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肝直顫的思慮着。

“我給你換的衣服。有意見?”

“誰讓你給我換衣服的?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你爲什麼不徵求我的意見?”

蘇薇兒無法接受一個跟她毫無任何關係的男人給她換衣服。

真的是太……丟人了,豈不是全部給看了個乾淨?

萬一這個男人還是個流氓,那……

細細一想,她打了個寒顫,只覺得汗毛倒豎。

“錦一?”

男人對身旁的一名護衛招了招手,那一名護衛走了過來,“老大?”

“把她給我丟回森林裏去。”

男人吩咐道。

聽着他的話,蘇薇兒小臉煞白,“喂喂喂,你你你……你幹什麼?把我丟回去什麼意思?”

她纔不要回到那個可怕的森林裏,哪兒哪兒都是蛇。

只要想到那天在樹上呆了一夜,睜開眼睛的那一剎,整個樹上佈滿了蛇,便覺得背脊一陣寒氣往上升。

“美女,你在森林裏被毒蛇給咬了,如果不是我們老大及時把你帶回來,你現在早已經是一具屍體,被狼給吃了,還想安然無恙的站在這兒嗎?”

那一名叫錦一的護衛穿着酷酷的黑色制服,戴着蓓蕾帽,肩背一杆槍,氣勢逼人,帥呆了。

一句話卻點醒了蘇薇兒,她隱約想起那天奔跑的時候好像感覺被什麼東西咬了腿,然後就昏迷了。

所以說,面前的男人就是她的救命恩人?

“呵呵呵……這樣啊?”

她諂媚一笑,“帥哥,請問……該怎麼稱呼你啊?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蘇薇兒。滴水之恩涌泉相報,這份恩情我記住了,他日有機會,一定回報。”

“是嗎?江湖氣息這麼重,你很有本事?”

男人目光輕佻。

“額……本事沒多大,可總有你需要的我那一天嘛。”

“嗯。”男人深邃目光掃視了她一眼,“今天就可以。”

“真的?需要我做什麼?”

“做飯!”

“……”蘇薇兒無言。

與他對視片刻,尷尬的勾了勾脣,“我……不會做飯。”

“噗……”

聽着蘇薇兒的話,錦一不厚道的笑了出聲。

男人忽然回頭,盯了他一眼,錦一笑容立馬收斂,站直了身子,“老大,你們聊,我還有事要去忙。”

然後撒丫子逃走了。

“帥哥,還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你呢。你叫什麼名字啊?”她再度問了一遍。

“閻烈。”

“閻烈?好酷的名字。”

蘇薇兒聽着他的名字,頓時心中生出些許膜拜的意味兒。“閻烈,我也不知道我爲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島上,你能不能送我回去啊?我知道這兒比較神祕,我一定會對外保密。拜託你,好不好?”

她不是個愚蠢的人,從她面前看到的一切來推測,一定不是簡單的地方,他們更不是簡單的人。

似乎每一個人都會國語,會英語,且身手了得。

偏偏就是這樣的人聚集在一起,才讓人覺得更加的神祕。

“進來這兒的人,沒人能出的去。”

閻烈冷漠的說道。

“那他們呢?不可能一輩子都出不去吧?”

蘇薇兒覺得這種說法很扯,絕對不相信。

“你有什麼資格與他們相比?”

閻烈轉身,邁上了樓梯,朝着大廳裏走去。 一切塵埃落定,師父他們卻沒有安全回來。

我和幽幽帶著助拳的修真同道一起山下去找了靈異監察司那個已經不需要再隱藏下去的暗探。在花了一番功夫之後,對方也承認了是在播仙鎮的客棧扣留了一批修真者。不過在「崑崙事變」之後,那批修真者便被靈異監察司的頂頭大佬給帶走了。他的許可權不夠,根本不知道他們被帶去了哪裡。

開始,我以為師父他們是受了池魚之殃,牽扯進靈異監察司布局修真界的謀划,這才被他們給扣了下來。不過在聽了那個暗探的話之後,我開始懷疑,靈異監察司扣留師父他們的真正目的。尤其是在我發現,我和幽幽被人監視之後。

因著師父一行人下落不明,我和幽幽就沒有返回華山,而是暫居位於昆崙山腰的太一仙徑問道庄。

那裡是崑崙派的勢力範圍。新任崑崙掌門兼修真者聯盟盟主的程勛根基太淺,而且是以成功勸退靈異監察司,捍衛修真者地位的「大英雄」身份上位,在之後的謀划中也不免要按照這個套路來行動,對於我們這些外來的小道修真必須得加以庇護。事實上崑崙派之後的一系列舉措也是證實了我的這個想法。問道庄就是崑崙派特意騰出來,給我們這些沒有跟腳的修真者暫時居住的。居住條件暫且不論,安全還是有所保證的。

