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消消氣,好幾天沒見她家出來人了,興許是不在家吧?”

可阿姨說完,花茶並沒有停下,反而變本加厲起來,把金屬大門踹得“咚咚”直響。

門是向外面開的,但只開了一道縫,又被花茶收不住的一腳給踹得關死了。

花茶停止發泄,大聲喊道:“樑妍,開門,嚴子云呢?”

這時羅亭和劉薇也跑了上來,兩人迅速擋到門前,害怕花茶再施暴。

門再次打開了,開門的正是樑妍,一臉的倦容,瞅瞅花茶,再瞅瞅羅亭她們,半天沒有說話。

花茶伸手拉住門,一把拽開,由於力道過大,把樑妍拽得一步跨了出來,要不是羅亭和劉薇眼疾手快扶住了,樑妍肯定來個嘴啃泥。

花茶順勢衝了進去,樑妍想攔沒攔住。

鄰居的阿姨又打開了門,一看到樑妍,善意地笑了笑:“小樑啊,這是你朋友吧,哎呀,我心臟不好,可不敢再這麼踹門了。”

樑妍賠着笑臉,卻被羅亭和劉薇一邊一個架着拖進了屋裏。

阿姨搖了搖頭:“現在這些年輕人啊,心浮氣躁,可怎麼找婆家啊……”

花茶進了樑妍的家,就如同一頭瘋狼一樣,這屋那屋地竄個不停。

房間都看遍了,沒有發現嚴子云。

花茶回頭一把抓住驚魂未定的樑妍搖晃着問道:“嚴子云人呢,那塊硬盤呢?”

樑妍被晃得說不出話來,要不是羅亭和劉薇從中阻攔,她肯定被花茶搖晃架了。

花茶見樑妍不說話,又開始翻找起來,這次更徹底,沙發後面,大衣櫥裏,挨個檢查,但行爲粗暴地像是抄家。

幾人都在臥室裏守着,廚房放置碗筷的小門一開,嚴子云露了下頭,趁着她們沒注意,迅速向門口移動着,期間還跟回望的樑妍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慌張的神情。

可嚴子云身寬體胖,竟然一不注意碰到了玻璃茶几,這聲響吸引了花茶的注意,回頭正看到嚴子云衣衫不整地想溜。

花茶几步就擋在了嚴子云前面,截住他的去路,手一伸攥住了嚴子云的脖領子,也不知從哪來的勁兒,一個背摔,將嚴子云摜到了地上,把嚴子云疼得倒吸着涼氣,半天爬不起來了。

花茶還不放過他,伸腳就照着嚴子云頭踹去。 樑妍尖叫一聲,肥胖的身子搖晃着衝了過來,把苗條的花茶撞得一下子撲到了沙發上。

花茶雖然對於給嚴子云打不通電話而一肚子火氣,但她從沒想過要對樑妍怎麼樣,這可是自己的閨密,再怎麼說,兩人也是十幾年的友誼了,可沒想到,樑妍竟然發了瘋一樣的撞了自己。

花茶根本沒料到,兩眼瞪得大大地看着樑妍,嘴裏諾諾道:“你你幹什麼?”

樑妍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兩手往腰上一叉,翹着下巴說道:“你別欺負他!”

“欺負他?”花茶看了眼嚴子云,發現嚴子云兩腮涌上了紅暈,低着頭往牆角處出溜着。

“你們……”花茶指指嚴子云,再指指樑妍。

樑妍走到嚴子云身邊,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高聲道:“我告訴你雅君,以後你不許再對他指手劃腳的,這幾天他都告訴我了,以前你怎麼對他我管不着,但現在,我不允許你再欺負他了?”

