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蘭眼見矛頭突然對準了自己,心裡暗叫不好,轉頭就看見她姑一臉不高興的瞪著自己。

剛才孔秀英本來就因為孔蘭拉了自己幾下,心中已是不高興了,當下便惡狠狠的瞪了她兩眼,她真是恨鐵不成鋼,這個侄女兒就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慫包,一看見林小嬌那個小狐狸精就給嚇成這樣,以後還能有什麼出息。

本來被林小嬌剛才說的那些話弄得摸不著魂頭,當下她便氣不打一處來的對孔蘭說道:「也是個不小的人了,還杵在這兒看啥長輩的西洋景,還不快滾回去,心裡沒個數了。」

孔蘭被她給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一頓數落,而且還是當著林小嬌的面前,她看見林小嬌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時,畢竟還是年輕的小姑娘,哪裡能承受這個,當下便被羞的滿面通紅,眼淚在眶裡面打著轉兒,哇的一聲,捂著臉就跑了出去。

看見她走,林小嬌也沒有出聲攔她,有了這次教訓,她想應該很長一段時間都不用再看見這個曾經想要覬覦自己丈夫的女人了吧。

看見侄女兒跑了,這時候孔秀英像是回過了神來,面上隱隱有些後悔,估計也曉得著了林小嬌的道兒,現在覺得剛才話說的有些重了。

林小嬌才管不了她後悔不後悔,「按理說,你既然覺得自己是外人,那也說明你挺有自知之明的,」孔秀英見這話頭不對,想要反駁,無奈林小嬌根本不給她機會。

「你原本是長輩,我是不想要說你什麼的,可你如今紅口白牙的血口噴人,既然你都不怕下地獄被割了舌頭的胡亂說話,那我可就想好好跟你講講道理了。」

「你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來我婆婆家裡面對她大呼小叫?你又憑什麼對她橫加指責?難不成你也是成天在家裡這麼對待你婆婆的?」

「你是不是忘了舅舅的工作是誰幫忙的?還有你兒子上次被帶進局子里,又是誰幫忙給你們把人給撈出來的?」

「也許我才該對你說一句,做人不能昧著良心,小心遭雷劈!」

林小嬌每說一句便朝前走一步,直將孔秀英問的啞口無言,臉漲的通紅。

她眼神閃爍的看向婆婆,老太太那盯著她的眼神讓她立馬張嘴結舌,磕磕巴巴說不出話來,最後竟因為結果因為退的太快,結果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疼的整張臉都皺到了一起。

一聽說衛淑蘭她們是衛成兵兩兄弟的恩人,別說孔秀英,就連坐著的衛老太太也坐不住了,林小嬌這可是捅了馬蜂窩,戳到了老太太的逆鱗,兩個兒子幾個孫子就是她的心肝兒肉。

只見她當場就單手一撐桌面站了起來,微躬的腰板兒氣勢十足的對著林小嬌就破口大罵了起來:

「你個沒家教的狗東西,老輩子還在這裡坐著,你就敢這麼猖狂,要是背著我們你是不是就要上街拉男人了,你個下賤的小娼婦,跟你那個死婆婆一個樣式的,別自以為長了副狐狸精的皮就敢來老娘的面前張狂。」

不等小嬌說話,老太太又邁著小碎步子,蹬蹬蹬幾下,來到了衛淑蘭的面前,嚇得郭敏慧嚯一下站起來,擋在她媽面前,唯恐外婆打了她媽。

衛老太太一手插著腰,一手指著她身後說:

「她好心,她善良?我呸!我上輩子不知道造了什麼孽,生出了這麼個糟心貨,我十月懷胎受苦受累的生了她這條命,現在她過上舒服日子了,讓她給自己兄弟幫忙找個工作有什麼不應該的?

