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山路塌方嚴重,幾處堰塞湖也正在努力打通,大部隊還需要點時間,不過已經整裝待命的空降團正準備趕來。”

很快,在帳篷搭建的總指揮部裏,有了衛星電話的他們,立刻聯絡上了上級。

“太好了,太好了,虎子,趕緊帶人準備點燃篝火,我們的後援要空降了!”

難得的晴朗天氣,現在只需要指引,鎮長急忙一聲令下,幾個工作人員立刻向外趕去。

“好了,你們也休息一下,這一次辛苦了!”

長嘆了一口氣的鎮長,急忙對着雲天他們說道。

一身狼狽的他們,雲天還拄着柺杖,那左肩和右腿傷口的鮮血已經浸透了他的繃帶。

“鎮長,學校的樓板被打通了!”

還不等雲天他們說話,總指揮部外,一個人急急忙忙的衝了進來,一身狼狽的他,卻興奮的說道。 因爲地震發生在下午,倒塌的學校頓時掩埋了很多學生。

五天的時間過去了,但是還有一個班級被埋在裏面。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暴雨中,人們都已經拼盡全力。

但是那結實的樓板,絕對不是人力可以輕易撼動的。

隨着下面的呼救聲音越來越小,牽動着所有人的心。

所有這也成爲了全鎮最爲揪心的事情,大家都在想盡辦法,用手刨用鍬鏟,努力的想要衝破那厚厚的樓板。

終於,在第五天的時間,他們終於打通了那層樓板,這無異於最振奮人心的消息。

“太好了,太好了!”

雙眼佈滿血絲的鎮長一拍大腿,立刻瘋了一樣的衝了出去。

看着他這樣的架勢,就好似他的親兒子埋在裏面一樣,但後來雲天他們才知道,並不是這麼回事。

這一次地震,將他的妻子、父母,以及尚在襁褓中的一對雙胞胎的生命全部剝奪。

但就在這種悲痛之中,他依舊帶領着黨員幹部以及民兵、羣衆一起,在第一線搶救着。

“走,去看看!”

雲天他們本來就沒有準備休息,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三個人立刻也衝出了帳篷。

快步向着遠處的一片廢墟跑過的時候,他們看到那帳篷裏,滿是傷員。

年邁的老人、襁褓中的孩子,驚魂未定的環顧着左右。

“是解放軍,解放軍來了!”

就在他們跑過一個孩子身邊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那個孩子興奮的喊道。

這幾個字,頓時讓三個人肩膀上的重量更加的多了幾分,在這種特殊的時刻,他們的軍裝就是力量。

羣衆都在期盼着,期盼着人民子弟兵的到來,這種危難時刻,他們的軍裝就是祖國的國旗。

話不多說,三個人立刻衝到了一羣人圍着的廢墟前。

此時盡是瓦礫的校園,早已經沒有了當初的面貌。

唯一可以辨別的,就是那塑膠跑道,而在那片跑道上,也搭建着一些臨時建築。

帳篷根本不夠用,而家園盡毀的他們,只能用一些破木板臨時拼湊。

但餘震可是非常恐怖的存在,二次傷害極爲危險,但也沒有什麼辦法。

總裁命令,前妻別想逃 從廢墟里挖出來一些東西,算是他們臨時的家園。

很快,三個人就來到人羣前,分開人羣走進去的他們,也終於看到了眼前的一切。

巨大的樓板現在被硬生生扎破一個大洞,好似一個趴在地上的怪獸張開的血盆大嘴。

幾根木頭算是支撐的深洞很黑,誰會想到這可是六層的樓頂。

被埋的班級位於一層的位置,也就是說,要進去,這樓板只是第一層罷了。

五天五夜,在工具不足的情況下,他們就這樣一直努力的前進。

單憑一雙肉手和鐵鍬鎬頭,穿過了鋼筋混凝土的阻隔。

“怎麼樣了?”

鎮長此時正在跟負責這裏的隊長溝通道。

“樓板打穿,但是因爲剛纔的餘震,又塌方了一些,隨時會塌!”

隊長是一個三十多歲的民兵排長,擦了擦眼淚的他氣憤的說道。

就在雲天他們往這邊跑的時候,一個輕微的餘震,讓他們幾天的努力又一次化爲烏有。

裏面作爲支撐的木樁被擠壓坍塌,無奈下,他只能讓裏面的民兵撤了出來。

別看現在還能看到洞口,但一旦餘震來臨,這裏的一切又將會消失不見。

到時候別說救人了,恐怕進去的人也會被活埋。

“好了,我知道了,你們先休息,這裏教給我!”

鎮長點了點頭,他已經做了一個決定。

“鎮長,你不是要下吧!”

現在餘震又來,下面簡直就是魔窟,民兵排長急忙說道。

畢竟經過了五天,下面是否還有人存活都是一個未知的事情,這樣做太冒險了。

“誰是黨員,站出來,跟我下去!”

鎮長轉過頭來,對着站在那裏的民兵說道。

黨員是什麼,吃苦在前享受在後,否則怎麼對得起黨旗前的誓言。

“我是!”

“我來!”

“還有我!”

隊伍裏,立刻走出來五六個人,雖然他們已經是滿身塵土,可依舊是沒有忘記他們的誓言。

大難當頭,他們卻不會退縮,緊握着拳頭,他們必須要做出表率。

“好,跟我走!”

通道狹窄,無法進去那麼多人,鎮長一聲令下,轉身就要往下鑽。

可就在這時,他的胳膊突然被人拉住了,轉過頭來的他,驚訝的看着身後的來人。

“你是這裏的指揮,不能出事,交給我們!”