事情已經很明瞭了,但花茶有些不相信,看看羅亭和劉薇,這兩個小丫頭已經驚詫地張大了嘴,表情有些誇張地看着樑妍,不斷地上下打量着。

“樑樑妍,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爲什麼護着嚴子云,你知道嗎,這幾天我都打不通他電話!”花茶還沒反應過來,繼續質問着樑妍。

嚴子云幾次想甩開樑妍的手可都沒成功,現在他的胳膊被夾在樑妍肉墩墩的懷裏,樑妍是一臉的幸福樣子,而嚴子云卻滿臉通紅了。

花茶從沙發上爬了起來,走到樑妍跟前:“你們不會是……不會是……”

“對,我們相愛了!”樑妍毫不避諱地回道。

“相愛?!”花茶終於明白過來了,但還是很驚訝。

“你們兩個……什麼時候……什麼時候……”花茶結巴着找不出個詞來形容他們兩個。

還是樑妍實在,又抱了抱嚴子云的胳膊道:“我們不但相愛了,我們還了!”

此言一出,語驚四座,不但是花茶,就連羅亭和劉薇也都感到了眩暈,趕緊找個東西扶着,以免摔倒。

“我們不但了,我們還計劃要孩子!”

樑妍一句話比一句話爆料,大有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意思。

花茶揉了揉太陽穴,使勁晃了晃頭,又在自己的手背上掐了一把,這才明白一切都是真的。

“恭喜恭喜……”羅亭傻呼呼地說了一句,剛張開要笑的嘴卻因爲劉薇在她腰上掐了一把而緊緊閉了起來。

“嚴子云,你跟我過來,我有話要對你說!”花茶帶頭走到一邊的小臥室那裏,而嚴子云剛要跟上去,卻被樑妍給拖了回來。

花茶有些惱了,大聲喊道:“嚴子云!”

嚴子云爲難地看了樑妍一眼,想掙脫樑妍的束縛,樑妍卻夾緊了胳膊,說啥也不放手了:“就不讓你去,雅君,你有話就說吧,這裏沒外人,以前你因爲工作的事揹着我也就算了,現在子云成了我的人,就不應該避着我,何況你們一男一女……”

樑妍的話還沒說完,花茶就感覺一陣陣乾嘔,像嚴子云這樣胖胖的男性,實在不入花茶的法眼,可在樑妍面前,她沒意思說出來。

“好吧,既然樑妍你堅持,那我就問了,嚴子云,硬盤弄得怎麼樣了?”花茶手扶着額頭,一副虛弱的樣子,她一時真的無法接受那個曾經飽受自己欺凌的嚴子云,一轉眼的工夫竟然成了閨密的男人,兩人還商量着要孩子,天呢,這世道變化太快了吧!

嚴子云終於掙脫了樑妍的胖胳膊,還惹得樑妍一臉的不高興,嘟嚕着腮幫子,嘴都撅了起來。

樑妍還在試圖把嚴子云拉回來,嚴子云猛地回頭,照着樑妍伸出的手就是一巴掌:“男人做事,女人滾一邊兒去!”

一陣沉默,所有人都不說話了,這還是嚴子云嗎?什麼時候那個軟蛋一般的男人竟然這麼強硬了。

再看樑妍扭扭捏捏地雖然不說話,但臉上騰起兩朵紅暈,並且微微點着頭,一副小女人的樣子,這讓花茶她們幾個大跌眼鏡,那個霸道,刁蠻的樑妍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這難道就是愛情的魔力嗎?

嚴子云根本不去管樑妍的反應,徑直走進了臥室,花茶她們三個從打開的門那裏看過去,發現臥室裏已經亂了套,衣服扔了一地,被子也拖拉到地上,衛生紙之類的髒物灑得到處都是,枕頭也橫在牀上,唯一整齊的就是牀上的被子了,兩條被子整齊地擺在一起,憑花茶她們刑警的眼光看去,這肯定是才起牀,原來,在樓下半天叫不開門,是因爲他們兩個在牀上……

臥室的風景一曝光,樑妍臉上的紅暈很快就擴散了,連脖子都紅了,一路小碎步地跑進臥室,從門口開始收拾起來。

嚴子云很快找到了硬盤,一邊撿起地上零碎的衛生紙擦了把硬盤,一面往外走,而樑妍正堵在門口收拾着擋了嚴子云的路。

嚴子云擡腳就將樑妍給踢到了一邊:“真磨蹭,快點收拾,簡直笨死了!”