她現在自己舒舒服服的一天到晚坐在辦公室裡面,人人見著了都還稱一聲大夫,就以為自己做了多大的官兒了,她就算是當了天王老子,也得跪我面前叫聲娘。」

「現在不過讓她給辦點小事情就這麼推三阻四的,什麼東西,別以為吃了幾天皇糧就忘記前些年下鄉時候過的啥日子了,她還當我是她親媽嗎?…咳咳…」

老太太像是被口水給嗆到了,止不住的咳了好幾下,讓原本坐在地上的孔秀英看見了,連忙端著桌上的水送過去給老太太拍背順氣,嘴裡邊還不忘給衛淑蘭加幾捆柴火,讓老太太更生氣。

「媽,我姐就得您老人家好好來好好教訓教訓,您看她現在都矯情成什麼樣了啊,您這麼大歲數都沒喊累呢她倒是舒舒服服的坐下了,像什麼樣子……誒…咳咳咳咳咳咳…」

正說的起勁的孔秀英忽然間也跟她婆婆一樣,突然感覺喉嚨裡頭就好像多了個什麼東西一樣,卡得她說不出話,後面竟然連呼吸都開始困難了起來,眼睛瞪得老大。

見狀,所有人都是一驚,衛老太太還順手扶了一下,面上也是有點慌的,其實她們不知道,剛才是小嬌使了一點小手段。

她實在是聽不了這倆人的叫罵,這哪裡是親人,簡直跟仇人差不多。

不過她下藥輕,時間不長,兩人很快就都都恢復正常了,還自以為說得快了,只是被口水給噎著了。

看這倆人撒潑到現在林小嬌才長見識了,可算是見著了什麼叫做真正的胡攪蠻纏。

她原先可真是小看了這個老太太,原以為她就只是糊塗而已,可沒想到她卻是打從心底里就討厭自己的女兒,只不過把衛淑蘭當做是可以隨時提供她兒子,孫子們爬到更高位置的跳板而已。

她不是不愛衛淑蘭這個唯一的女兒,她只是從心裡就沒把這個是自己女兒的人當成是人,完全就是一件可以隨手利用的工具罷了。

孔秀英一感覺好些竟還想要繼續剛才的辱罵,林小嬌右手拳頭捏緊,心裡憤怒不已,正準備出手教訓這個潑婦。

老太太用力瞪了眼說話漏洞百出的兒媳婦,眾人便見孔秀英如喪家之犬似的,腦袋垂下來低低的,但臉上全是憤憤不岔的神色。

在老太太心裏面,一直就覺得養了衛淑蘭這個女兒還不如養一條狗,她要是養條狗還知道報恩呢,還能吃肉,養了這個胳膊肘朝外拐的女兒,算是她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一天到晚小雞肚腸的不說,只不過因為當年的一點小事情就跟家裡人鬧翻了,現在她男人長本事了,讓幫娘家一點小忙都不幹,這個沒良心的東西,早知道當初一生下來就該把她溺死在尿盆兒里。

現在倒好了,以為找了個稱心如意的兒媳婦就能逃過她的手掌心,做她娘的夢。

「衛淑蘭,老娘告訴你,你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就是你死了,你還有兒女跟男人呢,我跟你爹就必須得要你們全家人養活,要是你兄弟侄子不好過,你也別想給老娘好過!」

想到一大早就被小兒媳婦兒拉著過來,說是怕晚了家裡面沒人。哼!瞥了一眼身旁的兒媳婦,衛老太太心中跟明鏡似的,這個女人以為她老糊塗了,別以為她不知道她心裏面的盤算。

要不是她現在手裡攥著錢,這個女人能這麼聽她話,一天到晚的在她跟前耍心眼子,都當別人是傻子。

生個兒子也不教好,被個外邊的野女人給纏上了,連工作都快要保不住了,現在還有心情管別人家的閑事,等她收拾了這個女兒再回去找這娘們兒算帳。

昨天晚上她就合計過,那求人辦事的人家看起來出手挺大方的,咋可能買兩罐糖就給她們打發了。

說不准她這狡猾的小兒媳婦兒就給昧起來了,這女人滑得很,跟條泥鰍似的。

衛老太太別看體格不大,但罵人時候的精氣神可是足足的,只看郭敏慧臉上的唾沫星子就能知道她的戰鬥力有多強了。

「媽,難道你心裏面就只有衛成兵他們兄弟兩個才是你親生的,我難道是外面撿來的嗎?

