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這場合,那是要在族長面前撕破臉的,到時候誰臉上都不好看,小輩兒在面前算是怎麼話說的?

林氏冷笑:“侯府放心,清和與清然對任何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今日的事情也關乎他們倆,自然是要在場的。再說了,族長也沒不合適啊!”

林氏這話囂張極了。

宣暘侯狠狠的皺眉,心裏恨不得掐死林氏得了,自打這女人進了侯府之後,宣暘侯府就沒有一天的安生日子。

司徒烈想吼林氏幾句,可礙於族長等人在,他顧惜自己的臉面就忍下了怒火。

林氏不在意,夫妻情分那是從來都沒有,這婚姻要不是被宣暘侯府的人給算計了,她哪裏會來這裏受苦受難的?

族長不知道想到什麼了,點點頭,笑眯眯的看着司徒烈說道!

“三房的,你們夫妻要分產別居,這倆孩子也不放心自己的母親要跟着一起出去居住,你可有什麼話說?”族長對老太君那就是各種的放話。

而對上司徒風三兄弟,則是走正規的程序。氣的老太君咬牙切齒的,這不是裝嗎?好似族長這麼和善,她剛纔潑婦的行爲多無理取鬧一般!

可老太君不能這個時候開口,兒子們在呢!

司徒烈聞言,看了眼林氏,這個妻子,從來都看不起他。

看了看自己的嫡子,對這個兒子,他從來都沒正眼瞧過。

在眼角掃了一下自己的嫡女,這個女兒,他是恨不得從來沒出生過的。

罷了,爲了清淨的日子,這些人都離開侯府纔好!

“我沒意見。”能有什麼意見?都撕破臉了,有意見,這母子三人也不聽啊!

族長點頭,心裏對林氏就讚歎了,瞧瞧這手段啊。愣是讓薄情寡義的司徒烈說不出反駁的話,林氏精明啊!

“分產別居,林氏的私產和嫁妝,是要帶走的,司徒家不能苛刻,另外,三房的,你還要給林氏準備一些薄產,用以日常開銷,另外林氏母子三人的月例銀子你是怎麼打算的?”族長給力啊,林氏都沒想過要這些東西。

被侯府主子們的貪婪給嚇住了,能帶走自己的東西都不錯了!

司徒清然頓時眼珠子亮了。

“族長爺爺,順便我父親私自挪用我母親商品的三萬八千七百六十九兩銀子怎麼辦?”司徒清然此言一出,一屋子的人都把鄙夷的目光看向了司徒烈啊!

見過不要臉,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坑爹孃老子的銀子,別人也就說你是個坑老族,可是你偷摸的坑老婆的體己銀子,艾瑪,你簡直不配做男人啊!

族長嗤笑了一聲,其他長老更是扭臉不在司徒烈,嘴巴里也是冷哼連連的,而那位妙齡少女則是皺眉很是厭惡的看了眼司徒烈,隨後在自家祖父的示意下直接站了起來!

“族長爺爺,各位長老,我是絕對不會嫁給這樣的男人的。”這位少女長的賊好,應該說司徒一族,以前也是豪門大足,代代繁衍下來,雖然目前看着是敗落了,可是人的長相都是不差的!

司徒烈聞言,在看了眼說話少女的模樣,頓時驚爲天人,隨後就惱火得不行了。

被一個姑娘看不起本來就夠窩火的了,可是被一個自己看上眼,而且還有可能成爲自己女兒的姑娘看不上眼,司徒烈就感受到了憋屈。

當年的林氏就是如此!

現在族裏送來的姑娘也是如此。自己難道真的就那麼的差勁?

司徒烈心裏翻江倒海,一萬個不明白。

族長聞言,直接點頭了!

“哎,本來還想着讓你嫁給三房家的做平妻,可是這種品行,罷了,罷了,一會兒你還是隨我們回去的好。”族長這麼一同意,司徒烈就站起來了!

這裏不是他該待的地方,他離開的好,丟人的都坐不下去了!

司徒清然看透了司徒烈的心思,冷笑的對着司徒烈說道!

花開不落,諾不離 “父親,您要離開,是不是該給母親打個借條?我們母子三人出府後,還指望這些銀子生活呢!”司徒清然這是在火上澆油。

司徒烈直接踹倒了身後的椅子,紅着眼珠子瞪着司徒清然,爆吼起來:“逆子,你這個逆子,我要把你除族!”

