蠅王可不管那個,加快了爪步,直接衝到了這倆亡靈大祭司的面前,甩出肚子下面的那根紅繩。這次我看的那叫一真切,紅繩剛剛碰到那個猴子祭司,那猴子祭司的亡魂就‘嗖’的一聲消失了,緊接着紅繩碰到豬祭司,豬祭司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待續 我心說完咯,這下真完咯,三個亡靈大祭司一個沒跑了,都被蠅王給消滅了,不過,這也算是給徐德佑報了仇了,估計下一個就應該輪到我了。早死晚死都是個死,我不能給我的先人丟臉,想到這以後,我攏了攏散落到臉部的頭髮,將徐師侄的的身體拼好放正,心想黃泉路上也算有個伴兒了。隨後我起身站好,準備與蠅王決一生死。

可讓我無法理解的事情再次發生了,蠅王滅了餘下的兩個亡靈大祭司後,開始四處的張望,看到我站起來以後,快速的趴了下去,那樣子就跟老母雞一樣,給我搞得一頭霧水。我等了一會兒,發現蠅王依舊趴在原地沒有動彈的跡象,我躡手躡腳的來到它的近前,狠下心來,再次抱起它往外跑。”

說完這段話後,邋遢老道開始陷入的深思,這可害苦了聽故事的這幾個人,“接下來呢?”曹哥第一個忍不住開口問道,“你這道士真是的,這正講到關鍵的地方,你怎麼就停了呢?”四姑也相當不滿的嘟囔道,“您不是想去茅房吧?從早上到現在,就沒看您排泄過,您可別憋個好歹。”跟他倆的話相比較,還是我說的最損。

“你小子積德口德吧。”四姑太瞭解我的爲人了,因此提醒了我一下,我不好意思的撓撓腦袋。“王道長,您倒是往下講啊,這都急死我了。”我感覺曹哥雖然想聽王道人後面的故事,不過最讓他着急的應該是儘快聽完,儘快的離開,畢竟早走一會兒,就能多拉幾個顧客,出租車可是有車份錢的。

邋遢老道抿了一口茶,“哼”了一聲,“晚上的車份錢賈樹會給你的,急什麼急,現在的孩子啊,一點兒耐性都沒有。”話音剛落,老曹嚇得夠嗆,手裏的茶杯好懸沒掉到地上。我則是見怪不怪了,畢竟老曹不知道邋遢道人會讀心術。

我不忍看到曹哥的窘態,轉身對邋遢道人說道:“老頭,接着講吧,要不我可不拿車費錢啦。”王道人微笑着看了看我,繼續開口說道:“我當時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抱着這隻沒大腦的蠅王跑出去,至於爲什麼要出去,而不是把蠅王留在洞穴內,一直到今天我也不清楚,當時就是一門心思的想跑出去。於是我就這樣糊里糊塗的抱着蠅王跑到了惡犬陣。”說到這的時候,剛剛還微笑的王道人,神色再次哀傷起來。

“除了幾十條惡犬外,完全沒有我師侄尹星辰的蹤影。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可畢竟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我的感覺,因此我只能抱着懷裏這顆定時炸彈,硬着頭皮面對前面的惡犬陣。”“我打斷您一下,惡犬跟地獄犬有什麼區別。”我剛剛就想問這個問題了,畢竟地獄犬是西方國家的說法,那炎黃的惡犬如何跟對方區分呢?

“地獄犬是地獄大門的守護者,經歷過雷劫,嚴格來說屬於鬼仙,可以說是位列仙班的生物;而惡犬陣裏的惡犬則是狗被虐殺後的怨氣,日積月累後具化成型的產物,沒有經歷過雷劫,在世間爲非作歹的生物。不過按能力大小來區分的話,兩者並沒有太大的差別,唯一的區別就是東西方對它的稱呼不同。”我次奧,邋遢道人這話等於告訴我,那姓尹的老道遇到了一羣沒有束縛的地獄犬,而且是鬼仙級別的,這尼瑪能活下來的機率是微乎其微啊。

說到鬼仙,我粗略的介紹一下,也算是普及一下基礎知識。以魂魄、怨念又或者執念的形式修煉成仙的皆爲鬼仙,代表人物就是鍾馗,我文中惡犬陣內的惡犬等等;以靈體、靈獸修煉成仙的皆爲靈仙,代表人物就是白素貞、小青,我文中的黃大仙等等;以人身修煉到一定境界,卻不能羽化的稱之爲地仙,代表人物就是沒過海之前的八仙,我文章裏的邋遢道人;羽化成仙或者得道昇仙的就是人仙,代表人物就是《封神榜》裏的姜子牙等人,我文中宋代的黃裳等等;以某種形態治理人間的稱之爲神仙,代表人物就是山神、土地等等,我文中以後會有交代。當然上述的種種不過是以肉體爲基礎,又或者以機緣爲基礎的分類,實際的情況要比這複雜得多,單單是鬼仙就有幾十種之多,每種的情況又不相同,本文暫時不做解釋,文章的後續部分,我會詳細解釋裏面的各種分類以及能力的高低。

“那羣惡犬,算了,按照你們的說法叫地獄犬吧。”老道怕說的囉嗦,將惡犬改爲地獄犬後繼續說道:“那羣地獄犬堵在進來的必經之路上,我再次的數了一次,還有二十隻地獄犬站在那裏,也就是說,尹師侄和他的靈獸們消滅了八隻地獄犬,也就是一比一的比例做着等價交換。可數地獄犬的時候,我發現在它們的體內,散落着一些東西,看到那些東西以後,我的眼淚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來。畢竟是怨念具化了的地獄犬,而不是經過封神後的地獄犬,因此它們的身體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沒能具化成型的部位,大多是在腿部、尾巴等地方,少數幾隻在肚子上,可就是這幾隻肚子沒有具化完整的地獄犬,讓我知道尹師侄已經犧牲了。因爲我在那幾條地獄犬的肚子裏,發現了一些道袍的碎片,還有一些人類的內臟器官。要知道,這三個師侄裏面,尹星辰跟我的時間最久,我們倆在一起足足五十年了,我內心深處早已將他當成自己的重孫子來對待,可偏偏面前的這羣地獄犬將他撕得粉碎,連具全屍都沒有給我留下,那個時候的我,真的太沒有用了。”老道說到這,又準備伸手去夠酒葫蘆,不料四姑早已遞過來一杯綠茶。

“喝這個吧,跟酒的效果一樣。”也許是聽的太入迷,我都沒有發現四姑什麼時候泡的茶,不過這茶絕對是極品,一開杯蓋,滿屋子的茶香,我聞了以後,居然有種醉了的感覺,差點就忘了我剛剛打算詢問老道的問題。“不用問啦,具體的年紀我自己都忘了,我差不多快二百歲了吧。”邋遢道人極其珍貴的喝了一小口茶後對我說道。

待續 老道剛一說完,我發現老曹的下巴好懸沒掉了下來,接近二百歲的人對我跟曹哥來說,絕對是毀三觀的年紀,不過我們倆很快就鎮靜了下來,畢竟咱倆經歷的某些事情,比活到二百歲更爲驚人。“你還真捨得啊,據我所知這醉仙茶早就消失了,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次喝到。”說完以後,老道再次小心的抿了一口。

要不怎麼說這死牛鼻子壞呢,你喝就喝唄,你吧嗒什麼嘴啊,這一吧嗒嘴不要緊,我感覺口腔內的澱粉酶混合着液體有流出來的趨勢,於是趕忙掏出根菸點上。可曹哥就沒我那麼好運氣咯,那口水都飛流直下三千尺,絕對的不喝此茶心不死。

“想喝嗎?”老道伸出茶杯衝我倆問道,我搖頭,曹哥點頭,“問劉居士要去。”說完後,老道又抿了一小口,繼續吧嗒嘴。我很慶幸搖頭了,我就知道這死牛鼻子問這話,絕對的沒安好心,可憐的曹哥居然邊點頭邊伸手,現在好了,這手拿回去也不是,放在那就更尷尬了。

