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女越戰越覺心驚,她們不知道這個男人為何不痛下殺手,卻能夠感受到對方戲耍貓狗般的姿態,這讓她們十分沮喪,苦練了兩個月的劍陣,在真正的高手面前竟是這般不堪一擊。

激斗持續了近半刻鐘,顧寒見五女氣勢萎頓,無心再戰,乘機撤出了戰圈,並哈哈笑道:「就這麼點本事,也太讓人失望了,好好琢磨不足之處,石某明日此時再來討教。」

說罷身法展開,飄飛而去,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姑娘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腦袋的問號,說好的辣手摧花呢?說好的大開殺戒呢?怎麼一言不合就跑了?還說什麼明日再戰?

「真是奇怪的傢伙。」西妙喃喃念叨一句。

「這人是來逗我們玩的吧?」宮雨夕也很驚訝。

「他好像一開始就沒有真的想殺我們?」若素若有所思。

「你們說,這人會不會是休哥派來考驗我們的?試試我們的五行陣練得怎麼樣?」風月大膽做出猜測。

「唔……有可能呢,休哥不是說馬上到么?可這麼久了還沒來,而且也只有他知道我們在這裡練功。」西妙補充了論證。

「可是……這人的樣子真的很欠揍誒!」莫飛雪咬牙道。

「是很欠揍,不過也真的很強!」宮雨夕道。

難道我演的這個壞人形象,唯一的特質就是欠揍嗎?藏在一旁的顧寒很有些無語,等到姑娘們討論得差不多了,他才恢複本來面目,換了身衣裳,展開輕功躍了過去,五女也在第一時間圍了過來,七嘴八舌的將剛才那件事說了一遍。

「石開?」

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后,顧寒故作驚訝:「他怎麼來了這裡?」

莫飛雪問道:「休哥你認識他?」

顧寒點頭:「打過幾次交道,那傢伙挺有趣的,不是什麼壞人。」

停頓了一下,他笑著繼續道:「他說明天會再來是吧?那我教些新的東西給你們,雖說不能讓你們贏過他,但保證可以讓他大吃一驚。」

五女大喜過望,這正是她們期待已久的事情,畢竟自己埋頭苦練,又哪比得上一個絕頂高手的親自教導。

…………

八天時間一晃而過。

在此期間,顧寒除了去百鍛閣拿回幽冥劍,便一直待在黑木林,他並不和五女一起練功,只是指導她們練習五行劍陣,並每日準時準點的客串一回石開前來挑釁,其餘的時間,全在一心提高自己的實力。

黑木林的妖獸雖然對他造不成多大威脅,但極少數實力強橫的,還是能提供不錯的練功效果,為此顧寒特意沒有痛下殺手,那些材料他並不稀罕,一味的殺下去,只會讓黑木林的高階妖獸傷亡殆盡或聞風而逃,不利於持續發展。

而每天換上幾個練功對象,傷而不斬,那麼只需十五六隻大妖,便可以滿足他的練功需求。

現在的他,降龍十八掌已經提升至7.34級,飛瀑穿雲劍法有了5.85級,而其餘的兩門頂級天字劍法,也都已經超過7級。

這般大的進益,讓他的「潛龍心經」直接從第四重提升到了第五重,獲得了540點屬性增長。

「劍指連環」的提升則相對較少,目前只有4.17級,不過畢竟是上乘指法,威力相較於滿級破空指來說仍是超出一些,算是勉強可用了。

除此之外,逍遙遊步已經達到滿級,激活了一個「如影隨形」的特效,也就是運使出來時,會有一道殘影緊隨著他,這道殘影與真身極像,並且出現的位置琢磨不定,即便達到感知入微的玄念境巔峰,也很難一眼分辨出真假。

不過對顧寒這種級別的玩家來說,「如影隨形」的效用並不是很大,因為真正高手之間的搏殺,這種類似幻象的伎倆所能起到的作用十分有限,也只能是在群戰或面對普通玩家時,有些出其不意的效果。

