如今已經被滿門查抄,她們現在已經是朝廷的財產了。”

佩格知道自己的謊言被戳穿,老臉也不由得一紅,慢吞吞地從地上爬起來,說道:“陛下,我拜占庭帝國願意出錢贖她們回去,還望陛下恩准。”

這些少婦少女都是拜占庭帝國的貴族,此時卻像財物一樣被人擺在大殿上展示,這讓佩格感到深深的羞辱。但他也知道大漢如今非常強勢,就連強大的西突厥也俯首稱臣,所以他纔不敢明着索取,只能提出通過贖回的方式解決。

劉子秋卻哈哈大笑道:“我大漢可不差你那幾個錢!今天叫你來,就是知會你一聲,現在你可以走了!”

佩格還想再說什麼,左右侍衛卻不理他,掐着他的肩頭,將他連拖帶拽趕出了大殿。

魏徵卻皺眉說道:“陛下,你不是一直想溝通東西方的商路,爲什麼不趁機賣他一個人情?”

劉子秋笑道:“先生有所不知,那些蠻夷之人講究的是實力爲尊,只要你比他更加強大,他就會服你。否則,你就算賣他一百個天大的人情,他都不會認賬。波斯跟拜占庭帝國之間連年征戰,國內的稅收也是一漲再漲。朕起初也擔心大漢的商人前往那邊貿易會吃些虧,結果你們看那王世充,不是照樣混得風生水起? 花一開滿就相愛 王世充雖然是胡人,但他在跟波斯人交往的時候卻是用的漢人身份。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大漢的強盛讓波斯人感到害怕,不敢欺負我大漢的商人。”

說到這裏,劉子秋又指了指大殿裏的那些女子,說道:“諸位愛卿,朕今天請你們到這裏來,就是借王世充的這些美人兒讓大家開開眼界,等散朝之後,每人領一個回家吧。”

劉子秋對臣下向來大方,但平時只是賞賜一些金銀珠寶,像今天這樣賞賜女人還是破天荒頭一遭。

李靖隱隱感到劉子秋的用意,笑着問道:“陛下應該還有話要說吧?”

尉遲恭是個大老粗,咧着嘴說道:“李大人要是擔心大嫂怪罪,分給你的那個胡姬送給老黑便是!”

衆文武頓時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等到衆人笑聲漸住,劉子秋擡了擡手,說道:“你們想必也已經知道,這些女子在拜占庭帝國都是有身份的人。她們有些是公爵的夫人,有些是伯爵的小姐。在拜占庭帝國的時候都是養尊處優,出入僕從如雲。如今你們再看,她們像什麼?”

王世充爲了吸引別人的注意,給這些女子準備的都是十分暴露的衣着。

趙凌見狀便捋着鬍鬚,陰陽怪氣地說道:“倒與醉香樓的胡姬有三分相像。”

醉香樓是洛陽城中有名的青樓,這句話自然是將這些女子比喻成青樓女子,頓時又引來一陣鬨笑。

劉子秋擺了擺手,臉色一正,說道:“落後就要捱打!如果拜占庭打敗了波斯,如今站在這裏等待大家挑選的就是波斯的王妃、公主了!或許大家並不知道,拜占庭其實在西方也是一個非常強大的帝國,它之所以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就是因爲在這個龐大帝國內部出了問題。內亂是外患之始,咱們大漢要吸取其中的教訓,否則,剩下的話就不用朕再細說了吧!”

衆文武頓時沉默起來,再看着大殿上的那些女子,心情已經沒有了剛纔的輕鬆。落後就要捱打,即使飽讀詩書的魏徵等人也從來沒有聽說過,但這句話的道理卻又實實在在擺在那裏。他們也都有妻妾兒女,他們的命運早就跟整個大漢王朝捆在一起。一旦大漢王朝發生**而爲外族所乘,那邊他們的妻妾兒女也難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劉子秋這不是賞賜,分明是利用這些胡姬給他們敲響警鐘啊!

……

這次朝會開得非常成功,朝會結束以後,原本略有鬆懈的軍隊操練又重新緊張起來,文官們也開始盡心盡職,努力處理着手中的事務,大漢王朝這個巨大的機器又開始不遺餘力地運轉起來,而這纔是劉子秋所希望看到的情形。他並不喜歡稱霸,但更不喜歡被人欺負,解決這個問題的唯一辦法就是讓自己變得足夠強大。強大本身有時候就是一種力量,一種威懾的力量。你強大了,你的敵人才不敢小視你,纔不敢輕易對你發動戰爭,和平也就隨之到來了。