老道不理會曹哥伸出的那隻手繼續說道:“我當時只有一個想法,我要殺了這些畜生,我要殺了這些畜生,仇恨已經讓我失去了理智,甚至忘了我抱着的蠅王是比眼前這些地獄犬更加兇殘的存在。我掏出一沓黑紙符,那可是祕術符啊,上面殷紅的字跡,是由人血,公雞血或黑狗血,甚至是靈血進行書寫而成,作用和能力也不盡相同。我直接拿出了唯一一張用靈物之血所畫的祕術符,餘下的讓我隨手丟棄,隨後我左手掐着那張祕術符,右手抱着蠅王朝着地獄犬們衝了上去。我是抱着同歸於盡的心態衝上去的,手中的祕術符在我法力的加持下開始具化成型。那是當年我的師祖與地龍決鬥後,用地龍血所畫的祕術符,我將自己的生命力,真元以及靈力全部轉移到祕術符內,藉以喚醒符內地龍的出現,來消滅眼前的地獄犬。

可我剛跑了幾米遠,就被懷內的蠅王一爪子給踹了回去。手裏的祕術符也被蠅王的其他爪子給打落在了地上。這一下來的太突然了,我完全沒有想到它會踢我,剛剛送出去的靈力、生命力和真元,又如同潮水一般返了回來。奇經八脈以及十二經絡當時就受不了了,那感覺就如同全身上下都被針扎着一樣,不僅如此,我的身體由於短時間內無法接受這樣的衝擊,導致我跌倒以後根本沒有任何力氣站起來,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蠅王跟那羣地獄犬決鬥。

說來也怪,這次的蠅王沒有站在原地等待對方的攻擊,而是選擇了主動進攻的方式,這一點讓我大爲驚奇。一直以來蠅王都是以靜制動,隨後一招置敵人於死地的,可這次爲什麼會選擇主動出擊呢?可隨後我就知道了原因。那二十條地獄犬看到蠅王衝了過來,幾乎是同時迎了上去,這隻蠅王應該是沒能進化完全,只會跑不會飛,六隻毛茸茸的大長腿不停的擺動,跑得雖然晃晃悠悠,但速度卻是極快的,一轉眼的工夫已經衝到了地獄犬的身邊。那二十條地獄犬也沒客氣,一口口全部咬在了蠅王的身體上,隨後狗爪子一蹬蠅王的身體,硬生生從蠅王的身體上咬下來一大塊肉。

二十條地獄犬就是二十口肉啊,這蠅王一共也就一頭豬的大小,一輪下來蠅王整整小了一圈,而且身體也流出了紫紅色的液體,那應該就是蠅王的血液吧。可讓我更加吃驚的卻是隨後發生的事情。我一直以爲蠅王那桃形的嘴是擺設呢,結果蠅王在被咬到的同時,也張開了自己桃形的嘴巴,那嘴巴是翻翻着張開的,張開後足足有半拉蠅王腦袋那麼大,而且張開的那一瞬間,從嘴裏面伸出來一條紅呼呼、長長的帶着倒刺的舌頭,而且那舌頭的前端居然分成了六叉,而且每一叉的終端都跟過去的箭尖一樣,一下就死死的嵌在了它面前那條地獄犬的身體上。就在地獄犬咬下它肉的同時,蠅王一收舌頭,那隻嘴裏還含着它肉的地獄犬“嗖“的一下,進入到它的嘴裏,隨後”咕咚“一聲被它嚥了下去。

這還不算完,那隻被蠅王吃下去的地獄犬,嘴裏還死死的咬着剛剛從蠅王身上撕下來的肉,可當那隻地獄犬進入到蠅王的肚內後,剛剛被這條地獄犬咬過的地方,掉的那塊兒肉居然慢慢的長了出來,這也太神奇了。那些地獄犬明明跟蠅王一般大小,竟然被它一口就給吃咯,而且掉的肉也長回來了,這是多麼強悍的恢復能力啊!

雖然蠅王替尹師侄報了仇,可我卻更加的憎恨蠅王了,因爲尹星辰的骸骨等於間接的被蠅王吃掉了。地獄犬我尚且需要拼命來收拾,那蠅王呢?此刻,我除了感覺到渾身疼痛以外,更多的就是無力感,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隨後地獄犬跟蠅王就開始了這種無意義的消耗戰,這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戰鬥,蠅王損耗的不過是一些鮮血,而地獄犬付出的代價卻是生命。從最初的二十條地獄犬,到最後剩下一條夾着尾巴求饒的地獄犬,也就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不過蠅王可不管那些,繼續呆呆的衝過去,吃了最後剩下的那條地獄犬。

也許是吃了太多的靈體,蠅王的身體開始不停的顫抖,每次的顫抖,都會讓坑洞內產生不小的震動,而且此時蠅王身體的顏色,也已經變爲暗黑色,它的背部也隱隱的露出兩根小白尖,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那應該是它的翅膀。好在蠅王顫抖的時候,並未排除蠅卵,否則離洞口那麼近,一旦有任何一枚蠅卵飄了出去,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可我當時是真心的動彈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蠅王繼續進化下去。蠅王站在那裏顫抖了一會兒後,再次趴了下來,靜靜的看着我。蠅王趴了一會兒以後,看我還是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於是它站了起來,慢慢的來到我的身邊,拿它那噁心的大腦袋拱了拱我的身體。這一拱不要緊,我身體疼的更加的厲害了,我咧了咧嘴,喉嚨內發出**的聲音,我知道完了,蠅王終於準備對付我了。尹師侄,徐師侄,你們黃泉路上慢些走,我隨後就到。

待續 可算此時,更加奇怪的事情發生了,蠅王看到我痛苦的表情後,居然張開了它的大嘴,用分叉的舌頭叼住它肚子下面的紅繩,並把那根紅繩放到我丹田的位置,然後一用力,那根紅繩居然鑽進了我的肚臍眼裏。那是硬生生的鑽進去,疼得我死去活來的。可能是感覺到我很痛苦,蠅王居然不停的用它那毛茸茸的腦袋噌我的臉頰,就跟小狗撒嬌一樣,只不過比較噁心罷了。還沒等我開始噁心呢,身體就傳來一陣陣的痙攣,那不是疼痛帶來的,而是被自身靈力衝撞的丹田內,不斷的有真氣涌入,換種說法,就如同我這個酒葫蘆,明明只可以裝一葫蘆的酒,卻在一瞬間涌進了幾百葫蘆的酒,而且葫蘆還沒有被漲破,只是那種感覺特別的不舒服。

而蠅王此時的身體也開始發生了變化,從暗黑色逐漸的淡化到了紫紅色,我要是猜的沒錯的話,剛剛那些亡靈大祭司以及地獄犬的靈力,都通過蠅王肚子下面的這根紅繩傳入了我的丹田內,而且這些靈力進入蠅王體內以後,原本的煞氣都被蠅王淨化得乾乾淨淨,剩下的都是轉變爲真元的靈氣,這些真元一絲絲的涌入到我的丹田內。而我身體原本的真元,則開始依附在我身體的奇經八脈以及十二經絡,不再涌回丹田。

