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你來中國!”

傑克遜召集幾十個兵,把4個女孩的遺體放在一堆柴火上,澆上汽油。舉行盛大的祭祀儀式。

幾十個非洲兵赤–裸—着上身,吹着軍號,圍着熊熊燃燒的大火又唱又跳的。

歌聲嗚咽,大地灰暗。聽着蒼涼的號聲與歌聲,有種想哭的衝動。

焚燒完畢後,傑克遜把4個裝有骨灰盒的罐子放在直升機上。當直升機起飛的時候,一個連的J國軍隊排成兩列,舉起槍,朝天鳴槍,爲姑娘們送行。

直升機在空中飛的時候,我在想一系列的問題。假如4個姑娘還活着,她們會去中國嗎?還是會留下來繼續戰鬥?

在這場與恐怖主義做鬥爭的形勢下,很多國家的部隊,還有人民,彼此協作,團結一致,爲恢復世界和平做了不懈的努力。如此的親密無間,如此的友好合作,這才展現出世界美好的一面。

莫特在駕駛席上問我:“戰爭已經結束了,回去後,打算做些什麼?”

我想了想,坦然說:“還沒想好!”

莫特噗嗤一笑:“那就結婚吧?”

“結婚?”

“對,上次我就知道你沒結婚,找個女朋友結婚吧?幹我們這一行,不容易!”

莫特的話讓我陷入遐思。

結婚,跟誰呢?自然是妞。

可妞在哪裏我都不知道。

飛機越往東邊飛,我的思緒轉動的就越快。

很長時間都沒妞的消息了。到醫院去一定要問問郎朗,他們還在偵測妞的蹤跡嗎?

妞追着瑪麗,這一追,就沒有蹤影。我們沒有收到她的消息,想必12部應該有,到時候一定問問商隱,妞還好嗎?

2個小時後,我們飛到聯合國維和部隊醫院。

醫院在J國,離法國人的部隊不遠,周圍都是維和部隊事務機構,周圍還不錯,算是很太平。

飛機降落時,螺旋槳颳得周圍吹起一陣黃沙。

黃沙漫漫,影響人的視線,看不見周圍的景物。

一輛越野車像離弦之箭,朝直升機駛來。是個法國兵,他朝我們喊:“上車上車,去醫院!”

其實醫院離飛機只有不到800米的距離,很近了,爲什麼還要用車呢?可見事情很緊急。我朝莫特望去,想徵求他的意見。

莫特說:“去吧去吧!再不趕時間,就來不及了!”

“駱駝是不是有事?”

“他快不行了!”

“你這個蠢貨,爲什麼到現在才告訴我?”

我帶着幾個兵跳下飛機,衝上越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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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7:榮譽之戰篇

去了醫院,郎朗在門口等着我,我們幾個人在過道里往手術室那邊跑。這醫院是臨時搭建的,是那種簡易式的板房,外面塗着藍色的油漆,還刷着聯合國的標誌。

“手術已經做完了,醫生說已經盡力了!”郎朗在前面領路,一邊跑一邊介紹道。

“扯淡,是不是要錢?我答應給他們錢,只要能救回駱駝的命!”我大聲說道。

郎朗突然不跑了,他拉住我的衣服說:“大隊長,我們要冷靜。醫生全是最好的醫生,都是聯合國維和部隊抽過來的頂尖軍醫。駱駝上身有十幾處傷,腹腔與胸腔有五六塊彈片,你想想,五六塊彈片,他是怎麼挺住的……”

郎朗說着說着,就嗚嗚嗚的哭起來。

我們幾個兵蹲在地上流淚。一個兵掏出煙,幾個人點燃香菸,兇猛地抽菸。一個金髮碧眼的女護士跑過來,把我們的煙全部收繳了。

“這裏不許抽菸,要抽菸就到外面去。”

“駱駝現在情況怎麼樣?”我問。

郎朗說:“手術動了四五個小時,只醒來一次,現在又在昏迷中。”

“醒來說過什麼嗎?”

“一直喊阿布阿墨阿紫阿木的名字。那幾個名字不知道是什麼人!”