如今的大漢王朝雖然比幾年前有了許多發展,但畢竟剛剛經歷了一段**的時期,很多地方仍需要休生養息,所以一個和平的發展環境對大漢王朝極其重要。只是無論是外部還是內部,總有那麼一些勢力並不希望看到大漢王朝可以和平發展起來。 在內部,銷聲匿跡多年的王世充就是一個不穩定因素。從目前的調查結果來看,他確實有造反的意願。而在外部,窮兵黷武的波斯薩珊王朝也是一個不穩定因素。如果庫思老二世徹底擊敗了拜占庭,難保他不會把矛頭對準東方的大漢。

要解決外部問題,跟拜占庭聯手對付薩珊王朝是一個辦法,但在劉子秋眼中卻並非長久之計。大漢王朝自立國之日起便與波斯保持着友好交往,如果悍然刀兵相向,顯然師出無名。而且拜占庭太過遙遠,在這個信息不通的年代,彼此的行動如何協調就是個很大的問題,和拜占庭合作,從東西兩方對波斯形成夾擊,從戰略上講是可行的,但從戰術上講卻行不通。任何一個方向的失利都會嚴重影響另一個方向的士氣,從而導致全局性失敗。

而且劉子秋還有另一個擔心,那些拜占庭帝國的人並不是可以信得過的主,比如那個使者佩格就是滿嘴的謊言。一旦拜占庭帝國擊敗了波斯,難保他們不會野心膨脹,對東方實行遠征。

所以在劉子秋看來,要想不受外侮,最根本的辦法就是讓自己強大起來,始終保持着強大的軍隊,令人不敢侵犯。沒有一個強大的軍事力量做後盾,就不可能有真正的外交。所以劉子秋要召集羣臣,給他們敲響警鐘。

要使自己強大起來,除了軍隊,百姓可以享受到富足的生活也是不可缺少一個方面。 神洲武皇 百姓要想富裕,首先就必須安定。劉子秋明白,在任何社會中,盜賊都是不可避免的,也是抓不完的,但這並不足以影響到整個社會的安定,真正要注意在是那些試圖推翻大漢政權的舉動。這樣的舉動很隱祕,可能難以一發現,但危害卻極大。

現在,王世充能不能醒過來還不知道,但即使他醒過來,也將置於朝廷的嚴密監視之下,劉子秋不會給他任何東山再起的機會。但天下這麼大,可能還有李世充、張世充,只要給他們合適的土壤,他們就會滋生起來。

劉子秋很強勢,也很得百姓擁戴,只要他坐鎮洛陽一天,造反就可能性就很小,即使造反,成功的可能也很小。但是,如果有一天劉子秋外出巡遊,或者百年之後,有些事情就說不準了。縱觀中國歷史,許多王朝都是由盛而衰,這似乎成了不可打破的魔咒。劉子秋當然不希望自己一手創建的大漢王朝落入這個魔咒,他教育軍隊要熱愛自己的國家、忠於自己的國家,建立議會制的雛形,提倡律法面前人人平等,以及今天給衆文武敲響警鐘,讓他們時刻記住居安思危,都是爲了這個目的。

當然,劉子秋也知道真要打破這個魔咒很難,但他努力過了,便不會後悔。他也沒有打算一蹴而就,只希望通過這些舉措,潛移默化地對人們造成影響,或許有一天就會水到渠成。

……

衆文武們懷着複雜的心思,領着賞賜給他們的胡姬,陸續回到了家中。這些胡姬個個美麗妖嬈,卻也像一座座的警鐘時刻在他們耳邊敲響。當然,這個效果也不一樣,有人或許從此警醒,有人或許已經被胡姬的美色所迷惑,這些卻已經不是劉子秋所能控制的了。

此時,劉子秋也離開了大殿,踱回了後宮。他對自己的女人都是一視同仁,每天都是輪流歇宿在各自的寢宮裏,絕對沒有專寵之說。今夜,他照例來到花雲宮中,遠遠的便見宮門外跪着一個人,金髮披肩,正是王玉鳳。

劉子秋不由緊走了兩步,沉聲問道:“王玉鳳,你這是幹什麼?”

王玉鳳只是低着頭不說話。

花雲卻嘆了口氣,說道:“臣妾已經勸了她半天,她只是不肯起身,說是要替父贖罪。”說完,她又擡頭看了劉子秋一眼,目光中有些許幽怨。

劉子秋沒心思留意花雲的反應,只是說道:“王玉鳳,朕已經說過可以留王世充一條性命,你還要贖什麼罪?還是趕緊起來,好好準備一下幾天後的選才大典,將來嫁個好人家,也可以讓王世充老來有依。”

這句話其實已經說得很明確,不到王世充真正年老的那一天,劉子秋是不會放他出來的。這樣做雖然有些殘忍,但自古慈不掌兵,當皇帝實際上也是如此,一個仁慈的皇帝總會讓某些野心家躍躍欲試。劉子秋還保留着一顆仁心,但他不會拿大漢王朝,拿天下千萬百姓去冒險。

王玉鳳卻不肯起身,眼巴巴地望向花雲。

花雲搖了搖頭,說道:“想不到這個妮子倒也倔強。皇上,玉鳳剛纔對天發過誓,這輩子就住在臣妾宮中,伺候皇上,永不嫁人。”

劉子秋板起臉來,喝斥道:“胡鬧!朕的詔令豈可兒戲?”

