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驚鴻他們已經等得不耐煩,而且他們也絕不會再插手去管劉員外和孔夫人之間的家務事。

雖然他跟着驚鴻的時間並不長,但他卻知道驚鴻並不是一個到處瞎伸手的爛好人。對於那些自己立不起來的人,驚鴻連正眼都懶得瞧。

她平時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天助自助者”,所以對於那些自作自受或者自尋死路的人,她從來不會給予多餘的同情。

而他的姑母孔夫人,顯然正是驚鴻最不愛搭理的那種人。

“姐姐,勞煩你們再等我一會兒。”青夜眼巴巴的看着驚鴻乞求道。

驚鴻從他的話語裏聽出了些別的意味,她長眉微挑,對青夜緩緩點了點頭。

青夜喜上眉梢,對驚鴻道了謝之後,他又轉頭看向孔夫人,“姑姑,我想見一見兩位表弟。”

孔夫人這才發現,自己滿腦子都是劉員外的“浪子回頭”和兄嫂的突然死亡,竟然都忘了讓自己的兩個孩子出來見見他們的表哥。

她忙讓人去把自己的兩個兒子帶來,然後又張羅着要給青夜安排院子常住。

劉員外一雙眼睛不斷地在驚鴻、雲祁、慶輝和青夜身上轉來轉去,直到雲祁丟了一個眼刀子過去,他這才縮着脖子低下了頭。

不過就算這樣,他還是攔住了孔夫人要去給青夜安排院子的打算,“夫人不用着忙,左右你和孩子也不會在這裏長住。我看不如這樣,今天你就帶着我們兒子跟我回劉家莊。”

孔夫人雙眼含淚,連聲應“好”。

青夜冷眼看着,愈發蹙緊了眉頭。

等到孔夫人的兩個兒子匆匆趕來,又分別與在場衆人見過禮後,劉員外便大力邀請衆人返回劉家莊。

包括青夜在內的四人一妖都沒有表態,孔夫人於是就吩咐僕婦家丁匆匆收拾了箱籠,然後又帶着劉員外以及兩個孩子一起過來邀請驚鴻等人與他們同行。

青夜做主答應了孔夫人,驚鴻三人便也跟着上了回劉家莊的馬車。

孔夫人想跟青夜坐一輛車,結果還沒來得及開口,劉員外就將她拉到了自己車上。

青夜沉默的看了一眼劉員外和孔夫人,然後便上了他們之前乘坐的那輛馬車。

驚鴻看出他有話要說,一擡手便在車廂內設了個小型隔音結界。

青夜躊躇半晌,這才一臉歉意的對驚鴻道:“姐姐,謝謝你們大老遠的送我過來,但是我不準備住在我姑姑家了。”

驚鴻早有預料,聞言倒也不覺得多麼驚訝,她溫聲問青夜,“那你接下來準備去哪裏生活?”

“我打算在這附近找個地方做活兒。”青夜用兩隻手揪着自己的衣襟,一副緊張到不行的樣子,“雖然我年紀掙的錢可能不太多,但但至少要比到我姑姑家吃白食好得多。”

看來,青夜雖然年紀不大,但看事情卻要比孔夫人通透的多。

那個劉員外明顯不是什麼靠得住的傢伙,可孔夫人卻沒有讓他付出任何代價,就乖乖的跟他回了劉家。

這種記吃不記打的個性,驚鴻素來是瞧不上。

她沉吟了片刻纔對青夜建議道:“要不,我還是送你去跟那十二個小孩子一起過活吧。那裏的環境雖然有些閉塞,但對於像你們這個年紀的孩子來說,卻是個難得的桃源福地了。”

青夜緩緩搖了搖頭,“不瞞您說,我實在是有些放心不下我姑姑。”

驚鴻有些哭笑不得,“你放心不下又有什麼用?難道你這個一丁點兒大的小人兒還指望着自己能鬥得過那個半老頭子麼?就算是強龍也未必壓得住地頭蛇,更何況你還是個人單力孤的小孩子。”

青夜又何嘗不知?