出手的正是雲天,一把將鎮長拉開後,扔掉柺杖的他毫不猶豫的衝了進去。

牛博宇緊隨其後,兩個人誰都不想廢話,時間就是生命。

“你別去,讓我去吧!”

可當唐曦準備衝進去的時候,卻被鎮長一把拉住。

她可是個女人,這種危險的時候,怎麼能讓她去冒險,而自己一個大男人躲在身後呢。

“看清楚,我是兵,不分男女!”

唐曦一把甩開鎮長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肩章。

她只知道,自己是兵,不管是在國境線,還是在地方上,她都是要衝在前面的。

看着唐曦消失在了那黑洞洞的洞口中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那句我是兵,更是讓所有人的心爲之震撼。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詮釋了太多太多的意義。

黑暗中,滿是灰塵,狹窄的空間,和不斷掉落的塵土,證明這裏並不結實。

手電成爲了他們唯一的照明,原本可以蹲着,最後只能趴着。

一點點的向前爬去,此時這猶如在地獄一般的感受讓人說不出來。

頭頂上,沉重的鋼筋混凝土隨時會坍塌,數噸重的塌方,很快就可以將他們掩埋。

可是雲天卻毫不猶豫的一點點前進,叼着手電筒的他,忍着傷口的巨疼。

不斷的穿梭在那高低不平滿是玻璃碎片的廢墟中,努力的向下一點點的尋找着入口。

終於,一陣細微的聲音,引起了雲天的注意,雙手撐着地面的他,努力的向前搜索。

“有人嗎?有人嗎?”

五天,已經錯過了很多寶貴的時間,誰都不知道里面的情況。

最強小村醫 雲天一邊喊着,一邊向裏面爬,可就在這時,他的手摸到了一個東西。

冰涼的屍體雲天見過太多太多,可這一次,他卻驚呆了。

那是一具還帶着紅領巾的幼小屍體,而此時的他,生命已經定格在了那個瞬間。

看着幼小生命消失的雲天,眼淚頓時涌了出來,這種悲痛,來自於心靈的震撼。

原本他們應該坐在寬敞明亮的教室中讀書,可是現在,他卻冰冷的躺在這片廢墟之中。

“有人!救命!”

就在雲天還在悲痛的時候,突然間,剛纔細微的聲音傳來。

這頓時讓雲天喜出望外,急忙快速向着裏面爬去的他,不斷用手推開擋在身前的障礙。

“這裏有人!有人!”

雲天猶如瘋了一般,根本顧不得頭頂上隨時會崩塌的落石。

不斷用手用腳去踢去踹,身後的牛博宇和唐曦也爬過來幫忙。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隨着那碎石推開一個縫隙後,雲天終於看到了一個個蒼白的小臉蛋。

灰塵讓他們的甚是狼狽,飢餓和疲憊讓他們的眼神渙散。

不過那本能的求生意志力,讓他們還在努力的堅持着。

“找到了!找到了!”

一伸手,雲天從裏面好似拎小雞一般的拎起一個孩子。

此時飢餓疲憊的他們,早已經精神恍惚,無法自行行走下,雲天將他遞給了牛博宇。

牛博宇接住孩子,在傳給身後的唐曦,唐曦立刻努力的抱着他,用雙肘撐着地面,向外爬去。

緊跟着,第二個、第三個,被雲天和牛博宇也拉了出來。

爬過那碎石的縫隙,雲天的心如火燒一般。

那下面還有孩子,他們還在等待,他們必須要搶在餘震到來之前,繼續完成他們的使命。

當唐曦抱着那已經快要昏迷的孩子出現在洞口之時,等在那裏的人羣頓時沸騰了。

原本已經都不報什麼希望的人們,再一次燃起鬥志。

“救護人員,快來!快來!”

鎮長流着眼淚,抱着那奄奄一息的孩子,對着遠處喊道。

“還有,還有!”

牛博宇剛剛探出頭來的時候,就被人羣拉了出來。

疲憊的他雖然滿身傷痕,但是卻不忘記對着人們喊道。

最後是雲天,和牛博宇一樣,胳膊肘都已經磨破,可懷中抱着的孩子,並沒有再受傷。

隨着三人衝出來後,所有人的開始興奮起來,不管是搶救的,還是幫忙清理的人們,此時都熱淚盈眶。

放下三個孩子,三人又一次衝了進去,輕車熟路的他們,再一次灰頭土臉的爬到了剛纔的位置。

一來一回,外邊的人心都揪着,那隨時會坍塌的洞穴更是讓人的心一直揪着。

幸運之神並沒有一直眷顧他們,就在三個人剛剛抱着三個孩子走出來的時候,突然一陣地動山搖。

那入口本就不怎麼結實,隨着一陣搖晃下,木樁紛紛斷裂,厚重的預製板頓時傾覆下來。

眼看着洞口塌陷,雲天急忙轉身就要鑽進去,因爲他知道,裏面還有十多個孩子呢。

這要是進去,必死無疑,但云天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救人。

就在這緊要關頭,鎮長眼疾手快的一把抱住雲天,將他摁在地上,這才避免他進去之後,也被壓死在裏面。

“讓我進去,讓我再救幾個孩子!”

眼淚涌出眼眶,看着那塌陷的洞口雲天拼命的喊叫着。 ?地動山搖的餘震,掀起塵土飛揚。

雖說並沒有雨水,但那劇烈的搖晃,放佛大地隨時都會開裂一般。

而那原本打通的生命通道,也再一次的坍塌殆盡。

外邊人羣的哭喊之聲是那麼悲痛,可人力面對那大自然的法則,毫無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