「白虹貫日」和「流星趕月」都略有提升,前者達到了3.03級,後者有了0.45級。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收穫——顧寒每日的大半時間,都花在了練功上,而練功的大半時間,則是用來修鍊「六合隨風術」,現今這上乘身法秘技的第一階段「疾風」和第二階段「無影」,他都已經練成,身法也因此提高了整整五百點。

彼年錯愛 白天苦修,晚上顧寒也沒有閑著,佛心八字真言已經被他練到了2.01級,因功法大半缺失,暫時無法繼續提升,不過效用十分不錯,煉化一條陰魂的時間,從近四十分鐘變成了十分鐘不到,幽冥劍內78道陰魂已經全數煉化,並由劍靈吸收。

此時的幽冥劍,不止沒了減少定心的負面效果,還換了模樣,已是由四尺五寸變成了四尺八寸,劍身更為狹窄鋒利,也更顯流暢,鋒銳度從275降至了260,增加的屬性也略有減少,唯一不變的是,仍舊通體幽蘭,寒氣凜冽。

還有就是,幽冥劍重鑄之後,已經變成了一柄真正的成長型靈劍,現今的能量值為78100,只需再有22道陰魂,就可以完成第一階段的品質進階。

而現在,顧寒的各項屬性也都有大幅提高:

境界:鑄體境後期

人物屬性:

根骨:1073+135

體魄:987+117

身法:883+138

內元:1536+145

定心:75+26

悟法:66+18

修為:4479+535

自由屬性點:50

…………

顧寒剛剛變成「石開」的模樣,大搖大擺來到了五女練功的地方。

「五位美女,我又來了,那楚休今天又教了你們些什麼,讓我來好好領教領教。」顧寒依舊扮演著一名不招恨卻很欠揍的壞人,一見面就十分猖狂的發出挑釁。

「難道休哥現在還不知道我們已經發現了嗎?」

五女對望一眼,心中是又好氣又好笑,事實上早在六天前,她們就發現這「石開」是休哥假扮,原因也很簡單。

六天前,石開出現時身後背了一把劍,而之後的休哥同樣背著一把劍,五女敢於肯定這是同一把,因為僅是劍鞘略有不同,而劍柄卻一模一樣。

另外,石開走後不久,休哥必然會出現,而休哥在時,石達卻絕對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出現一兩次還好,接連出現六七天,就不得不引人懷疑了,再結合輕功步法等細微之處,姑娘們再看不出來,就真的可以跳河自盡了。

她們也不經意的提醒過幾次,但休哥卻恍若未覺,依舊用石開的身份每天準時光臨,將五行陣破得一乾二淨后,又恢復成楚休的模樣,指出哪些地方不足,哪些地方需要改進。

這種一人分飾兩角的方式,讓姑娘們無力吐槽,但不得不說效果極好,就像自己和自己弈棋一樣,所有策略不論攻防,都是出自一人之手,而作為顧寒手中棋子的五女,因為親身參與其中的緣故,自然能更好更快的吸收他所傳授的搏殺技巧及各種戰鬥理念。

八天下來,姑娘們對五行劍陣的運用已經成長到了一個新的高度,不止攻守轉換間的破綻越來越小,配合愈發嫻熟,還學會了設置圈套請君入甕、危急時刻只攻不守、犧牲某人誘殺強敵等套路,甚至顧寒還告訴她們,可以嘗試著將各自威力最大的招式結合起來,組成一記殺手鐧式的絕招,關鍵時刻反敗為勝。

只不過,這種技巧對各項能力的要求非常之高,一時半會不根本不可能練成,需要一定的時間研究揣摩,方能有所收穫。

「廢話少說,出招吧。」姑娘們已經成陣,並由風月出聲回應,既然顧寒想演下去,她們也樂意奉陪。

戰鬥一觸即發,然而結果卻沒有絲毫改變,顧寒依舊僅憑一雙肉掌,輕鬆寫意的應對著五女的攻勢,並將她們或得授於自身,或集思廣益琢磨出來的戰鬥技法逐一破去,末了還要諷刺兩句,說誰誰誰這裡做得不好,誰誰誰那裡出了差池。

