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樓下,隨手在馬路上招了一輛的士。不一會就到了吳鵬所在的醫院,一進門便看到了站在走廊上的莊超。這小子,果然是來這裏了。不過韓禮也不敢和他說話,畢竟普通人都看不到他。如果自己和他說話,估計馬上回被人轉到醫院的神經科去。

韓禮匆匆的走過莊超的旁邊,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莊超立馬的明白了韓禮的意思,緊緊地跟在他的後面。 兩人一前以後的走進了重症監護室,一個小護士正站在牀前喂吳鵬喝粥。這傢伙被綁的跟個糉子似得,卻一臉愜意的表情。

“吳鵬,你醒了了?”韓禮走過去,拿下了護士手中的碗。“我來吧,謝謝你了。”

“喂!”吳鵬氣惱的瞪了一樣韓禮,兩個眼睛盯着護士轉身的背影。

“別看了,都走了!”韓禮真是又好氣又好笑,沒想到吳鵬還有這樣的一面。“你沒事了?”

“沒事?你試試被九尾狐撓上個幾十爪看看!”吳鵬顯然還在介意韓禮打斷他的豔福,說話都不帶好氣的。

“莊超,出來吧。”韓禮對着傻站在門口的莊超喊了一聲,“給你們看一樣東西。”

一邊說韓禮一邊從包裏拿出了一支眼影,塗在了吳鵬的眼皮上。

“沒想到這東西還有點用。”這眼影是吳鵬特質的加了牛眼淚的,塗在眼睛上就能開陰陽眼。韓禮認爲沒什麼用,所以從來沒有拿出來過。

塗完之後,韓禮神祕兮兮的攤出了手掌。起先在手掌中央出現了一團黑色的陰氣,之後陰氣慢慢的消散,露出一顆黝黑的官印。這顆官印一出現,莊超首現吃了一驚,往後連連倒退了幾步。在莊超和吳鵬的眼裏,韓禮身着龍袍,儼然一副帝王之像。

“你到底是何人!”莊超的兩條腿緊繃着,手上隱隱約約的聚集着龍氣。

“莊超,別緊張!”韓禮看到了莊超的舉動,慢慢的收回了官印。“我剛剛升官了,現在我是地府陽間王。”

吳鵬的嘴巴張的老大,臉上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要不是他現在不能動,估計要掐自己兩下看看是不是在做夢。韓禮無奈的笑了笑,沒想到兩個人的反應都沒有奇特。莊超還好理解,防範心比較強。而吳鵬居然會那麼驚訝,他還是第一次看到。

“判官何在!”爲了證明他所說的是真的,索性就直接演示給他們看。

“屬下在!”一個要比崔判官蒼老許多,一副書上模樣的老頭出現在韓禮幾人的面前。

“給我查查吳鵬還有多少年陽壽!”韓禮想也不想,就對着判官發出了指示。

“這…”老判官一副爲難的表情。

“別!千萬別查!”還沒等判官說話,吳鵬就大嚷起來。“我信還不行嘛!”

“有勞了!”韓禮對那老判官拱了拱手,“吳鵬,你願意加入陰間的編制嗎?”

只見吳鵬微微的低下了頭,思考了許久。內心好像不斷的在掙扎着,之後說出了兩個字。

“可以!”

韓禮也不知吳鵬在想些什麼,反正只要他答應了就好辦。以後擴張和管理等一大堆的事情,還是要仰仗吳鵬的。如果讓他自己來,指不定鬧出什麼亂子呢。當吳鵬答應下來之後,韓禮纔想起事情比較難辦。必須要去陰間註冊,那吳鵬現在可怎麼下去?前腳一走,估計後腳就被醫生擡進手術室搶救了。

花季花開 “這樣吧,你想好好養傷。”經過了短暫的思考,韓禮覺得還是等吳鵬出了院比較好辦些。

吳鵬也沒有問爲什麼,微微的點了點頭。臉孔緊繃着,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也不知道哪裏得罪他了,三個大男人在房間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在氣氛十分尷尬的時候,孫偉和土地爺一般的從地下冒了出來。臉上也是一副欠了人家百八十萬的表情,站在韓禮的旁邊悶着葫蘆。

