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著的人群里百分之九十的人已經再無疑慮下定決定要跟著韓若樰做,可仍有一部分人不太放心。

韓若樰又是一笑,語氣鄭重的看著說話的人道:「韓三叔你就往肚裡放一百個心,我們益生堂會給你們簽下收購協議,只要草藥達到我們的最低標準,全部用高於市場一成的價格收購,到時候若是我韓若樰沒有履行承諾,你們大可以拿著協議到縣衙里告我。」

說道最後,韓若樰又笑道:「就算真的告不贏我,你們手裡種成的草藥可還是能賣錢的啊,總體說來你們不會吃虧,我還賠了草藥種子的錢呢!」

「哈哈……」

許是覺得韓若樰的語氣十分逗趣,在場的村民們發出一陣鬨笑全部都紛紛表示要加入進來。

韓若樰見此,算了算時間,覺得天氣轉冷,正好她可以藉機抽時間多來村上給他們講講栽種草藥的要點,而且這多人去後上開荒也需要一段時間,這麼一來,等明年一開春正好不耽誤帶著他們一起種植草藥。

如此安排好之後,韓若樰便讓林浩峰與春香嫂子他們統計一下準備種植草藥的人數,以及各家的家庭情況,自己則先行回了在韓家村的宅子。

當初韓若樰離開的時候,本是打算以後不會再回來,可如今算起來也不過半月未回,這邊便已經顯得有些破敗。

她走近院子后發現正如村長說的那樣,原本韓秋玉從這裡搬走的東西已經又搬了回來,只是擺放的位置看起來頗為雜亂了些。

想到這幾日她還需要去後山看看自己種下的那些草藥,給村民們挑選一下種草藥的位置,韓若樰決定將這裡徹底收拾一下,以便這幾日住的舒適些。

因著前段時間又是風又是雨的原因,院子的角落裡異常的髒亂,韓若樰埋頭幹了半個時辰才清掃乾淨一半。

「小貝娘,你在家嗎?」

聽到春草大嫂的聲音,韓若樰立即走了出來:「春草大嫂您來了?」

「你在收拾屋子呢?」

春草看見韓若樰院子里確實是雜亂,二話不說就要挽起袖子幫忙。

韓若樰推脫不過便連連向她道謝。

「這點小事有啥感謝的?我還要感謝你呢!」

春草大嫂覺得韓若樰這次弄的事情一定會弄成功,到時候村裡人都要靠著她發財,心裡也是頗為替她高興。

「小貝這次怎麼沒有跟你一起回來?」

春草大嫂忙活了半天沒有看見小貝的影子,還以為韓小貝沒有回來。

韓若樰無奈一笑:「這孩子這麼久沒回來一進村就去找他的小夥伴去了,哪裡會跟在我身邊。」

「哎呀,小孩子可不就是玩著長大嗎?咱們村子就這麼大,大家也都認識不比鎮上人多,你就隨他去玩吧!」

春草大嫂手腳麻利,幹活也精細,說話間便將院子里的垃圾攏了一堆。

韓若樰掃著窗台上的灰塵,忽然走到院子里:「春草嫂子,我這次離開之後,韓秋玉她……」

「唉呀,你不提我都差點忘了告訴你了,這韓秋玉母女如今也算遭到報應了。」

春草大嫂放下手裡的掃帚,湊到韓若樰跟前笑得格外高興:「她女兒毀了容又被傳出被村上的乞丐睡到了一塊,這輩子都沒人要了,那韓秋玉一夜之間家裡值錢的東西叫人偷了精光,三個兒子不僅不待見她,還時不時跑來罵他一頓,她現在是人嫌狗厭,可算是叫人解了氣!」

韓若樰聽了這話,心裡清楚這些事一定都是容初璟所做,不過聽春草大嫂的口氣倒像是不知道村長一家以及葉老大帶著韓秋玉和葉芷芳去醫館給她道歉一事。

不過轉念一想,韓若樰很快又想明白,村長那麼要面子的人自然不會叫人知道給她道歉的事情。

「我聽說村長兒子的腿……」

「噯,若樰妹子,你說事情怎麼就趕得那麼巧!」

春草大嫂聽到韓若樰提起村長家兒子,立即神神秘秘的壓低了聲音:「那天村長不是說教你賠兩千兩銀子,否則就把你趕出韓家村嗎?結果當天晚上村長家的兒子就莫名其妙的摔斷了腿,連村長走個夜路都能摔得鼻青臉腫,你說奇怪不奇怪?」

