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雪依甩開他的手,她這個人和身體體溫差不多,都很冷,心更冷,冷得徹骨。

「不要。」

水炎冽抓緊了,朝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兩頰出現淺淺的梨渦,很可愛。

「活膩了?」

慕雪依危險的眯起眼睛,說話也語氣更加冰冷,她向來不喜歡被別人觸碰,更別說是握手。

她反握住他,卻很用力,似乎是要把他的手給捏碎了。

「妻主,疼……」

她力氣太大了,水炎冽疼得臉都皺一起去了,不過卻依然握著她的手不鬆開,頗有手斷都不放的架勢。

慕雪依鬆開他,使力甩開他的手,這回可沒之前那麼輕鬆,若非她力氣掌控得很好,人都可以被甩出去了。 「妻主……你欺負我。」

水炎冽眼睛紅紅的,像只被欺負了的小兔子,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我看你的手是不想要了。」

慕雪依冷冷道,若是她剛剛沒有控制好力度,她可以直接把他的手骨捏碎。

「你還凶我……」

啪嗒一下,眼淚直接掉下來了,模樣十分委屈,就好像面前之人做了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

慕雪依:「……沒有。」

「……你還不承認!」

水炎冽聲音都帶著哭腔,咬著唇指責,明明就有,他手就很疼很疼,而且她還凶他。

慕雪依活了二十多年,就沒碰到過這種問題,雖然哭著指控她的倒是有,不過後來都被她解決了。

現在……

好像不能按她那種方法解決。

「不準哭!」

她面無表情,語氣冰寒。

水炎冽止住了,還在抽噎,肩膀一顫一顫的,但很快又接著流淚了。

「你還不讓我哭!」

「……你想怎麼樣?」

慕雪依面色有所緩和,心裡卻想出個策略,要是再哭她就把他直接打暈。

「你娶我。」

水炎冽瞬間止住了,很是隨便的擦了把眼淚,嘴巴撅得老高了,他就是想嫁給她!

「……」

眼看他又要開始哭了,慕雪依揉了揉眉心,開口道:「換一個。」

「那你回答我,你之前說的試試是什麼意思?」

水炎冽不死心,反正他一定要嫁給妻主,今生他還偏偏就非她不可了。

「你別哭,我就告訴你。」

慕雪依面無表情,她已經準備好把他打暈了,只要他敢哭的話。

「……嗯,好。」

水炎冽眼睛很紅,但還是依言沒有再哭了,不然要是妻主真的不高興了怎麼辦。

「意思就是……」

慕雪依挑起他的下巴,在他臉頰落下一吻,便收回手了。

「懂了?」

水炎冽呆住了,看上去有點傻傻的,抬手摸了摸臉頰,臉上隱隱發燙。

心跳也加快了不少。

「妻主,我是不是發燒了?」

慕雪依:「……」

她淡淡道:「應當是把腦子燒壞了。」

言下之意不就是在說他腦子有問題嗎?

水炎冽:「……」

雖然被懟了一句,但他還是好高興,一想到剛剛,臉瞬間紅了。

妻主肯接受他了,雖然說是試試,但是總比之前愛答不理的冷漠好多了!

「很晚了,回去吧。」

「嗯!」

估計現在慕雪依說什麼他都會聽,聽到慕雪依讓他回去休息,水炎冽立馬就離開了。

眼神有些飄忽,差點撞到巡邏的士兵,還好及時避開了。

慕雪依看著他這個樣子,唇邊弧度很淺,維持了一秒鐘不到就消失了,如同曇花一現。

直到他完全離開視線,她才轉身回去了。

而剛走遠的水炎冽笑得有點傻,就像剛剛談了戀愛的少年。

回去之後怎麼也睡不著!

結果當然是……失眠了。

不過慕雪依並沒有考慮到這點,她晚上也沒有睡覺,在修鍊寒冰訣。

隨著內力和境界的提高,修鍊時,周圍的溫度比平時還會降低,甚至會凝結出一層冰霜。 第二日,敵方兵臨城下,慕婷薇幾人也是意料之中,由莫容和莫蓮思出去迎戰。

戰鼓鳴聲。

戰,一觸即發。

弓箭搭好,等待命令下去,直接朝敵軍方向發射,而後莫容則帶領軍隊和敵方交戰。

下面一片混亂,慕雪依卻看得風輕雲淡,雖然她現在是聖雅攝政王,但是她好像一點也不在意聖雅的存亡。

洛雨塵看著她半晌,終是出聲道:「不要再繼續了。」

寒冰訣極為霸道,隨著境界越高,使用的時候,內力也耗費極大,損耗過度會引起寒冰訣的反噬,從而走火入魔!