只是孔夫人畢竟是他唯一的血親了,他實在沒辦法就這麼眼睜睜看着劉員外作踐她。

當宅女撞上高富帥 青夜心知肚明,如果他跟着驚鴻他們走了、或者他隻身一人住進劉家,那麼那個劉員外一定會變本加厲的磋磨孔夫人的。

聽他一五一十的說完自己的顧慮,驚鴻忍不住嘆了口氣,“你該知道,我們三個一旦走了就不會再回來,這就意味着你以後都要獨立面對劉員外那個刻薄寡恩、但卻頗得你姑姑信任和倚重的人。最壞的情況,你可能會和你姑姑一起走投無路、無家可歸、最終飢寒交迫而死。”

青夜睫毛顫了顫,“我知道,所以我想請姐姐幫我送走小白。”

那小貓妖立刻跳了起來,“你竟然打算一個人留下?你腦子沒毛病吧?你知不知道自己今天大鬧劉家莊的行爲已經徹底得罪了你的那個好姑父?你知不知道萬一我們都走了,你就只有被他搓扁揉圓的份兒?你還打算幫你那個糊塗姑姑,你能保住你自己就是滿天神佛保佑了!” 考慮到青夜的心情,那小貓妖忍下了一句話沒有說就青夜的那個糊塗姑姑,劉員外只要隨便撩撥幾句,就能讓她自己反過來當刀傷害一心爲她着想的青夜。

這種糊塗又沒出息的女人,根本就不值得青夜爲她置自己的安危於不顧!

慶輝也跟着勸青夜,“青夜,我看你還是想個別的辦法吧。你總不能爲了保護你姑姑就把自己也搭進去吧?要是你因爲她有個好歹,日後你姑姑又有何顏面去見你的爹孃祖父?你可是你們孔家唯一的血脈了,承繼香火纔是你的責任,你可不要想左了。”

驚鴻和雲祁都有些意外,慶輝給他們的印象,一直都是神經大條類型的人,卻不料他竟然還能說出這樣一番道理來。

而且很顯然,他的這番話要比小貓妖之前的那一番話更能打動青夜的心。

驚鴻心想,這或許就是生活在同一個世界、接受着同一種教育,同時又承擔着一樣的延續宗族血脈的責任的一大一小兩個男人的共鳴之處吧?

青夜兩隻手緊緊攥着自己的衣襬,“我知道你們說的有道理,可我實在想不出其他辦法來保護我姑姑。”

驚鴻一手托腮,“可以讓你姑父立個誓,與你姑姑同生共死。”

青夜眼睛眨了眨,“這這能有用嗎?”

驚鴻狡黠一笑,“有我呢,你怕什麼?”

青夜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那就拜託姐姐了!”

雲祁瞥他一眼,輕描淡寫的潑着冷水,“別高興得太早,你自己本身的問題還沒有解決呢。”

青夜忸怩了一下才道:“我我其實想跟着慶輝叔叔學武。”

說到這裏,他小心翼翼卻又飽含期待的看了一眼慶輝,“您您能收我爲徒嗎?”

慶輝有些爲難。

他本人很喜歡青夜,十來歲練武也不算太晚,可他還要跟着驚鴻和雲祁去找其他三個狩魂者,到底能不能把青夜帶在身邊,他還真不能擅自就作出決定。

驚鴻卻一點兒沒有往日的機靈勁兒,見他不停地拿眼睛瞟自己,驚鴻頗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覺,“你看我做什麼?”

雲祁又是無奈又是好笑,他先是擡手拍了拍驚鴻的手臂,然後才淡淡的看了一眼慶輝和青夜,“這件事你們自己決定就好,於大局無礙。”

慶輝一聽頓時喜眉梢,他伸出大手用力拍了拍青夜瘦弱的肩膀,“既如此,日後你就跟我們一起混吧!”

