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仙並不是真正的仙家,而是鬼魂,按道教正一法師的說法,招到的鬼魂都是平時跟在人身後吸人精氣的邪靈。跟扶乩巫術一樣,都是一種把自己身體的竅門打開,然後讓鬼魂進入自己身體控制手,以此達到占卜的目的。

玩請筆仙一般都是兩個人以上,需要準備筆和紙,時間最好是在晚上。據說請出筆仙可以做很多事情,可以問一些普通的問題,如生日啊,也可以問自己的前世、未來、壽命等。

遊戲結束一定要請筆仙走,而在遊戲的過程中,筆不能掉,如果掉了筆仙就會報復,附在人的身上不走。其實那些鬼魂是想通過玩筆仙的人把陽氣減弱好容易附身,碰到陰氣極重或者倒黴運的人可以當替身。

所以勸讀者朋友們,閒着無聊千萬別玩筆仙、碟仙之類的遊戲,如果你倒黴或者陰氣比較重,你就慘了!

“玩了請筆仙!那是招魂術,招的都是鬼魂啊,你們還在學校這種陰氣極重的地方玩,不要命了啊?”我焦急地說,生怕胡靈有點危險。

胡靈聽我這麼說也害怕了,那可憐的樣子真是讓人疼惜,胡靈回答:“現在不是責怪的時候,還是跟你說說怎麼回事吧!”

他們一個寢室四個女生,都玩了遊戲,剛開始的時候她們很放鬆,就是爲了玩,也沒有害怕。請了大約有四五分鐘的時候,筆開始有反應了,同時他們感覺四周的空氣都寒冷起來。

她們開始害怕了,但在好奇心的驅動下,依然繼續玩。每個人挨個問問題,有的問自己的生日是多少,結果筆仙還真說對了。還有人問自己前世是做什麼的,筆仙說是青樓女子…該輪到韋瑩提問了,她問道:“我什麼時候死?”

其他三人一陣皺眉,因爲玩筆仙是很忌諱說死的。筆停止了轉動,然後開始瘋狂抖動,最後說她三天後死!

這下幾人開始害怕了,有的甚至都嚇哭了,氣氛更加恐怖了,其中一個女孩便撒手把筆扔了出去。

她們都是很害怕,不敢在寢室待着,胡靈一想我肯定還在教室學習,便翻牆來找我,讓我陪她一會。正趕上我回來拿數學卷子,便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我。

我讓她等我一會,我快速走進男生寢室,現在都已經睡了,我輕手輕腳地拿了卷子就走出寢室,胡靈依然在等我,我拉着她的手向教室走去。 連善祥搖了搖頭,擠開了這群夢想著去南方撈上一筆的部下。這才幾天那,在信王府內的時候,一個個似乎都面貌煥然一新了。被調來守東華門之後,一個個就原形畢露了。

離開了信王的視線,再加上守衛東華門不能擅自離開,原本一班人分成三班輪值,這下連平日里的學習功課都無法上了,大家又回到了整天聊天吹牛的日子裡去了。

不過總有些人,突然覺得這種日子有些提不起勁來了。就好像讓一輩子困在山溝里種地的農民,出去打了一次工之後,忽然發覺自己的生活失去方向了一樣。

雖然有些人還是一如往常的混著日子,但是也有人則悄悄的開始背著人看書學習起來了。

江南之繁華他們從信王的清客陳先生那裡聽了不少,早就心癢難耐了。更何況錦衣衛去江南公幹,總是能撈些好處的。

如此一來,大家擠破頭都想跟著連善祥,去江南公款旅遊一番。

連善祥走進值房后,把包裹丟在桌子上,然後轉身對著跟進來的部下,黑著臉說道:「別想著下蘇杭這種美事了,是去福建探尋海防,說不定還有去海上走一趟,想去的就留下了,不想去的就給我滾到門口去值崗去。」

「出、出海?我可不會游泳,這等好事還是讓與你等吧,我去值崗。」一個剛擠進房門的校尉,聽了連善祥的話語后,忙不迭的收腿又轉身擠出了房門。

連善祥不過說了句實話,原本積極挨挨的房間內,頓時只留下了小貓三兩隻。

看著試百戶趙晨芳也在留下來的三人之中,連善祥有些猶豫了,他把趙晨芳拉到一邊小聲說道:「你還是別去了,你家中只有母親和妹妹二人,要是出了什麼事,你讓她們怎麼辦?到時我也不好意思再見趙家嬸子了。」

