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武呢?”

“估計很快就到了,我今天在前面基金會離得近

。”

“二叔,您找我?”

“你們倆先看看老尚拿來的文件。”

“老叔,日本人明擺着要控制天津乃至整個華北的糧食生產體系。這只是開始,以後還不知道會怎麼樣?”

“二叔,您的意思是幹掉領頭的,他們的進程就慢了。”

“對,你們研究一下。我的意思,天津市內的好辦,全部幹掉。軍糧城也不能消停,連帶驚動塘沽,讓突擊隊市裏,市外一塊行動,同時動手。”

“塘沽那一帶情況還不熟悉,您看是不是讓老二活動活動。”

“行啊。你們三個人一個星期以後拿出行動方案。”

“葉叔,這就有意思了。現在塘沽一帶最大的官是一個叫淺野嘉一的日本少將,叫北支那的碇泊場監,這是個什麼官職呢?主要負責侵華日軍的登陸、武器裝備的轉運等任務,有時候去機米廠監督糧食。”

“你問我?我又不是日本通,下週我和老尚見面的時候問問,好多日本的問題我也得掃掃盲,放心,回頭問完了一定告訴你,現在說說具體的情況和計劃。”

一個星期很快過去了,三個人帶着計劃來到葉奮韜面前。

“情況一點不復雜,基本是一條線,從市裏出來,有兩條平行的路。津塘公路和天津到塘沽的鐵路旁的土路,過了新立村就有蘆葦掩護了,沿途新立,軍糧城,無暇,胡家園,北塘都有日本軍營,加一起正規部隊也就一個聯隊規模各個不同的日軍單位,其它就是輔助支援部隊,雜七雜八的。”

“那不還有一個叫伊達統領的部隊嗎?”

“不能算,最多是警察的戰鬥力,不是野戰部隊。”

“黎明,建武,你們的計劃呢?”

“二叔,說之前我想和您商量商量

。讓二虎的護衛隊參與,他們戰鬥力強。”

“你們都吃了二虎多少好處?斷劍搶錢要他們,你們斬首要他們。我還真沒看出來,那幫小子除了槍打得準還有什麼能耐?”

“老叔,您可不知道。他們把槍玩完了又琢磨榴彈發射器,重機槍,輕機槍。您高高在上沒注意,一半的人半個月一輪換,都去基地練,連勝強都誇他們訓練刻苦。”

“這幫小子吃飽了撐的,這得多少彈藥,這不是敗家嗎?”

“可不是,要不我把他叫來,您好好訓訓。”

“行了,我就一個護犢子,不訓練還能怎麼樣?好戰士都是彈藥喂出來的。”

“左右都是您的理,兩頭堵。”屋裏一片笑聲。

“二叔,方案很簡單,您看地圖。從軍糧城機米廠開始襲擊,撤退路線爲劉臺村,駱駝房子,新立村,護衛隊最後在新立村阻擊,突擊隊轉向幺六橋,華明鎮,程林莊。”

“那不是繞了一個圈?”

“對,華明鎮管轄內有一個鬼子的轉運倉庫,這是從表面上看,其實是轉運毒品,所以要提前在華明附近準備馬,這樣一共動用三支突擊隊,一支護衛隊。”

“瞧你們想的是不是太理想了?”

“老叔,這樣做是爲了在華明鎮補充彈藥,都帶榴彈和盒裝的散子彈,我們的隊伍不硬打,一支在另一支後面五公里,這樣正好十公里,這樣的距離戰鬥力不會下降,再長有可能會使戰鬥力下降太多。”

“我明白了,從軍糧城機米廠到新立村節節抵抗,在這個距離,日軍只能運動作戰,不能使用重武器,要都是輕武器,擲彈筒可不是榴彈發射器的對手,步兵武器就更不要說了。”