原本應該是這樣沒錯,可是……我原以為那些大勢力對我們這些小門小派是看不上眼的,可沒想到,我和幽幽還是被盯上了。

「崑崙事變」之後,掌握話語權的修真界上層來了一次大換血,不過修真者聯盟大會倒還是如期舉行了。那些修真同道都去參加了,而我和幽幽因為師父他們被扣留,根本沒有心思去參加大會,就留在了問道庄中。也就在這時,我發現了有人在暗中監視我們。

我的修為雖然弱小,可靈覺卻是十分敏銳。那些暗中監視我們的人隱藏得再好,到底還是隱藏不了他們散發出的陣陣氣場。那些跟我們住一起的修真同道在時,我還不能很清楚的察覺出來。可當他們走後,那些氣場便如同潮水一般湧來,根本不用費心去找,便能夠感受得到。

來人不知是敵是友,而且可以肯定的是,他們和靈異監察司的人不是同一批,起碼和帶走師父他們的那位大佬不是一夥兒的。按照靈異監察司的那位大佬行事的霸道風格來看,他更擅長直來直去的玩弄陽謀,完全沒有必要也沒有耐心在我們這兩個小小後輩修真者身上花費那麼大的力氣。

我們的處境變得危險起來,而且是連原因都不清楚的那種危險。可是我又不敢跟幽幽解釋這一切。以她那個暴烈的性子,在知道我們如今的處境之後,只會把事情變得更糟。

不過幽幽還是發現了這個秘密。就在靈異監察司的人現身之後。

我在察覺到有人監視我和幽幽之後,便一直在盤算著脫身之計。可就在計策將將成形的時候,那些監視我們的人卻被一個強大到無法抗拒的男人一舉擊殺!

那個男人自稱是靈異監察司的人,也就是那位大佬的手下。他說師父他們已經加入了靈異監察司,他這次過來是為了帶我和幽幽去見師父他們,碰巧見到有幾隻「蟲子」,便順手抹了去。

果然是那位大佬的風格,霸道且直接!

老實說,我很懷疑靈異監察司的真實目的。不過幽幽一聽說師父沒事,在放鬆之餘便急著要去相見,我是攔也攔不住,只好也跟著去了。

在靈異監察司總部,我們見到了師父,不過卻沒有見到師娘,還有我的那些師弟們。

師父說,他已經加入了靈異監察司,而師娘卻不願意華山派從此消失,便帶了師弟們離開,不知所蹤。

幽幽雖然憂心師娘的安危,不過師父的平安無事,還是讓她安下心來。她本就是個沒主見的,師父既然如此說了,她便也就如此信了。

我的意見並不重要。師父救了我,還將我養大,教我修真,這個恩得記。哪怕他要我去死,我也是心甘情願。

雖然我一眼就看出來,師父在說謊。

是的,師父他說謊了!

從不說謊騙人的人,說起謊話來,自然能讓人深信不疑。可無論師父再怎麼掩飾,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氣依然緊緊纏繞在他的身上,永遠也無法消除。

這股血腥氣,我曾經聞到過。就在十六年前,那個師娘產下幽幽的破廟裡。

師父身上有師娘的血腥氣,難道是他殺了師娘,甚至還有那些師弟們?

這個想法從我腦中閃過,連我自己都被嚇了一跳。好端端的,師父為什麼要殺師娘?

不過猜疑一旦開始,就沒有停下的時候。在之後的日子裡,我經過旁敲側擊,逐漸從靈異監察司成員口中拼湊出了所謂的事實真相。

師娘和那些消失的師弟們的確是已經死了,不過卻不是被師父殺的,他們都是死在了靈異監察司另一位大佬的手下。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免不了要明爭暗鬥。而我們華山派,便是這一次政治鬥爭中的犧牲品。

靈異監察司在創建之初,其實是有「三巨頭」的。他們就是之前在抗擊東瀛的衛國戰爭時大放異彩的「華夏三劍客」。

而讓我沒有想到的是,「華夏三劍客」中的「勇劍斬天罡」,其實就是當初華山派分裂出去的那個前輩。

因為淡泊名利,那位前輩並不熱衷於爭權奪利,在靈異監察司中保持中立,地位超然。而另外兩巨頭,卻是猶如針尖對麥芒,從施政理念到行事風格,可以說是沒有一處相同。

為了爭取那位華山派前輩的支持,他們便打起了現今只剩下小貓小狗兩三隻的華山派的主意。

在播仙鎮客棧帶走師父他們的人和在「崑崙事變」之後監視我們的人,的確不是同一批人。他們分屬兩派,各自背後的主子便是靈異監察司的另兩位大佬。

師父他們在客棧見識到了來人的實力之後,便乖乖的放棄抵抗了。不過就在返回靈異監察司總部的途中,師父他們卻遭到了另一派大佬派出的手下劫殺。

一番惡戰之後,師娘和師弟們盡皆戰死,唯有師父得以幸免於難。不過他也是身受重傷,必須得好好調養,這才失蹤多日都沒有聯繫我和幽幽。

至於師娘帶著師弟們再建華山派的說法,只是師父怕幽幽傷心過度,編出來哄騙她的說辭罷了。 師父現在投靠的這一派靈異監察司大佬,出身潁川韓氏,據說便是「華夏三劍客」中的「智劍平八方」。

