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貞看着她,嘴角一彎。

“我想聽你喊我的名字。”他說道。

這小畜生不僅是個小畜生,還有病吧?

謝柔嘉看着他。

“周成貞,你覺得我現在想聽這些甜言蜜語嗎?”她說道。

周成貞哈的笑了。

“你能聽出我在對你說甜言蜜語?哈!”他眼睛亮亮,“哈,你這纔是在對我說甜言蜜語啊。”

謝柔嘉仰頭再低頭重重的呸了一聲。

“有病!”她罵道,轉身就走。

早上好~今天的更新~謝謝大家這幾日的投票,謝謝大家,漲的很快,謝謝~~~~(_ 腳踩在草叢上,只輕輕的一點還未發出踩踏聲時就離開。。。

山林裏蟲鳴聲聲,鳥兒安睡,夜色的安靜絲毫沒有被打破。

謝柔嘉藉着樹枝穩穩的蕩在一塊山石上,眯眼看着四方。

謝柔清說安哥俾也躲在山裏,不知道他躲在哪裏,夜色這麼靜,如果打幾聲呼哨也許機警的安哥俾會知道她來了。

但是,這座山裏很多眼睛盯着,她能保證自己不被發現就不錯了,再多一個安哥俾總會露出蛛絲馬跡。

她將江鈴嫁了出去,身邊伺候丫頭是謝家才送來沒多久的,這一世她獨來獨往孑然一身,這一世至少再不會發生出了事後身邊有無數的人被無辜的處死牽連。

她日常沒有跟柔清安哥俾等人多麼親密不可分,如今也做出逃出彭水的跡象,所以謝家沒有用這些人的性命來威脅她。

但如果讓人發現她現在回彭水,而且跟這些人有接觸,那謝柔清也好安哥俾也好,甚至謝文俊杜嬌娜的性命都一定會受到威脅。

決不能給謝大夫人和謝柔惠這個機會。

神棍嬌妻,總裁要跑路 細碎的腳步聲隨着山間氣息的流動傳來。

這個小畜生竟然追來了。

念頭閃過,林間草木亂響鳥兒驚飛,周成貞跳出在眼前。

“哈,我又找到你了。”他笑道。

謝柔嘉站起身看着出現在眼前的周成貞。

“我以前不想傷害你,是不想給家裏惹麻煩。”她說道,“你信不信我現在打死你然後讓謝家陷入大麻煩。”

周成貞哈哈笑了。

“不信。”他說道。

話音落謝柔嘉就將手裏的樹枝一甩,直直的衝周成貞撲來。

周成貞躲也不躲,反而張開手迎過來。

樹枝擦着他的耳邊沒入身後的草木從中。謝柔嘉越過他站在其後。

“我不是不信你傷害不了我。”周成貞轉頭笑道,“我是不信你會傷人,尤其是沒有傷害到你的人。”

謝柔嘉看着他,忽的笑了,有眼淚被笑出來。

“所以,你們就隨意的肆無忌憚的傷害我嗎?”她說道。

“當然不能。”周成貞說道,“我來找你就是來和你說這個的。傷人的事你做的不利索。我來替你做。”

謝柔嘉情緒恢復。

“替我?”她笑了笑,“真可笑。”

周成貞笑了。

“這有什麼可笑的,我喜歡你。你受了欺負,我當然要替你出氣。”他說道。

謝柔嘉吐口氣。

“那既然你喜歡我,那你能不能聽我的話別再來煩我?”她說道。

周成貞毫不遲疑的搖頭。

“當然不能,君子有所爲有所不爲。”他說道。

君子?!