這,這麼多年你和我爸穿的吃的用的,我和德民什麼時候沒有盡心過,為什麼你對我還是這樣,你這是想要來逼死我嗎…嗚嗚…」

衛淑蘭此時已經是被氣的話都要來了,紅腫著眼睛詢問面前憤怒的女人,她淚都快要流幹了,可是這個女人還是一臉的無動於衷,她真的是心都要碎了,這樣的家人拿來何用,倒還不如沒有。

她絕望的樣子看得人十分心疼,可是外面的人都不敢上前來勸阻這婆媳兩個。

看那些人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林小嬌知道這肯定不是老太太第一次來鬧了,心底里便躥出了一股火。

「當初可是你們家拿著斷親的字據追到火車站來讓我婆婆簽字畫押的,說以後咱們兩家人各不相干,現在卻又跑上門來口口聲聲說什麼要她還你的養育之恩,您是不是歲數大了,記憶出現了問題?」

聽見她問,老太太卻只是把臉一橫說的趾高氣揚,:「當初是當初,現在是現在。當初是沒有辦法,現在她回來了就該給我養老送終,我不相信她還敢不孝敬我,要是她不給我養老,我就去京城告她兩口子,說他們不孝順老人,看她男人和兒子以後還怎麼過,看她還能在醫院裡面上班。」

「噗!」聽見她的話,林小嬌簡直要噴了,這人完全是沒法講道理,這,這就是一個老潑婦好吧,不過對付這個老太太她還是有把握的。

「好,給您和我外公養老可以」本來衛老太太看見小嬌出來說話,又準備要發狂了,她那裡能夠聽一個黃毛丫頭講的話。

可聽見說要給她們兩口子養老,便又咽下了嘴裡的髒話,臉上一副我就知道,可是接下來的話卻讓她給氣得快要腦溢血了。

林小嬌看她臉上滿意的樣子,冷笑著說道:「就算你們再怎麼不是人,每天除了問她要錢花就是讓她幫您那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好兒子擦屁股,要麼就是跟著您這個蛇蠍心腸的兒媳婦來我們家撒潑打滾以外,就差喝她的血吃她的肉了,您說說你還有什麼干不出來的?」

「不過我們醜話先說在前頭,給您養老可以,但是並不包括我那兩個[無能]的舅舅一家人,我婆婆是您生的,可是他們兩個卻是從您的肚子里爬出來的,我婆婆可沒有那個義務幫他們那兩大家子人養兒子擦屁股……」

一聽到這裡,圍觀的人全都鬨笑了起來,他們半是看笑話,半是感慨,其實現在好多家庭裡面都有像衛老太太這樣子的老人,為了兒子和孫子,把女兒孫女兒半賣半送給別人,就為了換口吃的,這是現今的局勢,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他們雖然知道老太太婆媳倆這麼做不對,可是沒有人敢跟林小嬌一樣這麼明目張胆的把家醜給拿出來曬在太陽底下,因為他們覺得這些都是見不得人的,是要被人唾棄的。

還有就是一大部分的人愚孝,就算爹媽再怎麼不是,你個做小輩兒的哪能揪著長輩的錯不放啊,還有一群人心裡就覺得郭家這娶進門來的兒媳婦兒就是一個攪事兒精。

本來就只是當長輩的教訓一下一下自己的女兒,那裡輪到她一個嫁進門來的兒媳婦,一個[外人]說長輩的不是,這要是在過去那可是要被拉去跪祠堂的。

當然,有這些想法的都是一些積古的老年人,她們都還沉浸在過去的歲月里,林小嬌的出現對於她們來說那就是跟過去的狐狸精差不多的人物。

就在所有人驚詫林小嬌大膽的時候,對面的老太太婆媳兩個一窩蜂瘋了一樣的朝著林小嬌撲了過來。

被今天這麼一通羞辱,她們就算是臉皮再厚也有些受不住了,老太太現在就想著要把林小嬌這張利嘴給撕了,這個黃毛丫頭,她一定要打的她哭爹喊娘跪地求饒的。

孔秀英手裡甚至還拿著幾根折斷的筷子跟笤帚,還有那張如花的嬌顏,她也是要給一起毀了,那是妖精才有的樣子。

眼看兩人就要撲倒身前,林小嬌也準備好了對付兩人的東西,但還是準備輕輕挨一下,好進行接下來的計劃,她可是想要兩人終生難忘。

可……

「住手!」

一聲呵斥,衛老太太婆媳兩個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皆愣在當場,等孔秀英傳來一聲慘叫,眾人這才回過神來,就看見她臉上多了一個巴掌,打人者赫然正是一向以好脾氣著稱的衛淑蘭。