如今她已第九重了,最後一重風險極大,突破之時十有八成會走火入魔。

這也是寒冰訣為什麼會消失匿跡的原因之一,因為它也被稱為禁術的一種。

「與你無關。」

慕雪依說出的話很冰冷,也很傷人,但又確實是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也就不需要他來管。

洛雨塵獨自離去,轉身一刻,清冷的眸子閃過從未有過的黯然,稍縱即逝。

就算是他自己也未曾察覺。

「王爺。」

子祈的聲音傳來,那人卻並沒有回頭看他一眼,不過他倒是不介意,只是不急不緩的走過來。

「妻主!」

水炎冽不比子祈,風風火火的越過他向慕雪依而來,笑得燦爛,不過看見下面的情景又淡了下來。

因為……下面死傷無數。

「怕就別看。」

慕雪依終於回眸看了他一眼,她知道水炎冽心裡還是有點抗拒的。

因為水炎冽被水雲國的女皇和鳳君保護的太好,從未見過如此血腥的畫面。

他退後一步,嘴唇有些發白,但還是朝她露出個笑容。

「妻主,我沒事的。」

「……白痴。」

慕雪依冷冰冰道,抽掉他頭上的髮帶,隨後遮住他的雙眼,明明就很怕,還非要站在她身邊。

她這個位置,能最清楚的看見城下的情景。

血流成河,殘肢斷臂。

雖然她說話一如既往的冷漠,但水炎冽還是忍不住嘴角綻放出一個笑容。

連剛剛的陰影都驅散了些許。

「王爺,子祈也害怕。」

神祕夜妻:總裁有點壞 子祈也走到她的另一邊,故作害怕的樣子,心裡卻不然,甚至還在欣賞這樣的畫面。

本應離開的洛雨塵在二人來時停住了步伐,淡然的看著慕雪依摘下水炎冽的髮帶,並親自為水炎冽遮住雙眼。

且同樣看著他們站在慕雪依身邊。

他垂眸,接著抬步離開,比之前稍快些許。

「與我何干?」

慕雪依目光落於城下,她體內隱隱有了些許躁動,是為寒冰訣所致。

「唉,真是偏心,果真是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啊~」

子祈看上去很是痛心,就差沒擠出幾滴眼淚了。

她冷冷道:「吵。」

這話明擺著是嫌子祈話多。

水炎冽歪了歪腦袋,有點想摘下蒙著眼睛的髮帶,但一想到剛剛的畫面,瞬間就放下手了。

「妻主……」

「王爺這樣偏心,子祈可是會吃醋的,這一吃醋,就不知道會幹出些什麼事來了。」 子祈笑得雙目彎起,好看卻又危險萬分,眸色愈發暗沉,陰冷和妖冶相生。

慕雪依是何等聰明之人,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這是在威脅她。

她狹長的桃花眼泛著冷意,微轉過身看他。

「他是我的人,你動一下試試。」

這句話,就連水炎冽都愣住了,她說……他是她的人?是不是他耳朵出問題了?

而子祈則笑得愉悅魅惑,眼底卻更加暗沉,果然啊,女人不管怎樣都會喜歡上男人,他猜得沒錯。

可是為什麼……

他現在並沒有猜對的喜悅呢?

呵。

忽然,慕雪依直接從城上跳下去了,白衣翩然,平穩落地。

好在水炎冽被遮住了眼睛,不然他估計會嚇住,或者是跟她一起跳下去。

慕雪依從靴子里取出短劍,在人中穿梭,手中短劍在她手中奪命無數,血液噴薄而出。

敵方直接派出了二十五萬精兵來攻城,剩餘五萬人留守,這回倒是比上次警惕了不少,而風念清也被強留在了軍營。

慕雪依面無表情的收割著一條又一條的人命,心裡沒有半點憐憫之心,甚至想殺更多的人。

體內隨著殺的人數增多,更加的躁動起來,和上次一樣想見血發泄。

墨眸映照著血的顏色,隨著她殺人的速度加快,眼底轉為了妖冶的血紅色。

那雙血瞳有幾分詭譎和戾氣。

雖是如此,但慕雪依卻並沒有失去心智,反而更加理智,心裡很是平靜。

不過殺人的動作依然嫻熟狠厲。

風諶霄殺出重圍來到她面前,手提沾血無數的長劍,看向她的目光帶著欣賞。

這個聖雅攝政王,果真是對他胃口,心很冷血陰狠,骨子裡全是薄涼。

但越是這樣,他就越想得到她!

可惜了……

慕雪依是不可能被他征服的,她從來不是會被別人駕馭的人,她有她的一身傲骨。

加上她向來冷心冷情,也只會駕馭別人,而不是被別人駕馭,因為她從來都是站在頂端的王。

「今日你我一決高下,你贏了本王就把聖雅的三座城池歸還於你,你若輸了,就嫁與本王為妃。」

風諶霄勾唇,轉而又說道:「本王還可以允諾你一世寵愛,王妃這個位置也只有你一個人能坐。」

寵愛?

她不是寵物。

「聖雅的城池,與我何干?」

慕雪依說出的每個字都透著徹骨的冰冷與薄涼,話落之間,手中的短劍無情的朝他刺去。

「還有……你不配!」

她早就說過了。

本就為王,何須為妃!

想讓她為妃?這個男人也配?

「你可知本王王妃這個位置多少人擠破腦袋也想得到?你居然不屑一顧!」

風諶霄避開了她的攻擊,迎戰而上,沒有掉以輕心,因為面前之人和他想象中的一樣強。

「你。」

「怎麼,想答應了?」

風諶霄接招時聽到她出聲,玩味的來了句,要是這樣的人成為他的王妃,那麼他的勢力絕對會更上一層樓。

「你真噁心。」

慕雪依冷冷的笑,不過這回她沒有掩飾自己的情緒,全然展示出來,是對他慢慢的輕蔑之意。 突然被人罵了一句,風諶霄臉色也黑了下來,想不到她居然還會罵人。

這個慕雪依真是不知好歹!

等會他就要她跪下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