謝柔嘉轉身就走。周成貞忙笑着三步兩步跟上攔住。

“聽我說聽我說。”他說道,“你現在不能在這裏。當然你本事大,她們抓不住你,但她們卻能用傷害別人來傷害你,你又不像我這樣心腸硬。”

他說到這裏又點點頭。

“當然你想在這裏也可以。我先把這些能被抓住來威脅你的人們幹掉,這樣就肆無忌憚了。”

“滾啊!”謝柔嘉瞪眼罵道。

周成貞哈哈笑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謝柔嘉問道。

“你想不到?你不認爲我是來抓住你拿去謝家換好處?”周成貞笑問道,“在你心裏我不是會做這種事的人嗎?”

換好處?他要是想要好處。自己就去搶了,換對他來說是自降身份。

更何況。以前打了那麼多次,他都半點沒有去謝家鬧,自己打了他,他就自己打回來,靠別人來爲難自己,他纔不屑。

所以她根本就不會有他是爲這個來的念頭。

念頭閃過,謝柔嘉愣了下。

什麼時候自己對他自詡這麼瞭解了?

不過了解也沒什麼,人對要了自己命的人自然多瞭解一些。

周成貞還在笑着問。

“是不是?你是不是認爲我不會做這種事?是不是?你是不是認爲我傷害誰也不會傷害你?”

他就像個八哥一樣重複的問。

“是不是?是不是?”

謝柔嘉很想伸出手擰斷他的脖子,這樣一切就安靜了。

“你就是要和我說這個?” 爺本紅妝 她深吸一口氣問道。

周成貞笑着搖頭。

“當然不是。”他笑嘻嘻說道,“你看我又找到你了。”

“你的意思是要我看看你多厲害?我應該很害怕?”謝柔嘉不鹹不淡的說道。

“不是。”周成貞收起笑,“我是要你看看我很厲害,我可以幫到你。”

謝柔嘉翻個白眼擡腳邁步。

“你聽我的,現在就離開這裏。”周成貞跟上她說道。

“離開之後呢?”謝柔嘉說道。

“離開之後,你在乎的人不會受到威脅,然後就讓那些害你的人,等着迎接你的致命一擊。”周成貞說道。

“什麼叫致命一擊?”謝柔嘉隨意的問道。

“當然就是奪去她們最在乎的最想要的。”周成貞說道,“比如,丹主的位置。”

謝柔嘉停下腳。

“她們在這謝家能呼風喚雨不就是仗着一個丹主身份而已嘛,沒了丹主身份,她們還能幹什麼。”周成貞說道。

是啊,沒了丹主身份,就不能再爲所欲爲,更不能指揮謝家的人去開山挖經。

“丹主的身份又不是誰厲害誰說了算。”謝柔嘉說道。

“我知道,你們謝家丹主不選賢也不選厲害,只看血統,只聽神諭。”周成貞說道,“血統你有,神諭也有。但以往你做出的事還不足以讓謝家的人都鐵了心的信奉你,所以現在你要走,一是你走了讓她們做事被人看一看,也好有個對比,沒有對比,謝家的人就不知道你做出的事多麼厲害,二來。你要再去得到更有力的神諭。”

謝柔嘉沒有說話。擡起的腳落在地上,踩到一根樹枝,她收住腳。

“我以前和你說的。有一個關係到你們謝家存亡的祕密。”周成貞接着說道。

唐梟 喀吱一聲。

謝柔嘉腳落下踩斷了樹枝。

“我沒騙你。”周成貞看着她一笑,“我說過了,我不騙你。”

謝柔嘉咬了咬下脣。

說起來謝家跟鎮北王府也的確有關係,要不然當初爲什麼父親會讓她嫁給鎮北王呢?

以前她會覺得是父親母親不想見到她把她趕的遠遠的。但現在想以謝文興唯利是圖的性格,如果沒有利益。他不會無緣無故的選擇鎮北王府的。

鎮北王府一定跟謝家利益有關係,是東西,還是別的什麼?