花茶一聽就煩了,再怎麼說樑妍也是自己的同學加閨密啊,他嚴子云怎麼可以對樑妍這樣。

“嚴子云,你太過份了!”花茶咆哮起來,伸手就要打嚴子云。

樑妍見狀,將手中的雜物摔到地上,一個箭步躥到了嚴子云和花茶中間,花茶擡起的手硬生生停在了空中。

“不許再欺負我家子云,雅君,剛纔我已經跟你說過了,你要再不聽,我們就一刀兩斷,我再沒有你這個朋友!”樑妍堅決地說着,好像面對的是一個仇敵一樣。

花茶再次張大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樑妍,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樑妍又叉起了腰。

“真個屁,滾回屋去收拾去!”嚴子云這一聲如同雲端的一個響雷,嚇得樑妍一哆嗦,但那副孤傲的表情不見了,小女人的神態又附體了,就像一個日本女人面對自己丈夫的訓斥一樣,低眉順眼地小跑回臥室裏。

“真煩人,不敲打敲打你就不知道姓啥了,男人做事,女人少說話!”嚴子云一通狂批,把樑妍批得連頭也不敢擡了。

嚴子云罵完了樑妍,轉面換上以前那副低賤的樣子,訕笑着對花茶說:“嘿嘿孫隊,硬盤我都解開了,上面的東西我也大體看了一遍,這個楊晨光確實有問題,我在硬盤上找到了八爪網站上的解密軟件,但是解密紀錄都被消除了,我恢復了一下刪除的數據也沒恢復成功,看來已經有新的軟件將那些舊文件覆蓋了!”

花茶接過硬盤,仔細地翻看着。

“孫隊,這硬盤上那些有用的數據我都存到電腦上了。”嚴子云邊說着邊把花茶她們三個往臥室裏領。

樑妍想攔,一看嚴子云瞪起了眼睛,也不敢再說什麼了,恭敬地站到了牆角處。

電腦被打開了,很快桌面顯示出來,那個肌肉裸男的圖片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嚴子云的照片,但身體卻是PS過的,還是一個耀眼的肌肉男。

花茶強忍着噁心坐到電腦前,直接把嚴子云的圖片換掉,回頭看看樑妍,一臉的不高興,但嚴子云沒說什麼,她也不好再反對。

花茶搖着頭,苦笑着翻看起楊晨光硬盤上的東西來。

“有了這東西,只要能找到楊晨光,我們就可以先拘審他,這老小子,罪過不小啊,謝思雨肯定跟他有關係,說不定,就是他跟他兒子把謝思雨給害死的,哼,孫隊,找孫局批個逮捕令,一見着楊晨光直接拿下……”

嚴子云還在喋喋不休地說着,花茶卻像被雷劈了一樣僵住了。

羅亭趕緊把嚴子云拉到一邊小聲罵道:“你要死啦,別提孫局,孫局犧牲了!”

“什麼?”嚴子云和樑妍同時發出一聲驚歎。 “孫孫孫局他……”

嚴子云有些不太相信,把目光轉向了羅亭和劉薇,後者默默地點了點頭。

“怎麼可能,孫局他怎麼會……犧牲?”嚴子云意識到了犧牲這個詞,按照孫良的級別,是不需要衝鋒陷陣的,而且他是個老刑警了,怎麼會犧牲呢?

抱着同樣的疑問,樑妍走到花茶身邊,撫摸着花茶因爲悲痛而變得有些顫抖的肩膀:“雅君,這是怎麼回事,孫叔叔他……”

花茶搖了搖頭,輕輕擋開樑妍的手,表示自己沒事,然後帶着痛心的口氣把孫良犧牲的過程講了一遍。

一屋子人都沉默了,誰也不願意說話,保持一個安靜的氣氛也許能讓花茶心裏更好受一些吧。

花茶抹了一下滾出眼眶的淚水,吸溜一下鼻子,強行振作起精神道:“好了,來研究一下硬盤裏的內容吧,現在我們當務之急,就是要找到楊晨光,把他跟貓妖的關係搞清楚,這塊硬盤,就是給他定罪的證據!”