連環妙計 “孫偉,你又怎麼了?”韓禮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這小子好像從來都是沒心沒肺的,還真沒見有什麼事情能讓他如此懊惱的。

“別提了,上面的第一個任務下來了。”原來是有任務,孫偉看來是自由慣了,典型的一個上班恐懼症。“先把雲南這一片的養鬼去除掉。”

“哦。” 迷糊嬌妻太搶手 韓禮想都沒想,應了一聲。仔細回憶了一下,才感覺到不對勁。“什麼!雲南那麼大,人手呢?”

“目前只有你一個人,上頭的意思是讓你自己招。”孫偉完全無視了房間裏的另外兩個男人,“那些養鬼的人通常也有一些對付陰差的辦法,所以地府的人手更本幫不上忙。”

“說的輕巧,我和莊超兩個人把整個雲南跑一遍都要很長的時間,更別說還要做事了!”韓禮萬萬沒想到地府會逼得那麼急,這麼快就讓他行動了。在他看來,組織這麼一大幫人起碼也要十幾年嘛。

“韓禮,我有個建議!”躺在牀上的吳鵬打斷了兩人的對話,“你可以以茅山掌門的身份去拜訪一下個個修道門派,比如五臺山這些大門派。然後向他們的掌門提出這件事情,看看有沒有人願意加入。”

“如今的茅山都不知道承不承認我這個掌門,更何況他們未必會信我的話啊。”韓禮也曾想到過召集同道中人,但是一般人怎麼會信地府的編制,能加入呢?

“你不要太小看別人,如今這世上得道高人還是有很多的。”吳鵬嘴角向上揚了揚,“比你厲害的比比皆是。”

韓禮一下子被吳鵬說的沒話了,確實,自己就是個井底之蛙。對於其他的同道中人,自己一無所知。在他的印象裏,如今的什麼寺廟、道觀,都是一些騙騙老百姓香火錢的地方。

“即便是這樣,也得等你養好傷啊。”雖然如今當務之急是人手問題,但是吳鵬現在的樣子韓禮也不能一走了之。

“切,我在這裏安逸的很。”吳鵬一邊說,還一邊朝韓禮手中的碗努了努嘴。

“謝謝你,不過還是再過一段時間吧。”陪吳鵬只是一個原因,媚瀟的情況也容不得他現在離開。

“韓禮,有些事情天命難違啊!”吳鵬的眼神閃閃爍爍,對着韓禮神祕的說出一句。

從吳鵬那裏出來已經是晚上了,當小護士再次進來的時候。吳鵬毫不留情的請出了韓禮他們三個人,當然有兩個是自願出來的。不然吳鵬現在就不止是重症監護室了,估計要轉病房了。 媚瀟那邊有夜叉看着,基本不用擔心。 精怪登錄器 況且韓禮也和酒店打好招呼了,到了飯點自然有人送飯。自己在外面草草的扒了幾口飯,就帶着孫偉二人回到了酒店。由於大家心情都不怎麼好,所以也沒人說話,一路上氣氛降到了冰點。

一到晚上,那些流離在陽間的孤魂野鬼便開始四處遊蕩。不過基本上的鬼都和人互不相犯,只是冷冷的站在那裏。開着剛租來的車子,韓禮一直注視着路邊的情況。不過也只是看看罷了,如果真這麼一路收過去,恐怕半夜都開不到酒店。而由於車上坐着莊超和孫偉這兩個煞神,這些鬼魂也都紛紛的讓着韓禮的車子走。不會像以前,晚上一開車就經常會撞到一些“人”。把車子停在了酒店的停車場,三人都一聲不吭的回到了房間當中。韓禮猶豫着要不要去隔壁的房間看看媚瀟,不過想想也只好作罷,大晚上的過去恐怕只會增加負面的印象吧。

