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把他弄丟了我肯定宰了你。”幽靈在一邊說,不知道問什麼最近他話很少。

“要是宰了我隊長安然無事我也就認了。”軍醫的話讓其他人都是一愣,看得出他對本艾倫的處境非常的擔憂。

“什麼情況?”重拳察覺苗頭有點不對。

軍醫也發現大家都在注意着自己,於是解釋道:“沒有,我只是擔心隊長的處境,上次聯絡的時候他說美國人幾次差點都抓到他,這麼下去不行,說要躲起來,到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至少在我們幹掉馬丁之前不會露面。”

“躲起來?這個世界上已經沒什麼絕對安全的地方。”幽靈說,“除非到深山老林林真正與世隔絕,一切都靠自給自足,和這個世界完全脫節,但那真的不太可能。”

“不知道,隊長是這麼說的,後來就很少迴應我的消息,最後完全失去聯繫。”軍醫說。

“還有多遠?”重拳看了看車窗外問紳士。

“大概三個小時的路程。”紳士說。

“敵人到底是誰?”軍醫問。

“還不清楚,情報上沒有直接的顯示,他們動用了無人機監視我們的行動,但使用的是民用產品,所以無法判斷他們的身份,估計只能在和他們接觸之後才能判斷。”紳士說。

“以目前我們的裝備情況來看應付一次較小規模的戰鬥應該不成問題,對方實力如何?”獅鷲問。

“尚不明確。”紳士很坦然的說,“我們對敵人完全處於無知狀態,身份、來歷、人員數量、裝備情況都不知道。”

“好吧,那我們中知道什麼?”軍醫撓了撓頭有點無奈的問。

“他們在那。”紳士揉着太陽穴說,顯然他對此不想多談。

“好吧,我們知道的已經很多了。”軍醫無奈的笑了笑。

車裏開始陷入沉默,氣氛有點壓抑,無聊至極的重拳將武器拿出來做戰鬥前的檢查,其實他已經檢查過一遍了,但現在真的是不知道該幹什麼。

這次他們的武器比較簡單,基本上都是俄製武器,103,戰術燈、激光瞄具、瞄準鏡、消聲器及30榴彈發射器一應俱全,96狙擊步槍,斑蝰蛇手槍,配備1200發彈藥箱的通用機槍,只有90衝鋒槍是比利時造的,另外還有33攻防兩用手榴彈和爲其準備的預製破片套,這玩意兒最大殺傷半徑可以達到100米,如果附近沒有掩體使用它和自殺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穿戴式一體化重型防彈衣,微光夜視儀、防毒面具、4、窺鏡、單兵電臺、熱成像儀……這些都是一路上他們在不同的地點取得的裝備,對於重型防彈衣他們意見不同態度也不一樣,重拳對這東西極爲推崇,可能是他們的性格和擔任尖兵衝鋒陷陣的原因需要這東西的超級防護能力,而其他人卻嫌棄這東西太重,只有軍醫勉強選了一套和重拳近距離配合使用,其他人只是將其拆卸選擇了軀幹部分的保護。

“這些東西可不只應付一場小規模戰鬥,足夠進行一次強攻了。”紳士把自己的東西都收好,其他人也已經準備的差不多,就等到目的地了。

“那得看對方什麼實力,最多發動一次突襲,長時間的消耗戰我們可是佔不到多大便宜。”重拳一邊整理着自己的彈藥一邊說,“如果對方是專業的我們也佔不到多大便宜。”

“對方肯定是專業的。”軍醫說,“能幹這行的有太業餘的嗎?”

“管他是誰,幹了再說。”幽靈一邊開車一邊說,“打我們主意的人多了,得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了。”

“我們的目的是消除隱患,不是殺雞儆猴。”獅鷲說,“這些傢伙肯定很清楚我們的勢力,估計他們早就掌握了我們每個人的資料,只是他們不會想到我們會找上門。”

“收拾好了睡一會兒吧,那邊情況如何還不一點,估計沒時間休息。”紳士說。

“這些天一直在苶吃傻睡,早就膩了,在不找點事怕會機能退化!”重拳抱着槍靠在椅背上,“不用則廢。”

“你要是退化了人類早變回猴子了。”軍醫說。

“其實猴子挺好。”重拳深了個懶腰,“一輩子只擔心兩件事,吃飽和繁衍。”

“我們就是猴子,而且是馬戲團的猴子,整天被人看着,自己卻忙得不亦樂乎。”紳士頗有感觸的說,“他們看着我們耍來耍去,不耐煩了就一腳踢開。”

