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次。

關洵默默記下,開口道:“嗯,有空嗎?”他是從後門出去,繞到朱明玉前面的。

朱明玉是不知道這些,覺得能在這裏遇到關洵還真是好運,不然回了恆王府,避着別人的耳目想要找他也麻煩。

於是兩人便去了附近的茶樓,進了二樓的包間,朱明玉問道:“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晚。”關洵知道朱明玉想問什麼,道,“木香很好,你不用爲她擔心。”

聽關洵這麼說朱明玉確實安心了,不管她在哪兒,安全就好。其實她與木香相處的日子不算多,不過木香這人與她很投契,經歷又這麼坎坷,朱明玉是由衷希望她以後能平安順遂。

看來木香被安置的地方不能隨意告訴別人,想起苦戀木香的雲出白恐怕要失望了,朱明玉又有些嘆氣,這世上就是沒有兩全其美的法子。木香留在恆王府,雲出白是高興了,但閔知蘭也高興了,安全起見。還是躲得遠遠的吧。

見朱明玉有些悵然,關洵透露道:“你還會見到她的。”

聞言,朱明玉看了關洵一會兒,忽然道:“你們找到龍脈了?”

關洵嘆氣一笑。道:“真不該跟你多說。”他不過是不想看她那個樣子,卻是忘了她也不是笨人,看她平時太過懶散,沒想到她這次反應倒快。

這算是肯定了朱明玉的猜測。

朱明玉就顧得驚訝了,沒在意關洵的語氣。對於這種小事,她向來是不關注的。

不管是誰找到了龍脈,但肯定是木香會得這個功勞,以夏家的名義呈上給皇上,這是夏家平反的契機,但是他們怎麼能肯定建武帝不會得了龍脈,轉頭對夏家斬草除根呢?

關洵看朱明玉的樣子便知道她在想什麼,道:“皇上不是那樣的人。”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他們也不會這麼做。

這回朱明玉覺得不對勁了,他怎麼能知道自己要問什麼呢?難道說自己就這麼明顯的擺在臉上了。 總裁的蜜戀愛人 若是這裏有鏡子,她肯定會忍不住看一看,究竟自己哪裏露出馬腳了。

關洵道:“不用找鏡子了。”

“那我下面要說什麼?”朱明玉有些驚訝,這都被他看出來了?

“大概是想怎麼不被我看穿,”關洵託又看了看朱明玉,道,“要學我師兄的話不太可能。”步散那是試藥導致的後遺症。

朱明玉揉了揉臉,還真是那麼想了下,沒有表情就不會被看出來了。

看朱明玉這個樣子,關洵覺得有些好笑。其實他不過是順着朱明玉的思路去想,便很容易猜到了,但他想逗一下她,便認真解釋道:“其他人也許看不出來。但就像你每次能看破我的僞裝一樣,你要說什麼我就能看出來。”

朱明玉覺得自己的大概也有心疾,聽了他的話,這會兒現在就跳的不太正常……

不對。

朱明玉穩定心神,閉口不言,只是盯着關洵看。 老公勢不可擋 似乎想看透他的假面具。

被朱明玉盯着,就算是關洵也有些吃不消,還好他現在易容着,不然肯定能看到他的耳根紅了。

朱明玉伸出手去,道:“幫我看看。”

關洵搭了兩指上去,拿下來道:“除了那個毒沒解,沒什麼問題。”他倒不是懷疑朱明玉信不過步散的醫術,但她這麼做肯定也是想試試自己的醫術。

朱明玉不說話,就等着關洵自己說,反正他能看出來,自己費什麼口舌。

見關洵也是沒說話,朱明玉道:“怎麼不說話了?既然你能看出我要問什麼哪兒有我開口,說吧,我要問什麼。”

她剛纔想了下,就不信自己有這麼容易被看穿,那真是枉費她兩世爲人,虛度一萬日夜了。

關洵也大方,爽快道:“不要爲難我了,我認輸,我確實看不出來。”他不過想起朱明玉幾次識破自己的僞裝,想要扳回一些面子罷了。

雖然對面坐着一個陌生面孔的大鬍子,但看着關洵的眼睛,明顯在笑,朱明玉也被感染了笑意:“這還差不多,”

關洵道:“這回可以告訴我了吧。”

“記得我上次帶着秦克己找你師兄看病嗎,你幫他診脈的,他到底有什麼病?”

關洵也沒瞞着朱明玉,道:“他雖然年紀輕輕,但心臟的衰老程度卻很異常,不知何故,但我已經把這件事告訴了師兄,他一向對疑難雜症很有研究。”

聽了關洵的話,朱明玉恍然,想起步散的研究,又想起他給程雙出的題目,原來是關於秦克己的,他真的沒有騙自己。

“那他能活多久?”