“就是這個意思,五公里要是輕裝半個小時很從容,武器堅持半個小時,這樣有個兩次時間就差不多過去了,等天黑下來,所有的人就不見了。” 王梅遞給葉奮韜一張紙:“二叔,這是尚叔搞到的即將新成立的天津僞政府的漢奸名單。”

“真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啊。漢奸是永遠沒有盡頭的隊伍,看起來也沒什麼好辦法,先榨後殺,以後也只有這樣了。”

1938年5月,溫世珍即將實現了其當漢奸市長的野心,這是日本人定的日子,爲有效地替日寇賣命,上臺前他隱祕在日租界大和旅館,精心籌組工作班底,他選取的對象要求如下。

一,必須是三同會分子。所謂的三同會是在天津日本駐屯軍參謀部的操縱下,建立了所謂親日組織,是由三個親日團體結合組成的,即:日本士官學校同窗會,留日學生同學會及中日同道會。三同會的活動直接受天津日本駐屯軍參謀部指揮,參加者無一不是親日分子。

二,要善於敲詐坑害百姓的高才能手,尤其在經濟方面,至於道德品質如何在所不計。

三,要熟知天津社會的各種關係,在社會的某個範圍內有自己的人脈圈子。

經過溫世珍的一再精挑細選,又和日本特務機關幾度請示磋商,在緊鑼密鼓中,一個傀儡班子即將登上統治天津的政治舞臺,其可能組成人員如下。

社會局局長藍振德,臺灣人

。在潘毓桂在任天津市長時他是警察局特務科長,和日方的軍警憲特早有一定的聯繫,自恃有強硬的靠山,他寡廉鮮恥,貪污成性,作惡多端,溫世珍把藍振德視爲高才。

警察局局長閻家琦,河北省臨榆縣人。1916年在青島當過憲兵隊巡捕,1924年任安東道尹公署科員,保送日本警官學校畢業,1930年任天津市警察局督察員,1932年任天津市南市一區六所派出所所長兼警察教練所主任。

財政局局長**圖,河北寧河縣人。1921年畢業於直隸法政專門學校,1924年任蘇皖贛使署機要祕書,1930年任河北省官產總處祕書長,1936年任河北省高陽縣縣長,1938年任津海關監督公署總務課課長,與溫世珍結識。

工務局局長劉孟勳,本名劉兆鋥,日本名字叫永田志雄。他是清廷遺老張彪的女婿,日本京都帝國大學畢業,曾在青島任日軍閥淺海喜久雄的翻譯,淺海喜久雄來津視察特務機關時將劉調來天津,任天津特別市公署外事處處長。

公用局局長盧南生,原籍湖北沔陽,生於河北省南宮縣。1915年畢業於日本東京高等工業學校電氣科,歷任張家口電燈公司、山海關電燈公司、秦皇島電燈公司經理,1934年任天津市政府祕書。七七事變後任天津特別市公署公用處長及公用局局長,有吸毒嗜好。

衛生局局長傅汝勤,1906年畢業於日本熊本醫科大學,後考入東京帝國大學研究生。回國後任陸軍軍醫學校教官,北洋督練公所醫務股提調,天津官立醫學院監督,北洋政府民政部巡警總廳衛生處處長。1928年任天津第二醫院院長,天津市戒菸醫院院長。七七事變後任僞市公署總務廳衛生處處長,代理傳染病院院長。

天津警察局特高科科長徐樹強,天津人。其父徐國樑清末在北洋高等警察學校畢業,歷任上海閘北警察廳廳長,淞滬警察廳廳長。因鎮壓革命者有功,授陸軍少將銜。徐樹強奉承其父的衣鉢,在日本陸軍士官學校畢業後,1937年任天津特別市公署水上警察分局局長。徐樹強積極主動地配合日本特務機關和憲兵隊,逮捕陷害抗日的志士,臭名昭彰,無惡不做。