“算了,明天再去吧!”韓禮一頭扎到了被窩裏面,實在不知道怎麼面對。

“韓禮,樓下出現了一隻被人養着的鬼魂。”孫偉把自己的臉貼在了房門上面,鼻孔一張一張的吸着氣。

“哦?”正愁不知道怎麼和地府交差呢,還有自己送上門來的。韓禮迅速的從牀上爬了起來,朝孫偉伸出了手掌。示意他們兩人待在房間裏,之後鎮定的推開了門。連桃木劍都沒帶,只揹着工具包,一副普通旅行者的模樣。

一走出房門,就看到走廊的盡頭一隻鬼正緩緩的走來。看起來和普通的鬼沒什麼區別,只是樣子看起來有些猙獰。整個臉上呈現出腐蝕的五官,就好像一具古屍一般。身上完全沒有正式的衣服,只是包了一塊破舊的灰麻布。韓禮故意裝作一副沒有看到他的樣子,繼續慢慢的往前走。擦肩而過的時候,那隻鬼扭頭瞪了韓禮一眼,好像在恐嚇他一般。然後停下了腳步,轉身鑽進了身旁的個那房間當中韓禮一下子停下了腳步,小心翼翼的貼在那間房間的門上面聽着裏面的動靜。

房門上傳出一陣擰動門把手的聲音,韓禮急忙竄到了樓梯口,做出一副準備下樓的樣子。身後響起了一個極其輕微的腳步聲,韓禮側着臉微微笑了笑。邁開了腳步,走在前面。身後的那人不用看都知道是被鬼上身了,所謂的鬼上身並不是直接鑽入人的身體裏面,而是貼在人的後背上,讓被上身的人的腳後跟踩在鬼魂的腳上。所以被上身的人走路都是微微的踮着腳的,腳後跟並不着地。

韓禮先行走到了樓下,在大廳找了個位置坐下,並隨手拿了一份報紙。不一會,後面的那人也走到了樓下。只是正被身後的那個鬼控制着,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韓禮所住的酒店不算低檔,所以住的人一般也有點錢。眼前這個被鬼上身的男人一身的西裝,加上一副金色眼睛,儼然一副社會中上層人士的模樣。而正是這樣的人,往往仇家特別多。韓禮以前就經常看到,那些開着名車包着小三的男人。身邊往往就站着幾個血肉模糊的鬼魂,這些鬼都是生前被他所害,死後不能投胎只能跟在他身邊。只是陰陽相隔,並不一定能報得了仇,只能一直死死的瞪着他。好了,書歸正傳。韓禮慢慢的移開報紙,看着那隻鬼控制着那男人筆直的走出了酒店。韓禮並不着急,悠閒的把報紙放回了原處,跟在了後面。那養鬼的人必定就在這附近,只要跟在後面肯定能找到那地方。因爲孫偉和莊超的煞氣太重,所以一開始就不讓他們跟來,以免打草驚蛇。藉助着夜色,韓禮就能靜悄悄的跟在後面。

酒店地處繁華路段,門口便是一條主幹道,車輛來來往往。韓禮走出門口的時候,那鬼已經走到了馬路邊上。

“不好!”韓禮暗歎糟糕,看來這鬼是打算在這裏就解決掉那個男人。

等韓禮發現的時候,爲時已晚。伴隨着一陣急促的喇叭和剎車的聲音,那個男人被直直的撞飛了出去。司機簡直嚇傻了,打開車門手足無措的看着地上男人血肉模糊的屍體。

靠!韓禮握了緊了拳頭,不過事已至此更加不能暴露了。那隻鬼此時已經從男人的身體上爬下來了,扭了扭被車撞的變形的四肢。不動聲色的走開了,韓禮連忙跟了上去。馬路上已經是一片狼藉了,很多車子都撞成了一團,幸運的是那隻鬼走的是馬路的這邊。不然韓禮還真不知道怎麼走到對面去。