青夜大喜過望,忙跪下給慶輝磕了幾個響頭,“徒兒見過師傅!”

慶輝笑呵呵的扶起青夜,“好,好,好,快起來吧。”

馬車很快就駛進了劉家莊,衆人在劉員外和孔夫人的陪同下進了劉家莊的第一進院子。

青夜稍微撒了個嬌,孔夫人就樂呵呵的帶着兩個孩子去爲他張羅飯菜了,而試圖跟着一起溜走的劉員外則被慶輝留在了廳堂“待客”。

驚鴻出手打暈了在這邊伺候的兩個侍女,雲祁則捏開劉員外的嘴巴餵了一粒丹丸下去。

那丹丸入口即化,劉員外將它吃下還不到五息的時間,一個銀色的奇異符文便慢慢在他的胸口浮現出來。

劉員外只覺得胸口一陣火燒火燎的疼,他嚇得面無人色,顧不得房間裏還有別人,他一把揪起自己的衣襟,探頭就往自己前胸的位置看去。

“這這是什麼?”劉員外顫抖着雙手,一臉心驚膽戰的看着雲祁,“你你給我吃了什麼?”

“自然是好東西。”接話的是驚鴻,她笑眯眯的站起身走到劉員外面前,“我同伴的小徒弟不放心他姑姑的安危,所以拜託我們給你點兒教訓。”

劉員外木木的看了一眼青夜,然後又淌眼抹淚兒的對着驚鴻剖白自己,“貴客明鑑,小人絕不敢再對我夫人有任何不敬的地方,還請貴客幫我解了這毒吧!”

驚鴻嗤笑一聲,“誰告訴你這是毒的?”

劉員外一頭霧水,“不不是毒?”

驚鴻斬釘截鐵的點了點頭,“當然不是毒!”

劉員外一口氣才鬆到一半,驚鴻暗含着絲絲笑意的聲音就已經再度傳來,“這是同命蠱。”

“同命蠱?”劉員外表示自己從來沒有聽說過。

“就是讓你跟孔夫人揹負同一種命運的蠱,她生你生,她死你死。”驚鴻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所以以後你要是再想對付孔夫人,就只要”

驚鴻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照着自己的脖子來一下,就可以了。”

劉員外嚇得打了個哆嗦,“可可我夫人的身體”

想到孔夫人那瘦骨伶仃、病弱不堪的模樣,劉員外頓時覺得天都要塌了。

他不想早死啊!

“這一點你不必擔心。”驚鴻擡手打斷他的哭訴,“你夫人現在身體很好,只要日子過得舒心,她至少還能再活六七十年。”

孔夫人如今不到三十歲,即使只能再活六十年,她也能活到**十歲了,而劉員外比她還要大幾歲,如果按照驚鴻的這個說法,到最後他倆到底誰會帶累誰還真不好說。

可就算是這樣,劉員外也仍然覺得又氣憤又不甘。

憑什麼他要跟那個黃臉婆同生共死?

有了這個緊箍咒兒在頭,他豈不是要把她當祖宗供起來了?

他的小嬌娘

驚鴻何等敏銳,劉員外才一垮下臉,驚鴻就已經猜到了他的心思,她冷哼一聲,“怎麼?你不願意?”

劉員外哪敢說自己不願意?

人家能喂他一次藥丸,自然也能喂他兩次,他要是不識相,誰知道還有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等着他!

好漢不吃眼前虧,他纔不要白眉赤眼的蠻幹!