“是什麼?”謝柔嘉問道。

“具體是什麼我也不太清楚,當初找到我的那個從鎮北王府來的人。只來得及跟我說一句巴蜀謝家與之生死攸關,就被我殺了。”周成貞輕鬆隨意說道。

謝柔嘉愣愣。

“爲什麼?他說謊?”她不由問道。

“說謊倒沒有,就是他太多嘴了。他說我爺爺讓我去找你們謝家。”周成貞說道。

謝柔嘉依舊愣愣。

“那怎麼了?”她問道。

周成貞低下頭看着她,星光透過枝葉照在她的小臉上。此時褪去了木然和憤怒,還帶着幾分稚氣的臉呆呆愣愣。

“哦,不怎麼,我討厭別人要挾我做事,所以我就殺了他。”他微微一笑說道,伸手捏住了謝柔嘉的臉。

這小畜生!

竟然這樣隨意的毫無理由的殺人!

這小畜生!手幹什麼呢?

她擡手將周成貞的胳膊一抱,提腿狠狠的撞向他。

“我雖然殺不了你,但打你一頓還是能的。”

伴着一聲悶哼,噗通聲音響起在林間,夾雜着男子的悶笑。

“好了好了,我錯了,我不鬧了。”

“謝柔嘉,你到底走不走?”

“等被人發現,拿山上那個瘸子還有那個野小子威脅的話,我醜話說前面,我可不在乎他們的生死。”

謝柔嘉站在山石上,看着坐在地上的周成貞。

“還有,是我想去鎮北王府,順便帶着你去。”周成貞看着她一笑說道。

不是我不想去,不是我騙你去,是我想去,要去。

謝柔嘉擡頭看了眼山林。

走了。

她跳下來,想到什麼又看向周成貞。

“你怎麼知道我還在彭水?”她問道。

周成貞看着她笑了。

“因爲謝柔嘉不是那種被打倒一次就灰溜溜逃走的人,謝柔嘉是個在哪裏跌倒就在哪裏爬起來的人。”他說道,聲音裏滿是驕傲,“所以我知道,你一定還在這裏。”

謝柔嘉看他一眼轉頭向前走去。

周成貞跳起來跟上去。

山林裏安靜的下來,但旋即又響起啪的一聲脆響。

“幹什麼?”

“拉拉手唄。”

“滾。”

“哎呀山林這麼黑,人家害怕嘛,儘儘地主之誼拉着人家嘛。”

“滾。”

夜色裏不遠處樹上的兩團枝葉舒展開來,驚飛了一旁的夜鳥。

老啞巴一面小心的坐在樹枝上,一面伸手捅了捅蹲在一旁的八斤。

“世子爺,一向這麼不要臉嗎?”他問道。

八斤翻個白眼。

“你在京城沒聽過世子爺的名號嗎?你是啞巴又不是聾子。”他說道。

“我以爲是裝的,沒想到是真的。”老啞巴喃喃,“這位小姐在這裏,明明是我算出來的……”

………………..

謝柔惠從夢中驚醒,坐起來大口喘氣。

帳子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大小姐,您醒了?”小心翼翼的詢問聲傳來。

大小姐。

大小姐。

謝柔惠拍了拍心口緩和下來。

是夢,是夢,她還是大小姐。

她拉開帳子,丫頭們忙低頭施禮,還有兩個跪下來給她穿鞋,謝柔惠卻又停下來。

可是,只要那個賤婢活着,那噩夢說不定還是會有成真的一天。

不是嗎?前一段的不是就變成現實了嗎?她像個狗一樣狼狽的活着。

不行,那賤婢必須死!絕對不能讓她活着!

謝柔惠一腳踢開握着她腳的丫頭,站起身來。

不能再這樣躲躲藏藏的不痛不癢的搜尋那賤婢了,必須正大宣告不見生人,只要死屍。

“去看看,大夫人起來了嗎。”她說道。

兩個丫頭應聲是疾步退了出去。() “你說什麼?”

謝大夫人放下手裏的碗筷,看着謝柔惠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