只見她一向賢惠的面上,此時正布滿了怒氣,剛才打人的手現在還抖著呢,孔秀英一臉不可思議的捂著被打的一邊臉,她沒想到一向都很好欺負的衛淑蘭竟然會朝自己動手,揮巴掌。 老太太也是被驚到了,她這個女兒說好聽了是孝順,說的難聽一點的話就是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傻子,特別好欺負。

其實她那裡知道,衛淑蘭只是礙於血緣關係才會一再的容忍她們,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迫於之前的形式,可是卻給了衛老太太她們好欺負的錯覺,那她們可是要失望了。

「滾!都給我滾出去!」衛淑蘭一聲利喝,嚇得所有人又是一震,不過很快的衛老太太就反應了過來了。

當場就準備躺倒在地,準備跟她們來個滾地撒潑,她打算今天怎麼說也得把屋裡的四個女人給制服了,當然這也包括了她的兒媳婦孔秀英。

想到一大早就被兒媳婦兒拉著過來了,說是怕晚了家裡面沒人。哼!瞥了一眼身旁的兒媳婦,衛老太太心中跟明鏡似的,這個女人以為她老糊塗了,別以為她不知道她心裏面的盤算。

要不是她現在手裡攥著錢,這個女人能這麼聽她話,一天到晚的在她跟前耍心眼子,都當別人是傻子。

生個兒子也不教好,被個外邊的野女人給纏上了,連工作都快要保不住了,現在還有心情管別人家的閑事。

可是林小嬌再也不會給她那個機會了,手一揮就只聽見那婆媳兩人哇哇大叫了起來。

「誒,哎喲…哎痛死我了」

兩個人不知怎地,竟然蹲不下去也坐不了凳子,就只能站在那裡直直的,看著就跟湘西趕屍人手底下的死屍一般,僵直,要不是她們的面部表情和聲音的話,光看這畫面倒還挺滲人的。

要不是這麼多人看著,光是聽她們的叫聲,可能會以為是被揍了呢,雖然剛剛孔秀英確實是被打了一巴掌,可是衛淑蘭的力氣能有多大,怎麼可能把人給打成這個樣子。

衛淑蘭看情況有些不對勁,面色也顯露出一絲慌張,她以為是自己剛才打人給嚇成這樣的,心裡瞬間有些沒底。

「這就叫做報應,夜路走多了終於報應到自己的身上,誰讓你們沒事就來我們家鬧的,活該。」林小嬌為兩人鼓掌,氣得那婆媳兩個只能瞪著紅紅的眼睛看著她,可是身體卻動不了,但是嘴巴還是不饒人的罵著,而且還罵的十分難聽。

兩人現在是恨毒了林小嬌,巴不得把她漂亮的臉蛋伶俐的小嘴給撕巴爛了,才稱了她們的心呢。

林小嬌才不管那麼多呢,她今天就是故意將事情弄大,叫越多人知道了更好,以後也不必對她們太溫和。

「媽,你們就不能消停點嗎?我給你們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嬌嬌她是我的兒媳婦,也是您的親孫媳婦,您就這麼容不得她嗎?就非要這麼跑來打我的臉?」看見老太太精神飽滿的樣子,除了身子動不了以外,別的都很正常,衛淑蘭也語氣冷冷的說了她媽幾句。

衛老太太一聽,非但沒有停罷,倒反而是更加火上澆油的,連她們母女兩個也一起罵上了。

「呸!她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小妖精,還想要當我的孫媳婦,美得她,不要臉的小妖精,看老天爺不打個雷劈死了她…」