春草大嫂四周看了看見沒人前來,這才又道:「村裡的人都說若樰你是有菩薩保佑,連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才讓村長家出那種邪門事,我還聽說村長兒子的腿徹底治不好了,也是菩薩給他的報應!」

韓若樰還以為眾人都會將村長家出事的事情聯想到自己身上,原本心裡還有些忐忑,如今聽了春草嫂子的話,頓時長舒一口氣。

「大嫂說的是,這人啊就該本本分分多行善事,像他們那樣整天欺霸村鄰的惡人早晚都要倒大霉!」

現在想來,所有人都知道她就是一個別人拋棄的弱女子,帶著一個三歲娃娃怎麼也不能去村長家打人。

而容初璟武功高強,不露真身自然會叫人覺得是鬼神作怪。

如此一來,韓若樰倒是越來越好奇,也不知容初璟那晚究竟是怎麼以神仙的名義給他們送報應的。

有了春草嫂子的幫忙,家裡總算是乾淨整潔起來,韓若樰為了感謝春草嫂子非要留她在家吃午飯,春草嫂子推辭不過正要答應,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小貝娘!不好了,小貝掉河裡了,你快去看看吧!」

驀然聽到此話,韓若樰抬頭一看,正見狗娃神情焦急的跟著一群孩子跑過來。 七八輛黑色轎車停在了帝王夜總會的門前,氣勢洶洶,擺明了是來者不善。

方逸天站在大門處,一張臉沉穩如山,深邃的目光中閃動著一絲森冷戲謔之色,就像是一個獵人看到設置好的陷阱已經是有著獵物主動的跳下去了般。

「逸天,還真的是有人過來了,跟你預測的一樣。」郁雅蘭這時也走了過來,看到了夜總會大門外駐紮的這七八輛轎車之後便是開口說道。

方逸天轉頭看著郁雅蘭,說道:「蘭姐,你先進去吧,這裡交給我來處理。」

「逸天……看樣子他們人很多,我覺得還是報警妥當一些吧。」郁雅蘭遲疑的說道。

「不用,報警也就是讓他們悻悻然的離開罷了,解決不了問題。日後他們還是會上門鬧事,既然如此,那麼一切就在今晚做個了斷吧。」方逸天語氣淡然的說著,這時,前面停著的車子已經是紛紛打開了車門,方逸天目光如刀,冷冷的看了過去。

前面那七八輛車子的車門紛紛打開,緊接著,一個個目光兇狠凌厲的大漢從裡面走了出來,他們臉色陰沉,大都穿著緊身的背心,隨處可以看到他們身上的手臂上的紋身,有些人的臉上甚至殘留著猙獰的刀疤,一個個看著都如同煞神般的兇狠陰沉。

接著,中間的一輛賓士S600車門打開,立即有兩個大漢迎了上去,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子走了下來,他帶著一副金絲眼鏡,眉目清秀,鼻樑高挺,目光中卻是有著一股陰鷙之意,高瘦的身體單薄中更是有股陰柔之意,這樣的人大都是一些大人物身邊扮演著軍師一類的角色,出謀劃策居多,但也形同是二把手了。

方逸天看到這個男子便是判斷出他的身份並非是真正的幕後之人,但也絕對是那個幕後之人身邊的二把手角色,他心中稍有遺憾,不過倒也是不覺得有什麼,從這個男子的口中不難了解到背後到底是何方人物想要對付郁雅蘭。

「陳爺……」

這個男子走下車後身邊的那幾個大漢便是開口恭敬的說著,與此同時,那輛賓士S600裡面也走出來一個短小精悍的男子,這個男子並不高,也就是一米六五左右的個頭,身體也談不上壯實,但裸露出來的手臂上卻是有著極為明顯的宛如鋼鐵鑄成般的肌肉。

這個短小精悍的男子站在那個男子的旁側,身邊饒是有著眾多牛高馬大的魁梧壯漢,但是他身上的那股鋒芒絕非是那些壯漢可以比擬的。

甚至,方逸天的目光也在這個短小精悍的男子身上多看了兩眼,憑著他的目光,他能看得出來這個短小精悍的男子才是真正的狠角色,屬於那種不動則已,一動則是宛如雷霆出擊般的高手。

「海龍就是被前面那個小子打傷的嗎?」那名四十歲左右的男子臉色一沉,陰鷙的目光看向了方逸天,對著身邊一個男子冷冷問道。

身邊的那個壯漢赫然正是此前被陳海龍帶過來鬧事而後被方逸天出手打倒的六個大漢中的一名。

此刻,這個大漢看了眼方逸天,目光中仍是帶著一絲的怵意,他點了點頭,說道:「是的,陳爺,就是他出手打傷了我們,還、還把龍哥的四肢給廢了。」

「混賬!真是不知死活!」

被人敬稱為陳爺的陳文浩口中禁不住憤怒的冷喝了聲,而前面帶來人鬧事的陳海龍正是他的兒子!