關洵考慮了下,道:“我醫術不太好,看不出來。”其實他估計秦克己還能活十幾年,但看朱明玉緊張的樣子,決定還是不要說出來讓她更擔心了。

雖然關洵這麼說,不過朱明玉已經信了秦克己的話,他也許真的活不過三十。

朱明玉想起自己前世知道患病後,雖然他們瞞着自己,沒告訴她還有多少日子,但她自己可以感覺到,生命每天都在流失,那種滋味真的挺不好受的。

秦克己是什麼時候知道自己的大限呢,看他平時沒什麼正經樣子,沒想到還揹負着這樣的壓力。

“別想太多,還有時間想辦法。”。 177 世子的冒險

在關洵回來後的第三天,木槿從恆王府來找朱明玉,言道恆王他們回來了。知道這個消息後,朱明玉與朱承業說了聲便回了恆王府。

朱承業不好攔着,不過叮囑了朱明玉一番,讓她記得自己到底還是朱家人。

朱明玉先去見了雲出白,見到他,朱明玉差點沒認出來,沒忍住笑了出來。

“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這回雲出白可不復曾經風流公子的俊俏模樣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受傷之後被養的太好,雲出白整整胖了兩圈,臉都圓了,雙下巴也出來了。

不得不說,肥胖真是美男的大敵。

聽到朱明玉一見面就這麼說,雲出白不悅道:“笑什麼,我這差點沒回來。”他也知道自己胖了不少,不過腿傷了不活動,成天躺在牀上被喂這吃喂那吃的,不胖都對不起那些吃的。

朱明玉忍住笑,坐在牀邊的椅子上,問道:“到底怎麼回事?說來聽聽。”

雖然變胖了,不過雲出白還是原來的雲出白,將自己的英雄事蹟給朱明玉講述了一遍,偷取察罕族聖物的時候是如何機智勇敢,面對敵人包圍的時候又是如何臨危不懼。

朱明玉聽他講得神乎其神,覺得十分不靠譜,不過覺得他這麼需要聽衆,便耐着性子聽他說完,中間還會附和吹捧他兩句。

這讓雲出白覺得不對勁了:“你今天怎麼這麼善解人意,你究竟是誰?”說着他伸手就要去扯朱明玉的臉,想看看是不是有人假扮她。

朱明玉沒有防備還真被他擰了下。

“咦,是真的?”雲出白納悶了。

“瘋子!”朱明玉揉揉臉,覺得自己就不該好心聽他講。

聽到這話。雲出白倒是安心了:“是真的。”

朱明玉瞪了他一眼,道:“懶得跟你計較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惹上總裁:高冷嬌妻不好追 雲出白這才把實情告訴了朱明玉。

察罕族的禁地其實並不容易進去,他好不容易進去後,拿到東西準備離開的時候,卻遇到了闖進來的孔嘉譽,這纔出發了機關。被人察覺。於是兩人便一起逃走了。因爲天黑,雲出白一時不查踩進了流沙裏,但他落入流沙的時候孔嘉譽卻跑了。

雲出白恨恨道:“跑就跑了。還把聖物拿走了,我費了半天勁兒給他做嫁衣了!”

聽到這個,朱明玉也覺得很驚訝,道:“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太不要臉了,絕對不能饒了他!”

雲出白深以爲然。

“他應該是替雲出海辦事的。”朱明玉她想起那天在城外遇到孔嘉譽的事情,大概那時候他就是從漠北迴來的,這人真是黑心到家了,便與雲出白說了。

“那小子竟然還有臉回來。別讓我遇到。”

“他怎麼知道你那天去了禁地。”朱明玉總覺得太過湊巧。

說起這個,雲出白有些傷感,道:“有人把我的行蹤透露給他們了。”真是千防萬防家賊難防。

“難道是不二?”有關雲出白失蹤的消息就是他帶回來的。說起他的容貌,雖然朱明玉見過幾次。但卻沒什麼印象,沒想到他是個奸細。

雲出白點點頭,不想再提這件事,不二跟着他也有幾年了,怎麼說也是有感情的。

見狀,朱明玉也沒再提,轉而問道:“你後來怎麼出來的?”

“被人救了。”這又是雲出白不願提起的一件事。

“被誰?”朱明玉好奇。

“我父王的暗衛,他一直跟着我,不過我沒察覺,他把我的腦袋從沙子里弄出來之後就不管了,幸好兩天後路過的商隊發現了我,把我救了出來。”說到這裏,雲出白鬱卒道,“你說我父王怎麼想的,明明有暗衛跟着我,怎麼能讓孔嘉譽把東西拿走呢!”