「不行啊你們,越練越回去了,那個楚休看來也沒什麼本事嘛,盡教你們些不入流的東西。」顧寒無情的嘲諷了自己幾句,說完也不待姑娘們反駁,冷聲道:「好好琢磨不足之處,明日此時我會再來。」

隨後剛想展開輕功飛走,還沒來得及轉身,一聲嬌喝突然從身後傳來:

「兀那賊子,還不住手。」

「接本姑娘一劍。」

顧寒赫然回頭,只見一抹劍芒已到近前,明凈純粹,寒意森森,他不由變了臉色,這分明是一式法相期劍招,而且還是「流星趕月」式的速度型劍招。

身後是法力幾乎耗盡的五女,顧寒避無可避,不得已只能抽出幽冥劍,反向上撩,帶著浩浩湯湯之勢迎了上去。

噹噹噹噹!

看似是一劍,實則在這呼吸之間,顧寒已經連出四劍,每一劍都準確擊中對方劍身薄弱之處,且力道極大,終於在第三劍時,將對方法力暫時截斷,繼而第四劍使出,將其連人帶劍引得偏離了方向,從身側飛了過去。

狼性總裁強制愛 一息四劍對顧寒來說並不難,身法超過一千后,別說四劍,便是十四劍也不是問題,難的是要掌握好每一劍的角度變化,劍劍都分毫不差的擊打在同一個位置上,畢竟面對的是法相期劍招,要想以尋常招式破去,必須發揮出完美無缺的技巧。

那姑娘落於地面,轉過身後,一頭齊耳短髮,身材勻稱苗條,五官秀麗,看上去年紀很小,大約只有十七八歲,此刻那張有些嬰兒肥的臉上全是驚訝,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法相期劍招就這麼被人輕鬆破去。

「你究竟是什麼人?」姑娘看著顧寒,一字一句的問道。

顧寒對她突然襲擊,並使出法相期劍招這種威力極大的招式已是頗為不滿,若是換了尋常玩家,只怕再多幾條命也交代在這兒了,不由冷冷道:「你這小姑娘當真有趣,我都還沒質問你?你倒敢來問我?」

「質問我?你有什麼資格質問我?」短髮姑娘理直氣壯道:「我看你調戲那幾位姐姐,才想出手教訓你一頓,我哪裡做錯了?」

「呵,教訓我?毫不猶豫的使出法相期劍招,只是想教訓我這麼簡單?怕是想殺了我才對吧。」顧寒眼睛微眯,語氣森然。

「是想殺你又如何?」短髮姑娘凜然不懼。

PS:二合一章節,早晨應該還有兩章,不敢保證,看撐不撐得住吧。 三隻殭屍已經消失在了街道之上,因爲天邊已經泛白,一抹暗紅出現在荒原的地平線之上,白天快要來臨了。在阿斯塔亞就是這樣,太陽升起的時間極早,而且當你看到那抹暗紅出現之後,很快便能看到整個太陽以極快的速度爬升到天空。

“叫那個船長不要耍花招,我知道他想幹什麼。”唐術刑蹲在霍克跟前說。

霍克看着安德魯,安德魯也衝他搖頭,表示自己不會站在他這一邊。

顧懷翼整理着手中的步槍,頭也不擡,田夜寒只是掃了一眼霍克,冷冷一笑,大家都知道那個船長的主意。他確認了湯姆和霍克的身份,對他來說,只有這兩個人才有價值,至於唐術刑等4箇中國人,是死是活與他無關。

退一步說,船長有自己的任務,即便不救下湯姆和霍克,也不算失職。

“船長的話也有道理,我和他分屬不同部門,如果我不使用自己的方式去呼叫支援,沒有人會理睬他的呼叫。”霍克知道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眼下只有說服眼前這5個人,“或者你們讓安德魯去。”

安德魯立即搖頭:“我有我的任務,我的任務已經結束了,我不能在其他人面前暴露我自己的身份,我不能去,我寧願死在這裏,我又不是沒有死過。”