「你給我看病,快算了吧,老婆子我還想要多活幾年呢,說不定被你一看我明天就歸了西,倒是稱了你們一家人的心了,說不定被你醫死冤家也不少,你小心別人找你唔…咳咳咳…

「外婆,我媽再怎麼說也是您的親生女兒啊,為什麼您要這麼毀她的名聲,您…您真的是…」郭敏慧在旁邊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想要為母親說上幾句,但她戰力太弱,嘴巴又軟,說不了狠話。

林小嬌連忙為她補充未完的話:「真的是太過分了!」說完得到郭敏慧用力的點頭表示認同。

看老太太如此不識好歹,再加上剛才老太太說的那些話,衛淑蘭也心寒的很,「好了,嬌嬌她是我的兒媳婦,就跟我親閨女差不多,您放心我對她會比我您對我好的,既然剛才都說了那麼多了,現在我也來表表我的態。」

老太太原本還想要繼續罵,可是嘴巴張了好幾下就是發不出聲音來,心裡頓時急得不得了,眼珠子一直胡亂的打著圈兒。

衛淑蘭也沒在意只以為是她媽又在故意裝病,以前這種事情太多了,不怪她小心。

「其實我要說的話剛才嬌嬌已經幫我講過了,不過,你們剛才好像不同意,但是不管您同不同意,以後就照嬌嬌剛才說的辦,希望你們以後好自為之吧。」

話說完,衛淑蘭也不等她們回話,就讓女兒去叫人來幫忙,很快的,衛老太太跟她的兒媳婦兒就被人給抬上車送去醫院了。

車上,衛淑蘭正幫著衛老太太診脈,時間過去了好一會兒,衛淑蘭眉頭皺了皺心裡感到十分怪異,她行醫這麼多年,可是從來沒遇見過這種情況。

林小嬌知道她在想什麼,因為剛才聽見她們實在很吵,她便沒有為兩人解毒,另外她也是私心想看看衛淑蘭會怎麼對待這麼無恥的親人,結果還算滿意。

原本她是不用去的,衛淑蘭怕她因為剛才的事情心裡邊不舒服,但是她怎麼能錯過自己導演的一出好戲呢,只是非常誠懇的說要去幫忙看著,不能讓那邊欺負婆婆,聽她這麼說郭敏慧都忍不住笑了。

這個鬼丫頭精的很,剛才看她說的一套一套的,直氣得她那個糊塗又潑辣的外婆瞪眼,氣得那個為人尖酸小氣的舅媽也直翻白眼,想想就大快人心,她還真是打心眼兒里佩服嬌嬌呢。

到醫院給醫生看過老太太兩人之後,那醫生同樣跟衛淑蘭一個表情,都說從沒見過這樣的癥狀,還直呼學藝不精一直跟衛淑蘭三人說抱歉。

「衛大姐,真是不好意思,我學藝淺,看老人家這病來得及像是中風了,但是看著精神頭又不太像,我確實是拿不準啊,不過可以放心的是生命是沒啥威脅的,可能得閑觀察幾日再說了。」

衛淑蘭當然知道這不怪人家的醫術問題了,直說不要放在心上,倒是氣壞了看病的婆媳倆個,一個個的急得張嘴啊啊說個不停,可就是說不出來半個字,急得不行。 這時林小嬌靈機一動,對那態度誠懇的醫生說:「大夫,我想問問如果一個人表現的特別生氣的話會不會產生類似於這樣的副作用呢?比如說突然身體僵直,口齒不清楚之類的。」

那醫生對林小嬌不熟悉,便看向衛淑蘭詢問說:「這是?」

「這是我兒媳婦,她也是學咱們這行的,不過到底還沒走到正道上來,就好奇問問。」衛淑蘭笑著跟那醫生介紹道。

「哦,原來這就是你的兒媳婦呀,哎喲!這姑娘長的可真是好看,這氣色也好,就是稍微瘦了些,不過不打緊,現在好好補補,將來肯定能給你們家生個大胖小子。」

這人是衛淑蘭多年前的老同事了,聽說林小嬌是她的兒媳婦,就先把林小嬌從頭到尾的誇了一遍,直誇得衛淑蘭心花怒放的,不過最後還不忘記補充一句:「我們全家可是喜歡小閨女的。」