當陳海龍被人抬著回來他看到了之後簡直是氣急敗壞,怒火攻心,看著雙手手筋被挑斷、雙腳膝蓋骨被踩斷的兒子,他前所未有的極大的憤怒與痛心起來,他迅速安排人手將陳海龍送去了醫院,緊接著便是帶領人迅速的趕過來包圍了帝王夜總會。

他真的是沒有想出在天海市還有什麼人如此的橫,竟敢出手打傷了他的兒子,這口氣他難以下咽。

日後陳海龍就算是能夠治癒,斷了的手筋能夠續回,但是也肯定會留下重重弊端,落下一個跛足殘手的局面,形同是一個廢人了。

陳文浩心中可謂是無比的憤怒,他發誓一定要將他兒子打傷的兇手給整死,一定要給他的兒子報復。

說起來此前陳海龍帶人過來帝王夜總會鬧事也是他授意而來,陳文浩也是天海市娛樂場所中的一個大鱷,不過真正的大老闆卻是開創了包括天凱娛樂城在內的林江華,而他則是林江華這個集團中的二號人物,他與林江華在天海市打造了龐大的娛樂帝國,當中他也有著不少股份,但真正的大人物還是林江華。

眼看著自己的兒子被人傷得如此之重,陳文浩跟林江華打了個電話之後便是率領著大批的人殺了過來,發誓要讓打傷他兒子的人血債血還!

此刻,陳文浩臉上帶著的眼鏡鏡片下的陰鷙目光森冷無比的盯著夜總會門口處站著的方逸天,一步步的朝著他走了過去,說道:「是你把我的兒子打傷的?」

「你的兒子?噢,你是說被我廢了四肢的那個不知天高地厚要來這裡收取保護費的小子嗎?他是你的兒子?看來閣下從小對自己的兒子就是缺乏教育,什麼好不學,沒啥能力卻是偏偏學人來收保護費,一開口就是一個月30萬,不得已我幫你出手教訓了他一頓。我也是留了後手的,沒有要他的小命。」方逸天語氣淡然的說道。

「什麼?你還想要我兒子的命?好,好,我陳文浩在天海市多年,還真是許久沒有看到過如此猖狂的人了!」陳文浩冷冷說著,陰冷的目光盯著方逸天就像是盯著一塊砧板上得肉。

饒是他自身的涵養功夫不錯,可此刻心中也是被一股怒火所燃燒著,今晚不將方逸天大卸八塊那麼他還真是出不了這口惡氣。

「本以為我過來會撲一個空,確實沒想到你還沒跑走,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今晚我要讓你給我的兒子血債血還!」陳文浩冷冷說著,眼中閃現出一絲的陰鷙暴戾的凶光。

「跑?我為什麼要跑?其實我一直在等你們。」方逸天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陳文浩臉色一怔,臉上的表情可謂是精彩之極,而後他臉色一陣鐵青,冷冷說道:「好,好,那麼你這是自取其辱!」

「你們給我上,把這小子給我制服了,我倒是要看看他有什麼鳥蛋能力!」

陳文浩說著便是一揮手,很快,後面的那十幾個彪悍的大漢一個個便是朝著方逸天衝來,有些人手中更是明目張胆的持著鐵棍、長刀一類的兇器,看來是想要將方逸天砍死了才肯罷休。 「你說什麼!你說小貝他……」

就在韓若樰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時,院子外面又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一大群人從外面涌了進來,為首的林浩峰手裡抱著的正是韓小貝!

林浩峰與韓小貝兩人皆是渾身濕透,頭髮上的水珠還不時往下滴落,而韓小貝雙眼緊閉,臉色蒼白的沒有一點血色,像是沒了氣息一樣腦袋垂落在林浩峰的肩膀處,細白的臉頰上還帶著明顯的擦傷。

「小貝!」

韓若樰心口一跳,叫了一聲便衝過去。

「小貝這是怎麼了?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若樰你快給小貝看看,小貝掉進了水裡,我幫他將肚裡的水弄了出來,可他看起來情況依舊不好!」

林浩峰也來不及解釋太多,只是焦急的看著韓若樰,希望她能儘快想出救治的辦法。

韓若樰連忙伸手去檢查韓小貝的脈搏和鼻息,發現這孩子脈象微弱,幾乎沒有了生命跡象,只覺得腦袋一陣發矇,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一場噩夢。