“願意!願意!我當然願意!”劉員外點頭如搗蒜,“您放心,等會兒我就把我那小妾送到莊子去,絕不讓我夫人心裏不痛快。”

“你說要把誰送去莊子裏?”陰惻惻的聲音自門口傳來,嚇得劉員外忍不住又打了個哆嗦。

穿書後我成了偏執王爺的黑月光 驚鴻和雲祁對視一眼,然後又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門口的那個女子。

那女子正是劉員外那個毀了容的小妾,只是她此時的情況卻有些不大對勁。 屋子裏沒人說話,劉員外的小妾卻一步一步走了進來。

她臉之前被小貓妖抓傷的痕跡仍在,她的衣服也還是驚鴻他們離開劉家莊之前她穿的那一身。

而且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她走路的姿勢僵硬而刻板,看去十分奇怪。

“你說要把誰送去莊子裏?”那女子平板而陰森的聲音伴隨着她重重的腳步聲再度傳來,劉員外忍不住又打了一個寒戰。

驚鴻和雲祁誰都沒有說話、沒有動作,慶輝也只是把青夜攬進了自己懷裏。

劉員外孤立無援,只能連滾帶爬的試圖遠離他曾經的小妾。

“你你別過來!”劉員外一邊繞着屋子裏的桌椅板凳轉圈兒,一邊色厲內荏的對他曾經的小妾喝道:“你冒犯夫人,我將你打發到莊子去也是應有之義。”

那女子眼中流下兩道血淚,“我堂堂官家小姐,花一樣的年紀就委身給你做妾,如今纔不過一年的時間,你就要把我發落到莊子去。你既然無情無義,我又何須跟你客氣!”

一邊說着,那女子一邊伸出雙手去掐劉員外的脖子。

劉員外忙加快了奔走的速度躲到桌子後面,“你也好意思說自己是什麼官家小姐!你見過哪個正經的官家小姐會自甘下賤給人做妾?再說了,這縣裏誰不知道你娘是個倚門賣笑的煙花女! 豪門驚夢:99天調香新娘 你以爲你們娘倆兒說你是縣丞老爺的閨女,你就是縣丞老爺的閨女了?”

那女子腳步一頓,身體也跟着不由自主的搖晃了幾下,看去極爲傷心,但她臉的表情卻越發木訥和平板。

驚鴻看得皺起眉頭。

她總覺得這女子不太對勁。

“你你這個刻薄寡恩無情無義的”話說到一半,那女子的眼睛裏便沒有了任何神采,她的一對眼珠子看去就像人工鑲嵌的一樣,徹底沒了屬於活人的靈動色彩。

她流出的兩行血淚還掛在她臉,但她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膚卻已經開始隱隱透出青色來。

驚鴻有種非常不妙的預感,她側頭看了一眼雲祁,雲祁微微點頭,肯定了她的猜想。

驚鴻於是又將視線投向那女子的手指,然後她發現,那女子原本粉嫩的指尖果然已經變成了黑灰色。

劉員外卻絲毫沒有意識到他曾經的小妾身發生了怎樣的變化,他氣喘吁吁的站在長桌的另一邊,一邊大口喘氣一邊一臉警惕的瞪着他曾經的小妾。

見她話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劉員外忍不住又反脣相譏了幾句。

可無論他說什麼,那女子卻都不發一言,也不動一步。

劉員外的膽子便漸漸大了起來,他試探着一步一步朝那女子走近,可那女子卻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她她該不會是死了吧?”指着自己曾經的小妾,劉員外一臉懷疑的問驚鴻等人。