那女醫生眼神中雖有一絲詫異,但很快就掩飾了過去,笑著打哈哈說:「對呀,現在是新社會了,生男生女都一個樣。」

其實林小嬌她們都知道她說話口不對心,不過這也沒什麼,現在都以生兒子為榮嘛,別人這樣想很正常,只要她們自己喜歡就好了嘛。

跟衛淑蘭敘了一會兒舊,像是突然想起剛才林小嬌的問題,那女醫生有些嗔怪的自責說:「你看我,一見到你就高興壞了,忘記你兒媳婦剛才問我的了,你們可別怪我啊。」

「小嬌,你剛才說的這種情況也是有的,人的情緒如果過於生氣激動,是會造成我們的大腦供血不足的…」

「阿姨,如果大腦供血不足的話,最嚴重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呢?」林小嬌端著認真的小臉,[不恥下問],一副很是擔心的問,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有多麼關心病房裡的兩人呢。

當然,這些問題她都是幫老太太婆媳問的,她覺得這些人就跟粘上身的牛皮糖似的,能夠一勞永逸最好,可是血緣關係讓她不能一刀切,所以能讓她們有所懼怕是最穩當的。

那醫生接下來的話果然沒有讓她失望。

「最嚴重能到什麼程度我不敢講,但是我以前看見一個比較嚴重的例子是直接倒床癱瘓了,哎!那可真是可憐哦,屎尿全都失禁,兒女呢也不管她。」

「哎,都已經七十來歲的一個老太太了,為人心胸狹窄,隔壁小孩拔了她家的兩頭蒜,就追著要打死那孩子,結果自己一下子沒喘上來氣就昏倒了,醒來整個人手腳全都動不了,話也說不清楚。」

說著說著,女醫生看向床上的衛老太太,勸解道:「老人家,您平時可也要放寬心些啊,人這上了年紀可得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啊,幸好這衛大姐懂醫術心腸好,及時送您來醫院了,要不然就算是命保住了還有啥意思呀。」

那醫生說完了又跟衛淑蘭打了招呼就走開了,現在病房裡就只剩下她們一家子,都是自己人了。

林小嬌心裏面都快要笑翻了,這醫生說話也是個人才啊,神來一筆,瞧老太太嚇得跟什麼似的,哈哈哈。。。。

從引入剛才這個話題開始,她就一直關注著老太太臉上的表情,看著她從一開始的不以為然,到慢慢來的半信半疑。

最後聽到說那位生病老太太的病情時,衛老太太嚇得臉色都變了,一會兒漲紅,一會兒又鐵青,那眼珠子瞪著躺她旁邊病床上的孔秀英,要是眼神能殺人,估計她都被老太太給滅了。

估計她現在是想到什麼了吧,如果林小嬌想的沒錯的話,今天應該是孔秀英把老太太給騙過來的,現在聽說自己可能會跟別人一樣手腳不能動,癱瘓在床,立馬就恨上了將她叫來這裡的兒媳婦,這下正中林小嬌下懷,她憋住了想笑的衝動站在一旁觀看。

孔秀英雖然看不到老太太瞪她的眼神,但是卻感覺後背一陣陣的發涼,頭皮也隱約有些發麻,就連僵直的身體也時不時的抽上那麼兩下,看的林小嬌心裏面簡直是樂開了花。

這女人她見過她幾次,每次來都沒有什麼好事,不過,今天這事以後她可就別想要有什麼好日子過了。

衛淑蘭看了眼手不能動嘴不能說的老太太心裡還是感覺有些刺痛的,畢竟她也是生養了自己一場,只不過這一次又一次的傷害讓她真的是怕了。

「敏慧,你去給你舅舅家裡打個電話,告訴他你舅媽的事情,讓他們自己抽人過來照顧著,至於你外婆這邊就先我來照顧吧,等你大舅他們來了再說。」 試愛萌妻 衛淑蘭說這話的時候沒有半絲猶豫,應該是早就打定了注意。

再看向老太太,發現她目光僅僅是閃了閃,面上也沒顯露出什麼來,倒是隱約有著一絲得意,看的她心中火大,這老太太實在是太頑固老糊塗了,看這樣子她倒是認為這是衛淑蘭應該做的事情。