“女兵啊!就那四個死去的女兵啊!如果他醒來,一定要隱瞞這個消息。”

幾個人商量了一會兒,就到手術室門口守候。

護士不許進去。我只能隔着玻璃窗看駱駝。

駱駝的鼻子上蓋着氧氣罩,身上有十幾個管子,生命特徵儀等儀器擺成一排,圍在駱駝的病牀旁邊。

兩個醫生戴着口罩坐在旁邊,小心謹慎的看着昏迷不醒的駱駝。

我在醫院守到下午5點,纔等到了駱駝再次醒來。當時醫生靜悄悄的走出手術室。對我們說:“去告別吧?不然就沒有機會了!”

我質問醫生:“爲什麼這麼早判了死刑?”

醫生回答:“他的傷已超過了極限,按照人體醫學常識,他早死了。但是他一直強撐着,似乎在等什麼人跟他聊天。”

“等人?”

“對,等人,或許有沒有完成的心願!”

“我懂了!”

我衝進病房,所有的中國軍人都衝進病房。我抱起駱駝的身體,把他摟在懷中。

“阿–布阿紫仍然是那4個非洲女兵的名字。

“她們挺好,挺好的!”我握住駱駝的手說道。

“好?那我就了駱駝似乎太累了,閉着眼睛說話。

“醫生醫生,他不行了,過來看看啊!”我狂吼着。

一個男醫生走過來,拿着手電看了看駱駝的眼睛,又聽聽心跳。說道:“陪他聊聊吧?時間怕是來不及了。”

說完,醫生留給我們一個冰冷的背影。

我抱住駱駝,輕輕的呼喚:“駱駝駱駝,我是老鬼,我是老鬼,你聽見了嗎?我們都來了,我們的7308都來了!你如果能聽見,就吭一聲!”

“哥駱駝終於說話了。 他的一聲“哥”,叫得我的眼淚像開閘的洪水,狂瀉而出。

豪門豔:澀女時代 女扮男裝:國民影帝是女生 “是我,是我,我是老鬼!”

“哥—-我不是做夢吧?”駱駝的語言清晰了許多,他突然睜開雙眼,望着我,就像嬰兒的目光,清澈見人!

“你沒有做夢,我是老鬼,我們是7308,我們來這裏找你了。你得堅持住,堅持住知道嗎?以前你就是最頑強的特種兵,這次不能趴下,一定要跟死亡做鬥爭,決不能屈服!”

“哥,看見你真好!”駱駝開心的笑了。他握住我的手,在微微顫抖。他小聲的繼續說:“哥,我對不起你,對不起7308,我沒有履行好7308的諾言,我讓7308蒙受了損失。”

“別說,好好休息,好嗎?等我們回家再說,等你的傷好了再說。”

“不行啊,怕來不及了。哎…….”

“傻孩子,怎麼會來不及呢?”我含着眼淚幫他擦去臉上的汗珠。我說:“你在外面吃了那麼多苦,這次歸隊,一定要好好歇歇!”

“哥,我有罪,是我帶着黑蜂,去了阿拉古山邊防連,還讓他們殺了一個人,我沒想到啊!還有駱駝的話讓我們目瞪口呆。

我說:“那肯定有原因的,我從側面瞭解過,當時你也有危險。那個時候邊防連已經撤編了。你沒想到邊防連還有人。”

駱駝喘着粗氣繼續說:“這不能成爲理由。我犯下的罪行我知道。敵人一直懷疑我,打-我不聽—-就—就打疼—疼疼啊敵人逼我開槍-樹林裏犧牲了兩–有—有我他們—命令我開槍—-我不肯—-他們就在後面開駱駝拼盡全身的力氣,把這句話說完,嘴裏就噴出一股血雨。

鮮紅的血噴了我一身。 我呆呆的看着他的身體往後仰,像一座大山一樣轟然倒下。重重倒在牀上。

然後,我看見郎朗狐狸柳葉刀幾個兵衝了過來,趴在牀上呼喚着駱駝的名字。我的腦海裏仍迴響着駱駝剛纔說過的話。

駱駝是惦記這些事啊!不然也不會熬到現在。他真是一個頑強的特種兵,即使在死亡邊緣還強撐着,一直撐到現在告訴我真相。

我終於明白了猴子石虎爲什麼會死。原來是發現了駱駝。難怪猴子錯失了反擊的時間,他是怕誤傷了駱駝。

駱駝那個時候在猴子心中,是一個死去多時的人,突然看見,無論是誰,都會愣住,大腦一片空白。

駱駝當時處於兩難的選擇,如果不持槍向前衝,他的身份就會暴露,如果朝自己的戰友開槍,那就是千古罪人。現在我不能確定駱駝是否朝猴子開過槍。 毒舌寶寶間諜媽 沒有證據表明駱駝是殺死猴子的兇手。

