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面前的這個女人,她是蘇家的保姆,伺侯蘇顏的人。

當初自己竭力阻止司厲霆和蘇錦溪在一起,司厲霆偏偏不信這個邪,一意孤行。

在他眼中自己對蘇錦溪的愛已經超越了世俗,哪怕他這輩子都不要孩子都要和蘇錦溪在一起。

他雖然有這樣的決心,不代表蘇錦溪也有。

以蘇錦溪的性格,他還真的不確定蘇錦溪是不是也會有這樣的決心。

司厲霆什麼都敢賭,唯獨這件事他不敢。

蘇錦溪對他而言太重要了,只要有任何可能會傷害到兩人的事情他不會允許發生。

本以為這件事只要老爺子不說,自己就能一直瞞下去。

現在出現的女人似乎知道一切,如果當著這麼多人面前說出真相,蘇錦溪怎麼受得了?

不只是蘇錦溪,下面的人已經開始熱烈討論了。

「亂·倫?這又是演的哪齣戲?」

「難道還真的應了那句話,天下有人情皆成兄妹?」

「這也太刺激了吧?」

蘇錦溪聽到很多閑言碎語傳來,她緊緊握著司厲霆的手。

「阿姨,什麼亂·倫不亂·倫的,我是蘇家的人,他是唐家的人。

你要是來喝喜酒的我很歡迎,如果是要搗亂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保安。」

蘇錦溪等著這一天等了這麼久,好不容易她才和三叔苦盡甘來,她才不想被人破壞她的婚禮。

「保安保安。」林均見勢不對也趕緊叫了保安過來。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司厲霆有多看重這個婚禮,為了今天司厲霆已經忙了一個月了。

「蘇小姐,你是蘇家的人沒錯,但你就沒有想過司先生的媽媽是誰么?」

她這麼一提醒,大家都朝著司厲霆看來,很多人都猜測過他的媽媽是誰。

這麼多年來仍舊還停留在猜測的階段,沒有一個人有證據說出他媽媽的身份。

蘇錦溪一早就問過司厲霆,只不過司厲霆忘記了過去的事情,也就失去了線索。

「你知道他媽媽是誰?」蘇錦溪好奇的問道。

女人點點頭,「蘇小姐,我勸你還是做好心理準備,畢竟這個結果有可能是你不能承擔的。」

「說夠了么?說夠了你就離開,今天我不會讓任何人阻撓我的婚事。」

司厲霆眼中閃過一抹冷意,「林均,將她帶走。」

「保安,將這個鬧事的人趕出去。」林均親手上前拽住了她的胳膊。

華晴站起身來,「司先生,你這麼著急的想要趕走這位阿姨,難道是怕這位阿姨會說出真相?」

司厲霆冷冷的看著華晴,「任何人都不得阻止我的婚禮,包括你,保安,將她一併給我拉出去。」

華晴沒想到司厲霆為了蘇錦溪竟然會做得這麼絕,連一點面子都沒有給自己。

她連忙給女人使了一個眼色,「還愣著幹嘛,快說。」

婚情告急:休掉國民老公 女人急急忙忙開口:「蘇小姐,司先生的媽媽是你爸爸的姐姐蘇顏,算起來你應該叫他一聲表哥,你們要是結婚就是亂·倫!」

「表……表哥?」蘇錦溪聽到這個消息,手中的捧花砸落到地上。

華晴看到蘇錦溪那愣住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是,他是你的表哥,而我就是當年蘇家的保姆,我可以證明這一切所言非虛。」

蘇錦溪想到之前司厲霆突然要去蘇家大宅蘇顏的房間,其實那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吧。