我很奇怪爲什麼蠅王會對我如此好,甚至可以放棄自身的進化來幫助我,當時我一直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我感覺我身邊趴着的不是蠅王,而是一隻我豢養多年的狗,一隻跟我相依爲命的狗,在我煩惱時,它默默的守護在我身邊;在我悲傷時,爲我舔去臉上的淚滴;在我開心時,與我一起玩耍。而且,蠅王的記憶也隨着涌入的真元進入到我的思維,我看到它從最初的出生,一直到現在都是孤獨的一個人呆在這裏,周圍除了死寂與黑暗外,沒有任何東西。它害怕、它憤怒、它無助、它失落、它不甘,可又能怎麼樣,幾百年來它都是自己一個人度過的,期間偶爾進來幾個人,都視它爲洪水猛獸,它本想跟這些人交個朋友,哪怕那些人往往對它又打又殺的對待它,它依舊很開心,至少它能有個伴兒了,可當那些人發現無法傷到它後,又急匆匆的走掉了,一直到我的出現,讓它有了可以依靠的感覺,我是第一個將自己的靈力送給它的人,不過我心知肚明我也是打算殺它,只不過恰好碰到了它肚子下面的紅繩罷了。我的靈力讓它接觸到了很多外面的新鮮事物,它渴望與我成爲朋友,渴望見到藍天白雲,湖泊大海,崇山峻嶺,渴望擺脫目前的束縛,渴望結交更多的朋友,它不想自己一個人繼續孤零零的呆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了,它認爲我是它的朋友,我會幫它實現它的願望的,它也只有我這一個朋友,雖然我燒死了它的孩子們,可它不怪我,畢竟那些孩子有可能傷到我,這個後果是它不願意看到的,如果它能離開那塊拴住它的龍經石的話,它自己就會親手殺掉那些蠅卵,因爲在它看來,我這個朋友比它那些孩子更爲珍貴。而且我還抱過它,通過與我的接觸,它感覺到了溫暖,它想一輩子跟我在一起,所以任何可能傷害到我的東西,它都會毫不留情的滅掉。

可當我的身體恢復知覺並伸展自如後,我知道剛剛的感覺,不過是南柯一夢罷了,我身邊趴着的依然是那個可以毀滅我炎黃一族,乃至全世界人類的蠅王,而不是一隻寵物犬。

我糾結的看着身邊的蠅王,此時的蠅王已經退化到最初的粉紅色,也就是說它除了將亡靈大祭司和地獄犬們的真元送給我外,還將自身的一些真元也都送予了我,面對這樣一個有恩於我,卻又極度危險的生物,我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蠅王看我能夠動彈後,開心的圍着我轉了好幾圈,最後趴在我的身前,等着我去抱它。我低頭第一次仔細的打量着它,竟然發現它不再那麼噁心和討人厭了,不過那根紅繩依舊插在我的肚臍內,而紅繩的另一端連接着它的肚臍,我小心翼翼的將它抱了起來,狠了狠心,繼續往洞外跑去,我知道不論此刻它再怎麼可愛,對於人類來說,它都是個禍害,我一定要找到一個辦法消滅它。蠅王是不知道我想什麼的,只是不停的用它的大腦袋摩擦着我的胸膛,我並沒有阻止它的行爲,因爲我知道,出去後,不是它死,就是我亡。

來到洞外後,我怕蠅王產卵,於是加快了腳步,可讓我吃驚的是我居然可以縮地爲寸,只幾步就來到了十方超度陣。轉念一想,也對,二十條地獄犬和三個元代至今的亡靈大祭司,以及蠅王本身的一些真元,此刻都進入到我的體內,這段機緣巧合讓我體內的靈氣暴漲,甚至可以達到地仙兒的程度了,唯獨就是沒有更好的機緣讓我羽化成仙而已。

我抱着蠅王來到十方陣前,此時的何守真不動如山,左手掐着道家的法印,右手掐做劍訣,一絲絲的白霧縈繞在他的頭上,我知道那是因爲過度消耗真氣而導致流出的汗液揮發成霧氣,在煞氣的阻擋下揮散不開,因此遠遠望去就個被霧氣籠罩一樣。

看到他還活着,我欣喜萬分。忽略了我的懷中還抱着蠅王這個事情,喊了聲‘無量天尊’,何師侄緩緩的睜開了雙眼,看到我的那一刻,他露出欣慰的笑容,不過緊接着他的雙眼卻流露出恐懼的神色。“是蠅王?”何守真話只說了一半,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可見他剛剛多麼的努力去制衡周圍的煞氣,可蠅王的出現,讓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了,噴血不過是爲了緩解體內的血壓。看到何師侄氣急攻心的樣子,我心疼不已,剛準備走過去,就發現懷中的蠅王掙扎着離開了我的懷抱,繼而衝着何守真擺出了一副戰鬥的姿態。

待續 “不要!”我大聲的喊着,我再也無法看着身邊的道友犧牲在這裏了,如果蠅王敢對何守真出手的話,我即使拼了這條老命,也要阻止它。鬼知道蠅王能不能聽得懂我的語言,至少它在我喊完以後,乖乖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周圍的煞氣更濃了,我們呼出的每口氣體都凝結成霜,哪怕有所修爲卻不精深之人,在種煞氣裏也會發瘋,更別提普通人了。“何師侄,你沒事兒吧?”我不敢輕舉妄動,生怕我一走近何師侄,就會讓身邊的蠅王發怒,繼而對何守真展開攻擊。“真的是蠅王嗎?”何守真甚至顧不上擦拭嘴角的鮮血,直接向我問道。看我默默的點了點頭後,何師侄哭了,“天要滅我炎黃一族啊。”是不是天要滅我們,我不清楚,但由於吸納了衆多的靈氣,此刻我的靈臺一片清明,“周圍有沒有廠礦?”我大聲的詢問着何師侄,對方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周圍的煞氣更重了,除了我跟蠅王所在的位置,其他的地方如同黑霧一般,將我跟何守真包籠罩在裏面。我還真得感謝蠅王,如果不是因爲它在這兒的話,估計我和何師侄倆人,根本無法對抗如此衆多惡鬼形成的煞氣。

“別管我了,我不行了,趕緊滅了那畜生。”何守真躺在地上,彷彿交代後事一般對我說道。我知道他所言非虛,從我進入洞穴到出來,至少已經過去三個多時辰了,此刻天都已經黑透了,換句話說,何守真用自己的真元,生命力,甚至靈魂力留在原地,抵擋煞氣三個多時辰了,即使是地仙,在這種情況下,也很難有所作爲,更何況是一介凡夫俗子。可我不能丟下他一個人在這裏,摸了摸身上,可用的具有強大威力的靈符都遺棄在洞內了,現在過去取已經來不及了。好吧,爲了我在乎的人,今天我要開殺戒了。

一般對付冤鬼惡魂最好的辦法就是度化它們;退而求其次則是收了它們,隨後淨化一段時間,然後超度昇天;最傷天和的辦法就是滅了它們,打得它們魂飛魄散,永遠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也就是所謂的永世不得超生。畢竟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們道家人輕易不會做那麼殘忍的事情,這與我們所追求的萬法自然相悖。可今天我是真沒辦法了,如果放任這些冤鬼惡魂不管的話,天知道最後煞氣具化會形成什麼樣的怪物,一個蠅王就夠讓我頭疼的了,再出來一個怪物,我不敢想象,於是我再次掐訣唸咒,準備運用三味真火火龍術,就在我剛剛掐好劍訣的時候,我猛然間發現身邊的煞氣開始變淡,尤其是我周圍的煞氣,我一低頭,好嘛,蠅王正貪婪的吸取空氣中的煞氣轉化爲自身的靈力。

這還了的,這可是方圓百里的煞氣啊,要是都被蠅王給轉化了,那還了得,恐怕到那個時候,即使我們整個部門的人都趕過來,也不可能鬥得過蠅王了。於是趁着周圍煞氣變淡,我放眼望去,隱隱約約的發現山腳下有個廠房,太好了,簡直是天助我也。不管三七二十,我一手抱起還在吸收煞氣的蠅王,一步跳到十方超度陣的中央,俯身將何師侄拎住,三步並作兩步的往山腳下的廠房跑去。

蠅王可能是發現何師侄失去了戰鬥的能力,又或者感覺對方不會對我構成威脅,因此也沒在意我拎着他一起跑的事情,沿途只是貪婪的吸着空氣中瀰漫的煞氣。當我衝到廠房門口的時候,我才發現,這居然是一家生產炸藥的兵工廠。我看了看門衛室裏的人,那人早就因爲煞氣的緣故發瘋致死,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繼續加快腳步往車間內跑去。撞開車間的大門,裏面橫七豎八的躺了若干具屍體。這就是煞氣太重的後果,它可以讓人發狂、發瘋、出現幻覺,攻擊身邊的其他人,畢竟是衆多惡鬼的集合體,因此出現任何意想不到的情況,我都不會意外。