“你的命重要還是東西重要啊。”朱明玉無奈,恆王肯定是想趁機教訓雲出白一下,不過還真夠下得去手的,雲出白也是,不關心這個,倒是對那東西念念不忘的。

雖然雲出白明白是恆王故意教訓自己的,但也沒敢對恆王妃說,若是讓恆王妃知道,雖然恆王會有麻煩,恐怕他的麻煩更大,於是雲出白叮囑朱明玉:“這件事,我娘都不知道,你不要跟她說。”

朱明玉自然應下,於是把他走後的事情也跟雲出白說了一遍,想起木香去了漠北,便問道:“你有沒有遇到木香?”

聽到木香的名字,雲出白嘆了口氣,若是之前,這個動作他做起來還是很有殺傷力的,但現在怎麼看都覺得彆扭。

“見是見到了,不過等我傷好的差不多她就走了,你有她的消息嗎?”

對於雲出白的遭遇,朱明玉深表同情,不過她現在也不知道木香去哪兒了,安慰道:“有的話我一定告訴你。”

兩人正說着,雲出皓來了。

進門看到雲出白,他也是嚇了一跳,有些不敢認雲出白了。

雲出白有些尷尬的笑了兩聲,道:“不會認不出我了吧?”

反應過來的雲出皓關切道:“大哥,你這是得了什麼病?”

“我沒事,不過胖了一些。”雲出白轉移話題,讓人從帶回來的東西里找出一個盒子來給了雲出皓。

雲出皓打開一看,是一套狼毫筆。

“我可沒忘了這個,夠意思吧。”雲出白得意道。

就是這樣,雲出白也沒忘了給大家帶禮物,朱明玉進來前在院子裏就聽那些丫鬟在說自己收到的東西,肯定是雲出白帶回來的,能做到他這樣也真是難得了。

這套筆一看就是精品,雖然雲出皓知道雲出白一向說話算數,但這種情況也沒忘了自己,還是讓他很感動。

“多謝大哥。”

“我們是兄弟,客氣什麼。”

朱明玉看着兩人,覺得他們雖然不是一母同胞,但關係到這樣也很不錯了,就算是親兄弟也不過如此吧,說起來雲出皓還真不是個奸狡之人,閔知蘭和他倒是互補。

見兩人有話說,朱明玉便與二人打了招呼準備離開。

雲出白道:“回頭我讓你把東西給你送過去。”

“多謝表哥。”

朱明玉暗暗感嘆,雲出白招人喜歡真不是沒道理。(。) 朱玉在側 178 信

離開雲出白那裏,朱明玉去見了恆王妃,這次漠北之行,把她曬黑了一些。

見到朱明玉來,恆王妃就把她拉到了身邊,她一回來,就聽說了最近的事情,再看朱明玉沒在府裏,剛想派人把她接回來,沒想到她就回來了。

“姨母,我想您了。”朱明玉難得撒了回嬌,抱着恆王妃的胳膊,把頭靠在她身上。

那天因爲李赫的事情她懷疑過恆王妃的話,但真相是什麼又怎樣,恆王妃依舊是這個世界裏對她最好的一個人,有她在便覺得安心。

很少見朱明玉這樣,恆王妃覺得不太對勁,問道:“怎麼了?”

海陵王的事情她自然知道,也知道李元基來找過朱明玉,難道是李赫說了什麼?

“沒什麼,就是感覺您出去好久了。”恆王妃沒回來之前,朱明玉曾經想過,等她回來要問一問當年的事情,但見到她之後,覺得那些沒什麼重要的。

恆王妃見狀,卻說出了朱明玉的疑問:“你見過李赫了吧,他說了什麼?”