“猴子……”幽靈低聲說了一句。

“好了,管他是人還是猴子,我覺得我們應該是一羣瘋子,起碼是瘋猴子,很危險,把我們惹煩了他們可是要付出代價的。”重拳說。

“代價?最多抓傷他們,他們惱了可是會殺了我們,然後跟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大不了在找一些猴子來就是了。”軍醫覺得重拳有點言過其實。

“不,猴子發狂可是有要死人先例的,把招惹它的人喉嚨咬穿。”重拳說。

等到了目的地他們才發現這上一個印度北部最普通的中型城市,髒亂差的街道和林立的現代建築並存,狹窄的街道上行人、車輛、牛混雜在一起,小販兜售着商品,滿地的污水和垃圾,車速一下降了下來,可以用蝸行來形容,不停的有人敲着車窗兜售商品,這讓他們不勝其煩,沒辦法,這就是當地的特色,幸虧在進城之前他們將武器都收了起來,這纔沒引起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到了嗎?”軍醫看着外面問。

“快了。”紳士簡單地說。 城區南側是一片臨河的沙灘,風景很好,不遠處是一片商業樓宇,這裏是該成最繁華富裕的區域,和城西一望無際的貧民窟形成鮮明對比,其實二者像個也只有幾條街道,如此近的距離二者卻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一邊是臨河的繁華區,一邊是佔全城人口百分之六十的貧民窟。

其實在繁華區工作的人中有很多都住在貧民窟裏,比如剛畢業的學生,因爲某些原因付不起房租的白領,一些司機、三輪車主、基層工作者……總之亮着是看似矛盾卻又密不可分的。

“這是我們的目的地嗎?”軍醫看着不遠處的河灣問。

“是。”紳士叫幽靈停車,然後下車獨自一人走到河邊看着對面的樹林說,“林子裏有觀察哨。”

“幹掉。”重拳下車。

紳士轉回身指着一個河邊的一棟建築說:“不用了,我們的目標就是前面的那棟大廈,至於對面的林子完全可以不用管。”

“林子裏設置觀察哨?爲了防止有人從河面上游過來嗎?”幽靈看着對面自言自語地說。

“不管,我們的目的是水邊的大廈,只要從底層殺到頂層就行了。”紳士回到車上,“大廈的四周所有的觀察到都已經被佔領,想找個合適的地方偵查都不太容易。”

“他們包下了整棟大廈?”重拳看着那棟猶如一個切成兩半的巨型鵝蛋的建築問。

“算是吧。”紳士說,“整棟建築都是他們的產業,部分招商外租,但也僅限於A座,可能是出於安全考慮B座所有的外部進出通道都已經被封死,只能通過A座進出。”

“這就是你得到的情報?有沒有更詳細的?”軍醫問。

“好吧,整棟建築中B座工作人員超過三百名,警衛七十五名,安保系統完善,重要部門在十五到二十一層,這是某個祕密組織在亞洲的總部,也是目前一直在追蹤我們的最後的一支力量,我們得讓他們付出點代價。”

“有必要全毀嗎?”軍醫問。

“有,沒必要留這,讓他們明白打我們的主意可是需要付出足夠代價的。”紳士看着那棟大廈,“這可能是我們最終解解決問題之前的最後一次大戰,也是清除障礙最有效的一次戰鬥。”

“對方實力不俗,食量是我們的十五倍,想要回到這裏需要使用大量的C4和其他爆炸物,我們攜帶的數量好像不是很足。”幽靈盤算着說,“如果說用電力系統燒燬所有的電器設備的話……我們堵住消防通道一路殺傷去也未嘗不可。”

“三百多名員工都要幹掉嗎?”重拳看着紳士。

“還沒想好,不過就算全殺了也沒關係,只要達到目的沒什麼不可以做的。”紳士說。

“加上安保人員超過四百,就算是站成一排槍決也不是十分八分能幹完的,這裏是城區,警察很快會趕來,到時候我們想脫身都難。”軍醫說。

“當然,我們必須考慮到這個問題,安全離開是前提,然後是通過什麼樣的方式完成這次任務。”軍醫撓了撓頭,顯然他也沒想到什麼好辦法。

“這個有點難……”重拳撓了撓頭,“能在短時間內解決問題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其實多名安保人員就算內部抵抗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解決問題。”

“從他們的分部來看應該是全方位監視,我們可能已經被注意到了。”紳士說。

“那麼容易被注意?我們是白癡嗎?”重拳不以爲然地問。

“看來這次偵查並不容易。”軍醫靠在椅背上說,“我們這車有反偵察裝置嗎?”