王玉鳳嚇了一哆嗦,可是花雲並不害怕,笑道:“皇上,你不是從她老爹那裏弄來了許多胡姬嗎?隨便挑一個漂亮點的充作江都郡主不就行了,豈不是皆大歡喜。”

劉子秋擺了擺手,道:“你哪裏知道,我已經把那些胡姬都送人了。”

花雲先是一愣,旋即便是滿心歡喜。那天晚上,她舉着千里鏡看過那些胡姬的表演,果然個個婀娜多姿,風騷迷人。就是這樣一羣女人,劉子秋居然想都不想就全部送人了,這說明劉子秋並沒有因爲當上皇帝而得意忘形,至少沒有沉迷於女色。如此一來,她們姐妹也就心安了,畢竟她們都會有年老色衰的那一天。

不過,看到眼前楚楚可憐的王玉鳳,又想到起先她的苦苦哀求,花雲終是於心不忍,說道:“皇上,這也不打緊。反正外面的人誰也沒有看見過王玉鳳,並不知道她長得什麼模樣,何不在宮裏另外挑選一名胡姬充作江都郡主?想必那些女子都很願意呢。”又附在劉秋耳邊小聲說道:“而且,皇上還可以利用這個機會繼續打擊一下王世充的餘黨。”

劉子秋稍稍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江都郡主嫁人以後,肯定要離開皇宮,單獨成家過日子。因爲他早已經對外宣佈過江都郡主是王世充的女兒,那些落網的王世充同黨不管出於什麼目的,都一定會想方設法跟江都郡主取得聯繫。只要這個假冒的江都郡主信得過,就可以將計就計,把王世充的餘黨一網打盡。

想到這裏,劉子秋也沉吟起來,說道:“選出來的這個人必須保證可靠才行。”

花雲見劉子秋的口氣鬆動了些,不由笑道:“這個自然,而且,皇上還可以在郡馬身上做些文章。”

劉子秋想了想,稱讚道:“這個主意不錯,可以一試。”

在目前的大漢王朝,男女之間畢竟還處於一個不平等的地位,即使是郡主也不例外。在郡主府中,作主的總歸還是郡馬。只要郡馬對朝廷忠心耿耿,就完全可以控制住局勢。而且郡主是不可能經常在外拋頭露面的,王世充的那些同黨如果找上門來,大多數時候接觸到的也只能是郡馬。

花雲這纔對王玉鳳使了個眼色,道:“妮子,還不趕緊起來,謝過皇上。”

當初她把王玉鳳扣在宮中多年,最大的原因還是由於王世充竟然敢打謝沐雨的主意。但這些年下來,王玉鳳在宮中任勞任怨,也沒有流露出絲毫不滿,花雲對她原本就不多的恨意早就煙消雲散了。但是,女人都有一點嫉妒心,即使花雲這個女漢子也難以脫俗。王玉鳳的身材比她好得太多,她又知道劉子秋喜歡身材豐滿的女人,所以她纔會把王玉鳳雪藏到現在。

不過,花雲到底比普通的女人要來得大度。在劉子秋見過王玉鳳以後,她也就把那點嫉妒之心拋在了一邊。何況剛纔王玉鳳苦苦哀求她的時候,言辭懇切,而且甘願放低身段,給她做一輩子的貼身婢女。花雲並非鐵石心腸,到了這時候,她也已經願意接納王玉鳳留在身邊了。

王玉鳳不知道花雲和劉子秋說了些什麼,只隱約聽到郡馬幾個字。不過,看花雲的模樣,劉子秋又像是已經答應了她的請求。王玉鳳在心裏掙扎了一會,還是站了起來,囁嚅道:“皇上,奴婢不嫁人。”

花雲嘴角浮出一絲笑意,道:“你可要想清楚了,如果不嫁人,江都郡主的封號就要讓給別人了。”

王玉鳳倒是沒有絲毫遲疑,脫口道:“讓了便讓了,奴婢絕無半點怨言。”

劉子秋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你就留在宮中吧。朕允許你每天出宮一次,前往太醫院探望王世充。不過,朕把醜話說在前頭,就算有一天王世充醒過來,朕也不會放他離開洛陽。當然,朕會保證他衣食無缺的。”

“多謝皇上成全!”這對王玉鳳來說完全是意外之喜,她忍不住納頭又拜了下去。

劉子秋倒沒有再阻止她下跪,輕輕擺了擺手,道:“行了,你自去吧。 史上最強的血脈 良宵苦短,朕跟娘娘還有些話要說。”

花雲卻掩嘴笑道:“皇上,臣妾今天身子有些不便,就讓她陪你吧。” 劉子秋斷然道:“不行!”

