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女兒卻一眼相中了這人的皮相,和他鬧死鬧活的留下了這人,自己更是日夜的尋思着替這人解掉身上的毒藥。

事實上這人身上的毒藥,連他都沒辦法解,因爲當時爲了殺北晉國的賊子,他把幾種毒藥一股腦的混合到一起,根本沒想過救人。

楚老爹一邊想一邊小心的看着對面的人,若是叫這些人知道,這人之所以中毒,是因爲他們失手纔會害得這人中毒。

那他們這個村子所有人只怕要倒黴,所以他不能讓這些人知道。

他只想儘快把這些人送走,還他們小村子一個安靜。

楚老爹一邊想一邊望着女兒說道:“既然這是人家的相公,你就莫要胡攪蠻纏了。快回去,別丟人現眼的。”

楚阿嬌一臉的難以置信,尖叫起來:“爹。”

楚老爹火了,瞪着楚阿嬌:“我和你說話你沒聽到嗎?出去。”

楚阿嬌雖是一介村姑,可卻是公主般寵着長大的,如何吃受得住她爹這樣的對待,立馬眼裏流淚了,掉轉頭衝出了屋子。

身後楚老爹有些心疼,可是看看面前的這些人,還是覺得自己的決定是對的,他不能再讓阿嬌和這些人作對。

楚老爹一邊想一邊望着蘇綰說道:“這位夫人,既然這位公子是你的夫君,你就把他帶回去吧。”

蘇綰想了想,點頭:“好。”

楚老爹鬆了一口氣,這些人早送走早好。

他和蘇綰打了招呼便要走,身後蘇綰卻開口:“謝謝這位老先生對夫君的救命之恩。”

楚老爹一頭汗,趕緊的搖頭:“沒事沒事。”

蘇綰看出這老頭子有些古怪,不過卻也不動聲色,淡淡的說道:“老先生,希望我們在這裏的時候,不要讓人打擾,另外最好不要動什麼不該動的主意,因爲青蓮山外面,我們還有一大批人在,如若我們消失不見,我想那些人定會剷平了青蓮山。”

蘇綰的話使得楚老爹心裏一沉,手指下意識的握起來,然後掉頭滿臉笑的說道:“這位夫人放心,你們在我們村子不會有事的,不過我希望你們明日一早便走。”

“好。”

蘇綰肯定的答道,然後不再看楚老爹。

楚老爹走出去後,立刻去找自個的女兒,誰知道女兒竟然不見了。

楚老爹說不出的擔心,趕緊的奔出去找自個的女兒。

這裏雖說是他們的村子,可是最近北晉國和西楚國在打仗,女兒若是出去遇到北晉國的那些殘兵殘將,說不定要倒黴。

身後的房裏,蘇綰面容沉沉,緊抱着蕭煌。

一側的虞歌看她的神色有些不好,關心的問道:“娘娘怎麼了?”

“這人有些名堂。”

蘇綰低語,虞歌的身上立刻攏上了戾氣,飛快的開口道:“那屬下派人去盯着他”

蘇綰搖頭:“不用,你們幾個在外面小心注意着四周的動靜,我替皇上查一下,看看皇上體內有幾種毒。”

主要蘇綰看看自己身上的毒是否能解蕭煌體內的毒。

虞歌和紫玉等人領命,直奔外面而去。

房間裏蘇綰仔細的替蕭煌檢查,發現蕭煌體內幾種毒已經融合出另外的毒素出來,眼下這些毒已經侵到他的心脈之上。

先前他之所以這麼痛苦,就是因爲毒漫延到心脈,若不是她來得及時,用銀針封住他的心脈,只怕/

蘇綰驚出一身的冷汗,同時又取了幾根銀針出來,飛快的封住蕭煌身上的幾處穴道。

隨後她細心的把蕭煌放在牀上,替他蓋好薄被。

只是蘇綰一走,牀上本來沒有意識的人,卻似乎有掙扎之像,這樣的他,看得蘇綰越發的心疼心痛。

她之所以離開是因爲蕭煌體內幾種毒融合了起來,單靠她的血,並不能夠完全的解毒他身上的毒,所以她需要去青蓮山上找一些藥材,然後擠了汁水,融合她的血給他服用,這樣他就可以解毒。

蘇綰硬着心腸,掉頭走了出去。

屋外虞歌等人看到蘇綰走了出來,飛快的走過來:“娘娘。”