“當然沒有。”紳士把車窗都關上,“如果對方正用無線監聽設備對着我們的車在就麻煩了,所以還是閉嘴吧。”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在現代化的監聽手段之下他們真的會無所遁形,這一點毋庸置疑,自從幹這行那天起他們就見了太多間諜設備,那些玩意兒真是無孔不入,只要對你感興趣你可能說夢話都會被人監聽。

其實這些東西他們也用過,所以纔會這麼瞭解,在和馬丁關係最“密切”的那段時間他們得到了大量的間諜設備,全都是中情局提供的特種裝備,從監聽到暗殺無一不全,其中就包括遠程無線監聽裝置和小型飛行器,透視裝備等等現代化設備。

“不管怎麼幹都得進行一次像樣的偵查,否則我們恐怕找到合適的下手位置。”幽靈拿出手槍檢查了一下,“我去轉一圈,你們都留在這,別被他們的觀察哨發現了。”

幽靈將車向前開了一段之後停在路邊下了車:“我去買點東西。”

十幾分鍾之後幽靈帶了一大堆東西回來,水果、肉類、一些蔬菜和幾包煙。

“好了,搞定,回家開飯,老婆大人已經等急了。”

大家都清楚這話是給那些潛在敵人聽的,以現在他們的處境來說被監聽的可能性較大,多加小心還是很有必要的。

直到車子開出去幾公里,遠離了那片區域之後幽靈才鬆了口氣:“對方的監視的確是全方位的,基本上沒有死角,整棟大廈都在他們的控制之下,想進去必須有系統識別的身份,否則肯定會被攔在門外,並且會被跟蹤。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軍醫問。

“剛纔我看到有記着試圖進入大樓,結果是被決絕,在離開的時候被人跟蹤。”幽靈從購物袋裏摸出一個西紅柿一邊吃一邊說,“大廈周圍的建築上也有他們的人,對這一帶進行全方位監控,所以想進去還真得想個辦法,包括前期的偵查我們都得多加小心,稍不留神就會引起對方的懷疑。”

“先找個地方落腳,然後從長計議。”紳士揉着太陽穴說,“孃的,真是麻煩。”

“如果對方預警系統完備我們是沒有突襲的可能的,只要一動手就會被對方發現,並且一他們全防衛的監視能力來看我們的實力會在瞬間暴露,那樣的話我們基本上就算完蛋了,只要對方調配合理我們就有可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被消滅。”軍醫皺着眉說。

“如果從外圍入手,將他們的哨兵逐一干掉呢?我們人不多,但在瞬間清出一個方向來應該沒問題,然後在展開攻擊勝算會大一些。”重拳說。

“不是不可行,但變數太大,局面不容易控制。”紳士搖了搖頭,“先別急,晚上我們謀劃一下看看有沒有更好的辦法。”

落腳點他們選在了離目標地點只有一街之隔的酒店,在這裏他們可以遠距離觀察那棟建築,包括它周圍的部分樓宇。

“從敵人哨兵的分佈來看這是一個立體化全方位的預警系統,整個系統分爲三層,分別是遠距離過濾,中距離甄別,近距離過濾,從他們使用的設備上看如果我猜得沒錯……”幽靈看着窗外說,“他們,應該有一個面部識別系統,主要識別和這棟大廈有關人員的面部圖像,陌生人剔除來重點關注,所以大概在進入一定範圍之後就已經在他們的監視之下了,這是個複雜的由人和設備共同組成的防禦系統。”

“如果是這樣那我們豈不是連靠近都會被監視?剛纔我們從那經過是不是已經引起了他們的注意?”重拳透過窗戶看着那棟建築說。

紳士搖了搖頭:“他們不可能懷疑所有人,遠程的識別系統最多能分辨靠近大廈的人是否屬於那裏,A座是有企業辦公的,有人來訪很正常,幾十家公司每日的客流量那麼大他們的系統篩選出來的陌生人肯定非常多,他們不可能一個個去甄別,除非是靠近並試圖進入大廈的那些纔會被甄選出來作爲重點關注對象,如果是有這些人中有人試圖進入B座纔會可能被控制或者訊問。”