他去蘇家是為了尋找更多關於媽媽的線索,這也是為什麼一開始司厲霆就想要孩子,前段時間卻突然說不要孩子的原因。

他早就知道了這一切,害怕和自己生下孩子以後會有一些缺陷。

全場的人都被這樣的轉折給驚嚇住了,一些人之前說的話本來只是調侃,誰知道這還是真的現實。

「你說你是蘇家的保姆有什麼證據?」唐茗朝著女人問去。

女人從保安手中掙脫,不慌不忙的走到了蘇父面前,「小少爺,你還記得我嗎?」

蘇父眯眼看了她半晌終於想了起來,「你是梅姨。」

「多謝小少爺還記得我!」

蘇父的話不就是直接證明了她的身份,她是蘇家的保姆,沒有任何立場來說謊。

現場已經徹底炸開了鍋熱烈討論起來。

「天吶,這也太狗血了,表兄妹居然結婚了。」

「切,這有什麼好狗血的,那古代一抓一大把都是表親結婚,連皇上還不是一樣?」

「對對對,歷史上的漢武帝和阿嬌不就是表兄妹嘛。」

「古代是古代,現在法律嚴明禁止近親結婚,這就是亂·倫啊!」

「對對對,不管是唐兄妹還是表兄妹都是不可以的,多可惜啊,你看蘇小姐和司先生多相配?」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說什麼的都有。

蘇錦溪抬頭朝著司厲霆看來,「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蘇蘇,我是知道,但……」

「但你從來就沒有想過告訴我!」蘇錦溪冷冷的看著司厲霆。

司厲霆從未見過蘇錦溪臉上這樣森冷的表情,她變得就像是一個陌生人一樣。

蘇錦溪受到雙重打擊,一方面是還沒有接受司厲霆從丈夫變成了老公,另外一方面她接受不了司厲霆的欺騙。

之前他明明有那麼多次可以告訴自己的機會,自己每一次問他,他都會轉移話題。

司厲霆伸手準備去拉蘇錦溪,「蘇蘇,我不告訴你是我害怕你……」

他的話音還沒有說完就被蘇錦溪給打斷,「請你放手,表哥。」

「你叫我什麼?」司厲霆一臉受傷的樣子。

眾人都看著台上的這一幕,看這樣子,司厲霆一直都知道兩人的關係。

在明知道蘇錦溪是表妹的情況下還要娶她,說明司厲霆對蘇錦溪的感情很深。

而蘇錦溪在知道真相以後還會選擇他么?大家也停止了討論。

只見蘇錦溪慢慢扯下了頭上的白頭紗。

「司厲霆,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表哥,除此之外,我們再無關係。」

話畢她將手中的頭紗往天空一揚。

「蘇蘇,你聽我解釋!」

「別碰我!」蘇錦溪像是只小獸一般嘶吼著。

司厲霆不敢上前,生怕會刺激了蘇錦溪。

看著她跌跌撞撞的離開,她撞落了花童手中戒指,連看都沒有看一眼決然離去。

全場所有的人都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就連司厲霆也沒有料到。

蘇錦溪並不是怪兩人的身份,而是怪他分明知道卻不告訴她。

她不只一次告訴過司厲霆,自己什麼都沒有,只有他一個人了。

司厲霆的話她都信,只因為他是她最信任的人。

可是被最信任的人欺騙,就像是從背後被人捅了一刀。

她有多愛就有多恨,恨他的欺騙。

她們已經是夫妻了,說好要風雨共濟的,他就對自己這麼沒有信心么?

「三叔,以後我就是一個人了。」

「蘇蘇,你有我就夠了,我會一直愛你。」

「那三叔不許騙我,因為我最討厭謊言,那樣會讓我不信任你的。」

「我騙誰都不會騙我的蘇蘇。」

蘇錦溪想到過去的種種,淚水落了一地。

她裙?帶起花瓣飛舞,分別是這麼唯美的景象,平端讓人生起憐惜之心。

司厲霆什麼也不敢做,他這會兒越是接近蘇錦溪就會越刺激她。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離開,嘶聲力竭的喚著她的名字。

「蘇蘇!」

蘇錦溪的身形晃動了一下,下一秒消失在了酒店的大廳。

司厲霆狼狽跪在地上尋找那一對被蘇錦溪撞落的婚戒。

那樣舉世無雙,君臨天下一般的男人,此刻彷彿是失去了魂魄的人。

他是那麼無助的尋找著婚戒,一人不忍,「司總,在這。」

司厲霆看到婚戒眼睛亮了亮,這本該蘇錦溪給他戴在手中的。另外一隻順著人群滾落到一人的腳下,一個女人彎腰撿起婚戒,嘴角勾起一笑。 大廳之中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司厲霆只找到一隻婚戒,而屬於蘇錦溪的那一隻卻怎麼都找不著了。