韓氏乃是儒家法儒一脈,家傳謀國之術與望氣之法,最擅長趨吉避凶,尋覓真龍,謀算人心,治國安邦。雖然韓氏也屬於修真者的分支,不過卻與世俗界的聯繫更深。歷代韓氏子弟,多有出將入相之人。

衛國戰爭時,韓氏舉族北上抗戰,有幸得遇尚處潛龍之時的太祖。其家主,也就是那位「智劍平八方」,抓住機會,更是成為了太祖身邊第一智囊,助其掃平天下,為華夏的再度復興建立了不世之功。

「華夏三劍客」之名響徹華夏,哪怕是如我這般孤陋寡聞的隱世修真,亦是有所耳聞。

不過與其對立的靈異監察司另一位大佬,同樣也是「華夏三劍客」之一。而且他還是三劍客之中最為神秘,也是實力最為強大的「仁劍震音揚」。

雖然如今三劍客已然是貌合心不合,暗地裡誰使的絆子都不少,可以說是瀕臨翻臉的邊緣。不過要讓智劍為我們出頭,尤其是在如今這個群狼環伺,大戰將起的情況下公然與昔日的戰友決裂,還是十分困難的。我和師父想要為師娘和師弟們報仇雪恨,就目前的情況看起來好像是遙遙無期的。

幽幽一直都不知道師娘他們所遭遇的不測。師父有意瞞著她,而我也不想讓她對這個醜惡的世界感到絕望。守護她的那份純真,是我的責任,更是我生存的意義所在。

師父也許也是這樣想的,可在之後的日子裡,他再也沒有見過幽幽一面。

我想的是守護,而師父心心念念的,卻是復仇。

自從那場變故之後,師父便好像是換了個人一樣,雖然人還是那副模樣,不過內里卻跟以前大不相同。

以前的師父,是一個被現實打擊卻始終不屈的憤青,雖然因為復興華山派的責任與家庭的牽絆而不得不做出妥協,但是他的滿腔報國熱血卻一直沒有平息。平日里對我們這些師兄弟的教育,也是滿口的「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可如今的師父,卻是已經變了。他的熱血已經冷了,做事情也開始不擇手段起來。黨同伐異,剷除異己。他幾乎是拼了命的,一步一步往上爬。只要能夠達成目標,哪怕是雙手沾滿血腥,他也毫不在乎。昔日身為修真者的尊嚴與榮耀,都被他拋諸腦後。他像條狗一般在那位大佬跟前搖尾乞憐,自願成為棋局中的一枚棋子,一柄他人手中最鋒利的刀,只為能更靠近那些害他失去一切的人。

復仇的火焰在師父眼中燃燒,他變得越來越陌生,哪怕是我,也無法再探知出他的心思

我不是不能理解師父的變化。師父與師娘多年夫妻恩愛,那些師弟們更是華山派的未來希望,是師父多年來的心血結晶,卻因為一場都算不上是大衝突的政治鬥爭而化為烏有。家破人亡,夢想破滅,擱誰身上,都得性情大變。

失去一切的人是最可怕的,因為他已經無所顧忌。

但是我從來沒想過,師父會變成這樣。我開始感到害怕,害怕師父會越陷越深,害怕那個我記憶中古板卻又善良的師父再也回不來了!

事實證明,我的預感沒錯。

歷時一年半的「華夏建國之戰」終於結束,新組建的「八國聯軍」在「華夏三劍客」的通力合作之下煙消雲散。尤其是「仁劍震音揚」,率領東海艦隊縱橫睥睨,號稱「海上霸主」的五國聯合艦隊在東海艦隊的侵攻之下分崩離析,真正演繹了一把什麼叫做「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五國聯合艦隊連陸地的影子都沒瞧見,就全被轟下海餵了王八。

可在如此大勝的局面之下,依然有著一根釘子狠狠的扎在了所有人的心頭。在戰起之時,東海艦隊的情報密碼本居然泄露了出去!五國聯合艦隊靠著破譯的情報,很是打了幾次勝仗。多虧了仁劍反應迅速,在發現事情不對勁之後,及時更換了密碼本,還來了個將計就計,引蛇出洞,這才有了如此大勝。

不過,「密碼本泄露事件」並沒有隨著這場大勝而就此沉寂。相反,甚至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能夠接觸到這類重要事物,並且還有傳遞出去的渠道,怎麼看都是有內鬼在作祟!而能夠接觸到如此機密的人,卻是並不多的。

師父被抓了,罪名是通敵賣國!