“那我們呢?可都是陌生面孔,如果用自己那張臉估計剛一露面就得被他們發現。”軍醫說。

“所以我們纔要詳細觀察,認真尋找他們的漏洞和不足,那纔是我們該利用的機會。

”紳士說。

“從現在開始我們對這一帶進行全方位偵查,但不要輕易靠近,我和軍醫一組,你們兩個一組,獅鷲留守,負責彙總情報。”紳士說,“就算是在嚴密的監視控制系統也會有缺點或者漏洞,至少會有薄弱緩解,找到它,利用它。”

“那好吧,我們第一班,到時間叫我們就是。”幽靈拍了拍重拳,“走吧。”

兩人立即帶了一些裝備出了門,他們很清楚將要面對的敵人絕對不是一般性質的間諜機構,估計來歷很有背景,紳士沒說可能是還弄不清對方的真實身份,但這個問題應該是目前他們最該搞清楚的,只有這樣纔可以進行鍼對性的行動,能在這裏租一棟樓辦公的估計來頭不小,沒準是某個大國的情報分支,而且這種可能性還相當的高…… 偵查遠比他們的想像的困難,敵人的警覺性相當的高,幽靈幾乎是在對方的監視之下完成的第一次外圍偵查,當然爲了不打草驚蛇他也沒敢太放開,只是調查了一下基本情報,在監視之下根本無法深入。

“外圍大概有三十人的預警力量,配合電子設備,這些點上都有,進入他們的控制範圍就會自動被電子系統記錄並分析,很麻煩。”幽靈將已經標註了很多圈的地圖放在大家面前,指着上面的幾個點繼續說道,“這些地方是哨兵相對比較鬆散的,他們好像有點過於相信電子設備。”

“是否可以利用?”紳士問。

“目前還無法確定,這只是表面上查到的情況,他們肯定不會把觀察哨設置的都這麼明顯,所以我懷疑還有更隱祕的哨兵在某些地方。”幽靈換了一支不同顏色的筆繼續在地圖上做標記,“這些地方是最值得懷疑的,從位置上和已經現的這些觀察點互爲呼應,可以做遠近補充。”

“這些地方更難查……全都在地面上,只要躲在某扇窗戶後面就夠了,他們是不需要出來巡邏的。”軍醫說。

“沒錯。”紳士點了點頭,“但他們的位置也是固定的,如果他們換人不頻繁的話估計我們很快就會認出他們。”

“那這就是個耗時間的活兒了。”重拳說。

“還得小心點,這些人很難應付。”軍醫擡頭看了一眼窗外,“經歷了這麼多我們還是第一次遇到防範如此嚴密的敵人,到現在連他們的身份都還沒搞清。”

“他們中間有很多不同的人種,包括歐美、亞裔和當地人,從外部特徵上沒法判斷他們的身份,我們還沒有近距離接觸的機會,所以對身份仍然無法判斷。”幽靈說。

“在缺乏大型電子設備的情況下我們無法監聽他們的通信,這是個麻煩。”軍醫說。

“這個問題我在想辦法解決,但難度相對較高,所以時間上沒法確定。”紳士說,“還得靠我們自己解決問題。”

“這個地方人流量並不小,幾個大廈都是辦公樓,每天進出的人數也不在少數,就算他能掌握這些人的基本特徵,那外來談生意的呢?拜訪的呢?視察的、參觀指導的呢?商業區的人本來就多,他們不可能監控的過來,再者說他們監視的重點是那兩座大廈,只要沒有試圖靠近大廈估計不會太嚴,他們也沒那個精力,估計做的是外緊內鬆,給有圖謀的人一個難以靠近的假象,比如我們這種人。”重拳站起身在地上來回的走了幾圈,“先查外圍吧,看看能否從他們的使用設備、個人習慣上看出什麼蛛絲馬跡,一個長時間是受訓的人是很難抹去一些規範動作的,特別是俄國人和德國人。”

“你丫什麼時候變得思維縝密了。”幽靈看着重拳好像不認識他一樣。

“你丫……”重拳瞪了他一眼,“別在我面前裝北京人。”

“還有每次進入那片區域都得改編裝束和樣貌,必要的時候戴面具,男扮女裝也可以,如果是一張面孔突然短期內多次出現肯定會引起他們的懷疑。”獅鷲在一邊說,“必要的時候可以男扮女裝。”

“我們幾個男扮女裝?有我們這麼五大三粗的女人嗎?”重拳啞然失笑。

“那可能更引人注目。”幽靈也笑了。

“我的意思是變化要大一些,不要被人認出來,都是幹這行的別隻是應付,會穿幫的。”獅鷲說。

“好吧,這一點我同意。”紳士點了點頭,“大家可以嘗試一下。”