稚氣未脫的趙晨芳臉色漲的通紅,似乎被連善祥的話給刺激到了,他有些激動的說道:「母親告訴我,既然繼續了父親的官職,就要上報君王,下撫黎民,不可借著錦衣衛的名頭敗壞了我趙家的家風。我既然已經從軍,就該為國家效力,出海就出海,有什麼可怕的。」

看著這個倔強的少年,連善祥也只能摸摸鼻子認下了。趙晨芳的父親一向耿直,也是他的好友。當初就是因為在言辭上得罪了頂頭上司,所以被派去了遼東探聽軍情,結果在覺華島上為國盡忠了。

8千將士、8千商民,外加無數的軍資,被后金奴酋一掃而空。而遼東大軍坐擁寧遠城內不敢動彈,事後卻報了一個斬首256級的大捷。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連善祥大醉一場,不久之後就半是主動半是被迫的接受了調入信王府的命令。連善祥覺得藩王府怎麼也比這京城安穩一些,就順帶著把趙晨芳要到了自己手下來。

不過看起來這趙家的種始終是趙家的種,乳臭未乾就把報效君父掛在嘴邊了。

連善祥也知道勸不動這愣頭青,就轉身對著另兩名部下說道:「這次我們去福建,不是抓人是要打探一些消息,所以大家都謹慎一些,別把往日在京里招搖過市的架勢擺出來。你們要是嚇壞了那些小民,完成不了陛下的任務,也別等陛下處罰你們了,我第一個處置了你們。聽明白了嗎?」

連善祥好久沒有用這麼嚴厲的語氣說話了,兩名熟悉他脾氣的部下頓時規矩了起來。

連善祥打開了包裹,看著裡面8錠5兩的銀子,倒是鬆了口氣。王承恩親自吩咐下去的銀子,庫房的小吏只取了兩成漂沒,可算是很給面子了,往日能到手六成就不錯了。

他取過兩錠銀子,丟給了站在身邊的兩個部下說道:「這是陛下賞賜的安家費,你們可要老實的交給家人,別自己胡亂花掉了,我可是要告訴你們家人的。」

「瞧您說的,就我家那母老虎,我怎麼敢私吞。不過哥哥哎,你不會連多少數量都說出去吧。」年約30卻依舊臉上刮的乾乾淨淨的張雲漢,轉著眼珠子不知打什麼歪主意的說道。

另一邊留著兩撇小鬍子的,氣質穩重的周志堅則拱手答應了聲,就沉默了下去了。

連善祥再次取了兩錠銀子丟過去,繼續說道:「張雲漢,這一錠是給你小舅子吳芳元的,周志堅,這一錠是給林遠忠的。你們把這兩錠安家費交給他們,然後告訴他們明日一早來我家集合,然後一起南下公幹。」

兩名部下立刻氣勢高昂的答應了一聲,隨後聽了連善祥吩咐的幾件事後,就把銀子揣進懷中推門出去了。

看著房間內沒人之後,連善祥取了兩錠遞到了趙晨芳面前,然後說道:「既然你要去,那麼把安家費領了去吧。」

趙晨芳紅著臉取了一錠銀子,然後說道:「我和兄弟們拿一樣的安家費就好。」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既然你母親把你託付給我了,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這是軍中的規矩,你今後遲早要熟悉。壞了軍中的規矩,就連我也是保不住你的,以後做事之前,多想想你母親和妹妹。」連善祥抓過了趙晨芳的另一隻手,把另外一錠銀子塞給了他。

趙晨芳終於沒有在反對,連善祥收起了自己的拿兩錠之後,就叫上趙晨芳離開了值房。

九月初五,盧九德、連善祥跟著行人司的官員離開了京城,而這一幕也被言官所目睹了。

幾位東林黨人了解了這個事後,決定借著這件事試探下崇禎的心思。雖然戶部員外郎王守履打著包票,說信親王在潛邸時素恨閹黨禍亂朝綱,不過幾位東林黨人卻不敢這麼冒險直接上書。畢竟在閹黨的打擊下,東林黨人在朝中已經十去其八了,要是沒有一擊必勝的把握,他們可不願再被閹黨清理一遍朝堂,讓東林黨人在朝中顆粒無存。

因此錢元愨提議先對崇禎讓錦衣衛出京一事進行規勸,明了了崇禎的心意再做打算。 我和胡靈在教室聊了半個多小時,已經十一點了,我便給她送到寢室門口,自己又回到教室,繼續學習直到兩點纔回去睡覺。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起來,就聽寢室的一個兄弟喊:“天佑啊,快起牀吧,你小情人在門口等你呢,很着急哦!”