“皇上體內中了幾種毒,我需要出去找一些藥材,然後混合着我的血,解皇上的毒,不過你們幾個守着皇上,不要讓皇上出事。記住,這村子裏有些古怪,你們萬不可離開皇上。”

“娘娘放心吧。”

“紫玉藍玉黃玉,你們三個跟我走,聶梨你留下和虞歌他們幾個一起守着皇上。”

蘇綰安排完擡腳領着三婢女走了過去,身後的虞歌聶梨等人擔心的開口:“娘娘,你要小心點。”

這村子外面可是有大陣的,雖說娘娘精通這陣法,可倒底人生地不熟的。

蘇綰則是擺了擺手,領着三個丫頭,一路走了出去。

月夜幽暗,蘇綰幾個人好像狸貓似的直奔村子之外而去。

一路上幾個人都沒有交談,紫玉藍玉等人緊隨着蘇綰的身後,一步不拉的出了大陣。

待到出了大陣,紫玉取了打火石出來,點了一根木棍,舉在手中,幾個進青蓮山深處尋找藥材。

紫玉和黃玉並不懂藥材,也不知道主子要什麼藥材,所以根本幫不上忙。

最後三個人一人點了一根火把,把蘇綰四周照得亮如白晝,這樣一來,蘇綰倒是方便尋找藥材了。

幾個人不停息的在山間採藥。

青蓮山因地勢相對平坦,所以山裏並沒有多少珍稀的藥材,只有一些尋常的藥材。

蘇綰爲了找到所需的幾種藥材,跑了很多的路。

待到幾種藥材找齊了,一夜差不多過去了,天邊已隱隱發白。

不過看到找齊了藥材,蘇綰說不出的高興:“走,我們立刻回去。”

幾個人飛快的出青蓮山,待到她們一路走到大陣邊的時候,天色已經微微的亮了。

大陣四周籠罩着一層薄薄的霧氣,讓人根本看不到內裏的情況,若不是知道里面是一座霧陣,最多以爲這是山間霧氣。

蘇綰領着紫玉等人剛要進陣,不想陣門口忽地閃出幾道身影來。

爲首的人竟然是虞歌,虞歌身後跟着幾名手下,幾個人心急如焚的衝了出來,和蘇綰一照面,虞歌愣住了,飛快的開口:“皇后娘娘你沒事吧?”

蘇綰一臉的莫名其妙:“我沒事啊,怎麼了?”

“她,她說你出事了,所以我們纔會過來找你。”

虞歌掉頭指向身後,霧氣之中走出一個人來,這人竟然是楚阿嬌,楚阿嬌滿臉怒氣的瞪着蘇綰,然後沉聲說道:“我不會讓你們把他帶走的,他根本不是你的相公,所以你別妄圖把人帶走。”

楚阿嬌的話剛落,蘇綰如一陣旋風似的衝了過去,一把抓住了楚阿嬌的脖子:“你說,你對他做了什麼。”

楚阿嬌沒想到這女人一言不合便掐住自己的脖子。

不由得害怕起來,不停的掙扎着叫起來:“你放開我,你若是殺了我,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楚阿嬌的話一落,身後響起一道蒼老的聲音:“住手,夫人快住手。”

蘇綰掉頭望過去,便看到一身憔悴的楚老爹走了出來,緊張的望着蘇綰:“夫人,求你放過她吧。”

蘇綰根本無暇理會楚老爹和楚阿嬌,她望向虞歌,一臉恨鐵不成綱的說道:“我不是說讓你保護老爺嗎,你怎麼還擅自出來了。”

“我。”

虞歌也知道事情不大妙,所以臉色變了,轉身欲往裏走去。

蘇綰一伸手狠狠的打昏了楚阿嬌,提着楚阿嬌往陣裏走去,經過楚老爹身邊的時候,她冷冷的說道:“若是我家老爺出事了,你和你女兒,以及這一個村子的人都給我家老爺陪葬吧。”

楚老爹生生的打了一個冷顫,臉色說不出的白,趕緊的跟着蘇綰的身後走了進去。

一行人剛進了大陣,走進村子不遠,便看到聶梨和另外一名手下蹌踉的奔了過來,臉色說不出的難看,飛快的說道:“主子,不好了,老爺,老爺被那些人帶走了。”

“他們是誰?”