他是皇帝,從理論上講,後宮中的宮婢侍女都是他的女人.儘管劉子秋一直不願意擴大後宮的規模,但是後宮中的女人加起來也已過千。如果這些都是他女人的話,恐怕絕大多數他都叫不出名字,這不正應了歷史上那些笑話?最主要的是劉子秋來自後世,對待女人不會像對待一件衣服那樣,就是眼下這些女人,他都有點覺得照顧不過來,哪裏還願意繼續擴大自己的後宮。

花雲卻附在劉子秋耳邊小聲說道:“皇上難道想讓她變成發了黴的老處女?”

這是劉子秋給花雲講過的一個葷笑話。在劉子秋穿越之前的那個年代,飯桌上、短信中都流傳着無數種版本粗俗的葷笑話。軍營中都是些血氣方剛的年輕酗子,滿身的力氣無處發泄,晚上熄燈之後也免不了會講上幾段。當然,穿越之後,劉子秋的身份不同了,這些笑話在外面就不能隨便講了。即使在家裏那也不行。因爲他的大多數女人都受過良好的教育,比如謝沐雨,從小到大連一個髒字都沒吐過。高秀兒雖然也在社會底層生活過一段時間,但畢竟家教淵源,她也不會聽劉子秋講那些笑話。只有花雲,女扮男裝,在軍營混跡於一幹俗漢之中,倒是可以和劉子秋對上幾句。

這個笑話本來只是花雲提到老家有一個女人,生得醜陋,脾氣又壞,所以一直沒有嫁出去,到老了孤苦無依。當時,劉子秋便想起了以前的笑話,隨口說了一句,那她就是老處女了,下面沒人用過,肯定發黴了。卻沒想到花雲把這個比喻放到了王玉鳳身上。

劉子秋看了一眼再次跪在地上的王玉鳳,不覺搖了搖頭。這樣妖嬈的女子,世上願意娶她的恐怕會排成長隊,哪裏會成爲老處女。

花雲卻已經繼續說道:“她跟臣妾身邊的其他婢女不同,皇上不可能放她出宮的。”

劉子秋有過規定,宮裏的侍婢最多到了二十四歲以後,就必須會遣散出宮,由宮裏分發銀兩,爲她們擇婿而嫁。而且劉子秋也確實是這樣做的,每年都會遣散一部分宮女嫁往民間。這些宮女在宮中多年,自己原本就積攢了一些財富,又得到宮裏的專門撥款,轉眼間就成了一個個小富婆。而且她們原本就生得美貌,學習了宮中禮儀之後,氣質更加出衆,倒也沒有人嫌棄她們是不是處女。當然,娶了這些宮女的男人都會發現自己中了大獎,那些宮女居然都是完璧之身。這也進一步導致這些遣散的宮女更加搶手,有人甚至提前跟那些宮女的父母定下親事。

但是,正如花雲所說的那樣,即使所有的宮女都被放出宮去,至少王玉鳳沒有這個資格,因爲她是王世充的女兒。當然,等王世充真正年老之後,所有的雄心全部磨滅,再把王玉鳳放出宮去也無所謂了。只不過到那時候,王玉鳳恐怕真成了個老處女了。

看到劉子秋臉上的神情有些糾結,花雲又小聲說道:“還有更不同的地方。她下面也是金色的,就像她的頭髮一樣。”

劉子秋平時跟花雲說戌笑話就是爲了調節情趣,現在卻被花雲的葷話勾起了。他本不是個矯情的人,又早適應了自己如今的位置,也無須再裝清高,便輕輕點了點頭。

花雲看他終究還是肯了,未免心中有些失落。但這個年代的女性總是習慣把自己擺在一個從屬的位置,即使花雲是位女將軍也不例外,像樊梨花那樣的畢竟只是少數。花雲在心裏嘆息了一回,便對王玉鳳說道:“傻丫頭,還不快謝謝皇上。”

王玉鳳本來還心中忐忑,聽了花雲的話不由綻開了笑臉,深深道了個萬福:“奴婢謝主隆恩。”

劉子秋也是無奈地擡了擡手,一個如花少女要委身自己,還要謝謝自己的恩典,這個萬惡的舊時代!他再回頭時,花雲已經帶着婢女們悄悄退了出去,整個園子裏只留下他跟王玉鳳兩個。到了這時候,劉子秋也不再壓抑自己的慾火,一把攬住王玉鳳的纖腰,將她打橫抱起,邁進了一處宮室,屋子裏很快便傳出陣陣靡靡之音,只是那下面究竟是什麼樣子,卻不足爲外人道矣。