教育局局長何慶元,天津東郊區人。早年留學日本,曾任河北省立天津中學校長,七七事變後留任原校。

除以上諸人外,溫世珍還任命福建人陳嘯戡爲僞市公署祕書長,成爲溫世珍的幫兇,但此人比較圓滑,並不爲溫所信任



此外,溫世珍準備用方若,張同亮,趙聘卿爲參事,任李鬆年爲諮議,還聘請張弧之子張同禮爲他的私人最高顧問,以報答張弧對他親日的知遇之恩。

特別是溫世珍將任命他的姐夫王荷舫(原開灤礦務局北方售煤處經理)爲河北省銀行行長,他兼任該行首席監事,二人可以緊密勾結,掌握全市財政金融的實權,便於自己撈財。

日本特務機關將派來日方顧問輔導官和諮議,處於監督市長的地位,經常參與全市各項行政的最高決策。

一個叫田七郎(即特務機關的情報員炭田七郎),一個叫季續澤(即特務機關經濟班長西澤續季),溫世珍私底下另有饋贈,爲的是利用這兩人作他與日本軍政要人之間溝通的橋樑。

“老尚的情報工作做的不錯,沒準哪天他也上了漢奸名單?”

“那您說我們是不是也先榨後殺,現在的尚叔可是一個大財主。”王梅調皮的說道。

“對啊!就這樣辦,回頭你先通知老尚一聲好讓他準備準備,也許他要花錢買命也說不定。哈哈哈。”

“另外還有一份關於和洋行買辦的情報,這些也是大頭。您看完了,我好安排行動,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看着王梅嗔怒的表情,葉奮韜感覺自己有些發熱:“小梅,過來,坐我腿上給我念念,我看多了眼睛有點累。”拉過王梅,手也開始不老實的在王梅身上游走起來。

行商分所,位於蘆莊子,是專供洋行買辦消遣聚會而設的,參加者均爲買辦階級,如泰昌洋行經理李全泰,新泰興洋行買辦寧星普,平和洋行買辦杜克臣,義昌洋行買辦趙聘卿,橫濱正金銀行買辦魏信臣,武齋洋行買辦沈瑞安,井陘煤礦買辦高星橋等。

這些人每天下午六時以後到此聚會,一面聚賭,一面交換商業情報,調濟資金週轉。該行商分所僅有會員五、六十人,一般商人根本參與不進來。

聽着王梅越來越小的聲音,看着她逐漸泛紅的臉,葉奮韜站起來拿過她手中的紙放到桌上,然後拉着她的手向臥室走去。 震驚中外的七.七事變爆發後,中華民族陷於亡國滅種的嚴峻境地,當此國難之時,無數仁人志士爲保家衛國紛紛拿起武器,奮勇抗擊日本侵略者,但投機政客王克敏卻冒天下之大不韙,悍然出任中華民國臨時政府行政委員會委員長之職,公開投日。

王克敏此舉一時間引起國人公憤,國民黨軍統局遂於1938年2月在蔣介石嚴令下展開了對王克敏的刺殺。

接到蔣介石命令後,戴笠便馬上召集手下謀士開會,商討對策,在與衆人商議後,戴笠給時任國民黨軍統局天津站站長的陳恭澍拍發了一封特急絕密電報,內容是,速赴北平,即刻以最嚴厲之手段,制裁王逆克敏



接到戴笠密電後,陳恭澍一刻也沒敢耽誤,他當晚就帶着天津行動組的人來到北平,找到軍統北平站毛萬里,復興社華北分社齊慶斌等人員,商量在北平暗殺王克敏的行動計劃。

隨後,幾個人決定分頭去打探王克敏的行蹤,尋找合適的機會。

第二天,陳恭澍便將自己裝扮成一個錢莊老闆,在北平城裏四處活動,遺憾的是,陳恭澍幾乎踏遍了整個北平城,均無功而返。

就在陳恭澍幾乎絕望之際,他的一位老朋友張作興向其提供了一條極爲重要的線索,張作興姐夫家隔壁住着一位姓武的退伍軍官,其家中只有年輕的太太,無子女,有時還約張喝兩盅。