這老太太明擺著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不到黃河不死心,何不讓她多受幾日罪,讓她看清自己疼的跟心肝肉兒一樣的兒子孫子怎麼侍候她的。

林小嬌早就通過空間去摸清楚那邊兩家人的底細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最奸滑的當屬老三兩口子。

每次有什麼事情,都是他們煽動老太太來鬧的,雖說老大家也好不到哪裡去,但是比起老三家要好上那麼一點點。

當然,也只是好上那麼一丟丟而已。

午飯是在醫院的小食堂裡面吃的,因為要留人在病房照看老太太,所以衛淑蘭便留了下來,林小嬌她們吃完飯後便跟食堂的師傅借了一個搪瓷缽給衛淑蘭帶了些吃的。

至於另外的兩個人嘛,林小嬌狡黠一笑,她當然也會給她們準備的,食堂裡面不有的是大饅頭嘛,一人兩個都得把人給撐飽了,就看她們能不能吃的下去了。

結果是小嬌多想了,只有不夠吃的,沒有吃不完的,並且人家還吃的很開心。

那兩人哪怕是手不能動口不能言,但是只要把東西放到他們嘴邊,就能夠立馬發揮出那[工具]最原始的效率,讓她長了見識。 「媽,您怎麼變成這樣了,不要緊吧,媽您告訴我到底那兒不舒服啊?」

「您怎麼了說什麼呢,我一句也聽不懂哇,媽耶…」

「奶奶,您可要趕快好起來啊,不然誰給我們做飯啊,…哎喲,疼啊爸…」

病房裡兩個男人鋪在老太太床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呼喚著,床邊也圍了一大圈子人,個個哭的跟死了人一樣,那樣子可真是令人感動啊。

林小嬌和郭敏慧站在窗戶邊操手冷眼看著那群人在那裡「鬼哭狼嚎」的。

這些大呼小叫的人就是衛淑蘭名義上面的「家人」,那兩個哭聲最大的男人就是老太太的兩個心肝兒子。

那個渾身沒有「二兩肉」,全身瘦得跟排骨似的就是她的大兒子衛成軍,現在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看得林小嬌直犯噁心。

而他旁邊緊挨著的那個,一邊哭著還眼珠子時不時地盯著林小嬌三人亂轉的就是老太太的小兒子,衛成平,那是個有名的吝嗇鬼,兩口子穿一條褲子的主兒。

其餘還有兩個穿著稍顯得有些花哨的青年男女,就是孔秀英的混蛋寶貝兒子衛民和她新過門的兒媳婦周文艷。

這女的從進門就一直盯著林小嬌和郭敏慧身上轉,那細長的眼睛都要吊到太陽穴去了,嘴唇薄的跟刀削麵差不多,眼神很直白的看著她,一臉的貪婪相,姑嫂兩個被她看的心裡很不舒服。

這女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站沒站相的穿著皮鞋,扭著臀緊貼在她男人身邊,也是一肚子的壞水兒,估計跟她婆婆孔秀英估計差不多的角色,要不是想要將這裡的事情了結,她們才不會待在這兒看這些人唱戲呢,讓這女人評頭論足的看。

現在快入夏了,林小嬌跟郭敏慧今天穿的都是前些天剛拿回來的新衣服,全是「新樣式」,都是林小嬌自己畫圖送到羊腸子衚衕請人幫忙做的,因為考慮到現在的情況沒太超前,是比較偏歐美古典風格的公主袖,領子也是兩根飄逸的綢帶打成的蝴蝶結。

林小嬌兩人的脖子都比較長,穿上這樣款式的衣服很是顯得有大家閨秀的風範,雖然顏色稍微鮮麗一些,但是卻看起來一點兒也不招搖,往哪兒一站就看起來非常有氣質的樣子。

周文艷從來沒見人這麼打扮過,只在一些舊雜誌上面看到過,一見到這兩人身上的衣服,她眼睛都快要轉不動了,顏色也好看。

要不是看見公婆跟自己丈夫哭的那麼「凄慘」,她可能早就控制不住上前詢問了,這衣服她太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