反手將車間的大門鎖上後,我左手抱着蠅王,右手拎着何守真,開始尋找倖存者。可轉了一圈後,我只看到十幾具屍體,全部都是發狂導致自殘身亡。就在我苦思對付蠅王對策的時候,蠅王再一次的排卵了。一時之間,空氣中遍佈白色的蠅卵,幸虧我跟蠅王是在密閉的車間內,這要讓一枚蠅卵流了出去,對於這個世界,那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師叔,想辦法別讓蠅卵流到外面。”此時,進氣少出氣多的何守真對我交代了他最後的遺願。“放心吧,一會兒咱爺倆就陪尹星辰和徐德佑去,黃泉路上咱爺四個也好有個伴兒。”說完話後,我把何守真放了下了,我自己則抱着蠅王開始四處的破壞。因爲我知道這是製造炸藥的地方,但如何引爆我卻不知道,於是我就到處的踹機器,用鐵棍敲打金屬,希望激起火花,能夠引爆這個車間。可我折騰了半天,只見呼呼的冒熱氣,卻沒有發現有半分爆炸的跡象。

等我再次來到何守真面前的時候,他已經去了。那句“想辦法別讓蠅卵流到外面。”居然成爲了他臨終時最後的遺言。僅僅一下午的時間,我這些道友就一個接着一個的離我而去,而我這個長輩卻抱着罪魁禍首到處亂竄,甚至還同情過蠅王,想到此處,一種頹廢感油然而生。我將蠅王放到地上,打算將自己肚臍上的紅繩抽出來,可我剛一用力,就被蠅王一頭頂翻在地上。看它的意思,是不希望我拔出紅繩,人要是活到求死不能的地步,也算是種悲哀。

好,既然你不讓我死,那我就讓你也不好過。想到這兒以後,我掐住紅繩,往回一帶,同時飛出一腳踹在跟着紅繩過來的蠅王的身體上。這一踹不要緊,蠅王居然被我踢出去好遠,而那條紅繩也從蠅王的體內流了出來,就在紅繩從蠅王體內出來的同時,連接我臍帶的紅繩也跟着流了出來,鮮血順着我的肚子開始往外噴涌而出,我死命的掐着那根紅繩,然後開始在地上拼了命的打滾,藉以減輕疼痛;蠅王也沒比我好到哪兒去,它的肚子下面也開始往出冒血,四處的用它那大腦袋撞車間內的各種機器,貌似跟我一樣忍受不了這種疼痛。

待續 也不知道蠅王具體撞到什麼機器上了,就聽到“轟隆隆”的聲音由遠而近的傳了過來,隨後就車間內就開始起火、爆炸。我那時忍受着劇痛,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看到蠅卵一枚接着一枚被火焰吞噬的時候,我內心無比的開心,這回好了,我能做的都做了,我太累了,我想休息了。

就在此時,我發現蠅王停止發狂,而是拼命的刨着地面,幾爪子就刨出來一個一人大的深坑,隨後一瘸一拐的跑到我的身邊,張開那噁心的口器,將我含在嘴裏,我以爲它要吃了我,可事實卻是蠅王含着我,一瘸一拐的跑到坑邊,將我扔了進去,隨後發出一聲悲哀的嘶鳴,我被震得昏死了過去。隱約中,我發現蠅王的身體開始變大,直至完全覆蓋了這個大坑,隨後一聲巨響,我就人事不省了。

一個多月後,我才甦醒了過來,眼前是一片的黑暗,只有那根紅繩在黑暗中隱隱的放着光芒。我推了推上面,沒想到一下就推進了某種生物的體內,緩了緩神後,我發現那是蠅王的屍體。藉着紅繩微弱的光芒,我發現紅繩依再次進入到我的肚臍內,順着紅繩摸了過去,另一端則是在蠅王的體內。不過此時的蠅王早已死去多日,以至於我一推就能推進它腐爛的身體裏,我當時想哭,不是因爲死去的那三個師侄,而是爲了蠅王,想到它爲了救我,不惜用身體擋住了外來的衝擊波,想到它用殘缺的口器將紅繩與我連接在一起,想到這一個多月都是它用自己的靈力來維持我的生命,我有一種要發瘋的感覺,可我又哭不出來,因爲它是蠅王,即使它再可憐,在無辜,相對人類來說,它就是人類的天敵,它存在一天,人類就要提心吊膽的過日子,因此它不值得身爲我的同情,畢竟我是人類,可我怎麼的心怎麼那麼疼呢?關於蠅王的善與惡,我這輩子都無法給出自己的結論咯!”

“那後來呢?”我知道那種想哭卻哭不出來的感受,因此打算讓邋遢道人跳過這段痛苦的回憶。

邋遢道人將剩餘的醉仙茶一口飲盡,嘆了口氣,“後來我回到了自己所在的部門,以生病爲由行走世間,除非是有大事兒,他們纔會聯繫我,否則平時不會有人管我,也算是擺脫了原先的束縛。”說到這兒,老道望着我說道:“娃啊,說了那麼多不堪回首的往事,就是想告誡你們這些晚輩,即使是我這種活了一百多年的老人,也不可能每件事情都能夠處理得很得體,更何況是你們這些剛剛入道的娃娃,以後不論遇到什麼樣的事情,都要先讓自己冷靜下來,分析以後再去處理,而不是隨性而爲。”說這話的時候,老道明顯是看着我說的,“道爺,我給您把水蓄滿。”我趕緊轉移話題,“不必了,剩下的給你們喝好了。”言罷,老道將手裏的茶杯遞給了我。

邋遢道人說了這麼多的大道理,我估計都是左耳進右耳出,不過我清清楚楚的記得曹哥看着我手中的茶杯,一個勁的咽口水。

盛芳 四姑父此時端着熱乎乎的菜飯來到桌前,“都半夜了,大家吃點夜宵吧。”還是四姑父好啊,我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見到吃的吼,我不捨的將醉仙茶放到桌子上,隨後與在座的衆人一起共進晚餐。

老曹吃的很快,但也是吃的最多的一個,足足吃了兩大碗飯,估計這貨是真的餓了。我雖然很餓,但卻餓過勁兒了,只吃了一小碗飯後,就再也吃不下去了。反倒是王道人居然也吃了兩大碗飯,這讓我很是驚奇,畢竟這牛鼻子喝了那麼多的酒,居然還吃得下飯,我果然是小看一個吃貨的實力了。這邊看着老曹在那撐得直打嗝,我將裝有醉仙茶的茶杯內蓄滿了水,邊喝邊饞老曹。

一直到四姑父撿走殘羹剩飯,四姑纔開口問道:“王道人,您剛剛說老馬家的人還沒有死絕是什麼意思啊?”