我怎麼都無法相信師父會做出這種事情,曾經的熱血憤青,再怎麼自甘墮落,也不會變成這樣吧!我做了很多努力想要證明師父的清白,卻都只是徒勞。種種證據都指向了師父,完全容不得半點反駁的餘地。

在師父被行刑之前,我去了牢中看望他。曾經總是一塵不染,風度翩翩的師父,如今卻是像條死狗一年,被鎖在了牢中,連動一下都變成了奢望。仇恨會使人變得瘋狂,而瘋狂過後,往往意味著毀滅!

我原本是想要質問師父的,可卻在見到他的一瞬間沒了想法。他到底是我的師父,我又有什麼資格去質問他呢?

師父在那時卻是顯得豁達多了,他承認了自己的錯,並且也願意以自己的血來洗刷這份罪孽。只是對無法拖著仁劍一起下地獄,他有些遺憾。

我從來不知道,仇恨可以讓一個人變得面目全非。而當我知道的時候,卻已是太晚太晚。

行刑那天,靈異監察司幾乎所有人都去觀刑了。他們大都經歷過戰爭的洗禮,對於賣國賊的痛恨,也是更為強烈。在一片罵聲之中,我感到更加的無地自容,連頭都不敢抬起來,只是暗暗的捏緊了拳頭。

就在這時,我的周圍卻是出現了一片嘩然,就好像是有什麼意外發生。我急忙抬起頭,見到的場景卻讓我險些暈過去。

就在剛才,幽幽跳上了刑場,想要阻止行刑! 可如果將她囚禁在島上,蘇薇兒真的會生不如死。

爸爸現在下落不明,風成集團現在需要她去打理,黎茉到底是什麼身份,她也不得而知。

還有慕行之現在情況如何,她也不知道。

最重要的是寶寶,寶寶那麼可愛,她那麼的喜歡他,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思之如狂。

如果讓她一輩子都在這兒與世隔絕,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麼去面對。

“不行!”

蘇薇兒想了想,立馬起身走上了臺階,在門口使勁兒的敲了敲門,“閻烈,你開門,開門。我有話對你說,快點開門啊。”

雖然腳踝的腫脹好了一些,但是現在走路還是會感覺很疼。

可蘇薇兒無法顧慮那麼多,唯一在乎的就是現在能不能離開這兒。

“我說美女,你就別敲了,沒用的。閻烈的性子你是不知道,他從來說一不二。”

錦一同情的眼神看着她,搖了搖頭,“你這女人還真的倔強。”

“閻烈,開門,開門你聽見沒有?”

蘇薇兒一直不停的敲門,奈何裏面根本沒有任何的反應,就好似閻烈不在似的。

她側目,在院子裏打量了一圈,最後找到了一根手臂粗的木棍,握在手中,站在門口,也不喊也不叫,就那樣默默地敲門。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過去了。

裏面依然沒有任何的回覆。

倒是錦一被蘇薇兒吵的腦仁兒疼。

“停停停。”

錦一走了上來,從她手裏搶走了棍子,“蘇薇兒,你別以爲你是個女人,我就不能拿你怎麼着了,我告訴你,這兒是我們的地盤,你別太過分。”

“你走開!”

蘇薇兒現在一門心思想要離開島上,所以根本不想跟錦一過多廢話。

推開了她,蘇薇兒再度站在門口敲門,“閻烈,你把我送回去好不好?我可以給你錢,你想要多少錢我都給你,行不行?”

她說了半天,立馬仍舊沒有反應,最後,蘇薇兒說道:“我爸有一家公司,作爲報酬,我給你一部分股權,如果你不要股權,我給你三個……不,五個億,怎麼樣?”

雖然說蘇薇兒並不是富貴之家,但是這些錢還是拿得出來的。

只要閻烈願意送她回家,多少錢都無所謂。

“呵呵呵……”

一邊兒站着的錦一笑了,“別說三個億了,你就是給老大一百個億,這兒也需要有地方花的出去啊。”

蘇薇兒:“……”

噤聲不語,呆呆地看着他,沒話說了。

是啊,這種地方根本就走不出去,即便是給了錢,他也沒有地方花。

所以,拿錢收買人心也不行?

“靠!”

她氣急敗壞,一腳狠狠地跺在了門上。

便是這一腳伸出去,大廳的門忽然打開,她就這樣一個大劈叉,坐在了地上。

“唔……”

老胳膊老腿兒的蘇薇兒只覺得大腿根疼的鑽心,擡眸,眼巴巴的望着打開門的閻烈,氣的小臉通紅,“你個混蛋,開門不會說一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