驚鴻他們誰都不想搭理他,自然也就沒人回答他的問題。

劉員外訕訕的看了驚鴻他們好一會兒,見他們確實打定了主意不理他,他只好親自走到那女子身邊一探究竟。

然而讓他始料未及的是,他纔剛走到那女子身邊,那女子便突然動了起來。

距離太近,劉員外想躲都來不及,那女子雙臂一張,立刻就將劉員外抱了個滿懷。

劉員外受驚過度,忍不住發出一聲尖銳的叫喊聲。

雲祁手一擡,那叫喊聲立刻消失在他們幾人耳畔。

驚鴻先是不緊不慢地揉了揉猝不及防受到噪音波及的耳朵,然後才用右手食指彈出一道法力風刃,打偏了劉員外曾經的小妾準備咬住劉員外頸部大動脈的嘴巴。

劉員外在他曾經的小妾的懷裏不斷掙扎,但之前柔柔弱弱的小妾君如今卻變成了臂力極大的女壯士,劉員外用盡了吃奶的力氣也沒能從她懷裏掙脫出來。

“救命啊!求求你們救救我!”劉員外聲嘶力竭的對着驚鴻等人高喊。

驚鴻雖然聽不到他在說些什麼,但即便只看口型,她也能大概猜得出來劉員外叫喊的內容。

她給慶輝遞了個眼色,慶輝這纔將青夜推到雲祁身邊,然後自己取出長刀砍向劉員外曾經的小妾。

腦後傳來的凌厲殺意終於讓那女子轉移了注意力,劉員外忙趁機擺脫了她的鉗制。

他連滾帶爬的跑到驚鴻、雲祁和青夜身邊,然後又被相當嫌棄他的雲祁一腳踢到了屋子另外一邊的角落裏。

慶輝費了好大力氣,終於在半刻鐘之後壓制住了劉員外曾經的小妾。

他用驚鴻給他的符紙將那女子鎮住,然後才抹着額頭的汗水退回了青夜和小貓妖身邊。

驚鴻這纔看向躲在屋子一角瑟瑟發抖的劉員外,“你這個小妾已經死了,但是她的屍體卻被不知道什麼人祭煉過了,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是將她的屍體就地焚燬,二是等着她進一步屍變,然後將你們所有人一起變成殭屍。”

衆人聽得一臉黑線這算哪門子的兩個選擇?!只要是個正常人,誰又會選第二個?

“我我選第一個。”劉員外帶着哭腔對驚鴻道。

他今天真是被嚇破膽了。

這幾個來路不明的傢伙堂而皇之闖入他家、又給他下了什麼“同命蠱”就已經夠離譜了,結果現在他心愛的小妾竟然還屍變了!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

劉員外覺得自己之前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對於這個世界的認知已經徹底崩塌。

現在他只想趕快回到原來的生活,只要這些來路不明的人能夠趕快離開、只要屍變了的小妾能夠消失,驚鴻就是提出讓他天天給孔夫人打躬作揖、端茶遞水他都不會有異議。

驚鴻擺手讓他出去,“既然你已經做出了選擇,那這具屍體就由我們來處理了。”

劉員外下意識地鬆了口氣,轉身立即就往外走他是真心一刻也不想在這裏面呆了。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雲祁這才問驚鴻,“現在就燒嗎?”

驚鴻點點頭,“燒吧。這種半吊子的煉屍術最是後患無窮,真不知道那些陰溝裏的老鼠怎麼好意思把它拿出來丟人現眼。” 雲祁直笑,“你還不是拿了個什麼同命蠱糊弄人?”

驚鴻也笑,“我又不會蠱術,可不就只能騙人了唄。”

慶輝和青夜聽得目瞪口呆,好半天青夜才結結巴巴的問驚鴻,“原來原來那同命蠱竟是假的?”

驚鴻摸摸他的頭,“你放心,不會有人看出端倪來的。”

她雖然不會用蠱,但她會用藥啊,不說奧嘉大陸這種小地方,就是在大羅天上,她的用藥水平也能排進前十。

她給劉員外吃的那枚丹丸引發的症狀跟中了同命蠱的人有九成九相似,唯一不似的那一丁點兒便是孔夫人並不能真的與劉員外同生共死。

別說奧嘉大陸沒有用蠱高手,就算是有,她也有自信對方絕對沒有除了“殺死孔夫人”之外的方法來證明劉員外沒有中蠱。

她就不信,那個膽小如鼠的劉員外敢讓別人殺了孔夫人做實驗。

青夜對驚鴻有種盲目的信任,驚鴻既然打了包票,他便沒有再糾結下去。

雲祁於是丟了一簇火苗到劉員外曾經的小妾身上,然後又親眼看着她的屍體被燒成了灰燼。

驚鴻問雲祁,“剛纔這個女人進來的時候你有沒有聞到一股似曾相識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