菊香大嫂看見韓若樰突然變得魂不守舍,像是魂魄出竅了一樣,情急之下立刻在她后心上猛地一拍:「若樰你別慌,你不是會醫術嗎?快點想想救治小貝的方法啊!」

俗話說關心則亂,若說韓若樰一開始看見韓小貝昏迷過去的時候還能保持一絲理智,到她摸到韓小貝氣息微不可察的時候整個人如遭雷擊,覺得眼前金星直冒,隨時都有可能昏過去。

她實在想不明白早上還活蹦亂跳的韓小貝,怎麼一會兒工夫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直到菊香大嫂她背上猛然在拍上一巴掌,韓若樰才徹底清醒過來,渙散的眼睛重新聚焦在一起。

她回頭感激的看了一眼菊香大嫂,這才強自鎮定的深吸了一口氣:「菊香大嫂麻煩你去幫我燒些開水,林大哥麻煩你快將小貝抱到床上。」

韓若樰不必林浩峰向她解釋也明白,韓小貝定然是在水裡嗆著了,而且嗆的太厲害已經危及生命。

她一連做了幾個肺部擠壓想要將韓小貝肚裡的水擠出來,卻發現這一切都是徒勞,之後的人工呼吸也沒有起到半點好轉的跡象。

眼看韓小貝的氣息已經似乎已經消失,韓若樰心中幾乎有些絕望!

也就在這時,她忽然想起自己骨戒空間里的靈泉水。

對,現在或許只有靈泉水能治癒韓小貝了!

韓若樰抹了一把額頭,顧不得周圍人在場,找了茶碗速度極快的在骨戒空間里去了一碗泉水,灌進韓小貝的嘴裡。

「小貝娘,小北這是被水嗆著了,你咋能還喂他喝水?」

韓若樰動作極快,周圍人也沒有注意到她是怎麼弄來的水,但見她當真端著水往韓小貝的嘴裡灌,一些年佔得人紛紛勸阻。

韓若樰如何不知此時韓小貝喝不進去水,可是現在只能死馬當做火馬醫,只要能夠將韓小貝救活,她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韓若樰不理會周圍人的勸阻,一手托著韓小貝的後背,一手拿著端著靈泉水往他嘴裡灌,可是韓小貝早已沒有了意識,嘴巴都張不開。

「若樰妹子是神醫,難道還能害自己親兒子不成!她既然這樣做就一定能把小貝救活,這裡人多吵吵的她也煩!浩峰你將他們都請出去!」

春香大嫂也在人群里,她心憂韓小貝,聽到有人質疑韓若樰,心口處當即躥出一股無名之火,沒好氣的要把周圍指責韓若樰喂水的人趕走,自己則幫著韓若樰拿了一個勺子讓她慢慢喂。

眾人被春香嫂子一頓呵斥,張嘴想要反駁,看見韓若樰一臉焦急,林浩峰也當真要將自己趕走,連忙閉了嘴巴不再開口,只站在一旁看韓若樰喂水。

韓小貝此時已經沒有了任何意識,韓若樰拿著勺子一點一點的往他嘴裡舀,儘管咽下的都沒有流出來的多,可她心裡依舊十分高興。

「小貝,娘知道你一定不會舍下娘走的,你一定要活過來!」

韓若樰將手裡的一碗靈泉水喂盡,發現韓小貝並沒有絲毫反應,心中一陣害怕,再度抓起他的手腕去感受他的脈搏。

「若樰,小貝怎麼樣?可有好些?」

春香嫂子雖然覺得這麼喂上一碗水不會有什麼效果,但見韓若樰面上看起來像是稍稍鬆了一口氣,當即詢問。

韓若樰抬頭看了一眼春香嫂子,語氣並沒有多少輕鬆:「小貝嗆得太厲害,還沒有脫離危險,我寫個藥方,麻煩嫂子幫我快些抓些葯回來。」

「若樰,抓藥的事我去辦,讓嫂子留在這裡陪著你!」

韓若樰話音剛落,林浩峰便接了腔。

她抬頭看了一眼林浩峰水跡未乾的臉,輕輕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剛才韓小貝確實兇險萬分,把她幾乎要嚇死,她將一切希望都放在了靈泉水上,發現靈泉水確實有作用。