“北晉國的人,他們是北晉國的人。”

蘇綰的臉色變了,虞歌等人的臉色全都變了,聶梨飛快的說道:“那些北晉國的兵將忽然的出現,打昏了我們兩個,把老爺帶走了。”

蘇綰周身攏着煞氣,臉色難看異常。

她身後的楚老爹飛快的開口:“怎麼可能,他們怎麼會進得來的。”

楚老爹說完,蘇綰望向了手裏的楚阿嬌,一定是這個賤人把人帶進來的。

“定是你女兒帶進來的,若是我家老爺出事了,你們所有人都給他陪葬吧。”

蘇綰怒吼起來,整個人有一種要瘋了的感覺。

皇上落在北晉國的人手裏,他們還會放過皇上嗎。

啊啊啊。

蘇綰抓狂的想大吼。

不過即便心急如焚,她也不敢耽擱,一路直奔前面而去,飛快的往楚阿嬌家走去,她要看看外面的足跡,分辯一下,那些人帶着蕭煌往哪一個方向走了。

蘇綰走了兩步,心中一股恨意,擡腳一腳朝着手裏的楚阿嬌狠狠的踢了過去,楚阿嬌生生的被踢醒了,看到眼睛血紅的蘇綰,嚇得尖叫起來,她一擡頭看到跟着蘇綰身後的爹爹。不由得尖叫出聲。

“爹爹救我。”

楚老爹想說話,蘇綰擡手一巴掌扇向了楚阿嬌的臉,五個鮮紅的指印浮在楚阿嬌的臉上,她陰沉的問道:“說,那些人是不是你帶進來的。”

蘇綰說完,楚阿嬌嗚嗚哭,壓根不知道蘇綰說的是誰。

重生之謀妃當道 楚老爹即便心疼自個的女兒,卻也擔心那個人的下落,若是那個人出事,整個村子的人都要陪葬啊。

到時候那些人該如何的怨恨他們啊,只爲了一個男人,便害死了全村的人。

“阿嬌,你快說,那些北晉國的人,是不是你帶進來的,要不然他們怎麼進得來。”

楚阿嬌聽了楚老爹的話,終於想到自己先前帶進來的人。

“他們不是北晉國的人。他們是西楚國軍隊的人,先前我救的人,就是他們軍隊的人,他們還說了,那人根本沒有妻子,是這女人騙我們的。”

她說完掉頭望向蘇綰,氣憤的說道:“你就是個騙子。”

蘇綰都快要氣瘋了,擡手一把掐住了楚阿嬌的脖子,陰沉嗜血的說道:“那些人是北晉國的殘兵,知道嗎?現在我家老爺被他們抓走了。”

婚入窮途 楚阿嬌一下子呆住了,她雖然不喜歡蘇綰,可是卻也沒想過把北晉國的人帶進來。

蘇綰根本不理會她,只狠狠的說道:“如若我家老爺出事,你和你們村子裏所有人都給他陪葬去吧。”

她說完再次踢了楚阿嬌一腳,隨之直奔楚阿嬌的家。

此時村子裏不少人已經起來活動了,每家每戶都升起了嫋嫋的青煙,小院裏有人在活動。

看到村長和楚阿嬌經過,那些村民忙着打招呼:“村長。阿嬌,你們起這麼早幹什麼。”

可惜村長和楚阿嬌兩個人臉色慘白,一句話也不想說,現在他們只想儘快找到那個人。

否則他們一點也不懷疑這個長得像煞神似的女子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一行人匆匆的走了過去,身後的人一臉的奇怪,不少人探出頭來張望。

眼看着蘇綰等人要走到了楚阿嬌的家,忽地從泥路旁邊的竹籬邊竄出一道身影來。

這道身影竄出來擋住了蘇綰等人的去路,不過蘇綰等人還沒有說話,那人卻嚇得抱着頭四處轉亂。

“啊,別打我,別打我。”

蘇綰無語的望着那傢伙,發現那傢伙不但披頭散髮,還長了鬍子,露出來的半邊臉上,遍佈着傷痕,傷痕交錯,根本看不清他原來長的什麼樣子。

而且看他慌慌張張,瘋瘋顛顛的樣子,分明是個腦子不好的。

蘇綰懶得理會他,急急的往前走。

我本港島電影人 她現在一心一意想的就是找到蕭煌的下落。

誰知道她經過傻子的身邊時,那傻子竟然歪過頭來看她,大大的眼睛裏忽地浮現出一絲迷惑,然後眼看着蘇綰走了過去,他忽地笑着朝蘇綰叫了一聲:“娘,等等我。”