“去你的,一天都沒個正型,也不好好學習,天天就想那些下流的東西!”我反擊道。

說完便快速穿衣服洗漱,用了不到五分鐘就全部搞定,跑出了寢室。

“你可出來了,天佑,出大事了!”胡靈一見我便着急地說。

我不解地問:“怎麼了?出什麼大事了?”

胡靈拉着我的手就往寢室後面的小樹林走。

“大姐,有啥急事還得揹人啊?而且再急也得吃飯吧?我還餓肚子呢…”我不斷地抱怨道。

她也不管我怎麼說,依舊拉着我的手不放,到了樹林裏面才鬆開。

“天佑,你說實話,你到底會不會道法?”胡靈突然說了這樣一句話。

我想了想,最後還是點頭,因爲我不想騙自己喜歡的人。

就在昨晚我送她回寢室後,她們四人也淺淺地平復了心情,她們聊了一些其他的事,就睡覺了,到半夜三點多,宮雪突然大喊大叫,說什麼求求你放了我之類的話,這可把其他三人嚇夠嗆,急忙把宮雪叫醒。

宮雪就說那個筆仙找她了,讓她死做替身。其他三人都以爲宮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安慰幾句便繼續睡覺。

當幾人剛進入夢鄉,就聽到有響動,而且聲音還挺大,幾人睜開眼睛見宮雪漫無目的地在屋子中來回走,都以爲她夢遊了。

本想繼續睡,可是宮雪又開始笑了起來,聽起來很恐怖,幾人問她怎麼了,她就說要死了。

這話更讓人費解了,要死了還笑?

就在幾人詢問時,這宮雪突然哭了起來,哭聲是那樣的悲傷淒涼,嘴裏還唸叨着:“我死的好慘啊…”

其他三個人也不敢睡覺了,聚在一張牀上,看着宮雪發瘋。我們學校是沒有值班老師的,晚上只有學生,根本沒地方求救。

等亮天了宮雪才躺在牀上睡去,胡靈幾人也靠在一起睡着了。

胡靈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找我求助,我想了想,最後答應她處理這件事。

“你先去食堂吃飯,然後好好上課,不要耽誤學習,晚自習後,領着宮雪到着找我。”我嚴肅地說道。

胡靈點頭答應,可以看的出來昨晚她沒有休息好,臉色很難看,而且印堂有些發暗,表示正在走黴運。

我和胡靈一起走出樹林,來到食堂,結果飯菜早都沒有了,我們只好到小賣部買了兩袋方便麪對付。

中午的時候,我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畫了幾道符,也許晚上能用到,然後開始閉目養神,就在陽光下打坐,儘量多吸收點陽氣,來補充剛纔畫符的消耗。

晚自習很快就下課了。

等我到樹林裏時,胡靈和宮雪已經等候多時了,我們在樹林裏聊了一會,等人都回寢室了,我們來到教室,我摸着黑把教室燈打開。

一見宮雪的臉就讓我吃驚不小,臉色蒼白不說,印堂暗黑,一身都是死氣!這是將死之人才能散發的氣息。

我們又聊了一會,確定不會再有人來到教室,我才集中全身精神念力,開啓了天眼。

在天眼之下任何妖魔鬼怪都不無法遁形,我看到宮雪的身後跟着一個鬼魂,我今天本打算直接給滅了的,但看到這個鬼魂,我就打消了念頭。

因爲這是一個小孩,看起來八九歲的樣子,很明顯,當我開啓天眼之後,他能懼怕我身上散發的浩然正氣。

我儘量減少對他的傷害,對着他說:“小弟弟,你爲何要害這姐姐?”