嚴子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他們這些普通民警,雖然平時見到孫良都抱着敬畏的心情,但對於孫良的感情卻是深厚的,孫良給他們當了十幾年的老上級,雖然平時總是板着臉,而且還喜歡獅子吼他們,但天安市的警察們對孫良可都是當作了自己的長輩的,特別是嚴子云,幾次三番從公款裏面抽錢花,都被孫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過了,現在冷不丁聽到孫良的死訊,複雜的心情無以言表。

嚴子云走到電腦前,很快就調出了楊晨光硬盤上的東西,不用他說話,花茶,羅亭劉薇都湊了過去。

“這是在硬盤時發現的那個解密程序,還找到一些沒用過的猜謎填字遊戲,雖然沒有直接證據可以證實楊晨光與謝思雨案有關係,但這些足以對他進行拘審了,還有,裏面有許多不完整的文件,我猜也是楊晨光跟別人聯繫時用的,只是這些密碼文件,我解不開,都是多層編譯過的,只能由編寫這些程序的人才能解開!”

花茶點了點頭:“這些文件會不會是幾個湊到一起就是完整的,只不過這上千個文件,我們猜不出跟哪個組合罷了。”

“對,就是這個意思,我查了一下,一共是1047個文件,至於楊晨光跟別人聯繫的時候用哪兩個組合,就無從得知了,不過,我簡單翻了幾個文件,可以從中找出那些填字遊戲的關鍵字,但不完整,看來,我們得再審審那個八爪了!”嚴子云眼睛中透出一股堅毅,顯然孫良的死訊已經深深刺激了他,將他以前那些慵懶的壞習慣在瞬間全都趕跑了。

與此同時,楊晨光卻安穩地坐在了西爺的對面,兩人都端着由華君柔烹飪的銀耳羹。

西爺並沒有打算跟楊晨光探討什麼,但楊晨光卻在躲了幾天後直接找到了西爺。

楊晨光那一小碗銀耳羹很快就喝完了,臨了還舔了舔嘴脣,顯得意猶未盡,可以看出,這幾天楊晨光過得並不舒服。

還是西爺先開口打破了沉默:“晨光,小寧呢?”

看似一隻不經意的問話,卻讓楊晨光警覺起來,放下碗,直立坐好,凝視着面前的這個老人,好像要從西爺臉上發現點什麼,但西爺老練的動作和平和的眼神都讓楊晨光失望了,不過楊晨光明白,西爺這個人決不做無目的之事,與他相識這麼多年,可以算是對西爺很瞭解了,西爺這個人,越是平靜就越是考慮得多,平靜只能說明西爺已經胸有成竹了。

楊晨光沒說話,站起來就要往外走,卻被守在門口的許寧雯給攔了回來。

楊晨光苦笑一聲道:“小許啊,真沒想到,你竟然跟我都是……”

“晨光!”西爺暴喝一聲打斷了楊晨光再說下去:“現在還不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你說話要注意,否則,人也保不了你了!”

楊晨光猛地一回頭,眼中精光一閃道:“西爺,你真的打算保我嗎?我看未必吧!”

西爺裝作驚詫地樣子:“哦,這話是怎麼說的,難道你以爲我要落井下石嗎?”

楊晨光輕蔑地笑了笑說:“西爺,別跟我玩這些文字遊戲了,你不做痛打落水狗的事情我已經很滿足了,直說了吧,我來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把我送出國,還要一個合法的身份,其他的就不敢奢求了!”

西爺嘴解稍一上揚,掃了一眼許寧雯,許寧雯馬上退了出去。

門關好了,外面傳來許寧雯和華君柔的對話:“華姐姐,你真的越來越年輕了。”

華君柔的聲音顯得很意外:“哎喲,小許啊,你看我這端着東西,你什麼時候來的?”

“走,華姐姐,西爺正閉目養神呢,咱們下樓去說吧!”

等到兩人的腳步聲走遠了,西爺才長出了口氣。

楊晨光懷疑地看着西爺問道:“西爺,這個華君柔……”

“這個不用你管,我自有分寸,現在來說說你們父子兩個的事情吧!”

“我只要求能把我安全送出國,有了合法的身份,這輩子我都不回來了,就這麼簡單,希望西爺能幫我一回!”楊晨光話鋒一轉,語氣中透出絲絲的無奈。

“你這是要求我嗎?我看不像啊晨光,只把你送出國,小寧怎麼辦,難道你要讓他在國內受審?”西爺每說一句話都說得很慢,好像有氣無力一樣,但楊晨光知道,西爺這是在試探他。

“我現在顧不了許多了,只要我能跑到國外,小寧不會太受難爲的,他畢竟沒怎麼觸犯法律,等過個幾年,我再想辦法把他弄出去!”