前面走着的蘇綰腳步一趨,差點栽倒,掉頭望過來,這傻子叫誰娘呢。

她掉頭便看到一臉傷疤,滿臉鬍子的傻子奔到她的面前。

蘇綰身後的虞歌和紫玉臉色變了,飛快的閃身衝到蘇綰的面前,警戒的瞪着那傻子。

“你是什麼人,想幹什麼?”

楚老爹一看這架勢,趕緊的走過來,飛快的開口道:“夫人,你們別緊張,他是我撿回來的一個傻子,他不會攻擊人的,你們別擔心。”

“傻子。”

蘇綰挑眉,望着傻子,傻子看她望,滿臉討好的笑容:“娘,你來看我了,哈哈阿九好開心啊。”

“阿九?”

這一回依舊是村長回的話:“因爲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所以我給他隨便起了個名字,叫他阿九。”

“喔,”蘇綰問完不打算再理這傻子了,轉身便走,不想身後的傻子一看她走了,哇哇的哭起來:“娘,你不要走,不要不要我,我會乖乖聽話的,娘。”

他一邊哭着一邊跟了上來,蘇綰一臉的黑線條,她過了這個年才十八歲好不好,她兒子不足兩個月,哪來的這傻兒子。

“閉嘴。”

蘇綰怒斥,傻子眼淚掛在眼裏,委屈的用力的吸着鼻子,硬是把眼淚憋了回去。

不過眼淚憋了回去,他卻緊緊的跟着蘇綰,一邊走一邊說道:“娘,我會聽話,你不要不要我,好不好?我會聽話,我不搗蛋,不惹你生氣,好不好。”

七尺高的漢子,完全是乖寶寶的樣子。

蘇綰聽得胃疼,卻拿他沒辦法,她們一行人直奔楚阿嬌的家,房裏果然沒有人,蕭煌真的被人帶走了。

蘇綰趕緊從房間撤出來,順着先前的足跡一路往外走去,指望從足跡上分辯出蕭煌是被帶着從哪個方向走的。

可惜那帶走蕭煌的人十分的精明,足跡只到門前便沒有了,很顯然的那些人會武功。

蘇綰擡頭望着四周,實在拿不準那些人把人往哪個方向帶的,心急如焚,恨不得殺人。

偏偏傻子還在一邊不停的叫:“娘,你找什麼,你告訴九兒,九兒幫你找。”

“娘,九兒很厲害的,誰要是欺負了孃親,九兒一定會把他打得落花流水的。”

“閉嘴,再敢亂說話,看我不用針縫了你的嘴巴。”

蘇綰狠狠的怒斥,她一發怒,阿九又委屈的要哭了,眼淚掛在他的長睫上,要掉不掉的那樣,竟然分外的傳神。

只不過此時沒人去欣賞他的神韻。

蘇綰擡手往東指,沉聲說道:“那些該死的混蛋,一定是往東去了,因爲東面出大陣可直入青蓮山,他們若是不想讓我們抓去,一定往東去了。”

蘇綰說完當先一步往東奔去,身後的人趕緊的跟上。

身後的阿九,一聽蘇綰的話,叫起來:“娘,你是不是要抓壞人,先前九兒看到他們了,他們拉着一個好看的叔叔往那邊去了。”

阿九的話一落,前面蘇綰一陣風似的衝了過來,直衝到阿九的面前:“你說什麼,那些人往哪兒走的,往哪走的。”

阿九一看蘇綰注意他了,立馬高興了,笑着說道:“娘,我帶你去,我馬上帶你去。”

說完歡快無比的在前面帶路,不過卻不是往東,而是往北的方向去了。

蘇綰緊跟着傻子的身後一路直奔北面而去。

傻子在前面七轉八彎的帶着路,他一邊帶路還一邊告訴蘇綰:“娘,他們就是往這邊跑的,我看到的,我看到的。”

蘇綰身後的虞歌卻有些擔心,這人是傻子啊,要是他把他們亂帶,皇上他。

想到這個,虞歌便自責得想自殺,若是主子出事,他也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