偏偏今天滿地都鋪了花瓣,他跪在花瓣裡面翻來翻去,彷彿只要找到那枚戒指就能將蘇錦溪找回來一樣。

大家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

「真可憐啊,明明是這麼相愛的一對。」

「就是就是,蘇小姐和司先生站在一起就是金童玉女嘛。」

「哎,造化弄人。」

這些都是算比較好聽的話,剩下的就是很難聽的話。

「聽說兩人都領了結婚證,說不定蘇錦溪早就被他玩過了,連表妹都搞簡直不是人。」

「瞧蘇錦溪那勾人的小模樣,別說是司總了,就算我知道她是我表妹我也把持不住。」

「得了吧,就你,人家蘇小姐看得上你?」

「切,蘇家要不了多久就要破產了,她算什麼千金小姐?」

說風涼話的人也比比皆是,還有一種就是白小雨和蘇夢這種對蘇錦溪有仇的了。

「嘖嘖,沒想到咱們費盡心思沒有做到的,也不知道是哪位高人這麼厲害。」

白小雨臉上也浮出笑容,「早知道今天有這麼一劫,我們昨晚又何必做那麼多事情?」

「今天我沒有白來,這齣戲簡直比電視劇都還要精彩,蘇錦溪竟然是司厲霆的表妹,哈哈,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那可不,今天的事情一傳出去,蘇錦溪這輩子都會被貼上標籤,看她還敢不敢出門!」

兩個女人都從蘇錦溪狼狽離開婚禮中獲得了快感。

唐茗朝著兩人走去,難道這件事是蘇夢泄露的?可她應該不知道才是。

蘇夢和白小雨一見唐茗過來都收起了笑容,不約而同朝著相反的方向離開。

「給我站住!」唐茗冷冷道。

兩人只得站在了原地,唐茗打量著兩人,「什麼時候你們成了朋友?」

「茗,我這還不是為你著想,不想要你難做嘛。」蘇夢趕緊過來挽著唐茗的胳膊。

白小雨此刻也不敢生氣,而是很配合的轉身就走,畢竟在外面大家都知道蘇夢才是唐茗的老婆。

顧南滄本是過來祝福蘇錦溪,誰知道遇上這樣的事情。

看到台上落寞尋找婚戒的司厲霆,他本想要上前告訴司厲霆蘇錦溪的身世。

但他僅僅只是看到蘇錦溪身上有個胎記而已,並沒有驗證過她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妹妹。

如果不是豈不是又讓人白白高興一場?

蘇錦溪一個人離開,這會兒精神狀態崩潰。

不管她是蘇錦溪還是顧錦,他都不想讓蘇錦溪出事。

解鈴還須繫鈴人,等自己驗證完蘇錦溪的身份再和司厲霆說清楚吧。

顧南滄飛快追了出去。

蘇錦溪跑出了酒店,她身上穿著華美的婚紗,就在幾分鐘前她還在感慨自己的婚禮。

幾分鐘之後別人就告訴她的新郎變成了表哥,別說是她,任何人都不可能接受這個現實。

蘇錦溪眼中噙著淚水,天大地大,一時間她竟然不知道去哪裡。

從前她毅然決然離開了蘇家,那是因為有司厲霆在,有司厲霆在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她唯一相信的人卻對她撒了一個大謊話,這是蘇錦溪最不能接受的。

沒有了蘇家,沒有了司厲霆,她獃獃的站在分叉路口。

停在路邊的一輛車朝著她靠近,司機的鴨舌帽壓得很低,「小姐,打車么?」

蘇錦溪木然的上了車,也不管自己有沒有錢,也不管自己要去什麼地方。

「小姐,你去哪?」

「師傅,你隨便轉轉吧。」

「好咧。」

蘇錦溪看著車窗外飛快掠過的場景,心中一片亂麻。

之前台下那些人說的話在她耳邊響起,「表兄妹亂搞,還真是刺激。」

「什麼刺激,我看噁心還差不多。」

「說不定她早就知道專門去勾引的表哥,瞧她那狐狸樣。」

表哥,表哥,他竟然是自己的表哥!

世上那麼好的三叔為什麼會是表哥?

這比從前她和唐茗在一起還要惡劣得多,她們的血脈之中竟然流淌著同樣的血液。

蘇錦溪哭得泣不成聲,老天爺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她少了一個老公卻多了一個哥哥,可是她並不想要司厲霆是自己的哥哥啊!

不管兩人再怎麼親,她們也不能再像是以前那樣。

顧南滄追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蘇錦溪上計程車,「小鎚子,你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