司徒烈氣瘋了,林氏那麼多私產,加起來比宣暘侯府的產業都多,怎麼能這樣對待他? 司徒清然頓時咧嘴笑了,看着自己的親爹覺得很是諷刺。

“父親,您想把兒子除族,可是您有這能耐嗎?”司徒清然這是第二次公然的叫板司徒烈了。

上一次,捱了一個耳光,這一次司徒烈想打人,卻被宣暘侯府司徒風給攔住了!

司徒風想的更遠,尤其是昨天晚上,萬氏還和他說道司徒清雅這個女兒還沒定親呢。

司徒清雅想要嫁得好,這林氏就不能徹底的交惡。

司徒風爲了女兒,爲了老婆,出賣兄弟還真沒什麼壓力!

“老三,冷靜一些,那是你親兒子,你是準備和你親兒子老死不相往來了?”司徒風這話說的好,說的司徒清然等嘲諷的一笑,說的司徒烈直接傻眼了!

一直三兄弟同心同德的,怎麼今日他感覺和大哥之間有了一道裂縫了?

司徒烈的感官是敏銳的,這一停頓也就失去了揍兒子最好的時機了。

司徒清然則是看了眼林氏,林氏站了起來,看着抱作一團的司徒兄弟!

“侯爺,關於那三萬多兩銀子,我們母子也可以不要,但是,我林氏所出一雙兒女以後的生活,他司徒烈不能在插一句嘴。侯爺要是能答應,那些銀子我們就不要了,否則,今日就是拼着和司徒家斷交,他司徒烈無故霸佔我林氏的私房銀子,我也要一紙詔書把他司徒烈告上公堂!”三萬多兩銀子,林氏不在意,可也不會白給司徒烈的!

就當是給自己的兒女買個清淨。

司徒烈以後要是仗着自己是親爹,對兒女指手畫腳的,那才叫一個噁心呢。

林氏只要領着兒女離開了司徒家,那她還愁培養不出來自己的兒女?

就算是兒女過了最好的培養時間,但是比司徒烈這個老爹出色有能耐,林氏能保證。

不外乎是權和錢。

錢,林氏自己就能給兒子鋪路。

權?司徒烈這樣的阿斗都能讓她扶持到從五品,自己兒子,她林氏還能虧待了?

宣暘侯府司徒風頓時啞口無言了。

這事情,是林氏和老三兩口子的事情。他這做大哥的參合真心好嗎?司徒烈則把之前的不愉快都忘記了,心裏在盤算這事情的可行性。

首先,司徒烈知道,林氏敢這麼叫板,那就一定有他偷盜林氏私房銀子的證據。

現在答應了,林氏就不會去告他了。

司徒烈其實心裏很憷林氏。林氏出身比他好,而這場婚姻,是他自己算計來的,對林氏,他從來就沒底氣。

又因爲林家倒了,林氏做什麼事情更加無所顧忌。

司徒烈真怕林氏會去告他。

再說,銀子都吃進嘴裏了,在吐出去,着實捨不得。

而嫡子嫡女,就算今天他不鬆口,以後林氏還是會想辦法讓他不去管的。

何必呢?

今日夠丟人了,以後可不要因爲孩子,再次丟人現眼的和林氏鬧了。

司徒烈在司徒風準備勸說,讓司徒烈別放棄了兒女的時候,一開口就堵住了司徒風的話!

“好,我答應你,一切都如你所願。兒女的一切問題,我都不會多嘴,另外,你也不能在拿那些銀子說話威脅我。還有,月例銀子,你們母子三人,我一個月最多能給三十兩。而侯府沒分家,我沒什麼產業能給你的。京都外有個五十畝地的小莊子,能給你們的就只有那個!”司徒烈無恥的說完這些安排!

林氏就撇嘴了,這鐵公雞難道是轉性了?居然還給月例銀子和一個小農莊?

司徒烈不是轉性了,而是害怕了。

今日被林氏這種徹底撕破臉的舉動給嚇住了,被林氏那句告上公堂給嚇住了。

膽小如鼠的男人傷不起。

老太君就恨鐵不成鋼了,她能在侯府作威作福,就因爲三個兒子都在她的手心裏,兒女要攥在手心裏,這才能保證自己以後的生活。

這傻兒子,怎麼就聽了林氏的話了?

“我不同意,林氏你別太過分了,你怎麼能讓他們父子分離?”老太君是絕對不同意林氏的決定的,兒子的決定,今日她也要反對!

林氏還沒反駁呢,司徒烈就膩味了。嫡子嫡女對他來說,不管纔好,他又不是有病,現在能甩脫包袱還不行動的?