大半夜的跟蹤一個鬼,想想就比較陰森。不過韓禮可不怕,哪怕被發現了指不定是誰欺負誰呢!韓禮就像一個沒事人一樣,隔着十來米的距離一直跟着。灰暗的燈光下,那隻鬼沿着馬路一直走着。韓禮的心裏越來越不耐煩了,好幾次都有直接上前收了他的衝動。但是也就只是想想,畢竟後面養鬼的人才是重中之重啊。

終於,在一個破舊的小區面前那隻鬼停下了腳步。韓禮連忙躲到了一輛停在路邊的小車後面,那隻鬼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往小區裏面走了進去。韓禮不敢馬上就跟進去,只能小心翼翼的朝着小區的門口移動着。雖然四下無人,不過他還是儘量裝出一副大方的樣子,以免招來不必要的麻煩。算準了時間,韓禮又再次跟了上去。那隻鬼就這麼大大方方的走在前面,一點都沒有察覺到韓禮的存在。畢竟拋去其他的身份,韓禮也只是一個人,一個陽壽未盡的人。

在一棟樓的一個一樓的房間面前,那隻鬼再次停下了腳步。就在裏面了!韓禮隔着一棟樓的距離展開了身後,一下子在原地衝了起來。整個人幾乎都化成了一道黑色的線條,以一個前所未有的速度閃到了那隻鬼的身後。 “你是誰?”一箇中年女人打開了房門,看到站在門口的韓禮。話剛說出口,就看到了被韓禮提在手上的那隻鬼。

這個女人看起來和普通的家庭主婦並沒有什麼區別,但是她看向韓禮手掌那一瞬間的驚訝就已經暴露了她的身份。

“呵呵,多行不義必自斃!”韓禮猛地一手壓住了門,防止她把門關上。雙腳一跨,走進了屋內,順帶關上了們。

“我告你私闖民宅!”那個女人隱隱的感覺到了韓禮的不一般,慌慌張張的拿出了手機,做出一副要撥打電話的樣子。

韓禮吃了一驚,剛剛只顧着找到這個鬼的主人,卻忘記了現實的法律。如果這女人真報警了,吃虧的反而會是他。

“你先不要着急,難道你不想要回你的寶貝了?”韓禮定了定神,把左手高高的舉起,在那女人的面前晃了晃。“你報警我大不了找人保釋,但是我一點會先解決掉他!”

“我和你無冤無仇,我勸你別多管閒事!”那女人被韓禮這麼一說,臉色變得越發難看起來。“否則…”

“如果我一定要管呢?”韓禮甩了甩手,把那隻鬼甩到了一邊。反正只要這個女人被逮住了,他也跑不了。“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

韓禮從來不打女人,但是這個女人的範圍只限於普通人之內。眼前草芥人命的,就不在這個範圍內。韓禮二話不說,一個側踢直直的踢向那女人的側腰部。沒想到那女人的動作着實靈活,只是略微向後移了幾步便躲開了韓禮的這一腳。

“好!那今天老孃就和你來個你死我活!”那娘們也來了狠勁,雙手合在自己的嘴前,不停的唸叨着什麼。

對於所識不多的蠱術,韓禮還是有所戒備。茅山心法的內力遊走於全身,隨時準備發動攻擊。隨着那女人翻嘴皮子的速度越來越快,黑壓壓的蟲子從隔壁的房間中爬出,不一會就統統匯聚了那個女人的身上。

“嗡”

幾隻蟲子展開了漆黑的翅膀,朝着韓禮飛來。這蠱師養的蟲子肯定是帶有劇毒,所以韓禮也沒敢直接觸碰。隔着一段距離,韓禮直接甩出一道紫光。“啪啪”幾聲,最先飛出的幾隻蟲子被紫光擊中,紛紛掉落到了地上。

這樣太耗費真氣了!韓禮的心裏不禁叫苦起來,但是又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萬一隔壁的人報警了,吃虧的又是他。如此一來,韓禮反而有些束手束腳了。最最苦惱的是,這些蟲子的數量密密麻麻。而且都是物理攻擊,帶劇毒!如果一個不小心被咬上一口,指不定會變成什麼樣。

“砰砰砰!”就在這時,一陣敲門聲響起。緊跟着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警察!開門!”

