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霆一瞪眼睛:“少廢話,當年你師父害我的時候就給我喝的這個,這才害得我眼睛差點瞎了,而且還對這些酒上了癮,都十好幾年了,怎麼,你還想替你師父教訓我不成?”

青河嚇得連連搖頭,剛要開口解釋,卻被上官博一把拉住:“青河小師父,你還是給師叔倒酒吧,這武當已經沒人能管得了你師叔了!”說完,眼神落寞下去。

烈霆雖然看不清,但聽得出上官博話裏有話,急忙問道:“小子,你什麼意思,是不是烈風他……”

上官博嘆了口氣,站起來向濃霧裏看去。

“小子你快說了,烈風是不是死了,哈哈哈哈……”烈霆帶着嘲笑的神態,又灌了口酒。

“你說對了,烈風道長死了!”上官博一臉的嚴肅,轉過身來,端起面前的酒碗也灌了一口:“爲了死去的烈風道長,還有武當派那些死去的師父們,乾了這碗!”

雷鬼早就等不及了,有這樣的好酒在,他早就被酒香給勾得魂不守舍的了,看到自己的酒碗還沒倒上酒,奪過青河手裏的酒罈子就倒了滿滿一碗,也不端起來就咪,然後才一臉興奮地端起酒碗,咕咚咕咚地喝了個乾淨,末了還用手背擦了擦嘴,大呼一聲:“好酒!”

等到雷鬼爲自己倒第二碗酒的時候,烈霆卻放下了酒碗,直視着上官博道:“烈風怎麼死的?”

花茶早就忍不住了,搶先跟烈霆說起了前山小院裏的慘像,直聽得烈霆倒吸涼氣,青河早已經驚愕地快站不住了,一屁股坐下就沒再起來過。

烈霆咬着牙問花茶:“小姑娘,你的意思是那個貓妖殺了烈風他們?”

花茶以警察的專業口吻說道:“現在還不能肯定,不過,經過推敲可以初步認定貓妖有重大嫌疑,雖然還沒有證據,但是,我想抓住貓妖問一下就明白了,他那樣的人,不會不認賬的!”

“好好好,”烈霆把牙咬得格格直響,一臉的悲憤:“他一個人殺了武當幾十口子,哼,我雖然在武當沒受過別人尊重,但畢竟武當收留了我,雖然烈風想害我,但最初的時候他也幫過我,小姑娘你等着,我這就把貓妖給你抓來,讓你審個明白!”

烈霆轉身就走,沒走幾步,兩腳一蹬,身子就飄了起來,一把抓住一棵小樹的枝丫,借力又向前飄了一塊,然後是下一棵樹,就這麼一會兒的工夫就看不到人了。

花茶長出了口氣,看看雷鬼,再看看上官博,疑惑地問道:“你們的話我很多都聽不懂,你們以前就認識嗎?是不是你們隸屬於一個絕密的組織?你們來武當的目的是什麼?反正肯定不是幫我抓範友山的……”

上官博假裝沒聽到,端起酒碗來小呷着,遮擋着自己的臉。

花茶一把將酒碗奪了過去,剛要開口再問,雷鬼卻從懷裏掏出一個印有金字的小本本砸到了花茶麪前。

“國家安全局諜特科?” 婚前試愛:緋聞萌妻嫁給我 花茶唸完了上面的字,打開一眼就看到了雷鬼的二寸照片,沒錯,就是他,連那道傷痕都看得清清楚楚,可裏面除了幾個字的介紹以外,就沒有任何的資料了,那幾個字也不過是說明發證的日期而已。

“想糊弄我?這種假證件,市面上三百塊就能搞定,多加五十還能贈送大學本科學歷呢!”