這鬼魂見我對他沒有惡意,回答道:“我恨她!就是因爲她,媽媽纔不要我,我這些年一直跟着她,就是找機會報仇!”

在八十年代,中國實施計劃生育政策,在東北農村是不讓要二胎的,當時宮雪的媽媽有了她之後,一直想要個男孩,農村重男輕女很嚴重,都想要男孩傳宗接代,繼承香火。

在宮雪五歲時,她媽媽又懷了第二胎,但是當時要二胎的壓力的確很大,超生是要罰錢的,要一萬多塊,這可不是小數目。

當宮雪的奶奶知道這件事後,便極力反對再生第二胎,這個錢實在是拿不出來,宮雪的父母雖然有心要,但在老太太的極力阻撓下也動了打掉懷中胎兒的念頭。

這天宮雪的媽媽問她,說:“女兒,我和你爸爸想再給你生個弟弟或者妹妹,你同意嗎?”

當時宮雪才五歲,什麼都不懂,就知道要是再有一個弟弟或者妹妹,媽媽和爸爸就不會對自己好了,就不會寵着自己了。

“不要!我只要爸爸媽媽疼我自己一個!”宮雪毅然決然地回答道。

聽了這話二人也陷入沉思,心想這都啥時代了,還講究什麼傳宗接代,一個就一個也挺好,於是便到醫院給第二胎打掉了,誰知這第二胎正是男孩,爲此還給宮雪父母后悔夠嗆。

這孩子本來前世與這家人有很大的因果,註定成爲宮雪的弟弟,來了解這段因果,沒成想卻被打掉了,致使自己不能再投胎輪迴,只能成爲孤魂野鬼。

孩子心性比較單純,同時也很極端,就把所有的一切責任全推到宮雪身上,從此便一直跟着宮雪,想找到合適的機會把宮雪害死當替身,自己好投胎做人。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我便開始勸起這個鬼魂。

“弟弟,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你以爲你把你姐姐害死事情就結束了嗎?你輪迴之後她不會去找你嗎?”我問道。

他低下了頭,陷入沉思。

“你無非就是想投胎轉世,你先答應我不要傷害你姐姐,從她的身體裏出來,我幫你超度!”我繼續說道。

“你能幫我超度?”這個鬼魂精神爲之一振,問道。

我笑了笑,說:“可以,只要你能保證不傷害人,我就給你超度,你要相信我。”

又是一陣沉默,最後他點了點頭。

我知道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他不能進入陰間,他是孤魂野鬼同時因果未了。

“明晚十二點,我給你送入陰間,然後用七七四十九天的時間給你超度,讓你投胎轉世,可以嗎?”我再次問道。

他點頭說:“大哥哥,我答應你,我也不想害人,但…”

我可以看出他流出了眼淚,鬼的眼淚!自己還沒等出生就被父母拋棄,成爲孤魂野鬼,到處飄蕩,多麼可憐啊。 朱由檢返回了乾清宮之後,還是有些意氣難平的感覺。他正在暖閣內踱步思考心思的時候,王德化和兩名太監,各自拿著一疊紙張走了進來。

王德化彙報道:「陛下,都知監的考卷已經批閱完畢了,合格者計278名。其中宮女69名,內侍209名。其餘落選者也已經錄下名單,並送入內書堂附屬學校學習了。這是合格者、不合格者的名單,還有合格者的試卷。」

王德化把手中的兩張單子遞給了朱由檢,又讓身後的兩名太監,把試卷放在房間的桌子上。

朱由檢接過了名單,粗粗看了幾眼后就放到了一邊,然後吩咐道:「正好明日不用上朝,把西五所的房子打掃出一間來,明天早上讓合格的人在那裡集合,我給他們上課。」

「陛下給他們上課?」王德化有些吃驚了,雖然朱由檢愛讀書,但是一向沒有真正拜過經師,這是準備教什麼呢?