……

劉子秋得了一位佳人,卻沒有沉迷其中。第二天他便命人將佩格找來,訓斥了一番,然後派人將他“禮送”出大漢境外。所謂禮送,當然是派兵押送了。不過,劉子秋也給拜占庭帝國作出承諾,不會插手他們跟波斯人之間的戰爭。 言天神算 另一方面,劉子秋還答應跟拜占庭帝國之間進行直接貿易,可以賣給他們一批軍用物資。

於劉子秋的話,佩格並不十分相信。因爲大漢跟拜占庭之間還隔着一個波斯薩珊王朝,庫思老二世是絕對不會允許大漢的軍用物資通過他們的國境運往拜占庭帝國的。當然,大漢還可以選擇通過西突厥草原轉運。只是那片草原環境極其惡劣,並不適合充作商路,否則豈不是又多了一條絲綢之路。

不過,劉子秋卻是胸有成竹。他剛剛得到祕所,陳棱的水師已經繞過了非洲,來到了遙遠的地中海。只是出於安全考慮,陳棱並沒有立刻讓水師登陸,而是原路返回了在非洲西北部剛剛建立的小型軍港。

沒有後勤補給,再強大的艦隊也難以發揮戰力。如果地中海沿岸的某個大公突生歹念,大漢的遠征水師難保勝算。

對於陳棱的小心謹慎,劉子秋還是非常讚賞的。他本來就沒有指望能夠在短時間內開闢這樣一條航線,更不希望由於水師戰敗而讓當時最先進的航海技術流落到西方。來自後世的劉子秋非常清楚海洋的意義,早已經把航海技術列爲國家最重要的機密之一。在陳棱他們出發前,劉子秋就特別交代過,一旦艦隊遭遇不測,就必須首先銷燬海圖和羅盤。當然,這裏的不測是指整個艦隊可能遭到滅頂之災,否則,離開了羅盤和海圖,他們就回不來了。

現在,繞過非洲通往西方的航線已經確立,劉子秋所要做的只是組建一支或者幾支海上商隊而已。海上商隊會獲得部分海圖,也會在沿線得到大漢水師的保護和補給。而且,劉子秋還允許這些商隊擁有自己的武裝。

至於有沒有人願意組成這樣的商隊,劉子秋更不擔心。世上之人熙熙攘攘,無非就是爲了一個“利”字,給他十倍的利潤,他就甘冒殺頭的風險了。一個很好的例子就是設在西南非洲的金礦和鑽石礦。那幾個礦場都在十分荒涼的地段,周圍還有食人土著出沒,但還是吸引了許多人前往開採。因爲按照約定,開採出來的黃金或者鑽石,他們只要上交一半,剩下的都歸他們個人所有。這就是“利”的吸引所致。

事實上,這些人所開採出來的黃金或者鑽石,最終還是流回了大漢。因爲在那片荒涼的土地上,一個人就算擁有再多的黃金或者鑽石,也無法過上他想要的生活,只有重新回到大漢這片土地,才能實現他的夢想。而這些從非洲掘金歸來的人出手闊綽,揮金如土,很快又會吸引更多的人加入他們的隊伍。

不過,在公佈通往西方的航線,組建商隊之前,劉子秋還有很多其他事情要做,第一件事就是爲“江都郡主”挑選郡馬。

……

這個江都郡主當然不是王玉鳳了,而是花雲從史大奈送來的那些拜占庭女子中精心挑選出來的。這些拜占庭女子雖然生得美貌,其實都是出生在普通人家,在帝國中地位低下,有的是自由民,有的甚至只是那些公爵、伯爵土地上的農奴。

被花雲挑選出來的這名女子就是一位農奴的女兒。按照帝國的法律,農奴的後代也只能成爲奴隸。如果不是被選中當作禮物送往西突厥,她也會像她的父輩一樣繼續爲掌握着那片土地的阿斯漢侯爵辛勤勞作,當她出嫁的那一天,還必須先讓阿斯漢侯爵行使初夜權。如今被花雲選了出來,並且告之她可以成爲一名郡主。儘管這名郡主是假的,但照樣可以享受榮華富貴,照樣可以呼奴使婢,她又怎麼可能會不答應?