雷鬼一把地回證件,也不說話,只是用兩手不斷地在手裏彎折起來。

花茶不知所以然地看着上官博,想得到答案,而後者地攤開雙手,表示自己不知道。

再看雷鬼,已經在折了幾下後又將證件扔到了花茶麪前:“看清楚了,這種熱感應的證件紙,沒有個上千塊是做不來的,如果你說的辦假證的人能用三百塊做出來,那我出五百塊,把我們那所有人的證件都換個遍,我還能從中賺幾個零花錢,嘿嘿……” 花茶几乎是搶奪一樣抓起了證件重新放到自己眼前仔細看了起來,並且親自折彎了幾下以試驗效果,她發現,這證件不但是熱感應的,而且熱感應生效後的字跡還是夜光的。

“怎麼樣,信了吧?”雷鬼頗爲得意地灌了一口酒,伸手拿回了自己證件。

花茶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根本沒看清證件上那些夜光字的內容,只是留意這證件的材質了,可想要再拿回來看已經不可能了,雷鬼把證件直接撐起腰帶把證件放了進去,擺明了就是不想讓花茶再有看的機會。

上官博一臉的凝重,瞪了雷鬼一眼,雷鬼不在乎地笑了笑。

這些細節被花茶看在眼裏,轉而問上官博:“你跟雷鬼是不是同一個組織的?”

上官博假裝驚訝地問道:“什麼組織?雷鬼,你是什麼組織的,拿那個證件我看看!”

雷鬼一皺眉頭道:“少來了,沒什麼好隱藏的了,這是斷刀的意思!”

這次輪到上官博和花茶一起驚訝了,兩人都張大了嘴,目瞪口呆地看着雷鬼。

上官博忽地站了起來,一把揪住雷鬼的領子問道:“你說什麼?斷刀知道了?斷刀還知道什麼,快告訴我!”

雷鬼被揪得晃來晃去,手裏端着的酒碗灑出不少酒來,氣得雷鬼一把推開上官博:“斷刀什麼都知道了,包括這次上武當,也是斷刀同意的,要不你以爲我有多大的權力?”

上官博被震住了,看雷鬼所說不像是謊話,一屁股坐回木埻子上。

雷鬼咧嘴一笑,拍拍上官博的肩膀道:“別害怕,你的事已經過去了,雖然我不知道斷刀是怎麼想的,但是正式文件已經公佈了,就差把你找回去恢復你的職位了聖騎……”

上官博聽到這個熟悉的代號,全身一震,彷彿自己又回到了暗棋小組的基地,自己又成爲了受人矚目的聖騎。

花茶還是一頭霧水,看看雷鬼,再看看上官博,想問其中一個到底是怎麼回事,可這兩人,一個還在不斷地喝酒,並且享受得很,另一個則像木頭樁子一樣呆坐着,就連灑到桌上的酒淌到了自己鞋上都不自知。

就在大家都沉默不語的時候,遠處傳來了猴子們的吵鬧聲,這幾個人都精神爲之一震,轉頭看去。

只見濃霧裏人影晃動,烈霆抓着貓妖的腳,倒拖着將他拖到了木桌旁,那些黃皮猴子則跟在後面,一個個蹦跳不已,但多是憤怒的表情。

烈霆先是端起自己那碗酒大灌了一口,然後直接噴在貓妖臉上,大家這才明白,貓妖已經昏過去了。

等到貓妖悠悠醒來,烈霆這才嘿嘿地笑出聲道:“嘿嘿,這小子真能跑,那些猴子把他逼得上了樹,可沒想到,上了樹他跑得也挺快,嘿,你還別說,猴子們有追上的都被他給打回來了,多虧了我,要不然,這些廢物猴子就把他給放跑了,好了,你們說怎麼處理他吧!”說完,又灌一口酒,並且還跟已經有些醉意的雷鬼端碗碰了一下。

“我去找繩子!”花茶站起身來就往屋裏跑,卻被上官博一把拉住。

“不能輕饒了他,我建議,直接把他給幹掉!”上官博惡狠狠地說。

“不行,他是罪犯,有法律來懲罰他,把他交給我!”花茶有些當仁不讓。

烈霆站在兩人中間道:“我覺得這小子的建議不錯!”