懷疑歸懷疑,但駱駝是優秀的7308,這是毋容置疑的。況且在黑蜂身邊臥底,指不定會遇到什麼事情。作爲駱駝能堅持到現在,能讓阮世雄信任他,已經做到極致了。

沒想到是這樣一個結果。

本以爲大獲全勝,現在聽到這件事,我心裏密密麻麻像海草一團糟。

糟糕透了!

這場戰爭沒有勝利者。難怪阮世雄死之前,還那麼猖狂。他們是盤算好了,來折騰我們。幸虧駱駝在阮世雄那邊反戈一擊,順利殺死了這個老賊。還了我們一個清淨。 978 榮譽之戰篇 37

??978:榮譽之戰篇

駱駝最終還是離開了我們。他死的時候很開心,似乎把心中淤積多年的話全部說出來,落了個輕鬆。

駱駝是輕輕鬆鬆走的。走的時候,臉上帶着微笑,雙目閉的緊緊的。好像是沉睡的孩子。這個樣子倒是讓我想起原來的樣子。駱駝原來進凹子山特種兵大隊的時候,就跟現在平平靜靜一樣。

他是個戰士!無論忍受什麼樣的委屈,決不叫苦。就算死,也要把責任帶在身上,去另外一個世界。

我決定把駱駝的祕密隱藏在心底,也讓大家都別說。就讓這個祕密在我們心中隱藏,別去碰他。

這會成爲7308的傷口,當7308的兵驕傲自滿時,可以把傷口拿出來鮮血淋漓的見人,讓無知者懂得戰爭的殘酷,士兵的堅守與犧牲是何等的困難與寶貴。

商部長得知駱駝的犧牲十分黯然,他在電話中說:“沒想到成爲這個樣子,沒想到成爲這個樣子!”

商部長的表現讓我詫異。難道他還想知道什麼嗎?

總部調來一架專機,專門接駱駝和程楓回家。

聯合國維和部隊爲犧牲的烈士舉行了盛大的儀式。十幾個禮兵踢着正步送烈士的遺骸登機,然後維和部隊方陣舉槍,對準深邃的藍天鳴槍。

在刺耳的槍聲中,塗着鮮紅國旗的運輸機駛上跑道,衝上深藍的天空。從上往下看,J國的大地仍是一片焦土。

還有上萬名維和部隊在這裏工作,他們將面臨更險惡的環境。

回到國內,我把程楓駱駝安葬在7308山谷後面的烈士陵園裏。我在崖壁那幅巨大的國旗下面刻上駱駝和程楓的名字。

從此,程楓和駱駝就跟堅實的大地融爲一體。 他們將在祖國的大地上酣暢淋漓地睡覺。不用再擔驚受怕了!

安葬儀式的那天,老司令員樑毅也來了。他在前面領路,後面是士兵們抱着程楓和駱駝的骨灰盒。

樑毅的嘴脣哆嗦着,他抱着一隻洗臉盆,洗臉盆裝着白花花的大米。他一隻手端着洗臉盆,一隻手抓着大米拋向天空。

空中下着白花花的雨,地面全是晶瑩剔透的大米。

樑毅喊:“回家咯!弟兄們回家咯!咱回到自己的家,不必捱餓,不必害怕,不必勞累,不必掉隊,不必疼痛,不必挨凍,不必流浪,不必……”

不得不說,樑毅的話喊到我們心坎上了,喊得我們淚眼婆娑。

駱駝的骨灰盒落地之後,又爲程楓舉行7308入隊儀式。

爲一個死人舉行入隊儀式,這很奇怪吧?

不奇怪。

以程楓的優異表現,他已經超出了一個特種兵的表現,他進入這片墓地是最合適不過的,也是對他最大的尊重。

因爲沒有哪個墓地比這裏更合適。

儀式上,樑毅宣佈了程楓加入7308的命令。接着,我送來一把軍用匕首。

匕首瓦藍瓦藍,刀鞘上印着7308的徽章與隊員的名字、代碼。

樑毅接過軍用匕首。接過這把我們引以爲榮的軍刀,將這把軍刀放在程楓的骨灰盒邊,象徵着軍刀與人在一起。

人在刀在,刀丟人亡!