能夠被花雲選中,這位拜占庭姑娘自然不只是容貌出衆,她還很有語言天賦,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就已經能夠說出流利的漢語,而這一點至關重要。因爲王玉鳳是自幼在中原長大的,如果連漢語都說不流利的話,很容易就會被人識破。

爲了讓她裝得更像,花雲還安排她跟王玉鳳一起生活了十多天。當然,花雲不可能告訴她,對面的美人就是她的假冒對象。只是告訴她,那是她學習的榜樣。這樣又過了半個月,除了容貌差異較大之外,這位拜占庭姑娘已經完全像一個在大漢生活多年的人了。

而就在這一天,花雲親自帶着她出現在選婿大會上。(/皮無,彈.窗, (身體原因,一個月沒有碰電腦了。本來都不好意思繼續更新下去,但想到一直支持亂石的讀者們,只好厚起臉皮。另外,身體尚在恢復中,最近一兩個月更新還不會正常。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請大家能夠體諒。)

……

按照劉子秋的本意,爲王玉鳳舉行的這次選婿大會可以當作今年夏天舉行的科舉考試的一場預演,所以他也特別重視,把聚會安排在太學院,並且重新發布了文告,當然用的是“以文會友”的名義。但是前段時間,朝廷已經進行了大張旗鼓的宣傳,洛陽城裏的所有人幾乎都知道,什麼以文會友,其實是替王世充的遺女選婿罷了。因此在民間,仍然稱這場聚會爲選婿大會。

古人云,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說的無非就是隻要讀書有成,錢也有了,美女也有了。在朝廷的前期宣傳中,王玉鳳是大美女,朝廷配給的嫁妝又十分豐厚。金錢、美女,兩樣全沾了,不正是讀書人所追求的嗎?

可是劉子秋的想法太簡單了,等到聚會開始的那一天,太學院門人圍觀的人羣倒是如山如海,而真正進入太學院的青年才俊卻是少之又少。其實這種情況雖在劉子秋的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那些年齡稍長的人自然不會進去,當然,他們一定要進去也沒有關係,但也要人家姑娘看得上他們。至於那些已經成家的就更不必說了,萬一被什麼江都公主看中,豈不是要回家停妻再娶?

另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讀書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而且需要大量財力支持。所以在那個年代,讀書人大多出自各大世家。這些世家子弟也有自己的驕傲,輕易不敢娶胡女爲妻。甭管你是江都公主還是什麼別的公主,哪怕有一半的胡人血統,他們都會敬而遠之。他們家中也蓄養了不少胡姬,也會讓這些胡姬侍奉枕蓆,但要想立胡姬爲正室,卻是萬萬不能的。

……

雖然現場的情況令劉子秋非常失望,但選婿大會依然如期選舉行。大會的會場設在太學院的一處花廳,周圍綠樹成蔭,小橋流水,風景甚是幽靜。花雲帶着那位拜占庭姑娘,換了男裝,依在一座假山旁。數步之外,三三兩兩的人羣,有的在閒話,有的在談論詩文。花雲是個女將軍,對詩文之類自然不感興趣。 影後有雙,初心唯一 而那位拜占庭姑娘剛剛學了月餘的漢話,更是聽不懂他們在談論些什麼。

花雲百無聊賴,便催促道:“玉鳳,你快挑一挑,可有中意的人兒?”

“啊?恩。”那姑娘開始沒有聽清花雲是在對她說話,微微一愣,半天才反應過來,低了頭,輕聲說道,“娘娘,就這幾個人,怎麼挑啊。”

顯然,這裏面就沒有她看得上眼的。

花雲環顧了四周一圈,零零散散,確實只有三十多個少年。

這些少年大多出身寒門,衣着甚是簡樸。這位拜占庭姑娘本也出身農家,但自從來到大漢皇宮以後,吃的、穿的、用的,沒有一樣不是上上之選。久而久之,她的眼界也漸漸變得高了起來。都說人靠衣裝馬靠鞍,這些人穿得寒酸,那位姑娘自然瞧不上他們了。

花雲雖然不會以衣冠取人,但她更看中這些少年的氣質。可惜,這些少年都出自微寒,縱使有滿腹才華,但待人接物未免有些畏首畏尾,顯得頗爲小家子氣,就連花雲也看不出一箇中意的。想到劉子秋花費了偌大力氣,辦了這個選婿大會,居然這般冷清,花雲就氣不打一處來,怒道:“再等半個時辰,若是那些少年還敢不來,本宮就派兵把他們都抓過來!”