通過剛才的把脈,韓若樰發現韓小貝情況依舊不好,但他已經脫離了假死狀態,脈搏已經有剛才的幾乎沒有變成了似有似無。

想來只要繼續以靈泉水治療,定然能好起來。

只是,如今眾目睽睽之下,她若是只喂韓小貝靈泉水,未免會叫人覺得奇怪,所以她才說要寫方子請春香嫂子抓藥。

而且韓家村畢竟離鎮上還有些距離,一些防止韓小貝感染風寒以及治療的葯她都寫在了紙上。

「林大哥,這是藥方子,你讓店裡的夥計照著上面寫的抓回來就行。」

林浩峰接過藥方立刻便轉身離開,而這個時候,菊香嫂子已經將將熱水燒好,端了一盆進來。

圍觀的眾人得知韓小貝雖然情況不好但是命總算是沒丟,都替韓若樰感到高興。

此時知道韓若樰這是準備要給韓小貝擦洗身子換衣服,都散了出去,只留下春香嫂子與菊香大嫂在這裡幫忙。

「春香嫂子,你知不知道小貝是怎麼掉進水裡的?」

不是韓若樰多心,因著韓秋玉之前對他們的欺負,她下意識的就會覺得是不是對方的報復。

「這個我倒是知道。」

春香嫂子聞言,立刻便將方才的事情經過講了出來。

原來,韓若樰從春香嫂子家離開之後韓小貝尋她不見,便央求林浩峰帶著他和狗娃這一群小孩子去山上抓兔子。

不想,林浩峰他們抓了兔子就要下山的時候,韓小貝也不知怎麼回事腳下一滑,摔進了黑嵬河裡。林浩峰一刻沒有耽擱就跳進水裡去救,可是將韓小貝救上來的時候卻怎麼也弄不醒,所以就趕緊回來讓韓若樰醫治。

韓若樰聽了這話當即倒抽一口氣。

黑嵬河是流經韓家村的一條大河,河寬足足有幾十米,水流湍急,人若是掉進去即使不淹死也要被水沖走,更何況是韓小貝這個不到四歲的孩子。

再者,現在天氣已經向冬天靠近,河水冰涼刺骨,韓小貝這一頭栽下去,就算醒過來也少不得被寒氣入侵。

韓若一臉心疼的將換好衣服的韓小貝摟進懷裡,過了片刻又看向春香嫂子:「那其他的孩子呢?他們可有受到驚嚇?」

春香嫂子心思靈活,很快便明白韓若樰心裡在想些什麼,她搖了搖頭道:「我已經仔細的問過狗娃和虎子他們了,都說是小貝自己掉下去的,連浩峰都說,韓小貝當時走在他的前面,誰也沒有料到就發生了這種事。」

聽了這話,韓若樰默默不語。

還以為韓小貝落水的事情是被人蓄意而為,若真如春香嫂子所言,那就是她多想了。

況且,狗娃與韓小貝關係最好,人又老實,怎麼也不會說謊騙人。

「小貝娘,事已至此,你要不要難過了,還是儘快幫小貝脫離危險才是啊!」

同為母親,春香嫂子與菊香嫂子都十分理解韓若樰的感受,他們二人見韓若樰摟著韓小貝沉默不語,十分擔心她會想不開。

「若樰妹子,你是咱們這裡最好的大夫,你可千萬不要泄氣啊,小貝這麼聰明懂事的孩子,老天爺一定會保佑他趕快好起來!」

菊香嫂子說著便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的向各路神仙請求保佑韓小貝趕快醒來。

見她們二人這般善待自己,韓若樰心中感動,她看著懷裡依舊雙眼緊密的韓小貝,伸手摸了摸他的臉,一臉鄭重的道:「小貝,你放心,娘一定會將你救好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韓若樰忽然想起來現在都已經過了晌午,她抱歉的對身邊的二人道:「春香嫂子,菊香大嫂,今天真是謝謝你們了,我今天就不留你們吃飯了,你們家裡也都離不開人,都回去吧,我照看著小貝就成。」

「可是……小貝娘,你一個人能行嗎?」

春香嫂子有些猶豫,她看韓若樰神傷的樣子實在是不太放心,菊香嫂子也是一臉擔憂。

「兩位嫂子,你們放心吧,我能照顧好小貝的。」

韓若樰勉強露出一個笑容,起身要去送他們離開。

「那行,小貝娘你有啥事就找我們,一會兒我給你送點飯過來。」

春香嫂子與菊香嫂子兩人家裡都是有老有小,在韓若樰這裡也確實待了不少時間,見她已經不需要自己便起身告辭。

直到他們走出院子,韓若樰再度給韓小貝檢查了一下身子,發現靈泉水確實已經起了效果,韓小貝的微弱的脈象真的一點一點的恢復過來。

為了讓韓小貝早一點清醒,韓若樰又從骨戒空間里取了一些靈泉水,一點一點慢慢的餵給韓小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