第二天幾個再次進入對方的控制區活動,重拳和幽靈進了對面的一棟大廈,隨便找了一家公司以應聘爲名上了十五層,爲了裝的更像他們還真去參加了一次面試,結果幽靈差點被招聘成該公司的人事部主管,不知道是面試官瞎了眼還是幽靈的僞裝太專業了,這傢伙今天居然打扮的像個白領,還帶了眼睛,略有個性的銀色假配上半歐化的外貌很受人青睞。

幽靈出來的時候重拳早已經應付完面試官跑到了樓層頂部的天台“抽菸”,爲了能接近那個觀察哨他不得不提前買了包煙做僞裝,天台是很多員工抽菸和偷懶的理想場所,特別是頂層的幾家公司的員工,他們沒事兒就望着跑,還有人端着咖啡上來透氣,總之這裏是個經常有人出沒的地方,而那個觀察哨就在不遠處的一個閣樓建築裏,當初設計的時候可能是爲了做過調節氣氛的,但從建成至今好像就沒人對它感興趣,反倒是成立這麼一個用來監視外界的窗口。

重拳靠在護牆邊上慢慢的吸着煙,很久沒吸菸了這讓他有點眩暈的感覺,他的目光一直注意着那個不大的小閣樓,從他專業的眼光看這地方的電子設備不在少數,除了幾個隱藏在護牆外面的攝像頭之外還有幾個對着不同方向的傳感器,估計是紅外線和熱成像設備,這次他和幽靈都沒帶武器,看來這個選擇是正確的,在這些設備之下他們身上的東西這難道會無所遁形,這時裏面出來一個人,是個壯漢,身材雄壯,他走到護牆邊上一邊看着遠方一邊摸出香菸,但半天沒找到火兒,於是他向重拳走過來。

重拳明白這傢伙是要試探自己,估計是自己在這是個生面孔引起來對方的注意。

“借個火。”大漢對重拳說。

重拳假裝愣了一下,彷彿是有人打斷了他的沉思,然後才摸出打火機默默的低估了過去。

對方點上煙又將打火機還給他:“之前沒見過,新來的?”

“嗯,剛面試完,等結果。”重拳點了點頭,眼睛依然盯着遠方。

“哦,船舶公司?”對方又問,其實這一棟大廈裏都沒有船舶公司。

“不是,是博納金融,公司還行,但我不是很滿意。”重拳淡淡地說。

“他們公司……還可以吧,待遇不錯。”對方沒話找話。

“一般吧。”重拳說,這時幽靈從樓梯上來,也是一臉火急火燎的點上煙,這表演讓重拳產生了一種錯覺,是不是幽靈正盼着有這樣的機會可以在長久的戒菸生涯中過過癮?

和重拳說話的壯漢見又有人上來目光中閃過一絲異樣,雖然只是一瞬間,但還是別重拳看見了,重拳明白他是怎麼想的,無非是覺得今天的陌生人有點多,打算試探一下卻又找不到機會,所以他打算給這傢伙製造另一個和幽靈搭訕的機會,只要這傢伙不是白癡肯定能把握住。

“你怎麼樣?”重拳主動問幽靈。

“一般一般,福利太差。”幽靈一邊抽着煙一邊揮手。

“認識?”壯漢問重拳。

“一起面試的,不同職位而已。”重拳解釋道。

“哦……”壯漢點了點頭。

“你也是到博納金融應聘的?”大漢果然識相,知道怎麼把握機會。

“公司規模太小,根本就不像廣告上說的那樣,不理想。”幽靈搖了搖頭,然後佯裝問,“你知道他們公司的?”

“知道,知道。”壯漢點了點頭,“他們公司人是不多,不過據說利潤很高,不是很瞭解。”

“出來是時候看了一下他們的數據,不怎麼樣,利潤點最多百分之三,如果一他們的規模和實力沒法做到百分之五還不如不幹。”幽靈一臉瞧不上眼的說,他之前查過這家公司的資料,對經營情況相對還是比較瞭解的。

大漢沉默了,這個他真不懂,這就是隔行如隔山,幽靈隨便來幾句看似專業的話題他就有點糊塗了,爲了避免尷尬他趕緊熄滅了菸頭告辭,他已經排除了對這兩個人的戒心:“你們聊,回去幹活了。”

重拳擺了擺手繼續趴在護牆上抽菸,幽靈卻靠在一邊看着遠處的風景,兩人有一搭無一搭的聊着面試時的事情,直到十幾分鍾之後才離開,此時閣樓裏那個大漢才鬆了口氣,鬆開了放在槍上的右手:“兩個只以爲是的笨蛋走了,沒有危險。”