“你!”花茶眉毛一擰,馬上就要掏槍,卻被烈霆一瞪,已經摸到槍的手又縮了回去。

這時,那些已經安靜了一會兒的猴子們叫囂起來,雖然聽不懂他們在叫些什麼,但是看他們一個個臉色怒氣衝衝的樣子大家就明白了,這些猴子想把貓妖要過去。

烈霆看了大家一遍,像是在徵詢意見,見沒人再說話,胳膊一發力,直接將貓妖給扔進了猴羣裏,猴羣裏頓時爆發出哄叫聲,好像在叫好,又好像在對烈霆表示敬意。

“趕快拖走吧,好好招待他,記住,選出新猴王來跟我說一聲。”

烈霆跟猴子們又絮叨幾句,這才揮揮手讓猴子們離開了。

花茶氣鼓鼓地坐了下來,帶着怨氣地看着烈霆,上官博和雷鬼。

“小姑娘,別生氣,惡人自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像貓妖這樣的惡人,死就死了吧,沒什麼可惜的,別再拿你的警察身份來約束自己了,只要這樣的惡人少一點,這世道就太平了,有時候過於講求規章制度,反而會讓那些惡人逃出法律的制約,就拿貓妖來說吧,就算你押他回警局,可你能制他的罪嗎?”

“怎麼不能,他殺了那麼多人,證據……”

“別傻了,證據並不能制人的罪,想要讓貓妖這樣的人伏法,需要的東西還很多,最起碼你得解決外籍人士豁免權的問題!”雷鬼在一旁插了一句,這句話讓花茶不再說話了,而是沉默着開始思考,是啊,貓妖的國籍是意大利,就算他真犯了罪,也會被引渡回國接受意大利這個國家的法律制裁,先不說能不能定他的罪,單是在押送的路上,就很受容易讓他跑掉,與其讓他有機會再殺人,還不如就在這衝宵峯上結果了他的好。

想到這裏花茶也覺得心安多了。

花茶看看桌上的酒,自言自語道:“唉,貓妖一死,也算是有個了結吧,就是讓凌天走了,楊晨光的案子又得擱下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烈霆將一口剛倒進嘴裏的酒強行嚥下,急切地問道:“小姑娘,你剛纔可是說楊晨光?”

花茶馬上回道:“是啊,我是說楊晨光,怎麼了道長,這個貓妖,興許還跟楊晨光有什麼關係呢!”

“什麼?”烈霆把半碗酒扔在桌上:“楊晨光他現在怎麼樣了?”

“死了?”花茶好像意識到了什麼,說話的語氣也變得小心起來。

“怎麼死的?”烈霆的眼睛變得紅了起來,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自殺,不過他的死可能有隱情,你讓凌天跟着走的那人,就是楊晨光的祕書,而這個貓妖,就是來追範友山的,這個你不知道嗎?我看你讓凌天帶範友山走了,我還以爲你知道呢?”

“哎呀,你怎麼不早說,不行,貓妖不能死,我這就去找他!”烈霆箭步一邁,人又飛了出去。

上官博和花茶都站了起來,他們兩個意識到烈霆好像知道什麼,想回頭去拉雷鬼的,可雷鬼已經醉得站不起來了。

上官博苦笑道:“這個雷鬼,喝醉了就亂說,把組織都給說出去了,唉……”

花茶拉住上官博的袖子:“先別管他了,追上烈霆再說!”

兩人囑咐青河照顧雷鬼,然後並肩向烈霆追去。

要沒追多遠,就看到烈霆飛了回來。

兩人趕緊迎上去問道:“貓妖怎麼樣了道長?”

烈霆氣得一甩袖子,大步向木桌那邊走去。

花茶和上官博也不好再問,跟着他回到木桌邊坐下。

烈霆照着酒罈子就踢了一腳,濃香的酒液通過踢爛的那個口涓涓地流個不停,一會兒就流乾淨了。

“你這是幹什麼道長!”上官博不解地問道。

“這酒真誤事啊!貓妖跑了!”

“什麼!”

這次就連雷鬼也精神了許多,三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發出驚詫的聲音。

“我太低估貓妖了,再怎麼說他也是烏蘭的徒弟啊,我就沒想到,烏蘭的徒弟怎麼會輕易地就被制服呢,哎呀,大意了,大意了。”

花茶此時已經顧不得烈霆的哀聲嘆氣了,一下將槍拔了出來問道:“貓妖往哪個方向跑了?”

烈霆悻悻地說:“別追了,猴子們追得貓妖已經從峯頂跳上去了,可我順着峯壁下到峯底,卻沒發現貓妖的屍體,他跑了……” 花茶沒好氣地瞪了烈霆一眼,雖然沒說什麼,但眼神中透露出的怨氣卻顯爾易見。

烈霆也感覺老臉有些掛不住了,坐到了雷鬼旁邊,雷鬼立即遞上一碗酒,自顧自地碰了一下就倒進了嘴裏。

“烏蘭是誰?”雷鬼看似不經意地問了一句。

烈霆正在氣頭上,也沒好氣地回道:“我的一個手下敗將!”