“這事情就這麼定了,族長您給寫契書吧!”司徒烈這算是反駁自己的母親了!

林氏挑眉,司徒烈今日還挺可愛。這麼堅持己見,到免了她不少麻煩!

族長那可是早就在林氏這邊得了好處的。司徒烈話音一落,族長就開始趴桌子上寫契書了!

老太君恨鐵不成鋼的轉身進了內室,氣的哭鼻子,可是兒子不聽她的,以後兒子後悔了可怎麼辦?

司徒烈在契書上簽字畫押,林氏滿意的收走了契書,另外拿走了司徒烈給的他們母子三人這一年的月例銀子和那個農莊的地契。

林氏滿意極了,臨走前還和老太君打了個招呼,老太君就氣哼哼的不看林氏!

林氏母子三人是和族長等一起離開的,身後還跟着好多下人和馬車。

馬車上都是林氏沒帶走的大件兒傢俱,這一次一樣不剩的都帶走了!

青藤心事——中學時代 而司徒清和則是臨走前還對着司徒清雅等姐妹說道!

“我以後住在莉香坊林府,你們把東西準備好了,就給我送來。要不然我上門來取也成!”司徒清和不會自己走了,就忘記要自己的東西。

怎麼吃進去的,就該怎麼吐出來!

司徒清雅等還沒還東西的閨秀臉色就僵硬了!

司徒清羽和司徒清凌兄妹倆則是一人抱着一個盒子,把當初從司徒清和這邊淘換走的東西都給還上了。衆人看的納悶不已的,這倆貨居然還送禮物?

司徒清凌在司徒烈滿意的目光中,抓住司徒清和的手說道!

“七妹,以後可要常回府來看看我們!”白蓮花技能爆棚,司徒清凌這一手玩兒的漂亮!

司徒清和看了看四周的人,拍了拍手裏的盒子,笑着點頭!

“二姐以後要是還想借東西,只管找妹妹就是!”司徒清和此言一出,司徒清凌這白蓮花聖母樣也破功了!

其他姐妹更是嗤笑起來,還以爲那盒子是送給司徒清和的禮物呢。搞了半天,三房這對兒庶出的兄妹是來還東西的?

------題外話------

侯府的糾葛先告一段落,下面該改造兄長,發展實力了! 司徒清凌的臉色就黑了。

司徒清和還真敢啊,沒看見父親在一邊站着呢嗎?

咳咳,孩子,你喜歡在你爹面前裝聖母,裝乖巧,可不見得別人也喜歡。

司徒烈冷哼了一聲,想說些什麼,腦子裏瞬間想起來剛纔他簽字畫押的契書,頓時臉色難看的不行!

不遇上問題還好,這一遇上問題,司徒烈想教訓嫡女的時候,才發覺自己簽署的是個多麼操蛋的契書。

司徒烈咬牙切齒的瞪着林氏,林氏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對着兒女招呼了一聲一家三口就回去莉香坊了!

松鶴堂,送走了族長等人之後,司徒三兄弟再次相聚!

老太君拍着桌子對司徒烈吼。

“你傻啊你,你可是他們倆的親爹,你簽了那樣的契書,以後你還怎麼讓林氏生的種孝順你?”老太君這話不說出來,今天指定能憋死她自己呢。

司徒烈剛纔在大門口就有些後悔自己的決定了,這會兒再被老太君這麼一吼,心裏的火氣就旺盛的不得了。

“我爲什麼要籤那張契約?難道娘真希望我被告上公堂?娘你可別忘記了,兒子每年給你的孝敬,只靠着兒子的那點兒出息是根本就買不回來的!”司徒烈本來心裏就不好受,吼完這話就離開了!

老太君一時間驚呆了,最孝順的小兒子居然埋怨給她孝敬的多了?

老太君氣的嚎啕大哭起來了!

老大司徒風和老二司徒雲則皺眉勸慰!

“娘,您也別太傷心了。老三和林氏好歹也做了十五年的夫妻了。老三兩口子關係在不好,那也是有感情的。老三這會兒心裏正難受呢。再說了,林家的人現在還在流放之地,林氏做任何事情都可以無所顧忌,老三要是今個兒不答應,指定林氏就鬧上公堂了!”司徒風自問對林氏還是瞭解一二的。

老太君就不信這個話。

“她敢,她還真想兒女被除族不成?”只要拿捏住這一點兒,林氏就能投鼠忌器!