帶著深深的疑惑,王德化還是接受了命令離開了。朱由檢揉了揉太陽穴,就開始查看起這些合格者的卷子起來了。他希望能通過這些卷子,對這些人的學問有個基本的了解。

第二天在連夜收拾出來的西五所的院子內,擠擠挨挨的站著278名考試合格的都知監新成員。他們正好奇的看著,院子正中間放著的一塊刷的黑乎乎的木板,不知道這是用來幹什麼的。

對於新皇帝要來給自己這些人上課,張省聲是有些嗤之以鼻的,他認為這不過是少年天子的玩鬧之舉。有這麼一刻,他都有些後悔參加這場考試了。

如果不是因為參加考試已經得罪了那個小肚雞腸的張公公,他還真不想來這裡陪朱由檢胡鬧。比起朱由檢的自學成才,他可是正經的內書堂出身,翰林院學士教出來的弟子。

在這些合格者當中,如他一般出身內書堂的也有7、80人,而即便是那些宮女,也是江南書香門第出身。他實在想不通,朱由檢到底哪來的自信,大言不慚的要給他們這些人上課。

朱由檢走進院內的時候,發現了自己似乎有些考慮不周,近300人圍在院子內都擠成一團了,根本沒法上課啊。不過既然已經叫人過來了,自然也不好打發一些人離開。

他只是想了想,就走到院子中間。示意這些宮女內侍拿著自己的小馬扎,以豎立的黑板為圓心排成半圓就坐。雖然場面很混亂,但是在朱由檢的親自指揮下,倒是每個人都很聽話。

不一會就排成了,從15人至30人不等的十來個同心圓了。朱由檢走到最後一排,讓第一排的人說了幾句話,確定了聲音的大小之後,就走回了正中的黑板前。

黑板和粉筆,朱由檢不過隨口吩咐了一句,今天這兩樣新事物就出現在這院子內了,可見這時代的工匠們並不是混吃等死的廢物。

朱由檢走到黑板前,端正的寫下了兩個字,然後回頭對著這些宮女太監們說道:「今天我要給你們講的,就是這兩個字,成本。我們不管做什麼事,都是需要投入時間、金錢和勞動,而這就是我要告訴你們的成本…」

雖然不是經濟學出身,但是作為項目經理的蘇長青,最為關注的就是兩件事,成本和質量,這是關係項目成敗的關鍵。

原本對朱由檢講學毫不在意,只是想著來配合一下皇帝的虛榮心的宮女太監們,完全被他所說的粗淺的商品經濟學給迷倒了。在朱由檢看來,這不過是基礎中的基礎,是最為簡單的道理。但是他全然忘記了,他所學的這些知識是前人數百年的積累才建立的一個嚴謹的體系。

只有當資本主義發展到一定高度,把所有東西包括勞動力都物化了,才會出現這門學科。

而他所面對的這些能通過考試的宮女太監,都是屬於宮內最為聰明的一群人。但是即便是這些人,也只能寥寥無幾的理解了朱由檢講的內容,大部分人都如聽天書,他們只能把今天聽到的新名詞記下來,等待日後的驗證。

不少人非常後悔沒有帶上紙和筆,好記錄下來,回去慢慢推敲。倒是幾名一心想要討好新皇帝的,為了在朱由檢面前表現,帶了紙墨過來。

朱由檢原本想要從成本開個頭,然後粗淺的談談商品經濟,給這些人腦海中留個經濟學的初步知識。為他接下去的宮內變革,做一個輿論宣傳。

但是沒想到,光是一個成本的解釋就耗費了他一個上午。為了回答這些宮女太監們提出的問題,差點沒把他自己那點經濟學的底子給掏幹了,畢竟他對於經濟學的大部分內容早就還給老師了。

講了半天的課程,讓朱由檢口乾舌燥的,回到自己的住處就喝乾了半罐子的冷茶。雖然上午應付這麼多人的提問,讓他有些頭暈腦脹的,但是他的精神卻顯得格外的旺健。

而在另一邊,如張省聲、郭楷、蘇言蓉等考試中的佼佼者,卻在一堂課後,完全被朱由檢的學說給打動了。並不是朱由檢講的有多出色,在這些聰慧的內官耳中,朱由檢講的結結巴巴的,甚至有些地方自己都有自相矛盾的地方。

但這完全無損於他所說的這門學說,朱由檢給他們打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而這大門內的風景已經依稀向他們展露出了一角迷人的風姿。

