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海也可以一起來玩啊~」

吳家能發出的邀請,沒幾個會拒絕。

先前的聚會切蛋糕,不會是前菜節目,對於他們來說,彷彿真的夜深了才是正式上菜。

葉靈跟在孫麗雅身邊不離開。

而付聲海……

像不認識她一樣對孫麗雅表現殷勤,幾乎搶了她這個助理所有的活。

葉靈看著他,靜靜的。

她們被帶到了一個房間里,很大,裡面有一些賓客的臉,對於他們的到來也視而不聞的樣子。

這些人跟之前在大堂,判若兩人。有的甚至衣衫不整,隨意的躺在沙發上。

「好嗨喲~」孫麗雅挑挑眉。

「孫小姐可以盡情的玩,想玩什麼都可以。」一旁的付聲海行了個紳士禮,然後為她去端東西去了。

葉靈發現了些異常。

「孫小姐,我們……」葉靈想提醒,孫麗雅卻用她那似笑非笑意味深長的眼看了她:「纖纖從那種地方來,會不習慣這裡?」

葉靈看著孫麗雅的眼睛,突然什麼都不想說了。

只淡淡嗯了一聲。

如果可以,她想離開。

重生夏琉璃 付聲海拿了東西回來,孫麗雅沒有防備就喝了。

葉靈拿著杯子,沒有往嘴裡送。

「大家放心喝,心情的玩,想要房間的都有~」吳家能摟著人美女,如王一樣坐在沙發上發言。

一片片謝謝吳少的聲音。

葉靈找了個角落坐下。

看著穢糜的場面,有些適應不良。

「纖纖,不去玩嗎?」

付聲海來到她身邊。

葉靈搖頭。

「你可以試試,只是輕微的量,不會上癮的。」付聲海看著場中的人,口氣平常的說著駭人的話。

葉靈看看杯中物,怪不得沒有察覺。

付聲海像是明白她的心思。

「纖纖別擔心,有我在呢。你放心儘管的玩。」

「我只是陪孫小姐來的。」葉靈目光追尋著人,發現孫麗雅坐得離吳家能挺近的,旁邊還有男人趁機擠到她旁邊,她也不躲,只是推開挨得太近的人。

葉靈想過去,被付聲海攔住。

「纖纖可以自己玩,他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要是破壞,可不一定是友好的事哦。」

葉靈愣在當下,她的確應該有這樣的覺悟才對。若非自願,這幫人不會聚集,沒有哪上是傻的,看各人的行動,不管是主動者還是被動者,輕易就能發覺其中的迎合。

有的人已經摟著往房間去了。

有的人也越挨越近。

也許開始是陌生的,但此時,距離不到一公分。

彷彿進了這個廳,眼神就能在下一瞬變成熟悉得可以親熱的人。

關係飛速猛進。

她應該離開。

「走吧,纖纖,帶你見個人~」

付聲海拉著她的手,要她跟隨。

葉靈卻杵在原地。

付聲海沒想到她竟然不走?

可能是覺得超出了他的想像,臉上不是那麼自然了。

不過還是微笑著臉回頭勸她:「那個是市裡的產商大亨……」

葉靈仍然拒絕。

付聲海沒有強迫,只是臉色是真不好看了。

葉靈沒有理他。

他的確有些可笑了些,一舉一動還將她視為所有物一般可以為他做任何事。

她像那麼沒理智的人嗎?

只是孫麗雅朝她看來的眼神,卻讓她心涼了一下,似乎她的動作不單出乎付聲海的意外,也出乎了孫大小姐的意外?

葉靈看著在男人堆里談笑風生,連被人往大腿上蹭也不拒絕的人,眼神沉了沉。

她對這兩個人,一直都以原主的觀感來決定態度,甚至在幫孫麗雅時還多了絲好感才選擇了到她手下工作的方式。可是她似乎忘了,原主的認定里,對這位孫大小姐,似乎是沒什麼概念的,是什麼品性也完全沒有概念,只是那個和付聲海結了婚的富家女人。

除此以外?

葉靈有點驚心,她是不是忽略了一些重要的東西?

孫麗雅已經收回目光,可是葉靈卻揮不去那種怪異的感覺。 「這!」

眾人無法理解。

「停滯虛空?冥道強者?」

不知是誰驚叫出聲,忽然喊出了這個傳說。

傳說冥道強者能夠短時間停滯虛空之中,這種手段在現實中幾乎是聞所未聞,即便是在場的眾人,也只是在書籍或者是武道歷史記載中看到過。

因為冥道強者,幾乎已經站在武者金字塔的頂端,乃是真正的不世出的老怪物。

他們何曾想到,在這種地方能看到冥道強者出手?這簡直是沒法想象的事情。

即便是強如黑魂老怪、龍主,十幾年前也都只是大真人級別的超級高手,距離匹敵冥道還有很大的距離。

凌寒冰面色複雜。

「爺爺,他是金衡大學的大一新生,他是我們的同學,你說我們認識不認識……」望著面色蒼白的老者,凌寒冰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天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一個系的同學,竟然是她曾經在閱讀武道書籍中才能了解到的冥道高手?她這二十年都活到豬身上去了嗎?