“想聽的話,今天晚上你們幾個都不用睡了。”老道又拿出他的酒葫蘆,喝了一口酒後緩緩的說道。

聽聞老道的話後,曹哥有些糾結,一方面是關係到自己祖輩的事情,一方面是養家餬口開出租車賺錢,老曹當時猶豫不決的樣子,不比當初老道在蠅王的問題上作出善惡的判斷要好哪兒去。

看到曹哥的樣子,讓我很是好笑。人啊,都特麼一樣,當初邋遢道人是爲了個人感情與人類存亡而糾結,因爲在邋遢道人看來,沒有什麼事情能比這種事情更大的了,曹哥接觸不到邋遢道人這個層面,因此,曹哥的糾結就只能體現在眼前的利益上了,尤其曹哥還那麼窮。說窮不夠貼切,應該說就是存不下錢,恩,這樣說比較靠譜,因此曹哥關心的無外乎就是今天賺了多少錢,交給嫂子多少,自己留多少,這種雞毛蒜皮的問題了。

如果非要比較的話,邋遢道人無疑是高尚的,曹哥也不能說是卑微,只能說是現實的,畢竟人跟人不一樣的。老道講述的固然精彩,也更能夠讓我們珍惜眼前的生活,可我個人還是喜歡老曹這種爲了市井瑣事兒而糾結的漢子,因爲,我能接觸到的層面,沒比老曹高哪兒去,他所糾結的事情,我也經常會糾結,因此我也不知道是笑老曹,還是笑自己。

四姑貌似是聽上癮了,也知道曹哥的經濟情況不是很好,於是開口說道:“曹居士,今天晚上就算是我包您的車了,您就坐在這兒聽王道人講講馬家的事情好了,最主要的是我也對這個事情挺好奇的。”說完就掏出了幾張毛爺爺遞了過去。

“這可不行!”曹哥趕忙推辭,就在這倆人推來推去的時候,邋遢道人來了一句:“賈樹,去地窖裏多拿幾瓶酒上來,回來後我就給你們講講南毛北馬的故事。”

待續 聽聞老道的吩咐後,我用最快的速度殺了出去,隨後掐着四瓶白酒顛了回來,速度之快直逼博爾特。生怕我離開的這段時間內,錯過了老道開始敘述當初故事的初始。

還好,當我掐着酒殺回客廳的時候,曹哥還在跟四姑掰扯那幾張毛爺爺,而老道則坐在一邊看熱鬧,絲毫沒有阻攔的意思,四姑父更是在廚房洗涮碗筷,貌似早已習慣了這種情況。

我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接近午夜十二點了。刨除曹哥送我回去的時間,最多也就四個來鐘頭,畢竟路上至少要一個多小時,還要跟白班的司機交接班,此刻這倆人還尼瑪在爭來爭去的,真是夠嗆。 位面超級基地 想到這兒,我將手裏的白酒塞到邋遢道人的懷中,隨後一把將四姑手裏的錢搶了過來,扭頭對邋遢道人說道:“道爺,您開始吧。”

老道衝我微微一笑,隨即開始講述南毛北馬的故事。“說到南毛北馬,就不得不提及道教的茅山派,這個門派在道教可以說起着舉足輕重的作用。而說起茅山派就要先講述上清派,如果從頭開始都給你們講述完整的話,說個幾天幾夜也說不完的,因此你們只需要知道個大概就好。

最初是沒有茅山這個宗派的,只有上清派。從漢朝開始一直到元代,大多數的道士只是在茅山這個地方清修,因此後人才以茅山宗來形容這些道士。

茅山修行的這批道士特別尊崇與三茅真君有關的上清經,其中比較有名的當屬南朝的陶弘景,唐代的潘師正,司馬元貞,李含光等人。初期他們都稱爲上清茅山派,而不是茅山宗。一直到元代,在茅山清修的道士在朝廷的幫助下,兼併了一些小的道教門派,最終成立了茅山宗,並與其他正統的道教門派合併爲正一教。當時的朝廷還冊封第一代茅山宗的掌教魏華存爲南嶽上真司命,高元神照紫虛至道元君。”

“哇!”聽到這裏,我由衷的感嘆,這麼又長又拗口的名字老道都記得下來,怎是牛B二字可以形容的。當我寫到這篇的時候,都是靠查閱書籍得出來的全稱。這死牛鼻子的記性真不是一般的好,我還是少惹他爲妙,要是他記仇的話,按照他這記性,估摸着能記恨我一輩子。

老道看了我一眼,貌似看出來我的想法了,微微一笑繼續說道:“要是將四十多代有頭銜的掌教都說全咯,估計你們也未必喜歡聽,我就撿重點的說。”老道話音剛落,就看曹哥的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得,氣得老道是直吹鬍子。

A級盛婚:妻色撩人 “當然茅山還有真心教等宗派,因爲跟我要講述的事情沒有太大的關聯,因此我就不再囉嗦,直接講述南毛北馬的前因後果。“

“真正分爲南毛北馬的應該是茅山四十七代天師秦真隱以後的事情了。”

“茅山真正的精妙的法術只可傳予唯一的繼承人。而當時茅山四十七代天師秦真隱有三個弟子皆符合要求,這三個人分別爲鄧自名、毛祖旺以及馬歸元三人(毛,馬二人姓名,由於時隔太久我當真忘了,實在對不起大家,隱約記得是這倆名字,等有機會遇到王道人一定當面問清),這三人的綜合實力相較於其他弟子可以說是出類拔萃,但彼此之間又可以說都在伯仲之間,因此秦真隱也很難確定立哪位弟子爲嫡系傳人。”

“其中鄧自名爲人忠厚,學的東西也多以基本傳承爲主,處理任何事情也都四平八穩;而毛祖旺爲人恃才傲物,學的東西大多也是劍走偏鋒,專挑難啃的地方下手,但天資極高,有些祕術基本是一點就透,甚至可以無師自通,不過對人有些傲慢;至於馬歸元則屬於笨鳥先飛,勤能補拙的類型。別人看一遍的東西,他至少看十遍,不過事後他能完整的背誦出自己看過的東西,並能夠活學活用。就是爲人有些木訥,老好人一個,不善於處理人際關係。”

“事情的起因就得從這三個師兄弟下山開始說起。那是明朝初年,百姓剛從戰火紛飛的年代恢復到平靜的生活。可畢竟因爲戰爭死了太多的人,因此就存在着大量的冤魂和惡鬼。”

說到此處,邋遢道人忽然話鋒一轉,“你們兩個娃娃千萬要記得,戰爭期間,是冤魂惡鬼最多的時候。一旦你們兩個娃娃在有生之年碰到了,切記不要出手,而是要儘量的遠離那些冤魂惡鬼。因爲以你們倆目前的能力,尚不足以對付那些東西。至於說收拾三尾靈狐,那完全靠的是運氣,又或者是對方必經的雷劫,卻不是你們倆的功勞,記住了嗎?”

看到我倆一起點頭以後,邋遢道人才繼續講道:“當時這師兄弟三人下山的主要目的不過是爲了替周圍的百姓淨宅、祈福、畫符、捉鬼,哪兒成想卻遇到了苗疆一族通緝的頭號怪物—-活死人。

“活死人是殭屍嗎?”我好奇的問道,老曹也流露出好奇的目光。

“殭屍有什麼可怕的,哪怕是金甲喪屍也是有弱點的,因爲殭屍沒有思維能力,再強也可以根據這點來對付。”

“但是活死人卻不一樣。活死人就是人,不僅有法術,而且跟活人一樣有思維,只不過是身體早已死去罷了。我們內部傳說是苗疆一族先祖的某個徒弟,爲求長生之法,不惜做出一些傷天害理之事,活祭了幾萬條人命,姦淫了無數的處女,採陰補陽,想借此來達到自己昇仙的目的。最終雖然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求得了長生之術,卻也只是徒有其表罷了。”

“說它徒有其表是有原因的。因爲它並未真正的成仙,只是身體永遠不腐不敗,但卻是毫無生氣,沒有心跳、脈搏等人體最普通的生理反應。而它的靈魂則永遠的被禁錮在那具身體裏面,無法解脫。至於是否可以將它的靈魂打得魂飛魄散,那就無人知曉了,畢竟不是我門派之事,也不便多問。”

待續 “比起殭屍,活死人要恐怖得多。”

“說它恐怖並不是因爲它有着人的思維,殭屍的體質。最主要的是這東西可以繁衍,它本身不能夠交配的,因此也就不能繁衍後代,這也許就是上天對它的懲罰。而它爲了讓自己能夠擁有子孫後代,於是再次有違天和的想到了一種陰毒的辦法,那就是將自己邪惡的思維濃縮成若干個卵,通過祕術排到體外。”

“世間之人如果吃了它的卵以後,三魂七魄就會被強行排擠出自己的肉體,等於肉身被卵內的邪惡思維強行霸佔,活死人就是以此來實現繁衍後代的最終手段。”

我跟曹哥聽到這兒都傻了,這尼瑪冤有頭債有主,鬧了半天活死人居然就是人魈的始祖啊,我次奧他大爺的,可算是找到爲小蝶報仇的對象了。

老道再次看透了我的心思,表情非常嚴肅的衝我倆說道:“你們兩個人如果在現實裏遇到了活死人,有多遠給我躲多遠,聽到了沒有?”好吧,一盆洗腳水澆滅了我那火熱的內心。曹哥比較聽話,邋遢道人一要求他就點頭。我有些不甘心,因此既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

“孩兒啊,你聽我說,這個世界上有俠義之心的人非常多,可真正能成爲俠客的人卻是少之又少,畢竟這是一個現實的世界,理想和現實是有距離的,自身的事情都不能做好的情況下,就不要去管別人家的閒事兒了,那些懷揣俠義之心的人到最後,往往是英雄反被英雄誤,既未成就自己的事業,也不能幫到他人,可悲,可嘆!”