兩人在一塊,三杯酒下肚,話題就多起來,武某無意中說起有一位在他手下當過連長的人,現在給大漢奸王克敏當警衛隊長。

後來,陳恭澍又進一步瞭解到了一些情況,那位警衛隊長雖然名義上是王克敏的警衛隊長,但卻是有名無實,僅爲吃糧當差,看家護院而已,王克敏另有貼身侍衛二人,跟進跟出,警衛隊長在其眼中就是一條看門狗的角色,爲此,這位警衛隊長還曾在武的面前表示過不滿。

於是,他們倆商定週末再交換意見,在盼望和期待中好不容易等到了星期五,陳恭澍得到的答覆卻是那位警衛隊長不敢下手。

就在陳恭澍等人一籌莫展之際,事情出現了轉機,武某從警衛隊長那裏打聽到了一條重要情報:王克敏每個星期二下午兩點都會去煤渣衚衕日本憲兵隊所在地和北平特務機關長喜多誠一見面。

經過一個多月的仔細考察,陳恭澍基本弄清了煤渣衚衕一帶的地形,並掌握了王克敏出行時的武裝警衛情況,爲做到萬無一失,他還特地從軍統天津站調來了幾名殺手。

正式行動之前,陳恭澍又召集行動人員開了一次會議。

會上,陳恭澍佈置說:“這次行動,我們共出動8人,7支短槍,兩部腳踏車,王克敏每次到煤渣衚衕有兩輛汽車,6名持有武器的隨車警衛以及數量不等的日本武裝憲兵,此外,煤渣衚衕一帶還有警察局的便衣巡邏隊



我們8人中,6人擔任警戒,2人行刺,當王克敏的車隊到來之際,聽我的指令動手,王克敏一般坐在第二輛車裏後排的右邊,車的前排還有一名警衛人員。每次很準時,都是在下午兩點。”

說到這裏,陳恭澍點上一支香菸,用力吸了兩口平靜一下情緒,然後開始下達命令:“整個行動分成兩個小組,第一小組王文爲組長,帶上兩名行動隊員事先進入衚衕,等王克敏的車進入衚衕後,迎車而上,將他殺死在車上,然後騎上腳踏車撤退。

其餘人員爲第二小組,組長王文璧,你們埋伏在衚衕外,槍響後,馬上用火力壓制住王克敏的警衛人員,相互掩護撤退。”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1938年3月28日這一天,天氣陰沉,陣陣北風捲起的黃沙更是將整個北平城卷在其中,軍統刺殺王克敏的疾風暴雨亦如期而來。

下午,陳恭澍帶着行動組早早便來到了煤渣衚衕附近,各小組人員迅速準備就緒。

1時45分,王克敏乘坐的車緩緩駛來,警備車在前,王克敏乘坐的車則在其後放慢了速度,好讓警衛先下車佈置警戒。

先前的計劃是這樣的,陳恭澍坐在大街對面人行道上一個賣豆腐的小吃攤上,他猛然站起,表示已經發現目標,開始準備,戴上帽子時,則表示可以舉槍射擊。

在汽車速度減慢的時候,陳恭澍發現目標後便起立,示意行動人員準備,當王克敏的車準備左轉的時候,他已將拿在手上的禮帽戴在了頭上,暗示行動人員開槍射擊。

看到信號已發出,騎自行車迎面而來的兩名軍統特工便拔槍向王的專車猛烈射擊,殺手蘭子春共有四彈擊中王克敏所乘汽車,擊穿車窗,擊中發動機,司機當場斃命。

在這四彈中,一彈擊中坐在後排的王克敏頭部,另一顆子彈打穿發動機後又擊中王克敏的右腳,至少表面上看是這樣的,看到蘭子春成功的手勢,陳恭澍遂下達了撤退命令,這次行動,按照預定計劃進行得很順利。