駱駝在最關鍵的時刻,就是用這把軍刀報警,讓我順利找到他的位置。 這把軍刀對於我們每個特種兵來說,意義非凡!

安葬完兩個7308的烈士之後,接着是4個黑人姑娘的骨灰。

我家師姐要上天 如何處理4個異國友人的骨灰,如何安葬,似乎成爲難題。

我指着後山頂上野花開放的地方說:“就把她們放在上面,讓她們俯視着7308,看着駱駝,一起成長。我相信明年春天,有無數個駱駝和英雄的姑娘會在這裏冒出來!”

這話有點幼稚,但是我殷切的希望。

4個非洲姑娘安葬之後,我找樑毅說話,我問:“你知道毒牙一號的計劃嗎?”

樑毅搖頭說:“不知道。”

“駱駝臥底的事,你什麼都不知道?”

“你說什麼?駱駝是毒牙一號?”

老首長大吃一驚,着急的問我。

我點點頭,心裏長嘆一口氣。

看來,老司令員是不知道駱駝臥底的事了。

到底是誰派駱駝去臥底的?那麼大的事,爲什麼不吭一聲呢?如果駱駝不及時傳回消息,恐怕我們一輩子都不知道這個祕密。

太委屈駱駝了,臨死前,還那麼難受。作爲活着的人,必須有所反思。我暗暗發誓,必須挖出事情的真相。

我們付出了太多了。

那麼多兄弟犧牲,那麼軍人倒在這場戰爭裏,不弄明白,我覺得對不起那些死去的兄弟。

回國的第二天,郎朗和黃磊分頭出發,去了駱駝和程楓的老家。 他們身負使命,將把程楓駱駝的犧牲通知給他們的家人。

7308是一支高度保密的特種部隊,由於涉及機密,即使有人犧牲,也不得通知烈士家屬參加葬禮。只有安葬完畢,纔會派人去通知、安撫家屬。

駱駝的父親魯老大突然聽見這個消息,無論如何也不相信。

魯老大在一干政府官員的陪同下,嘴裏神神叨叨的,他說:“別騙我了,別騙我了,我兒子是叛徒,我對不起政府,對不起部隊,我有罪!”

郎朗拿出軍功章,拿出烈士陣亡通知書,以及榮譽稱號證書給魯老大,解釋說:“大伯,我們錯了,我們沒把事情搞清楚,就匆忙下定義。有罪的不是您,而是我們這些活着的駱駝的戰友。您受苦了,我們照顧不周,不但您沒罪,有罪的卻是我們。”

郎朗說着說着,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向魯老大磕頭。

砰砰砰一直磕個不停。把頭都磕破了,血直流,仍在磕。

幾個鄉政府的官員慌了,連拽帶拉,就是拉不起郎朗。

郎朗跪在地上說:“讓我磕,這樣我心裏好受些!”

魯老大哪裏適應得了這個變化,他半天沒說話,突然一聲大吼:“我兒子是英雄,是烈士,不是叛徒了!”

說完,舉着紅彤彤的證書和軍功章跑出去了,幾個鄉政府的官員連忙追在後面。

郎朗大氣都不敢出,仍然朝門外的駱駝的父親叩首。彷彿這樣,才能表達他心裏的愧疚。

魯老大最終瘋了。

前段時間惶惶不可終日,以爲自己的兒子是叛國者,誰知事情來了個大逆轉,結果成爲烈士和英雄。這事落在誰的心裏都不好受。一會兒活着,一會兒死了,一會兒是罪犯,一會兒是英雄烈士。誰能承受得了呢?

在郎朗的安排下,魯老大住進了當地縣城最好的醫院,經過醫生細心的照顧,他好多了。不再碰見人,就說他兒子是英雄。而是沉默寡言。

郎朗回來後,憔悴不已。他說:“我們沒有盡到責任!”

說的我心如刀絞。當天晚上,我打電話給商部長,我咆哮道:“毒牙一號是不是個絕密的計劃?如果是,請你告訴我爲什麼會這樣?” 979 一個人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