離開大廈之後兩人各自走了不同的路線回到了酒店,紳士和軍醫還沒回來,獅鷲正在整理他們這兩天蒐集回來的信息。

重拳拿過地圖將剛去的那棟的大廈頂部的情況全都標在上面:“他們的監視更全面,我看到了他們使用了狙擊手預警系統。”

“這些傢伙到底是什麼貨色?居然搞的如此專業。”幽靈也在一邊標註地圖,他關注的是剛纔那棟大廈對面的目標建築,“幾乎所有的窗簾都沒有打開,很奇怪的舉動,樓頂上有防禦哨,B坐下三分之一應該沒有使用,所有的辦公都集中在上面的十幾層。”

“我們剛纔這個位置在其他三棟大廈頂部同時能互相看到,應該是用來做彼此監視的,互相預警。”重拳說,“孃的,真的不好對付……” 在整個前期偵查過程中他們曾經一度懷疑這裏是美國人在印度乃至整個亞洲的情報分支機構的,按照某些蛛絲馬跡上看又不是,這讓他們摸不着頭腦,幹他們這行的和世界上絕大多數的情報機構都打過交代,被僱傭和與之作對的時候都有,利益關係之下今天的敵人可能就是明天的盟友,所以他們對世界上主要的情報機構都有一個大致的瞭解,可是這裏的人究竟屬於哪個組織他們還真的搞不清楚。

從前期偵查開始他們就做好了耗費大量時間完成一次詳細徹底偵查的打算,但很快他們也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偵查比他們預想的要更困難,他們兩組人用了四天時間纔將外圍的情況摸清,包括一些隱藏的暗哨都被他們找了出來,整個外圍的防禦情況已經令他們咋舌了,白宮也不至於搞得如此戒備森嚴,難道這裏有一個比美國傳統還牛的人?

隨着偵查的深入他們很快發現雖然這裏防守嚴密,但也並非沒有漏洞可鑽,比如每天一次的垃圾清理,早午晚三次的食品配送,日間的外賣配送,飲水配送,快遞包裹,這些都是他們可以利用的,只是在大廈裏面的情況沒有摸清之前還不能採取太冒險的辦法,所以他們現在考慮的問題是怎麼不被懷疑的進入座。

“目前的情況來看座進去並不困難,但陌生面孔肯定會被重點關注。”紳士說,“只有進入座才能進一步完成我們的偵查。”

“還是去應聘吧,好好找個工作幹幾天,自然就不會被懷疑了。”幽靈說,他面前擺着那天抽剩下的大半盒煙,重拳剩下的早就給了紳士,他這自己不抽也不許別人動,理由是在懲罰自己,不過沒人相信他的屁話。

“硬拼”紳士摸着下巴,“只是我們這種人要被錄用好像有點困難。”

“身份資料可以僞造,剩下的就是現場表現了,之前我們試過,效果不錯,至少能進入其內部活動,哪怕是一次也會有一定的收穫。”重拳說。

“可以。”紳士點了點頭,“那就這麼幹,軍醫和獅鷲留守,重點關注那幾個互爲犄角的觀察哨,盯着他們的動向。”然後他又對重拳說,“把座所有的招聘信息都篩選出來。”

“那我去準備一些資料。”幽靈說,“我們三個的都要重新做。”

紳士點了點頭:“好,儘快,爭取明天我們就能進入大廈。”

“給我也準備一份吧,萬一用得上。”軍醫對幽靈說。

“不,你留下,所有人中只有你和獅鷲最沉穩,他一個人可能忙不過來。”紳士說,言下之意是包括自己在內的其他三個人太毛躁,能和獅鷲合拍的也只有軍醫。

軍醫也只好點了點頭,其實他覺得自己還是好動不好靜的那種,只是在其他人眼裏相對比較沉穩,尤其是和幽靈重拳這兩個“重症多動症”患者相比那是相當的安靜了。

衆人立即分頭準備,假證件這東西全世界各個角落都有,只是技術有所不同,產品質量高低完全取決於價格,這可能是全世界分佈最廣泛的非法職業之一了。

幽靈用了半天時間做了六套身份,每人兩套,一套使用一套備用,誰也無法保證面試的時候會發生什麼,萬一出了問題他們可以換個身份繼續。

“你孃的,把我搞成印度人了。”重拳看着資料罵道,“還尼瑪剎帝利,你咋不給我整個首陀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