我知道這老頭是好心,可我一時半會的還是拗不過這個勁兒來,不過爲了繼續聽他講述曹哥先祖的事蹟,我選擇暫時點頭,以便哄得老道開心。

看我們倆都點頭以後,老道喝了一口酒,隨後繼續說道:“要說起這三個師兄弟,那是各有所長。”

“鄧自名精於佈陣以及超度,毛祖旺則精於各類驅邪抓鬼的符籙和術法,馬歸元精於請神以及醫卜風水。總之此三人合力的情況下,能力早已超越了他們的師傅。”

當日他們師兄弟三人處理完各自手裏的事情後,相約在山下某村落的小茶坊匯合。毛祖旺是第一個到的,因爲此人爭強好勝之心很強,做什麼事情都要爭個第一,所以毛家的後人大多也都爲要強之輩。就在他喝茶的時候,忽然感覺南邊樹林內死氣暴漲,隱隱有形成煞氣的趨勢,毛祖旺不禁大喝一聲:“何方妖孽,敢在茅山腳下爲非作歹。”喊完後,扔下茶錢飛奔進南邊的樹林。

進入樹林後,毛祖旺尋找了半天,卻只是發現死氣加重,並未能找到根源所在,或者說那股子死氣完全是躲着他走,就像是跟他藏貓貓一樣,這讓本就高傲的毛祖旺相當生氣卻又無可奈何。就這樣在樹林內又尋了大半個時辰,依然沒能找到死氣所在的具體位置,毛祖旺只能不甘心的轉回茶坊,等着兩位師兄弟回來再作打算。

剛剛走到樹林外,就遇到急匆匆過來的鄧自名。

“師弟,你也感覺到樹林內暴漲的死氣了嗎?”(老道講述的不精彩,畢竟是他以局外人的角度講述的故事經過,我按照老道的敘述加工一下,以後的幾個故事也是如此,望讀者能夠理解)

“你都能感覺到的東西嗎,我能感覺不到嗎?”毛祖旺有些狂妄的回答。

鄧自名太瞭解自己這個師弟的脾氣了,也沒生氣,揚起手來衝着天空打了哨令石。

所謂哨令石就是彈指功的基礎課程,一般是以拇指和中指爲主,在中指的指甲上面放好能夠發出響聲的空心小石子,然後用拇指扣在食指上面,將這種能夠通過與空氣摩擦發出聲音的小石子彈到半空之中,以便發出響聲召集周圍的自己人,《射鵰英雄傳》裏東邪的彈指神通,原型就是道家的彈指功。

“吱~~~~~~”被鄧自名彈到空中的哨令石發出了尖銳的聲音,毛祖旺則不屑一顧的回到小茶坊內,重新點了壺茶。店小二看到這倆人的行頭,就知道是道士,因此他們的舉動無論多麼出格,也不會感到新奇,算是見怪不怪了吧。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後,馬歸元才急匆匆的從東面的村落裏趕了過來。

“怎麼這麼慢。”毛祖旺衝馬歸元質問道,“請我去設風水局的那家物件兒沒準備全,因此耽誤了點兒時間,讓你們久等了。咦!” 重生軍嫂猛於虎 剛說完,馬歸元也感覺到了死氣的存在,不過看到站着的鄧自名以及喝茶的毛祖旺,馬歸元將後面的話生生的嚥了下去。

無敵神婿 “走吧,咱們一起進去看看?”鄧自名對兩位師弟說道,“別一起啦,剛剛我一個人也找過,那東西似乎知道我們在找它,因此一直躲着我走,這次咱三個分開找,這樣找到的機會能大一些,就這樣。”毛祖旺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而且要求身邊的兩位師兄弟按照自己的說法去做。因爲彼此之間都瞭解對方的秉性脾氣,而且毛祖旺說的也有道理,因此師兄弟三人分成三路進入樹林內尋找死氣的源頭。

師兄弟三人各自進入樹林,沒過多大工夫,就聽見樹林內的西北角,靠近小路的位置,“吱~~~~~~”的一聲,有人打出了哨令,馬歸元和鄧自名頭都沒擡,僅僅靠聲音,就知道那是毛祖旺負責搜尋的區域,於是兩人馬上停止搜索,並加快腳步趕往事發地點。

遠遠的馬歸元就看到毛祖旺跟一個苗族服飾的男人在小路上對峙。乍看上去倆人都是靜止在那不動的,可馬歸元知道,以毛祖旺那麼高傲的脾氣,能夠逼他打出哨令,可見眼前這個苗族服飾的男人,絕對不簡單。而且毛祖旺此時的臉色有些白得不正常,應該是吃了暗虧了。想到此處,馬歸元加快腳步來到了毛祖旺的身邊,與此同時,鄧自名也趕到了,三人成品字形與對面的那個苗族男子對峙。

待續 “你們倆小心,眼前這個東西既不是殭屍又不是活人。”毛祖旺低聲告訴剛剛過來的兩位師兄弟。

“既不是殭屍又不是人,那能是什麼?”鄧自名也很費解,“不知道,總之當心一些。”毛祖旺放下高傲的姿態再次叮囑身邊的同伴。

就在這幾個師兄弟說話的時候,眼前這個苗族打扮的男人開口了,“你們幾個臭道士莫管閒事,本尊今日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辦,如果耽誤了時辰,你們可是要拿命來賠的。”一開口,給這三個師兄弟嚇了一跳,因爲這個聲音是既尖又啞,因爲在人已知的常識內,尖銳的嗓音就不可能沙啞,偏偏這個人的嗓音結合就是這樣,因此聽上去特別的不舒服。

鄧自名本來不打算惹事,只不過這個男人身上的死氣太重,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才引得他不得不過來,可聽聞這男人的警告後,鄧自名已然知道他絕對不是善類,更別提是同道中人了。既不是殭屍又不是活人這本身就夠邪性的了,再加上他的出言不遜,讓鄧自名徹底放棄了通過談判化干戈爲玉帛的想法。

“沒事兒吧?”馬歸元怕毛祖旺剛剛吃虧,小聲的詢問了一句,沒想到毛祖旺根本不領這個情,搭理都沒搭理他。當然,這也不能怪毛祖旺,一個那麼高傲的男人,居然被人逼到要喊師兄弟過來幫忙,這本身就夠丟臉的了,還被人家詢問自己是否吃虧了,這不擺明了讓他更難堪嘛,更何況骨子裏毛祖旺就看不起馬歸元,一種罡步需要練習幾十次的男人,是沒有資格對看過一眼就能完全領悟的他指手畫腳的。

看到眼前的三個道士沒有回答自己,這個苗疆男人有些不耐煩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今天你們三個人一個都跑不了,都給我死在這裏吧。”說完一閃身就衝了過來。

見過好勇鬥狠的主兒,沒見過一言不合就大開殺戒的人,而且這傢伙還算不上人。三個茅山道士發現對方動手後,立刻擺開架勢,準備迎敵。

畢竟師出同門,配合方面都很熟悉。剛剛馬歸元和鄧自名過來的時候,就是一左一右的站在毛祖旺的身後,成品字形站立的,看到對方衝過來以後,毛祖旺喊了聲“小心!”隨後打出三張早已掐在手中的黃紙符,對方跟沒有看到一樣,不躲不閃,任由這三張黃紙符打到自己的身上。