“呵呵,晨光,你現在還不肯跟我說實話,看來你還不死心啊,這樣吧,我讓你見一個人,你就明白了,胳膊是擰不過大腿的……”西爺拿起電話,按了幾個號碼,並沒有說話又掛斷了。

不一會兒工夫,房間內的大衣櫥門一開,王通率先走了進來,不過手裏牽着一條繩子,使勁往外一拽,繩子拉直了,從後面又拽出一人來。

楊晨光一見那人就瞪大了眼睛,大步跑了過去想幫他鬆綁,卻被王通一把推倒地沙發上。

“楊叔!”

說話的是範友山,見到楊晨光被推倒,幾番掙扎着想跑過去,卻被王通粗暴地拉了回來,照着肚子上就是一拳,疼得範友山立即彎下了腰,眼睛緊閉着,嘴裏的唾沫滴到了地上。

西爺厭惡地看了一眼範友山,轉而把目光投向楊晨光那裏。

楊晨光雖然年紀大了,但是捱了王通一拳,只是有些疼罷了,並沒怎麼傷到,看來王通還是手下留情了的。

“晨光,我看你不是想跑去國外,而是想暫避風頭,然後招齊了人馬再回來吧,我有些奇怪了,按理說,你不會那麼沒腦子的,想跟我鬥?要不是我們的人發現了範友山的蹤跡,興許這時候凌天早就返回來幫你了,那還真是個大麻煩,呵呵,我可不想讓凌天要了我的老命,還好,凌天他一個帶着道號的閒人,也沒心情來理會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晨光啊,我勸你還是死了心吧!”

楊晨光確實死心了,凌天是他唯一的希望了,有凌天在,他敢面對任何困難,可這一切都被西爺給發現了。

楊晨光扶着胸口,神情嚴肅地問道:“西爺,你打算怎麼處置我,我跟你這麼多年,再求你一件事,我可以死,但求你不要把範友山和凌天帶進來,至於寧兒那邊,就看他的造化了,行嗎?”

西爺哈哈大笑起來,慢慢站起身來走到楊晨光身邊,拍拍他的肩膀,就像是長輩欣慰地看着晚輩一樣:“晨光啊,事情鬧大了,總有人要承擔責任的,這是規矩,既然你這麼識相,那我就不多說了,一切看你的表現吧,呵呵……” 花茶在得到硬盤的程序後,很快就做出了反應,嚴子云立刻歸隊,繼續研究那塊硬盤上的數據,而自己則同羅亭和劉薇一起,坐上火車,跑到外地去提審八爪。

出發前,花茶還跟上官博通了通氣,並且警告上官博,讓新衆和停止一切搜查活動,這幾天那些混混們鬧得有點過了,花茶怕證據沒蒐集齊全,再讓楊晨光得到風聲躲起來了。

上官博答應了花茶的要求,同時也回絕了雷鬼要他現在就去南方的決定。

雷鬼心裏着急,可一點辦法都沒有,從中東回來,他跟上官博試了試身手,原以爲自己跟阿克姆練了那麼長時間,功夫一定有所長進,可沒想到,在上官博面前,還是過不了幾招,這簡直太鬱悶了,雷鬼都懷疑上官博還是不是人類。

他哪裏知道,上官博可是經過正仁大師精心打理過的,身體的強韌已經是以前的幾十倍,速度也提高了不止幾倍,別說是雷鬼,就是驅魔小隊把上官博圍了也不定能討得到好處了。

既然打不過,雷鬼又不想讓斷刀知道上官博的消息,所以,現在只能把驅魔小隊都派出去,讓他們暗地裏查找楊晨光的下落,至於貓妖那邊,雷鬼選擇性地把他給無視了,一個只想殺上官博的殺手而已,用不着太緊張了。