“哦?”雷鬼眯縫着眼睛,眼珠轉向了烈霆那邊。

烈霆擡頭看看濃得如同濃煙的霧氣,長嘆了口氣,把他跟烏蘭的故事又敘述出來。

那年凌天上山,是楊晨光帶他上來的,上峯以後楊晨光告訴我,說在山下碰到了一夥土匪,搶劫了凌天的父母,還想殺他,卻被楊晨光救了,逃到峯上以後遇到了我,所以我就收留他們在峯頂,並且收當時的年書澤爲徒,傳授他武藝。

後來,楊晨光走了,我也沒細問那夥土匪怎麼樣了,可後來有一天,大約是凌天上峯的兩年以後,一箇中年漢子從峯前的陡壁爬了上來,一上來就要抓凌天,正被我看到,於是,我們兩人就打了起來。

可走了幾十個回合,我們兩人誰也不能傷到誰,由於我自己長年在峯上,很少遇到這樣的對手,一進興奮,就下了重手,逼得那人出了刀。

那把刀我從來沒見過,全身赤紅,如同上了鏽一樣,可又鋒利無比,碗口粗的樹幹,毫不費力就橫劈開來,就算是石頭,一刀切下去,也沒入刀柄,而且刀刃不傷分毫,我沒有趁手的武器,只能高來高去,飄忽不定避開刀的鋒芒,可還是因爲眼神不好,幾次都險些被刀劈到。

使刀之人看出我眼神不好,但他並沒有趁機佔便宜,而是將刀往地上一擲,刀就插入地中直沒刀柄,擺出了蠍尾腳的姿勢就衝了上來。

我們兩人拼鬥了差不多一個半時辰,都有些力竭了,可誰也不願意認輸,其實我們二人的功夫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都屬於陰柔居多的功夫,他的蠍尾腳再加上貼身短打,正是至剛至陽的武功的剋星,而我的修煉的功夫,則是輕功爲主,暗器爲輔,與他的蠍尾腳基理相通,一時間雖然打得難解難分,可我們自己都知道,這樣再打下去,除非其中一個主動退出,否則,只能兩敗俱傷才能結束。

我無牽無掛,爛命一條,就算賠上這條命也無所謂,可那個自稱烏蘭的中年人卻處處謹慎起來,當時我還笑他怕死,可後來才明白,他是個殺手,殺手一般是不會跟人家搏命的,除非到萬不得已,無法脫身的時候纔會拼命。

我當時就問他,你爲什麼要來抓凌天,烏蘭告訴我說,有人花錢買這孩子的命,我問他是誰,他卻冷冷一笑,死活不肯開口,於是我跟他打賭,如果我賭輸了,那孩子讓他帶走,如果我打贏了,那他永遠不許上衝宵峯,而且,也不許別人再動這孩子的主意。

“你們賭的是什麼?”雷鬼饒有興趣地看着烈霆,烈霆講得太投入,甚至連碗中的酒都來不及喝了,也許在峯上多年,沒個人陪他說說話,就算凌天在,那個悶葫蘆也恭敬地很,今天一下子峯上這麼熱鬧,烈霆感覺有些高興罷了。

烈霆嘿嘿一笑道:“我們兩個都沒什麼力氣了,我上來要跟烏蘭賭酒,可他不幹,雖然不賭,但他還是端起一大罈子喝了半罈子,我看出來了,就算真的跟他賭酒,他都未必輸,也許是因爲殺手的職業原因,他不允許自己醉罷了,於是我就跟他賭扔石頭,看誰扔得準,可他又不幹,他說在這衝宵峯上扔石頭,稍一用力就扔出幾百米開外,誰能知道扔到哪裏去了,再說了,兩人扔出的石頭,怎麼看誰扔得遠?”