“看來大家的意見一致。”唐術刑笑道,“霍克,要是我們死了。你也陪葬吧。”說着,唐術刑按下通話器。對船長說,“你好,船長,我的代號是賺錢王,身份必須保密,你救不救我們無所謂,但霍克是肯定無法走過去的,因爲天已經亮了。周圍的行屍也爬了出來……”

“那好吧。”船長立即回答,“你們可以現在宰了霍克,反正他是死是活和我沒有任何關係,也許他過來,你們還有一線生機,我不信任你們,只信任他。”

站在窗口的姬軻峯和田夜寒。看見外面街道上出現了不少行屍,從拐角處搖搖晃晃走了出來,速度還很慢,也許是日照還不強烈的關係,他們還沒有恢復正常的速度和力量。

大家都心知肚明,要是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就在此時,霍克突然站了起來,看着周圍的人說:“我現在得過去,否則來不及了,你們要是想開槍。那就開槍打死我,我只有這麼一個選擇。”

說着。霍克直截了當地抓着突擊步槍,俯身從門口走了出去,在他出去的瞬間,姬軻峯的槍口也垂了下來,他們不會殺死霍克,充其量只是威脅,畢竟他是唯一的希望。

“放一百個心吧。”顧懷翼靠在窗口那閉着眼,“把門關好,上樓警戒並且休息,霍克不會丟棄我們的,因爲我們手中有他最需要的情報。”

顧懷翼的話雖然不能起到太明顯的安慰作用,但其他人還是俯身慢慢走上樓,用屋內的傢俱將樓梯口堵死,緊接着找了個窗戶最少的房間呆着,靜等着霍克的消息——哪怕是壞消息。

鑽出建築的霍克,撲進花園之中,匍匐前進到花園門口,看着街面上逐漸增多的行屍,按下通話器又道:“船長,我需要掩護,讓你們的狙擊手注意下我的身後和死角位置。”

“沒問題。”船長輕描淡寫地回答,隨後按下自己另外一個通話器,通知在哨塔上面的狙擊手,“海溝、鋼靴,你們掩護霍克。”

“明白。”哨塔上面的兩人立即迴應,作爲觀察手的鋼靴也放下了望遠鏡,舉起了自己那支狙擊步槍,瞄準了花園的出口處。

“好了,你可以行動了。”船長說着,對旁邊的士兵做了一個“開啓監控”的手勢,士兵立即打開另外一臺電腦,連接到領事館監控主機,調整到大門攝像頭的位置,剛打開便看到抱着槍的霍克從花園的方向衝了過來,周圍的行屍也張開雙臂撲了過去,所幸的是這羣怪物的速度還沒有完全恢復,霍克的奔跑速度在他們的數倍之上。

黑夜中他們不敢打開攝像頭,因爲誰都不知道這座城中還有沒有其他的怪物,攝像頭上有閃爍的工作燈,萬一移動的監控和閃爍的工作燈引起了怪物們對領事館的注意,事情就麻煩了。

十分鐘之後,霍克被船長的手下帶到了廚房,剛進廚房,霍克一句廢話都不說,直接便伸手要通訊設備,但同時也看到了桌子下面的屍體,還有周圍四壁的彈孔。

“我來之前,有人告訴我們,對面有個CIA分站,那裏還有幾名特工,人呢?”船長冷冷問。

“和他們一樣,死了。”霍克指着桌子下面的美軍屍體,“給我通訊設備,我需要聯絡!”