“嘭”“嘭”“嘭”三聲過後,這三張黃紙符在那個苗族男人的衣服上面留下了三個大洞。貌似一點都沒能夠傷到這個男人,只不過如此一來倒是降低了他衝過來的速度。

利用這個空檔,鄧自名掏出八枚古錢,按照後天八卦的位置,將手中的的古錢嵌入到地上,隨後又在地面上撒了一把玄鐵鑄造的穿心釘,並將自己隨身攜帶的兩件法印插到左右兩處陣眼,自己則站在陰陽魚中間的部位,掐訣唸咒,將剛剛佈下的八卦護身陣發動起來。

馬歸元問完毛祖旺後,就偷偷的掐好手訣,待到對方衝過來的時候,則開始踩着罡步,準備請神上身。

這三個師兄弟等於毛祖旺是箭頭,馬歸元是箭桿,鄧自名是箭尾。這種組合方式完全是根據三個人自身的性格特徵決定的,而且也非常符合他們三個人所修習的道法種類。

活死人在被黃紙符攻擊後,只是降低了速度卻並未停下來,十幾步後就衝到了三人的面前,雙手一張,無數的毒蟲從他的袖口**了出來。

幸虧鄧自名佈陣及時,這些毒蟲飛到陣內後,都被陣內此刻飛舞着的穿心釘釘死在地面上。這還不算,釘死毒蟲後,這些穿心釘再度憑空飛起,在八枚大錢的範圍內,圍繞着三人不停的轉圈。

“哼,雕蟲小技!”活死人冷哼了一句以後,繼續往陣內撲去。此刻,鄧自名掐着訣指揮着陣內的穿心釘一股腦的往活死人的身上射去。

活死人依然不閃不避,任由穿心釘全部嵌在自己的肉身上,揮舞着十指朝鄧自名抓了過去。放出袖口的毒蟲的時候,指甲的長度跟正常人一樣,可放完毒蟲後,再看活死人雙手的指甲,那是瞬間暴漲出來,估摸每根手指的指甲都能超過二十公分,指甲不但紫得發黑,而且上面被煞氣所縈繞,可以說削鐵如泥鋒利無比並且還含有屍毒。

眼見自己陣法內的穿心釘無法阻擋活死人前進的腳步,鄧自名後退了幾步,重新掐了個手訣,再次開始唸咒。而此刻的毛祖旺與馬歸元則一左一右的衝向了活死人,爲鄧自名爭取再次發動陣法的時間。

馬歸元請來的是茅山真君,也就是茅山的山神,在他這個年紀能夠請來這種級別的神仙,也算是相當的難得了。山神,顧名思義就是當地山嶽的保護神,力大無比而且不怕正常的兵器攻擊,當然遊戲裏管這種技能叫免疫物理攻擊,請來山神後的馬歸元,肌肉全部凸顯出來,額頭青筋蹦起多高,由於道袍被撐開,因此遠遠望去跟葫蘆娃似的^-^

這邊的毛祖旺則是咬破中指,將左手的中指血塗抹在手中的雷擊桃木劍上,藉以增加桃木劍的陽氣,左手再次掏出一張五雷滅鬼符,與馬歸元同時攻向活死人。

活死人的目標沒變,依然是直取正對面的鄧自名,完全是一種以命搏命的打法,不過就在毛祖旺的雷劈桃木劍快要打到他身體的時候,他用右手指甲擋住對方的桃木劍,左手的指甲則狠狠的朝鄧自名刺去。

“啪“的一聲,震得林內飛出不少飛禽,這絕對是金屬碰撞的聲音,緊接着又是“嘭”的一聲,馬歸元的雙拳重重的砸在活死人的左手上,這也導致活死人的左手無法繼續進攻鄧自名,與此同時,毛祖旺將左手的五雷滅鬼符死命的按在了對方的額頭上。

待續 耳邊就聽“啪嚓”一聲,五雷滅鬼符炸了開來,等硝煙散去,活死人的額頭上只留下了淡淡的一層黑色,甚至連皮膚都沒能炸破,可見對方的肉身是有多麼的堅硬。

馬歸元不等對方反應過來,掄圓了拳頭就開始沒頭沒腦的揍了起來。“咚、咚、咚、咚……”跟打鼓一樣的敲在對方的身體上。

而毛祖旺則在扔完五雷滅鬼符後,雙手握住桃木劍改劈爲刺,專挑對方的各處經脈刺去。

就聽到“咚!咚!咚!咚!”“噗!噗!噗!噗!”的聲音不絕於耳。眼見毛祖旺一劍下去就是一個小洞,而馬歸元那沙包大的拳頭專挑對方的死角揍,估計活死人也是被打得暈頭轉向,畢竟出道以來沒有人能在他的手裏走上幾個回合,基本都是被他蹂躪致死,這次倒好,一下碰到三個能跟他對抗的,而且每一個都夠他喝一壺的,換作是我也蒙圈子。

畢竟活死人他也是人的身體,還沒有到神的境界,只不過求得了長生,因此遇到眼前這三個年輕有爲的道士,他也發憷。他內心清楚的知道,打到最後的結果一定是兩敗俱傷,與其這樣,不如早些退出戰局,畢竟獨虎架不住羣狼,日後有機會,等這眼前這幾個道士落單的時候,再報仇雪恨也不遲。想到這裏,他猛然間將身邊的死氣集中到雙腳,並用雙臂護在腦袋前面,腳尖一點地,就開始向後退去。

這邊這三個人看起來佔了很大的優勢,而真實的情況卻是誰難受誰知道啊。先說馬歸元,請神上身對自身是有一定傷害的,請神的時間越長,對自己的傷害越大。以他當時的年紀和能力,能請來當地的山神就夠牛X的了,這是因爲他看到了對方的實力遠在自己和其他兩人之上,因此一上來就拼勁了全力,可問題是這種請神上身太消耗自身的真氣,他這個年紀是不可能將真氣轉化爲真元保存在體內的,因此,時間一長他的身體絕對負荷不了,如果不能短時間內結束戰鬥,留給他的要麼就是力竭身亡,要麼就是多年的修爲毀於一旦;而毛祖旺更是糾結,自己驅魔的符籙根本傷不到人家,只能將自身的真氣導入那把雷擊木的桃木劍內,配合自己的中指血不停的去刺傷對方,對方沒發現,毛祖旺中指的傷口一直在流血,這也是爲什麼他雙手握劍的原因,他的桃木劍上一直需要用他的鮮血來增加劍氣,也只有這樣,纔有可能每一下都刺進對方的身體內。

就在剛剛,毛祖旺第一時間堵到了活死人,倆人見招拆招的打了幾個回合,毛祖旺不但一點便宜沒佔到,還被對方踢了一腳在自己的心口窩上,直到此時,他被踢的部位還在隱隱作痛。無奈之下,他纔打出哨令石,讓馬歸元和鄧自名過來共同抗敵。如果說肉體上的傷害通過靜養能夠恢復的話,那麼對於毛祖旺這種自尊心極強的男人來說,這次的事情,嚴重的摧殘了他的自尊心和自信心,畢竟一個不人不殭屍的東西都能打得過他,這讓極度自負的他根本無法接受。

至於鄧自名,此刻也是有苦難言。畢竟他的八卦護身陣是完全以防守爲主的陣法,對方可以輕易的進入到陣內,而且不懼玄鐵穿心釘的攻擊,如果不是有毛祖旺和馬歸元兩位師弟的幫助,此刻自己的身上不知道得多出多少個窟窿眼出來,無奈之下,他只能將自身的真氣通過地下的古錢匯入到陣眼的兩件法器內,待到時機成熟,用陣眼上面那極陰和極陽兩件法器同時進攻對方,即便進攻,對方那如同殭屍一樣的身體,捱到這兩件法器後,是否會被法器傷到,也都是未知數,而那時的鄧自名,早已沒有任何真氣可供他繼續戰鬥下去了。