正當陳恭澍得意洋洋地準備向戴笠彙報時,他卻得到消息說:王克敏僅受輕傷,死的是一名日本顧問山本榮治



原來,按着慣例,王克敏一般都是坐在汽車後排的,但那天王克敏邀請僞臨時政府日本顧問山本榮治一起乘車前往喜多誠一處,爲討好山本榮治,表示對他的尊重,王克敏坐在了前排,而讓山本榮治坐在了王克敏常坐的位置上。

意外發生了,汽車遭到襲擊,就這樣,山本榮治中彈後因傷勢過重,在送往醫院後身亡,不明不白地當了王克敏的替死鬼,而軍統殺手射出的子彈中,只有一顆跳彈擊中了王克敏的腿部,使他僅受輕傷。

“葉叔,您看這事幹的,一點不漂亮,兩個手雷扔車裏不就完了。再說,傢伙不好使,要是我們的手槍,還不把汽車打爛了?殺手,這也叫殺手?槍法差遠了。”

“你說的沒錯,老二,和你商量個事。”

“商量?您就直接下命令還商量嘛。”

“上次劫運鈔車,戴笠明白不是軍統乾的,這次是委員長的命令,現在軍統行動組人員不夠標準,武器也不行。我的意思,答覆戴笠,我們不提條件了,免費給他們訓練行動組人員。”

“我也這樣想,我讀過資料,太平洋戰爭爆發前軍統沒少行動,乾的都不理想,這個人情我們給他。”

“你知道我爲什麼這樣說嗎?

生爲國家,死爲國家,平生具俠義風,功罪蓋棺猶未定。

名滿天下,謗滿天下,亂世行春秋事,是非留待後人評。

這是戴笠死後,章士釗先生題的輓聯,這說明戴笠還是有點江湖義氣,對日本人和漢奸也夠狠,我們能幫多少幫多少。”

“行,我馬上聯繫,然後通知勝強好好訓練。頭批先來30人,後面再說。”

得到消息的蘇紫幾乎高興地一宿沒睡,到早晨的時候,王勝強疲倦的睡着了。

中午的時候,他看見一鍋用人蔘,枸杞,紅棗燉成的母雞湯,旁邊是一碗溫好的五加皮。 姚水明面帶微笑的坐在葉奮韜面前:“有兩個消息,您想先知道哪一個?”

“貧嘴,還不都得知道。”

“一個是軍統的,一個是我哥的。”

“兩者有聯繫嗎?”

“沒有,說的是兩碼事。”

“軍統的

。”

你們提出的要求,國民政府經過考慮,決定如下。

1.名稱爲黑字獨立軍,國防部正式軍級編制。

2.獨立軍司令兼任冀察戰區副總司令,中將軍銜。少將以下軍銜可自行任命,但少將人數限定在五人之內。

3.收復的縣級以下國土可以自行任命地方官員並報政府備案。

4.可以以此名義在其它地區設置辦事處,聯絡處。

5.獨立在戰區內選擇作戰對象和目標。

6.每三個月由政府按軍級單位核發軍餉。

“底下一張是戴笠發來的,他提了要求,除了交換情報,還有主要的是爲軍統訓練行動隊和別動隊協助供給武器和裝備。”

“這些你看着辦。我相信,我們中間有軍統的人,級別高的只有蘇紫一人是外人,其它級別的接觸不到我們的祕密。”

“不會吧?蘇紫,勝強新收的,英娟的乾姐妹。我監視很久了,她家大姨一點活動都沒有,每天生活循規蹈矩。”

“不猜了,是又怎麼樣?不過,你那該監視的監視。你哥的那個是什麼內容?”

“您自己慢慢看吧!我先走了,我問問勝強的意思。”

“嘛意思?”