阿克姆的僱傭兵小隊被留了下來,雷鬼找了個地方讓他們繼續每天訓練,並且支付了相當高的報酬,這麼做是因爲雷鬼感覺自己快要南下了,到時候光靠驅魔小隊很難應付各種突發事件,而阿克姆確實有領導才能,到時候讓阿克姆替他帶幾天隊就OK了,還省得被斷刀知道自己私自跑出轄區外而降罪於他。

花茶三人很快就見到了正在蹲大獄的八爪,八爪還是老樣子,既使在監獄裏還是不老實,見到三個女人來提審自己,而且其中一個還是當初設計將自己逮住的那個女警,色心又膨脹起來。

在監獄裏呆了半年多,八爪可是沒機會再碰女人了,甚至連女人的面都見不到,真正是見到母豬也發瘋的時候,一下子三個女人跟自己坐得那麼近,讓憋悶了這麼久的八爪情不自禁地兩眼放光起來。

但美女的效用並沒有讓八爪交待出更多東西,八爪也明白,自己做那些東西是犯法的,已經交待了一部分就換來了相當長的一段牢獄生活,現在如果再說出什麼東西的話,很可能被加刑,還有一層意思,如果痛快地交待完了,有可能直到自己坐完牢,也不會再見到女人了,所以,不管花茶他們三個怎麼問,八爪都一口否認自己知道那些文件的使用方法。

而且,八爪還趁着羅亭和劉薇提審他的時候,小小地佔佔便宜,這讓羅亭和劉薇幾次想暴走痛毆於他可都被花茶給攔住了。

畢竟不是在自己的轄區內,總要給兄弟單位一個面子,再說了,就算打八爪一頓,也未必能讓他吐出真話。

看來,對付色鬼還需要用色來撬開他的嘴。

花茶三人商量一番,就分頭行動去了,花茶繼續坐陣審着八爪,而羅亭和劉薇則跑出去按照計劃施行去了。

已經第三天了,八爪還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花茶也耐心地陪他坐着,並忍受着八爪不時飄向自己胸部的目光。

最初花茶還很厭惡地反瞪回去,或者抓起審訊桌上的某樣東西就直接砸他,可到第三天上,花茶已經有些不太乎了,她現在想,如果能憑自己的美色讓八爪招了也算是大功告成了,反正被看幾眼又不少塊肉。

最後,花茶直接無視八爪色色的眼神了,隨他看吧,反正等羅亭和劉薇回來,八爪就得老實交待了。

羅亭和劉薇跑出去施行她們三個商量的計劃,沒費多少工夫就完成了。

等羅亭和劉薇回到當地警局時候,帶回來一個人,還是一個女人。

回到審訊室,羅亭和劉薇並沒有直接領着那個女人進去,而是讓她在外面等着。

公安局的民警看着這兩個外地的女警領回來的女人感覺一頭霧水,因爲這個女人一臉的怒氣,好像別人欠她兩千塊錢一樣。

花茶她們三個一碰頭,馬上將昏昏欲睡的八爪給叫了起來。

八爪看到那兩個小丫頭又回來了,朦朧的睡眼立馬精神了起來,兩隻不大的眼睛裏流露出的色光讓人渾身不自在,可對面的三個女警卻一臉壞笑地看着自己,這是怎麼了?

就在八爪納悶的時候,花茶打開了審訊室的門,衝外面喊了一嗓子:“進來吧!”

八爪更加奇怪了,這是喊誰呢?

等到外面那個身高175左右的胖女人進來的時候,八爪驚得差點從審訊室的鐵椅子上跳起來,要不是有戴着手銬,興許他就爬屋頂上去了。

“八爪,你還認識我嗎?”

胖女人一進門就大喊一聲。

八爪嚇得一哆嗦,嘴角直髮顫,眼神也不再發出色光了,而是恐懼的眼神多一些。

胖女人見八爪不說話,又大聲喝道:“你個死八爪,這才幾天不見,就不知道老孃是誰了是吧,好好好,今天我來就要讓你長長記性!”正說着,胖女人扎啥着雙手衝着瘦弱的八爪撲了過去。

八爪是真急了,想抽身離開,卻被鐵椅子固定得死死的,無奈之下,只能趴低身子,全身的肌肉都縮了起來,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