那女人臉色一驚,急忙張開了雙手,那些蟲子如水流一般退回到了隔壁的房間裏面。韓禮看了看四周的窗戶,都是裝着鋁合金的防盜窗。看來現在從窗戶逃跑也是不可能的了。女人的位置比韓禮更靠近大門,聽到敲門聲的一瞬間她就開始向門那邊走了。可是她並沒有報警,難道屋子裏還有其他人?

“警察同志,這個人私闖民宅!”屋子外站着兩個身穿警服的警察,還有一個穿着便衣,不知道什麼來頭。

“剛剛是你報的警?”站在最前面敲門的那個警察上下大量了那個女人一眼,“私闖民宅?”

“警察叔叔,誤會!我走錯門了而已!誤會!”韓禮見避無可避,連忙做嬉皮笑臉狀。“我是來找我大姨媽的。”

“給我老實點!你這種人我見多了!”韓禮這麼一說反而弄巧成拙了,警察拿手指着韓禮。“你怎麼不說她是你大姨媽呢?”

“噗”

後面那個年輕一點的警察明顯是沒有繃住,一下子笑出了聲來。

“好,那我就老實說。”韓禮變回了正經的樣子,“她養鬼害人,我是來替天行道的!”

“給我逮住他,裝瘋賣傻!”那個警察手一揮,搶先撲向了韓禮。只見那個女人嘴角微微的一笑,輕藐的看了韓禮一樣。

“慢着!” 我渣了蕭總後跑路了 身穿便裝的那個男人終於說話了,“你們兩個先回去吧,這件事我來解決!”

“這種小事,就不用麻煩您了吧!”老成一點的警察帶着恭維的語氣,奉承着那個男人。看來他的級別要高的多啊!

“你們回去吧!”那男人慢慢從門外走了進來,身材魁梧,帶着一副黑色框架的眼鏡。

進到裏面之後,不由分說的把那兩個片警請出了門外。韓禮和那個女人都不明所以的看着這個男人,只見他把手緩緩的伸進了黑色風衣的內袋裏。韓禮的心裏不由的一緊,這個姿勢,不會是要掏槍吧!

“定!”那男人從口袋中掏出一張黃符,一下子把韓禮和那個女人一齊定住了。

“兩位,我看你們都是同道中人。究竟是誰誰非,就讓我來評論吧!”做完了這些之後,那個男人悠閒的把手插回了口袋當中。“我姓馮,接下來說說你們的事情吧!”

韓禮疑惑的看着眼前的這個男人,就衝他剛剛使出定身咒的那一下,韓禮就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不會錯的,是茅山的定身術!居然還能在這裏碰到茅山派的人,看樣子還在白道混的極好!

“解!”以韓禮現在的實力,完全就能瞬發這些普通的咒語。嘴巴一動,定身咒就自動解開了。

那個女人被定住的一瞬間就感覺到了大事不妙,整個臉色一直緊繃着,但是無奈逃脫不了。現在看到韓禮輕鬆的解開了定身術,臉色更是暗沉了下來。

“咦!”馮警官發出了一聲驚歎,“你怎麼能解開我的定身術?”

“在下茅山第四十七代掌門人!”韓禮輕描淡寫的認下一顆重磅炸彈,“韓禮!”

“你的師傅是誰?”馮警官已經沒有了剛剛的愜意,認真的看着韓禮。

“茅山第四十六代掌門,常青!” “茅山弟子馮天琪,叩見掌門師弟!”要說前面馮天琪還保持着疑惑,看到韓禮手中的桃木劍之後完全相信了。噗通一聲,單腿跪在韓禮的面前。

“使不得!”韓禮連忙攙扶起他,“剛剛的事還要多謝馮警官呢,快快請起。”

“那兩個傢伙爲虎作倀,我這趟來就是專門對付他們的。”馮天琪怒目而視,“大家都是自己人,其實我不是什麼警察。”

“啊?”韓禮剛剛一屁股做到牀上,一下子就站了起來,假警察?