“他來還是我來,這事您甭關心了,我以後給老姑彙報。”

葉奮韜看到的是日本陸軍少將,日本侵略軍駐北平特務機關長鬆室孝良於1936年秋,寫給日本關東軍的一份祕密情報,名爲《日本鬆室少將最近對關東軍的祕密情報》,是姚水光從四川省政府主席劉湘那得到的。

上面手寫了一個題目–尋找市場是日本發動全面侵華戰爭的根本原因。

帝國貨物之向華走私,爲帝國對華之斷然手段,其用意在促進華北特殊政治體系之成立,而隸屬於帝國獨立之下,屆時政、經、軍諸般問題,均可依帝國之意志而實踐的解決



隨着日本國內經濟的迅速發展,工業產量的逐漸增加,其向國外其他各國的進出口量也日益增多,這就侵犯了其他一些國家特別是經濟發達的歐美諸國的利益,進而引起他們對日本的嫉妒和不滿,紛紛於其本土及殖民地、領屬地高築關稅自保的壁壘,以最大的力量來抵制日本帝國的商品傾銷和原料掠奪,這就大大損害了日本帝國的利益。

雖然日本也想與這些國家抗衡並對之進行報復即對對方之商品圖謀抵制,但無奈日本是一個領土狹小、原料缺乏的島國,其進口的各種物品,都是其國內生產必需的原料,帝國無從以自產代替之。

在與歐美各國的商品貿易戰中,痛感原料缺乏與市場之狹小,並深信原料與市場之獲得,非經相當之艱辛奮鬥不可。而此地域之獲得,又非與帝國若干勢力打成一片,連成一氣,亦難以確保。

由此一來,按照1927年田中奏摺所規劃的步驟,佔領中國東三省之後的下一個目標,就是中國的蒙古。

但是,考慮到以下幾方面的原因。

一、蒙古爲一廣闊之原野,軍事上的地位雖然重要,但在經濟上卻遠遠不能滿足日本當前的急需。言資源,日本對之缺乏調查與開發,緩不濟急;言市場,蒙古人素來生活落後,加之人口稀少,其容量實在是微乎其微,少得可憐。

二、日本帝國雖然對蒙古虎視眈眈,垂涎已久,但卻缺乏對蒙工作人員,即使現有的一小部分這方面的人,也只是處於初期的訓練階段。且蒙古傳統的原始遊牧生活,也不適合一般日本人的生活習慣,恐佔之容易據之困難。

三、蘇俄素來對蒙古保持着特別的興趣和注意力,這也不得不增加日本入侵蒙古的成本和戒心。正因爲考慮到這些原因,所以建議關東軍及政府,暫時放棄蒙古,而對之採取除以種種掩護手段,用實力威脅操縱王公等方式外,不願作任何刺激敵國精神之佔領的方針。

市場必須擴大,近在咫尺的蒙古又不能或不願、不敢下手,何處纔是其理想的侵略之地呢?經過詳細的調查研究與認真分析之後,將日本帝國對中國的下一個目標,鎖定在易於進攻的中國華北



主要理由有下列三點。

首先,作爲消費市場的主體-人口,華北所擁有的河北、山東、山西、察哈爾、綏遠、陝西、河南七省的人口總數約一億,爲滿洲三倍,消費能力當然在三倍以上。商品之進出,又有便利的天津、青島兩港可資利用。

其次,作爲日本國內生產所必須的原料,華北七省擁有豐富的煤、鐵、小麥、棉花、大豆、石油等,且儲量甚豐。

經過研究得出如下結論。

煤的儲量僅次於美國,佔全世界的第二位,其中僅山西省的儲量,就佔全中國的一半以上,爲中國東北最大煤炭基地撫順煤礦的120倍。

鐵的儲量,全華北約在2億噸以上。

小麥的年產量,僅山西、山東、河北、察哈爾4省,即多達11000萬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