至於凌寒銳更是一瞬間生不起任何攀比的心思。

因為秦毅當前的境界,是他一輩子甚至兩輩子都追逐不上的境界。

「爸,這傢伙我們還是不要招惹了。」黃勤龍苦笑一聲,「怕是龍堂都要吃大虧。」

黃勤虎點了點頭,目光有些獃滯。

「我現在連跟他作對的心思都沒有,還招惹?你們兩當我嫌命長?」黃守鶴瞪了兩人一眼。

這兩個兔崽子,冥道高手豈是它能夠招惹的?

武道境界一共五重,冥道已經位列第四重,最後一重人仙之境幾乎沒人能夠達到。

而對應修法境界,則是相當於大真人之上的尊者之境。

至於唐家,唐誠跟唐韻對視一眼,很默契的抿了抿嘴,他們都知道該怎麼做,老爺子唐河應該心中也很清楚,只要這次秦毅不死,以後的金衡市乃至江南行省,話語權都在他的手上。

不要說招惹了,便是普通的得罪,都要好好斟酌才行。

至於其他人,更是求爹爹告奶奶的去了解這少年的身份,於是黃家、唐家、凌家成了火熱,不少人都是靠了過來,想要知道他究竟是誰。

黑魂老怪緊緊地咬著牙。

「怪不得陰陽二位長老輕易的折損在你手上,怪不得我們龍堂第一次進入金衡市的計劃就被破壞的體無完膚,原來!你居然是冥道強者,我還真是小瞧了天下英雄!」

秦毅沒有說話,他全身毛孔中散發著淡淡的紅色的灼熱的光芒,整個人如同被星星點點的光芒包裹著,煞是好看。

下一刻他再度爆射而出,從數米高的天上化作一縷紅芒,直接朝著黑魂老怪撞去,掀起的勁風直接使得水面被破開一道巨大的裂口,就像是一輛破冰船,劃過北極山川。

「小子,你很強,不過你也太小瞧我了!」

重生之必然幸福 黑魂老怪獰笑一聲,根本不用施法準備,手中憑空射出無數藍色破魂箭矢。

這藍色火焰乃是他祭煉出來專門對付人靈魂的秘術,但凡是被攻擊到的,都會靈魂受到創傷,短時間大腦一片空白,喪失抵抗之力。

在戰鬥中使用簡直無往而不利。

「瞬發法術?」

「早就該預料到的,十幾年了,黑魂老怪果然成就了尊者,如此看來,龍主必然也是這個境界了……畢竟當年的龍主就比黑魂老怪要強橫不少。」

不少人唏噓感嘆。

如此一來,戰鬥就又懸了起來。

尊者境界完全可以抗衡冥道高手,而兩人若論戰鬥經驗的話,肯定是黑魂老怪要豐富許多,近百年的修鍊與戰鬥,早就行了了自己的戰鬥風格,而這個小子活了不到二十歲,能有多少生死戰鬥的經驗?

密密麻麻的藍色光箭射出去的時候黑魂老怪面露喜色,可是很快他臉上的表情就僵硬住了,他看到對方雙手如同產生了幻影,在空中用力一撕,那些藍色光箭在恐怖的撕扯力作用下,支離破碎,一瞬間就成了光光點點,沒有一丁點兒殺傷力。

「轟!」

巨浪掀起,秦毅破浪而出,一拳轟在對方雙掌之間,紅色的紋路瞬間爆發開來,灼熱的氣息讓黑魂老怪渾身都如同被點燃。

「我殺你,不需要用法術!」秦毅雙目赤紅,熾熱的紅色蒸汽不要錢的噴薄出來,方圓近十米範圍都被染成了了血紅,熱量陡升,青海灣的人,但凡是靠近戰鬥區域的,都感覺像是置身火爐。