“國安局,聽說過嗎?”馮天琪拿出一張證件,臉上帶着些許的自豪。“我是國安局靈異組的,專門負責國內的重大靈異事件。”

“我比較好奇的是,你怎麼會在這裏?”一個國安局的人,怎麼會和片警混在一起呢?

“苗疆一帶的蠱師最近太不安分了,特別是一些養鬼的。”馮天琪在韓禮的房間裏找了個位置坐下,“這一次來,就是專門來對付他們的。畢竟這種事情,不能搞的大衆都知道!”

居然和韓禮的任務一樣,韓禮的心裏不禁一喜。地府和凡間就好像打好招呼一般,倒不是指望他這個師兄能幫上什麼忙,他這個身份還是有大用處的。比如再碰到剛剛的情況,就完全可以不用那麼顧忌了。

“師叔還好嗎?”馮天琪小心翼翼的看着韓禮,“師傅他老人家已經仙遊了。”

“過世了。”馮天琪的一句話又勾起了韓禮的回憶,親人的回憶。

“看來我們茅山又只剩下倆人了。”馮天琪的眼眶也帶着微紅,“當年一別,師傅就一直很掛念師叔,直到臨死前還叫着他的名字。”

“師兄不用太傷心,生死有命。”韓禮倒安慰起他來,“茅山的未來,我們一起去拼搏。”

房間裏一瞬間充滿了深深的同門情誼,兩個大男人都不禁流下淚來。

“掌門師弟,你又爲何來到這裏呢?”馮天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我記得師傅說過,師叔隱居在紹興。”

“對於師兄,我必然不會隱瞞。”韓禮拿出了那隻牛眼淚製作的眼影,“塗上這個,我再告訴你!”

馮天琪接過韓禮手中的眼影,雖然有些心裏疑惑,但是手上的動作卻毫不猶豫。韓禮的左手微微一張,頓時濃郁的陰氣翻滾起來,黑色的官印一下子躍出。

“這…”馮天琪瞪大了眼睛,嘴巴張的老大。“這是什麼東西?”

“地府官印!”韓禮身着龍袍,帶着地府的威壓。“我乃地府第十一殿閻羅。”

“師弟!”馮天琪的表情實在好笑,就好像一個從未進過城的人,突然看到高樓大廈一般。“地府不是隻有十殿閻羅嗎?”

“我是專司陽間的事務的,新加的職位而已。”做這些,倒不是韓禮愛現,只不過讓人家相信,最快的方法就是證明!“牛頭馬面何在?”

“屬下叩見陰間王!”兩道身影壓着一個魂魄出現在房間中,看來就是附近勾魂剛完成的。

“有勞了,忙你們的去吧!”韓禮手對着他們手一揮,接着看了看馮天琪。

“太扯了,我真不敢相信!”馮天琪原來還未自己的身份自豪,現在和韓禮比起來,算個毛啊!地府的閻王,那是所有修道之人所敬畏的存在。

“剛開始我也覺得很扯,讓我一個活人去地府當差!”韓禮很理解馮天琪的感受,“不過慢慢就習慣了。”

事實就在眼前,雖然馮天琪還是比較驚訝,但是也由不得他懷疑了,只能點了點頭。

“我這次的任務就是,除掉苗疆所有養鬼的蠱師!”韓禮直接了當的說出了事情,“不過只限於惡意養鬼的。”

“我們的任務一樣?”馮天琪直以爲自己聽錯了,“你也是對付苗疆養鬼之風?”

“嗯,我們可以並肩作戰。”韓禮告訴他,就是爲了多個幫手。“對了,就你一個人?”

“當然不是!”馮天琪臉色一邊,呈現出一副苦惱的樣子。“還有一個老禿驢!”

“哈哈,牛鼻子老道,又在說我壞話了。”一個身穿一件樸素的袈裟,手拿一個金鉢的和尚穿門而入。“貧僧法號申通。”

穿牆?韓禮看着眼前這個老和尚,不禁大量起他的實力來。這穿牆可不是一般的修士可以做到的,肉體的穿越幾乎已經是神仙的本領了。

“老禿驢,小小把戲也敢賣弄?”馮天琪倒不以爲然,“肉身躲在哪個地方睡覺吧?”