“我想想也是這麼個理,於是讓他出主意,烏蘭,看了圈峯頂四周,忽然目光定在了那把被他插入地面的刀柄上,我這時才注意到,那把刀被他用力一插,正插在一塊嵌入地面的青石上,力道之大可見烏蘭的功夫之深,於是,他跟我賭誰能一把將這刀給提出來,我當時就笑了,同意他的提議,並且跟他說,誰能把刀提出來,這刀就歸誰。”

“烏蘭也欣然同意,他大該是想,自己插入石頭中的,自己提出來的可能性應該更大,而他也看出我力氣已經不足了,於是,他上前一步,抓住刀柄,可使盡全身的力氣,也沒能把刀給拔出來,反而累了一身的汗,我看到這裏哈哈大笑起來,烏蘭從我的笑聲中聽出了弦外之音,於是質問我是不是酒裏下了藥,我如實告訴他酒裏有罌慄,烏蘭大怒,聽罷就要上來掐死我,我也不反抗,照樣端起酒來大口灌着,對他要解藥的請求置之不理,忽然,他也笑了,指着我說,你也喝了酒,你也拔不出刀,只要我不吃解藥,就絕沒有拔出刀的可能,而我吃解藥就算輸了,”

“我對他的話根本不在意,繼續喝着酒,走上前去,用兩根手指捏住刀柄,烏蘭驚得一頭是汗,我衝他擠了擠眼睛,直接放棄了拔刀,並且承認我也拔不出來,烏蘭得意地大笑起來,不過我的一句話卻讓他再也笑不出來了,我說,峯上還有一個人,既然是打賭,也別缺了他,烏蘭當然知道我所說的是凌天,他有些不相信,一個半大孩子,怎麼能有那麼大的力氣拔出刀來。”

“還不等我說話,凌天已經脫下上衣,徑直向刀柄走了過去,但卻不拔刀,而是看向烏蘭道,我拔刀可以,你得告訴我是誰來殺我的,烏蘭滿口答應了,只見凌天紮了個穩當的馬步,兩臂用力地甩了幾下,伸手握住刀柄,用盡全身力氣大叫一聲,刀紋絲未動,烏蘭嘲笑起來,可後來的事情就讓烏蘭像吃了個蒼蠅一樣再也笑不出來了,凌天向酒桌這邊走了過來,先是向我拱了下手以未恭敬,然後,端起我面前的酒碗喝了一大口。”

“烏蘭看得稀奇,心說這酒裏有罌粟爲什麼凌天還要大口喝呢?很快他就明白了,我配的罌粟酒,喝得多了就會使人渾身無力,甚至能昏迷,可要是少喝一點,卻會調動人身體的潛能,發揮出更大的力量,凌天在山上多年,這些事情我不瞞他,所以,他一看自己拔不出刀,就喝了口酒,等到面色微紅的時候,凌天這才重新走回刀邊,憋着一口氣,用全力將刀硬生生給拔了出來,直到這時我纔看到那刀上全是花紋……”

“赤虎?”上官博冷不丁問道。

“對,那刀就是叫赤虎,你是怎麼知道的?”烈霆疑惑地問道。

“我見過那刀,而且還跟凌天交過手!”上官博一臉笑意地說。

“哦?你跟凌天交手的時候逼他亮出了赤虎刀?”烈霆興奮地瞪了瞪眼睛說。

上官博簡要地把那晚跟凌天交手的過程說了一遍,只聽得烈霆手舞足蹈起來:“哈哈哈哈,你小子當時根本打不過他,凌天他只是沒想殺你,要不然,亮出赤虎就得見血,你小子真命大,不過也未必,畢竟你的幫手太多了!”

花茶聽得一頭霧水,不解地問上官博:“什麼幫手,你哪來的幫手?”