司徒風微眯雙眼,冷冷的說道!

“哼,今日走到這一步,侯府丟盡了臉面,都是老三自己鬧騰的。要我說,林氏這些舉動那也是被老三給逼的。老三好歹也是一男人,怎麼就能偷摸的去拿林氏的私房銀子?這事情一旦傳出去,就怕孩子們都不好娶媳婦兒!”司徒雲想的比較遠,說實話,他這個二哥都不知道司徒烈這個三弟還能幹出來這樣的事情!

老太君頓時沒聲音了,也不鬧騰了。

宣暘侯司徒風和司徒雲一看,頓時氣的爆燥起來!

“娘,您怎麼能出這個餿主意呢?您看林氏不順眼,當初我們不也幫着您對林氏下手了?人死了,什麼都好說,林氏只要沒死,那林氏的東西就不能動。”司徒風氣急了,天底下可沒有不漏風的牆。

等司徒烈偷拿林氏私房銀子的消息傳出去,那侯府下一代男丁的婚事就難辦了!

老太君尷尬的抽動嘴角不說話,她哪裏知道這些?

司徒雲想說什麼,可最終閉嘴了,現在說什麼都是閒的。這事情要儘快的解決,三兄弟也到了分家的時候了!

兩兄弟這麼一對眼,頓時商議起來要分家的事情!

而林氏那邊?

把傢俱什麼的都安頓好之後,就緊趕慢趕的帶着兒子女兒去了族長小兒子家!

族長看見林氏來了,還很驚訝,這事情都辦完了,林氏之前也給了他兩千兩銀子了,這會兒又有什麼事情不成?

林氏自然是有事情的。

“族長,今日的事情還多虧了您幾位給幫忙,否則我這對兒兒女指定要被司徒烈給除族了。我們母子三人對族長和各位長老們也無以爲報,就想着司徒烈給的那個五十多畝地的小莊子,乾脆送給族裏,辦族學。”林氏眼皮子沒那麼淺,月例銀子拿了,那是應當應分的。

可是司徒烈給的小莊子要是真的自己吃用了,那以後絕對還有扯皮的事情。

五十多畝地的小莊子,林氏還真看不上眼。一年的出息還不如林氏隨便一個鋪面,一個月的收益多呢。

而且拿在手裏還燙手,林氏怎麼可能還拿着?

族長和長老們,頓時驚訝了,看着林氏覺得格外的順眼啊!

其實他們這些老人兒對林氏的認知都是侯府傳回去的。

林氏潑辣不講理,鐵公雞一毛不拔,囂張跋扈不敬長輩,對丈夫吆五喝六,對兒女不盡心什麼的。

今日親眼見了,族長和長老們才發現,他們也一葉障目了!

“林氏,你真的要把那莊子送給族裏辦族學?”族長很吃驚,很激動。

穿成惡毒女配后我成功洗白 林氏笑了!

“族長,其實今日你們也聽到了,我的嫁妝每年的出現足夠我們母子三人生活了,銀子這東西,多了是好,可是有些銀子是不該拿的。族長就當是幫我們母子三人擋災了,這報仇,就是司徒烈給的那個小莊子。”林氏此言一出,族長就明白林氏的意思了!

那莊子的地契還是司徒烈的名字。 萌娃來襲:魔性媽咪 有司徒烈的轉讓文書,林氏只需要去衙門轉讓到自己名下就可以了!

但是林氏壓根就不想再和司徒烈有什麼利益上的牽扯,所以才把這莊子送給族裏的!

林氏看不上眼,可是族裏看的上眼啊!

那小莊子離京都進,梅縣雖然也有族學,可是大大小小的孩子都堆在一起,能出什麼成效?

這個莊子,剛好可以把年歲大一些的孩子們給送來。莊子的出息剛好足夠這些孩子們日常的吃喝,要是多餘的出息,還能給夫子做束脩。

族長是越想越美好啊!

林氏則繼續說道!

“那莊子離京都南大門很近,走路也就一炷香的時間,族裏年歲大一些的兒郎來這裏讀書,以後下場也有個住的地方。莊子裏的下人,族長可以全都遣送回去給侯府,讀書也需要勞逸結合的。孩子們自己種地,產出自己買筆墨紙硯什麼的,我覺得挺好,至於夫子的束脩,我給出了,族長不用擔心!”林氏這麼一安排,族長直接就拍桌子去辦事兒去了!

林氏母子三人回去之後,終於能清淨的過日子了!

所有的小尾巴,都掃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