要說朱明玉的性格倒是和恆王妃很像,不是瞞得住事的人,尤其是對着親近的人。

朱明玉知道恆王妃雖然不在京城,但肯定也派人保護着自己呢,她出門去見李赫的事情肯定瞞不過她。

於是,朱明玉一五一十把事情說了一遍,連李赫送了她一套衣服的事情也沒漏下。

聽過朱明玉的話,恆王妃覺得李赫倒是一如既往,喜歡做些多餘的事情,當年如此,現在依然。

恆王妃讓朱明玉把衣服拿來。從衣服領子的夾層裏拿出一封信來。

朱明玉看到有些驚訝,她也打開衣服看過,沒想到裏面還有這樣一封信。

拿出信,恆王妃並未打開,而是給了朱明玉。

朱明玉倒是沒想揹着恆王妃,不過恆王妃道:“信是給你的,你看就行了。”不管李赫說什麼。她都沒什麼可擔心的。

這封信。似乎不是最近寫的,紙張邊緣已經有些泛黃了。

打開一看,擡頭寫着:吾女玉兒。

這稱呼?不是說她吧。難道她是李赫的女兒?這可真夠狗血的。

朱明玉一見就愣了,趕緊往下看。

看下去,朱明玉卻是安心了,這封信雖然是李赫寫給自己女兒的。但字裏行間卻透露出,這個女兒不過是他想象出來的。這封信大概也不是寫給她的,而是給孟幼儀的。

信的開頭,李赫寫道:當年與幼儀約定,若得一女。名曰玉,必愛若珍寶,視爲掌珠。今得之,喜不自勝……

後面寫的就是若是有了一個女兒之後。 古希臘之地中海霸主 他和孟幼儀準備如何陪伴她長大,雖然每個年齡段沒有幾句話,但卻一直從出生寫到了出嫁。

感情深厚飽滿,看得朱明玉都忍不住爲之動容。

情書寫成這樣,也是絕了。

看落款,是熙平三年,二十年前的事情了,看來應該寫於孟幼儀嫁給朱承業那年。

而在信的最下面,有兩個明顯不是李赫的字:保重。

字跡清秀,一看就是出自女子之手,想來除了孟幼儀沒有別人了。

李赫另闢蹊徑,目的無非是想打動孟幼儀,讓她回心轉意,不過還是失敗了。孟幼儀收到了衣服,也看到了信,卻還是拒絕了李赫,朱明玉不能想象她是花了多大的決心,也不能想象李赫有多難過。

見朱明玉看得入神,恆王妃暗暗嘆氣。

想起她見過李赫那唯一也是最後一面,朱明玉這會兒忽然希望自己真是李赫的女兒了,比起朱承業來,他實在強太多了。

不過看樣子,李赫和孟幼儀就是有緣無分,至於孩子,不過是夢想,但孟幼儀肯定是看過這封信,不然就不會給自己女兒取名爲明玉了。還好朱家這一輩的人名字都是玉字旁,也不算太過奇怪。

朱明玉又想起李元基來見自己的表情,不知道李赫跟他怎麼說的,但他大概以爲自己是他的妹妹了吧。

估計朱承業也這麼認爲,所以一直對自己不冷不熱的,要真是就好了,朱明玉有些遺憾。

這會兒她倒是對李赫沒有成見了,可惜再也沒法見到他了。照李赫對孟氏的深情,不像是做出那種事情的人啊,還有幾次要害自己的,真的是他在背後主使嗎?

“真的是他害死我孃的嗎?”朱明玉疑惑了,把信給了恆王妃,“姨母,您看一看吧。”

恆王妃本不想看,但是朱明玉堅持,她覺得恆王妃其實並不知道李赫對孟幼儀用情至深,對他的看法大概有些偏頗。

看過信後,恆王妃也是愣住了,這麼多年過去,其實她有時候也想過,他們是不是做錯了,若是幼儀嫁給李赫,會不會現在還活着……

這麼看來,她也許真的錯了。

想起年紀輕輕就去世的孟幼儀,恆王妃的眼睛紅了。

見恆王妃哭了,朱明玉連忙上前安慰,她知道恆王妃肯定是想起孟氏了。人都去世這麼多年了,恆王妃依然難以釋懷,朱明玉忽然也覺得有些傷感起來。

恆王妃對朱明玉道:“大概我真是做錯了,若不是我攔住,也許你娘不會死的那麼早。”

“都過去了,姨母,只能說這都是命。”朱明玉道,“我想我娘也不希望您傷心的。”

大概孟氏就是不想讓恆王妃傷心失望,所以纔會默默的把這封信連同衣服退了回去,留下“保重”那兩個字,既是對李赫說的,也是對她自己說的。

恆王妃哭了一會才停下來,叫了文嬤嬤進來,見到恆王妃這樣,文嬤嬤有些驚訝,看向朱明玉,嘆了口氣。

這孩子不知道又說了什麼,真是不省心……

朱明玉看出文嬤嬤的意思,感覺自己十分無辜,說到底,真的沒有她一點責任啊。

文嬤嬤幫恆王妃整理好儀表後又出去了。

恆王妃的情緒也穩定了許多,對朱明玉道:“我沒事了,不過有件事,我要跟你說,其實你是李赫的女兒。”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