接下來的日子,朱由檢就保持的半天上課,半天處理政務,並通過王承恩等近侍小心的觀察宮內的動靜。

在英國公張維賢的引薦之下,錦衣衛、京營的幾位實權軍官,朱由檢都一一接見了。

而在另一邊,崔呈秀借口京營總理戎政空缺,英國公代理此職非長久之策,請求擇人擔任京營總理戎政。一時之間魏忠賢的黨羽紛紛附和,並推薦兵部右侍郎霍維華為京營總理戎政。

朱由檢看著下方七、八位官員拜在地上保舉霍維華,在斜眼看了看站在御座邊上,目不斜視的魏忠賢。突然笑了笑,他對著下面的官員說道:「兵部右侍郎霍維華在那呢?站出來讓我看看。」 “你要相信我,我有能力幫你超度!”我誠懇地說。

“大哥哥,我已經把所有的陰氣都附在她身上了,我現在自己離開不了。”他歉意地說道。

鬼魂都是靠陰氣滋養存在於陽世間,如果沒有陰氣,便會煙消雲散。

“沒事,明晚我送你入陰間,你就放心吧!”我我自信地說。

其實這送鬼魂入陰間很容易,本來他就屬於陰間之物,在陽世就受到排斥,只要在特定的時間、特殊的地點通過外來的陰氣作爲媒介就可以讓他從宮雪身上離開。

一切弄好之後,我便把胡靈和宮雪送回寢室,自己繼續悲催帝學習了。

第二天,據胡靈說,宮雪一晚上都很正常,臉色也好了很多。胡靈現在對我是無比崇拜,自己也感覺很有成就感,人生最美的事無非就是在情人面前裝逼了~

中午放學後,我去買了黃紙、香、蠟燭等等晚上所用之物。

我今晚準備用金童玉女送魂術來讓鬼魂入陰間,時間就選在十二點子時,地點就在女生廁所前面的十字路口,也是全校陰氣最重的地方。

因爲宮雪的弟弟已經把所有的陰氣附在她姐姐的身上,目的就是讓宮雪陰氣過重最後讓她的三昧真火滅掉,便可害她性命。現在他只能附在宮雪身上,不能離開。

我只好選在一天中陰氣最重的時間和全校陰氣最重的地方,然後燒紙錢點香燭,吸引四周孤魂野鬼,這樣一來周圍的陰氣就會濃厚到讓他離開的程度。

不過這樣會有危險,那就是陰氣過重,宮雪可能會讓其他孤魂野鬼附身,所以我便用金童玉女送魂術,這種道術可以利用金童玉女身上的處子真氣護體,不受遊魂侵擾。

我又是找了胡靈和韓大偉扮演金童玉女,說真的,他們在一起一點都不像金童玉女,總感覺是鮮花插在牛糞上了,要是我和胡靈嘛,就像了!

這韓大偉一聽說送魂,差點就嚇尿了,直接拒絕!我費了好大力氣,在威逼利誘之下,他才勉強同意。

而我也有任務,負責把宮雪的弟弟送入陰間。其實,我開始也是有點忽悠的成分,我只有在超度完才能讓鬼魂入陰間輪迴,剛開始只能先把他收進通靈寶玉中。

很快天就黑了下來,晚自習後,我們幾人聚在一起,爲晚上的送魂做準備。

“喂!你們幹嘛都緊張兮兮的,不會有危險的,你們害怕啥?”我看他們害怕的樣子便安慰道。

韓大偉瞪了我一眼,抱怨地說:“你可拉到吧?我最怕鬼了,還讓我跟鬼打交道,認識你這個朋友這麼倒黴呢,都沒好事!”

“哈哈,這可是好事,積攢陰德的大好事。”我笑着說道。

其他幾人也跟着笑了起來,氣氛稍微緩和點。

“一會你們千萬要按照我的去做,不能慌,等宮雪弟弟的鬼魂一出來,我就收到這塊玉中,然後帶他去超度,你們直接回寢室就行。”我又叮囑道。

他們三人全部點頭答應。

時間很快就到了十一點五十五,要是以前這三人早都進入夢鄉了,今晚由於緊張的緣故,很精神,沒有一絲睏倦的意思。

我們來到女生廁所前面的十字路口,插上香燭,燒起紙錢。只感覺四周陰氣快速聚集,顯然有很多孤魂野鬼都來了。

我們互相看了一眼,我點頭示意可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