她可不只是一位娘娘,還是一位將軍,不僅掌管着宮中女衛,就是大漢軍中也有她的一席之地。以長山軍爲前身的幾大軍團,就都是她昔日的部屬。雖然大規模地調動軍隊不可能,但要抽個三五千兵馬過來還是做得到的。

假王玉鳳嚇了一跳,連聲勸道:“娘娘息怒,奴婢再選選便是。”

今天這個機會對她來說着實來之不易,其中雖然有她自己努力的結果,因爲她漢話學得快,說得最流利,但更多的還是運氣使然。如果不是花雲突然改了主意,轉而讓王玉鳳侍奉劉子秋左右,這件天大的好事怎麼也輪不到她頭上,等待她的只有在宮中孤獨終老。有語言天賦的人大多聰明,假王玉鳳也不例外,她知道,如果事情鬧大,很可能會把她的身份泄露出去。她可不願意失去這樣一個機會,再怎麼說,也要先把榮華富貴拿到手才行,眼下也只能在這些矮子裏面選個將軍了。

其實,花雲不可能真的調兵去把那些等待參加科舉的青年才俊全都抓過來,她只是拿這話嚇唬假王玉鳳。畢竟這個假王玉鳳已經是從地下竄到了天上,如果還不滿足的話,就有些說不過去了。見假王玉鳳答應就從這三十多個少年當中選一選,花雲語氣這才緩了緩,點頭道:“那就快挑吧。”

假王玉鳳一雙杏眼從衆少年臉上掃過,才發現細看之下,這些少年當中還真有幾個相貌英俊的。除了衣着寒酸一些之外,勉強也能說得過去。她猶豫了片刻,終於慢慢擡起玉手,便欲指向其中一人。

忽然,花雲搶先指了指另外一人,說道:“玉鳳,你看那人如何?”

順着花雲手指的方向,一個男子正低頭吃着桌几上的糕點。這次選婿大會完全按照劉子秋的意思舉辦,在會場中準備了許多果品糕點,還有一些紅酒,參會的人都可以隨便取用。也不要求大家站在固定的位置,只要在會場之內,隨意走動都是允許的。不過,大多數少年都很拘謹,只跟熟識的人略有交談,並沒有幾個人隨便吃會場上準備的東西,這個人就顯得比較另類。

當然,花雲替假王玉鳳選中這個人,並不是因爲他的另類,而是因爲花雲認出了這個人就是那天在外郭城觀看胡姬表演的杜如晦。雖然從內心來說,花雲並不看好有些膽小的杜如晦,但劉子秋卻對杜如晦比較推崇,認爲他將是今年科舉狀元的有力競爭者之一。既然劉子秋看好杜如晦,那花雲就決定推波助瀾一下,先幫杜如晦富起來好了。

杜如晦只顧着吃,形象很差,假王玉鳳其實看不上他。但這是花雲推薦的,她哪敢不依,便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花雲眼力銳利,不由冷笑道:“看人不能只看外表,這位公子是個有大才華的,將來註定要爲人中龍鳳。你嫁給他,終不會辱沒了你。”

假王玉鳳見花雲動怒,慌忙說道:“但憑娘娘作主,奴婢豈敢挑三揀四。”

“你知道就好。”花雲朝着周圍的侍衛揮了揮手,道,“請那位公子過來一敘。”

這次選婿大會並沒有設立考題,也沒有一定的評判標準,全看這位假王玉鳳的眼力。當然,花雲越俎代皰,她也不敢多說什麼。

正在這時,廳門外傳來幾聲清朗的大笑,又一個翩翩佳少年走了進來。看到那個少年,假王玉鳳眼睛忽然一亮。

選婿大會的程式雖然比較寬鬆,但每一個願意參加的人卻需要經過嚴格的登記。當然,這也只限於登記,並不會審查參加者的過往,就算已經成家生子,也沒有人會趕你走。但也有一條,任何人不得提供虛假信息。已婚的登記成未婚,年長的登記成年少,一經查出,都會受到極其嚴厲的處罰。而最嚴重的莫過於冒名頂替,這是要掉腦袋的欺君之罪。爲了這個規定,劉子秋特別頒下重獎,只要有人舉報經查證屬實,舉報人將獲得一千兩白銀的獎賞。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何況只是要你動動嘴皮子就可以獲得一大筆銀子,大家又何樂而不爲呢?如果以小人之心度之,太學院外面人山人海的觀衆,恐怕倒有不少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舉報的機會吧?在這種情況下,誰也不可能幹出冒名頂替的事來。

花雲見這少年氣質倒也不凡,便點了點頭,道:“把他的資料取過來。”

很快,幾名侍衛便分頭行動,兩人去請杜如晦,兩人去取這剛剛進來的少年的資料。

杜如晦正吃得起勁,忽然看到面前出現了兩名腰懸寶刀的侍衛,不由大吃一驚,連聲問道:“難道、難道不許吃了嗎?”

其中一名侍衛拱手笑道:“公子誤會了,是我家公子請你過去一敘!”

杜如晦擡頭看了一眼,淡淡地說道:“沒興趣!”