兩邊都是無心戀戰,所以當活死人腳尖點地抽身而退的時候,馬歸元和鄧自名終於能鬆口氣,心裏壓着的那塊大石頭,總算是挪開了。唯獨高傲的毛祖旺不想罷手,他的自尊心不允許他罷手。於是,毛祖旺雙手握着那柄早已滿是鮮血的桃木劍追了上去。

“回來!”“窮寇莫追!”馬歸元和鄧自名幾乎同時喊了出來,可這並不能阻止已經發了狂的毛祖旺。此刻的毛祖旺已經氣瘋了,人劍合一的刺向活死人的眉心處,抱着與敵人同歸於盡的心態刺了過去。原本滴水不漏的三人陣法,也因爲他的這一舉動,而被徹底破壞。

“找死!”活死人從牙縫內擠出兩個字後,再次伸出十指,朝着追來的毛祖旺刺去。在活死人看來,不論自己的肉身受到何種損害,只要不傷到裏面的魂魄,身體早早晚晚會癒合,哪怕傷得再重,只要魂魄還在,在死氣的幫襯下,也一定會沒事兒的;反觀毛祖旺,死了就是死了,沒有第二種可能性,因此這句找死說得是一點都沒錯。

“噗!”的一聲後,活死人的三個指頭的指甲,深深的插入在擋在毛祖旺身前的馬歸元的肩膀內,而毛祖旺的桃木劍則被活死人的另一隻手給擋了下去。

隨着活死人繼續往後退去,毛祖旺一把扶住緩慢倒下的馬歸元,當活死人消失在樹林的南方的時候。三股鮮血開始不停的從馬歸元的傷口處噴射出來,毛祖旺握着手裏的桃木劍,呆若木雞的看着身邊血流不止的馬師弟,“看什麼看,趕緊止血啊。”鄧自名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

就這樣,活死人帶着勝利者的姿態悄然離去,留下毛祖旺和鄧自名手忙腳亂的給馬歸元止血,可無論他們倆如何努力,血依舊止不住,無奈之下,倆人擡着馬歸元,用僅存的真氣招來六丁六甲,快速的返回到茅山。

當馬歸元被擡回去的時候,早就奄奄一息了,在其師傅秦真隱的悉心呵護之下,勉強保住了性命,可左側的肩膀因爲受傷太重,鎖骨粉碎,經脈受損等等,導致從此以後不能夠繼續修行,所以也失去了競爭成爲第四十八代掌教的資格。

待續 毛祖旺因爲做事魯莽,被罰在教內面壁反省一年,可毛祖旺天性偏執,於是拒絕面壁,以致最後離開茅山宗,從此以後踏上了尋找活死人,替自己洗刷恥辱,替馬歸元報仇的不歸路。就在毛祖旺離開後不久,馬歸元知道自己此生無法成爲掌教,於是也離開了茅山,回到了北方的老家,娶妻生子,開枝散葉,並將自己所學的知識按照孩子的天賦,由高自低的傳授給自己的孩子們。

一晃二十多年過去了,馬歸元由於幫助當地以及周邊的人治病、算命、卜卦、驅邪,看風水等等的行爲,而開始名聲大噪,又因爲他身處北方,因此被尊稱爲“北馬”;而在南方則出現了一個畫符驅邪,捉鬼伏妖的高手,此人姓毛,但沒人知道他的出生來歷,此人捉鬼大多是在南方地區,因爲他那一手捉妖的本事太過高明,而且爲人又特別高調,因此被尊稱爲“南毛”。之所以叫南毛北馬,很大程度是按照地域來劃分的,至此南毛北馬的名聲開始初見雛形。”

寫到此處,有人一定會問,當時道教和佛教那麼興旺,毛祖旺和馬歸元只不過是個人行爲,爲什麼能夠取得如此大的成就,是不是有些誇大其詞啊?邋遢道人的回答,我個人認爲非常的中肯,我在此處用我的語言邏輯轉述一下老道的說法:

首先,毛祖旺和馬歸元屬於個人行爲,而不是任何宗教團體,這點是最主要的。你想啊,某家遇到邪性事兒了,如果來的是和尚道士,用自己所學的知識驅邪伏鬼,事後老百姓一定會感恩戴德,不過和尚道士做這個事情很正常,就跟司機會開車,會計會算賬,當官的會摟錢是一個道理;可毛祖旺和馬歸元是個人行爲,一個非常普通的百姓,能夠做這些事情,那在當地來說,就很稀奇了,而且這倆人往往能夠手到病除,有些方面做的甚至超過了一般修爲的道士與和尚,這纔是最讓老百姓佩服的,畢竟這倆人當初都有機會成爲茅山宗掌教的,只不過機緣巧合才導致這二人重歸民間罷了。

其次,是這兩個人的性格所致。馬歸元木訥,不善於人際關係,因此除了他本人外,很少有人知道他當初在茅山學藝多年,畢竟當初他是打着出門遊歷的旗號出去的,他不說,別人也不清楚,在加上老百姓的民間杜撰,才成就北馬這個稱謂;而毛祖旺就更不用提了,爲人高傲得要命,做任何事情都是說一不二,根本容不得別人的話語,也就是我們現在老百姓嘴裏特能裝B的人,不過人家是真有本事,因此裝一裝也不算過分,其實毛祖旺也不算裝,他就是那種高傲的性格,但老百姓不那麼看啊,有本事,話又少,性格又高傲,這尼瑪就是神仙下凡啊,於是就有了南毛這個稱謂。

最後,就是時間的累積和沉澱。毛家和馬家最初是毛祖旺和馬歸元兩人從事民間異術,可他們倆並未因爲自己生命的終結就讓這門手藝失傳,而是傳授給自己的子子孫孫,讓他們子承父業繼續從事這門手藝,雖然不算開宗立派,但也算得上是小有所成,畢竟當時沒有計劃生育這一說,如果他倆一人生兩到三個孩子,孩子又生孩子,那就跟參天大樹一樣,枝繁葉茂,幾代人或者十幾代人都在從事這個行業,這些時間累積下來,南毛北馬的稱謂就可以在民間根深蒂固的流傳下來了,以至於我們小時候看的一些影視劇作品裏面,都會涉及到南毛北馬這個名頭,例如《我跟殭屍有個約會》、《捉鬼閤家歡》等等,這都不是空穴來風,無的放矢,而是客觀存在的。

曹哥聽完老道最初的敘述後,撓了撓他那大腦袋,說了一句好懸讓老道揍丫的話,“道長,我姓曹啊,跟南毛北馬有什麼關係?”

這給老道氣的,那真是吹鬍子瞪眼啊,就差沒用手裏的酒葫蘆砸老曹那不開竅的大腦袋咯。“曹居士,你家族可有姓馬的人嗎?”“我媽姓馬,怎麼了?”老曹居然還沒有反應過來,“那您的母親從事什麼職業?”“殯葬用品還有看看風水。”曹哥一五一十的回答道,曹哥說完後,四姑都開始無奈了,這就是典型的榆木疙瘩腦袋啊。

“曹哥,咱認真聽道爺把故事講完,然後再問好嗎?”我是真真兒的聽上癮了,老曹無奈的點了點頭,畢竟他還是很給我面子滴。

老道也懶得跟曹哥解釋,喝了幾口酒後,繼續開始講述南毛北馬的傳奇故事。

毛家和馬家第二次重逢應該是二十多年以後的事情了。那年在山西境內爆發了一場大規模的瘟疫,瘟疫過後,居然出現了很多類似活死人的殭屍,到處的殺人吸血,當地有能力的人家都舉家搬遷,沒能力的只有跑到當地的總旗或者百戶所(屯兵的一種稱謂)內尋求庇護,反正當時土豪劣紳是不收稅的,因此這羣人有足夠的資金逃之夭夭,而所有的賦稅都壓在百姓的身上,因此老百姓都跑到那些屯兵的地方避難,也是事出無奈,可見“興,百姓苦;亡,百姓苦!”這話說的多麼的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