上官博衝着雷鬼努了努嘴,花茶明白了,上官博的幫手就是諜特科的人。

“烈霆道長,實不相瞞,凌天他跟一起自殺案有關,我們需要得到他的口供來破案,這案子也牽涉到楊晨光!”花茶又沉不住氣了,不顧上官博一再暗示反對的情況下硬是說了出來。

烈霆微微一笑:“聽我說完故事再說吧!” 花茶從來沒感覺自己這麼失敗過,竟然被人逼着聽故事,可又無可奈何,看看一臉興致的雷鬼和上官博,只得坐下來一個人嘔氣。

擡頭看看遠處的濃霧,再看看腳下黑黃的泥土,氣得花茶狠狠踢了一腳,將一塊小石頭踢出去老遠,正砸在一棵兩人才能合抱的古樹上。

古樹上馬上跳下一隻黃皮猴子,由於樹葉繁茂,再加上濃霧,根本看不清樹叢裏還有什麼,現在這隻猴子一跳下來,倒是嚇得花茶一激靈。

烈霆也看到了那隻猴子,向它招了招手,那隻猴子一步兩回頭地慢慢靠了過來,烈霆指指自己身邊的木墩子示意它坐下,可猴子卻不敢做,只是面帶懼色地看着烈霆。

烈霆端起酒碗來高高舉過頭頂,竟引得那猴子也跟着擡眼看去,兩手似乎要擡起接住一般。

烈霆將碗傾側,酒液從半空中淌了下來,那猴子緊跑幾步,站到碗下,張大了嘴接酒喝,直到把一碗酒倒光,猴子才又重新蹲好,一臉恭敬地看着烈霆。

“你是塌鼻子吧?我聽凌天說過你,怎麼了?老猴王一死你就坐不住了,想競選猴王?”烈霆好像在跟人說話一樣跟那隻黃皮猴子說着,語氣就像是長輩對待晚輩。

幾人都驚訝地看着那隻叫做塌鼻子的猴子,沒想到,猴子竟然聽懂了烈霆的話,拼命地點着頭,並且上前幾步,做出像人一樣跪拜的姿勢,兩手前伸着抓住烈霆的褲子,輕輕地搖晃着,頭壓得低低的看向地面,一副做錯了事的樣子。

就在衆人稱奇的時候,烈霆又說道:“你先去吧,我可以讓你當猴王,不過,你們這次放跑了剛纔那人,要受懲罰才行,不然,以後做什麼事你們都不上心了!”

塌鼻子一聽,馬上磕起頭來,雖然不像人那樣靈活,但也有模有樣。

雷鬼見狀揶揄道:“這真跟花果山美猴王一樣了啊,哈哈哈哈,烈霆道長,你不是成了太乙真人了嗎?”

烈霆微微一笑,然後又板起臉來對塌鼻子說:“好了,叫你的兄弟們過來吧,只許搬一罈酒,而且十天以內不要再讓我看見你們,只要你能做到,猴王就是你的了!”

塌鼻子興奮地擡頭看看烈霆,然後又狠狠磕了幾個頭,這才手腳並用,倒退着爬了回去,回到剛纔棲身的樹下,吱吱地叫了幾聲,那棵樹立即晃動起來,樹枝擺動過後,開始一隻一隻往下落猴子。

花茶几人數了數,從那一棵樹上共跳下二十幾只猴子來,但它們下樹後都相當規矩,繞着幾人向後面的屋子走去,而且也沒有大吵大叫的,一個個只是看着幾人,除了腳步聲就沒別的動靜了。

烈霆見衆人都面露奇色,頗有些得意地說道:“這些猴子,纔開始我上山的時候經常跟他們打架,可後來我釀了酒,他們就三天兩頭來偷酒喝,不過每次偷到酒都要被我打一頓,久而久之它們都學精了,每次我不在的時候偷酒,我在的時候它們就要酒喝,我也不白讓他們喝,喝了我的酒就要爲我幹事情,吶,這峯頂的院子和屋子所用的材料都是他們運上來的,我只是找了幾個匠人來蓋起來,猴子們還當着泥瓦小工,哈哈哈哈……當初烏蘭上峯來殺凌天的時候,還多虧了這些猴子!”

話題又回到了烏蘭上峯的時候,烈霆喝着酒,繼續說道:”

烏蘭見凌天拔出了刀,而且凌天還耍了幾個漂亮的刀花,心裏也是覺得高興,大口地喝着我的酒說,他當殺手多年,這把刀也跟了他多年,還是他以前殺了一個土匪頭子奪的刀,一直帶在身上,可總覺得不順手,既然凌天跟這刀有緣,那就送與你吧!”