侍衛愣了半天,卻又不便說明花雲的身份,只得悻悻地一抱拳,轉身向花雲覆命去了。

另一邊,兩個侍衛倒是很順利地取來了那名少年的登記資料,雙手呈到花雲面前。假王玉鳳想看,卻又不敢跟花雲去爭,憋得難受, 一張粉臉漲得通紅。卻見花雲拿着登記資料沉默不語,半晌方纔說道:“想不到竟然是他!”

假王玉鳳見花雲開了口,這才小心翼翼在問道:“娘娘,他是誰啊?”

花雲右手漸漸握緊,半晌之後,又緩緩放鬆了下來,咬牙說道:“隴西李世民!” 幾年前,李世民、李玄霸兄弟和長孫無忌曾經深入長山村,最終綁架了高秀兒母子。如果不是半路遭逢劉子秋,後果將不堪設想,而花雲也唯有以死謝罪了。這件事給花雲帶來的陰影可謂刻骨銘心,後來劉子秋赦免了李世民和長孫無忌,爲此花雲還生了好些天的悶氣。此刻仇人就在眼前,花雲恨不得剝其皮,食其肉。

假王玉鳳沒注意到花雲咬牙切齒的模樣,反而兩眼放光,小聲說道:“娘娘,這位李公子也是來參加大會的嗎?”

到這裏來當然是參加選婿大會了,否則誰會惹這身腥味?外面那麼多圍觀者當中就有不少世家子弟,不然他們爲什麼不進來?孃兒愛鈔,姐兒愛俏,並不只是用來形容青樓女子。大凡年輕姑娘都會喜歡那些翩翩佳公子,這位來自遙遠拜占庭帝國的農家姑娘也不例外,她顯然是看中了李世民。

雖然這位姑娘是個冒牌貨,但名義上還是大漢王朝的江都郡主,所以花雲並不希望她挑中李世民,便說道:“玉鳳,你還年輕,看人不要只看表面。有些人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你再看看那位杜公子,他可是得到過皇上親口稱讚的人物,前途不可限量!”

假王玉鳳卻囁嚅道:“我看這位李公子氣度不凡,想必也是滿腹才華,只是未能有幸遇到皇上而已。不然定有好評。而且奴婢聽說,隴西李家是天下望族,這裏的世家子弟可不多。”

她的漢話說得非常流利,如果不仔細聽,分明就是一位土生土長的江都人。而且在宮中這些日子,她對大漢的一些情況也有所耳聞,知道隴西李家是大漢王朝最爲頂級的幾大世家之一。只是她卻不知道,李世民雖然姓李,也曾經想融入隴西李家,卻未能被隴西李家所接受。這位拜占庭姑娘雖然出身貧寒,卻一心想要躍入豪門。她在進來的時候已經悄悄留意過名冊,但沒有在名冊中發現什麼著名的世家子弟,這也是她最爲遺憾的事情。現在,突然冒出一個疑似隴西李家的貴公子,她自然心動了。

出現這種情況,其實也有一定的社會根源。就算在本來的歷史上,直到唐朝,許多世家公子仍然不願意娶大唐公主爲妻,原因就是因爲大唐公主有一半的胡人血統。李世民本人就有一半的胡人血統,所以他倒沒有這方面的顧忌。至於杜如晦,他這副窮困潦倒的樣子,根本就沒有指望自己會被那個什麼江都郡主挑中。他來參加選婿大會,只是聽說這裏有美食,可以填飽肚子而已。

花雲雖然有心阻止假王玉鳳挑中李世民,但還是皺了皺眉頭,道:“既然如此,那就把杜公子也請過來,讓他們當面比一比,可好?”

當初說服假王玉鳳來擔任這個冒牌貨,劉子秋除了撥出大筆嫁妝之外,還答應由她自主擇婿。雖然劉子秋對自己的女人總是以平常心待之,但女人們依然堅持皇帝的話就是金口玉言,不能違背。既然劉子秋已經答應下來,花雲也不能強迫假王玉鳳捨棄李世民,只得努力把杜如晦拉到前臺來。

那位拜占庭姑娘雖然漢話說得順溜,但骨子裏還保留着胡人奔放的性格,連聲道:“不用比了,奴婢就選李公子!”

花雲面色微微一沉,終於還是嘆了口氣,說道:“希望你不要後悔。”又招手喚過兩名侍衛,說道:“去把李世民叫到這裏來,讓他們兩個認識認識。如果彼此沒有什麼意見,事情就這麼定下來吧。”

……

李世民既然來參加選婿大會,自然沒有意見。只是在來參加大會之前,他的內心還是經歷了一番痛苦的掙扎。他是有未婚妻的人,長孫無垢賢惠、聰明,如果娶進家門,絕對是一位好內助。相反,所謂的江都郡主只是王世充的女兒,被沒入宮中爲奴多年,墮落成什麼樣子誰也說不準。他來參加選婿大會,分明是舍明珠而取沙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