“那你有什麼本事,是不是又想和我過幾招了?”把戲被拆穿,申通大師不禁氣惱起來。

“申通大師,小子韓禮。”韓禮說出申通兩個字的時候幾乎是憋着的,怎麼感覺都像送快遞的。

“想笑就笑吧!”申通和尚看了韓禮一眼,面不改色。“我師傅也真會取法號!”

“小子覺悟冒犯之意。”對於長者,保持尊重韓禮還是做的到的。

“師弟,莫要和這老禿驢客氣!”馮天琪看起來和這申通大師水火不容。“這老傢伙可是個老狐狸。”

“牛鼻子老道,上次曹操墓的時候你陰我,我還沒和你算賬呢!”這兩個修道之人此時就像市井的婦人一般,大吵大鬧起來。“到底是誰陰險狡詐!”

“兩位,看着在下的面子上就少吵幾句吧!”韓禮真是哭笑不得,周圍的人除了吳鵬和莊超還勉強正常一點,其他的幾個還真是活寶。

“哼!”

兩人這次倒是挺同心的,一齊甩着袖子背過身去。把韓禮夾在中間,幾次想開口,又不知道怎麼說。

“你是這牛鼻子老道的師弟?”還是老和尚先開了口,斜着眼白了一樣馮天琪,詢問起韓禮來。

“正是!”韓禮微微的點了點頭,“敢問申通大師是何門派?”

“五臺山。”申通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滿面的紅光,五臺山可是佛教的靈山啊,歷代高人輩出。“這麼說你也是茅山的?”

“在下茅山第四十七代掌門。”韓禮表示,這真的不是炫耀,只是顯擺而已。 送走了他這個師兄和申通大師,關上門後,韓禮微微一笑。這次不僅多了一個可以信賴的人,更可以幫自己完成地府的差事。而且,貌似這個師兄還是比較有趣的。

“莊超,你出來吧。”韓禮早就感覺到了莊超那熟悉的氣息,但想到他不愛出現在陌生人面前,前面也就沒有叫他。

“吵死了!”莊超從牆上一閃而出,坐到了椅子上。

“咦!你也要睡覺?”韓禮看着哈欠連天的莊超,“普通的鬼不是不用睡覺的嗎?”

“切,你都說了普通的鬼!”莊超好像覺得椅子做的不夠舒服,索性就直接躺倒了韓禮的牀上。“你不在的時候,牀都是我睡的。”

“行,那你好好休息吧。”韓禮轉身走出了門外,順手帶上了門。

馮天琪走的時候,告訴韓禮,可以行動的時候自然會來找他。神神祕祕的!韓禮的暗暗的想道。接下來的幾天,馮天琪都沒有出現。韓禮也就醫院和酒店兩頭跑了。吳鵬恢復的不錯,已經可以下牀走路了。韓禮甚至懷疑這小子是看上人家小護士了,故意賴在醫院不肯走。

至於媚瀟那邊,韓禮是一點進展都沒有。每次韓禮想要接近她的時候,都被她拒絕了。碰了幾次灰之後,韓禮也不再進去了。也許地府會有什麼辦法吧,韓禮只能這麼安慰着自己。

“韓禮,這次帶什麼來了?”韓禮手中拎着兩袋水果,來到了吳鵬的病房。

“你最愛吃的,蘋果。”韓禮把一袋放到了牆邊,從另一袋當中拿出了一個遞給吳鵬。

“麻煩講究下衛生好不好?”吳鵬一臉的嫌棄,“你洗過了嗎?”

“哈哈,掌門師弟,我去洗吧。”馮天琪的聲音出現在門口。

“馮師兄,這種小事就不必麻煩你了。”韓禮笑嘻嘻的看着吳鵬,把手上的蘋果放到了桌子上。“要吃的話,自己去洗。師兄,我們去外面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