“凌天也很高興,看看我並沒有反對,就插到了腰間,烏蘭見狀又說,這刀不是凡物,只要亮出來就要見血,要不然,這刀就會慢慢上鏽,凌天不信,拿在手裏看個不停,果然,那刀的花紋開始變幹,逐漸地光彩也弱了下來,凌天趕緊拿刀劃了自己掌心一下,血在刀刃上浸了幾秒,赤虎刀竟然又恢復了先前的光彩,真是一把奇刀啊……”

“烏蘭在峯上喝夠了酒,這才準備離開,並且遵守了諾言,打那以後沒再上過沖宵峯,而且,猴子們來比劃告訴我,有些還想上山的人,都被烏蘭給打了回去,唉,沒想到,烏蘭竟然被他的徒弟貓妖給殺了!”

“什麼?貓妖殺了烏蘭?”雷鬼和上官博都瞪大了眼睛:“貓妖爲什麼殺烏蘭?”

烈霆搖了搖頭道:“我也不太清楚,還是剛纔貓妖告訴我的,我想,這也許就是殺手的宿命吧!”說完,擡頭又大灌一口酒。

“後來我才知道,那些人不是爲了來殺凌天的,而是爲了殺楊晨光的,而且外國人居多,可惜他們不知道,楊晨光已經逃走了,哦,我忘了告訴你們了,楊晨光不是他的真名,他的真名叫做容志國!”

“容志國!?”雷鬼猛地跳了起來:“楊晨光就是容志國?”

“怎麼了雷鬼?”上官博拉着雷鬼的袖子,可雷鬼卻直挺挺的不肯坐下。

“你知道嗎聖騎,容志國可是個超級通緝犯,當年他殺了英國皇族的人,被各個國家通緝了多年,可惜一直沒逮住,沒想到,他竟然去了天安市,還當了副市長,這簡直太神奇了!”

“一點也不神奇!”烈霆的臉色在瞬間變得古板起來:“因爲楊晨光他從我這裏離開的時候,聽我說起了一個神祕的組織,他曾經發過誓,要加入那個組織來爲自己的愛妻報仇,而我,也正是因爲那個神祕的組織才跑到了武當當了道士的……”

雷鬼趕緊坐回木墩上,聚精會神地看着烈霆。

烈霆看到雷鬼的表情,嘿嘿一笑道:“嘿嘿,臭小子,我早就知道你是爲了找白貓而來的吧!”

雷鬼驚訝地張大了嘴了,被烈霆說中了心事,有些吃驚。

“不用那麼看着我,我就是白貓,只不過我要試試你們才行,一把年紀了,我可不想再被斷刀那老小子追殺了!”

“師叔!”上官博喊了一聲。

烈霆點點頭:“嗯,不錯,我就是你的四師叔白貓,你,挺不錯,不但學會了千手觀音的守法,還習練了千手觀音的攻法,是大師兄的傑作吧!”

上官博點了點頭。

“小子,你很幸運,我在峯上悟了這麼多年,也只是把守法練到了接近極致,至於攻法,根本無法完成,先不說攻法的口訣我不知道,只是知道點皮毛,就說那個強筋健骨的方法吧,沒有人照料看護,加以藥水的浸泡,說什麼我也無法成功,索性,就把守法加以修練,雖然沒有整套拳法威力迅猛,可也能保得住這條老命了,再說了,這守法我也傳給了凌天,後繼有人,也就沒什麼牽掛了,你們如果是斷刀派來的,那我跟你們回去,也算是爲了當年犯的錯做個了結吧!”

“烈霆道長,你錯了,我們只是個人意願前來找您,跟組織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就放心在峯上喝酒耍猴子吧,哈哈哈哈哈……”雷鬼爽朗地笑了起來。

烈霆也跟着大笑:“好好好,今天我們來個一醉方休!”

“不但要一醉方休,我還要聽你講講關於誅神計劃的事情呢,怎麼樣,烈霆道長,有興趣說嗎?”雷鬼斜着眼看着烈霆。

烈霆看了看在一旁聽得雲山霧繞的花茶,還有一直如同聽天書的青河道:“你不怕他們知道嗎?”

雷鬼看看二人道:“我說了,這事情是我個人的意願,他們知道也無妨,再說了,斷刀已經有意將她收歸組織了!”雷鬼一指花茶,後者則大張着嘴,瞪大了眼睛,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事情已經明瞭到這個地步,烈霆也沒什麼可隱瞞的了,就直筒倒豆子,全都說了出來。

烈霆還是放不下酒碗,邊大口灌着,邊慢慢講述着過去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