長生訣秦毅只修鍊出了火屬性功法,因此他所修鍊的內勁也是最純粹的火焰之力。

「怒龍捲!」

秦毅低吼一聲,噴薄而出的紅色蒸汽捲動方圓十米範圍,空氣一瞬間被抽離的一乾二淨,兩人所處的空間頓時成了真空。

一道猙獰的笑容從秦毅臉上浮現,如同巨龍嘶吼,黑魂老怪覺得自己身體處在這種環境中根本不受控制,恐怖的力量撞擊在他身體所有部位,他有種被撕裂了的感覺。

「斥!」

黑魂老怪張口噴出一道黑光,他身體頓時從中脫離出來,那一瞬間就像是靈魂離體。

秦毅手掌一收,紅色蒸汽頓時消散。

黑魂老怪現在模樣著實有些凄慘,渾身衣衫破爛不堪,血跡斑斑,被紅色怒龍捲撕扯的遍體傷痕。

望著後者平靜的如同看著死人的表情,黑魂老怪如同被人狠狠踩在腳下侮辱,這種赤裸裸的看不起與輕視,讓他幾乎抓狂。

「黑魂老怪要抓狂了,嘖嘖嘖,還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以往他是何等的威風堂堂?現在卻像是喪家之犬。」

觀看的人就像是牆頭草,哪邊優勢就往哪邊倒。

「秦毅要贏了,不敢相信,這將是武道界的歷史性事件、天驕崛起的里程碑!」

從剛開始到現在,時間過去不到三分鐘,秦毅兩次爆發性攻擊,直接讓黑魂老怪狼狽不堪,渾身遍布傷勢,如此下去,結果幾乎沒有懸念。

「你們似乎忘了……他在齊雲山上,使的可是法術……一丁點兒內勁的手段都沒有顯露出來!」黃守鶴一語點醒有人。

是啊,他不是大真人嗎?怎麼?還是冥道強者?

「看不透看不透,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妖孽。」黃守鶴嘆了口氣。

「黃兄不必氣餒,這種人物不知道幾千年才能出現一個,我們有幸見證,倒也是緣分了,不能跟他作比較的。」一邊的武者笑著安慰說道。

他們是知道黃家跟這個少年有關係,這才上來套近乎,想要籍此認識一下對方。

最好是打上關係,如此一來,他們的武道前景必然一片光亮。

「吼!」

黑魂老怪那些傷口處冒出黑色氣體,他整個人就像是被厲鬼附身,數秒之後,他身後出現一道巨大黑色虛影,那黑影光是獠牙就足有三尺長短,鬼面鬼眼,腰間挎著一把長刀,陰氣森森。

這鬼影出現的瞬間,整個青海灣的溫度都憑空下降了十幾度,眾人彷彿回到了春天,涼氣直接沁入骨髓之中。

「都說黑魂老怪修鍊邪術,這些年害了不少人,孽債累累,就是為了修成一門神通,如今看來果然是真的。」

那鬼影上面遍布著大量怨氣,這些靈魂都是被生生折磨至死的,產生的怨氣皆是化作鬼物的力量,這才讓得後者這般壯大,尋常尊者都會不敵。

不過顯然施展這種手段對黑魂老怪的消耗也是極強,否則不會到了這種關頭才拿出來,而且看他七竅流血的樣子,顯然身體正在遭受非人的負荷。

然而面對這種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的手段,秦毅波瀾不驚,眼中閃過一抹強烈的恨意。

「在你觸碰到我逆鱗之時,就註定了你的結局,不管你作何掙扎,我都會讓你生魂俱滅!」

說著秦毅竟然一步數米,如同踩著虛空階梯,憑空升起,站在十數米的天空,渾身驀然藍光大作。

「轟!」

上半身的衣物直接被撐爆了開,他胸口處密密麻麻的陣紋從血肉中浮現出來,亮起驚人的藍色毫光。

不過眨眼,引雷陣所有陣紋全然點亮,霎時間那片天空驚起烏雲,其中有著劇烈的光芒閃爍。 孫麗雅也喝著喪志的杯中物。

葉靈看著,響起付聲海的話,來這裡的人,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是清醒著的。

葉靈不再看她。

她真的不該來,這種地方,根本不需要她來防著誰。

孫麗雅足夠清醒,足夠理智,然後墮落。

誰也不會阻止誰,甚至不少人要求加量。

男和女,男和男。

並沒有人說些什麼。

需要遮羞的,便往房裡去,想要刺激的,就在擋了點視線的沙發上。

以吳家少爺為中心,四周散發著原始獸性的氣味,越來越濃,聲聲交織,好些人已經產生了化學反應。

只有幾個人在交談著,彷彿不受影響。

有幾個人向孫麗雅發出了邀請,但是孫麗雅只看著吳家能。

吳家能眉毛一挑,今晚到場的,一般的他都玩過了。像孫麗雅這樣的,還是有些興趣的。

兩人眉目傳情間,都滿有深意的笑了。

有的人能玩,有的人不能。

這些人都有著共識。

因為孫麗雅的身份,一直也沒人真正敢強迫她什麼。

不過,如果她自己願意,又是另一回事了。

葉靈無法離開,把自己隱藏在一個無人的角落,只是還是被付聲海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