“我得到了在艾蘭亞城的戰區指揮權,不管是什麼部門,只要屬於美國政府機構成員,都歸我指揮。”船長說着,將電腦轉向霍克,給他看顯示在上面的一份電子文件,下面有一行授權代碼:KJOOP9987。

霍克認得,那的確是戰區的最高授權,不過他上次見到還是在阿富汗,是當時指揮阿富汗戰爭的將軍手中的,這次卻是在911特勤團的一名少校手中,這足以說明他們這次的任務有多重要。

“我要通訊設備!我管你什麼授權!我答應了他們,要帶着他們離開!我不能食言!”霍克大聲吼道,同時怒視着在一側坐着,保持着沉默的湯姆。

“我沒讓你食言,只是你沒有權限。”船長將雙手放在桌子上面,“你可以讓他們等着,只要我忙完手裏的事情,如果順利,也許會帶着他們一併離開。”

“你的任務是什麼我不管,我也沒有興趣。我只想現在,馬上聯絡我的上級!”霍克指着船長道。“你根本不知道這個國家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知道。”船長把手又放了回去,“在阿斯塔亞海岸線之外,也就是所謂的公海區域,遍地都是軍艦,除了我們的,還有俄國和中國的,大家都打着包圍商船,打擊海盜的名義而來。”

說着。 他有另一面 船長又笑了:“打擊海盜需要三個超級大國派出航母嗎?”

霍克覺得船長的話中有話,下意識問道:“你們……你們到底是誰派來的?”

“現在還不是你該知道的時候。”船長起身來,從旁邊抓了一瓶可樂遞給霍克,“安心的等着吧,這裏暫時很安全。”

“暫時,安全。”霍克知道這句話意味着美國政府對阿斯塔亞發生的事情也無法控制,在做完他們該做的事情之後。就會放棄這個國家。

船長走到霍克一側的時候,擡手就將他耳邊戴着的通話器抓了下來,看着後方那個“持續通話”的按鈕,伸出食指用很誇張的動作關掉,再次還給霍克,笑道:“我知道。你想讓對面那些人明白,你沒有放棄他們,但有些時候,放不放棄不是你說了算,你應該慶幸的是。我和CIA過去有些淵源,要是換做普通的作戰部隊。早就扔下你了。”

同時,在領事館對面的建築中,唐術刑5人將霍克與船長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就算911特勤團完成了任務,最後也未必會救他們離開,因爲他們對霍克也許有利用價值,但對911特勤團沒有。

抱着槍坐在角落的安德魯笑道:“有一個以色列名人說過一句話,他說,千萬不要相信美國人,但在危機來臨的時候又不得不相信他們。”

“我們依然要等下去嗎?”姬軻峯問道,檢查着手中那支狙擊步槍,現在武器和他們的性命一樣重要。

“刑二,你怎麼看?”顧懷翼問道,開始起身來活動着胳膊,似乎後背的傷勢已經好了許多。

唐術刑站在窗戶的一側,看着下面的街道。街道上重新爬起來活動的行屍已經越來越多,大部分都恢復了精力,開始四處奔跑着,部分還爬到電線杆或者牆頭等位置,站在高處觀察着周圍有沒有讓它們下口的獵物。

惡魔總裁的復仇工具 旁人盯着行屍也許帶來的只是陣陣恐懼,可帶給唐術刑的卻是飢餓感,在他眼中,下面那羣遊蕩的行屍就是可以行走的食物,而且還是會反抗,會反咬的食物。

“餓了?”顧懷翼走到他跟前低聲問。

“啊?”唐術刑回頭看着他,聽他這樣一說,胃部愈發難受了。

“真有意思。”田夜寒在一旁搭話,“從火山口出來的時候,咱們是5個人,過了一天一夜,最終剩下來苟延殘喘的還是咱們5個。喂,安德魯,你現在與我們算是綁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了。”

“這次CIA欠咱們人情了。”唐術刑自嘲道,“我們的行動等於是護送CIA主管霍克,並且順手援救了美國大兵。”正說着的時候,他們忽然聽到爆炸聲,立即朝着遠處眺望去。

幾百米開外的街區正在被炮擊,落下的依然是迫擊炮,炮彈十分密集,直接砸在一棟並不高的建築之上,將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建築直接炸塌,在建築塌陷的瞬間還能看到有四五個武裝分子揮舞着四肢從其中跳下。

“我一直覺得迫擊炮陣地的那批人很怪。這種形式下,他們依然在那不斷炮擊,城中也佈滿了觀察手和狙擊手,炮彈也很充足,他們是什麼人?”唐術刑說着扭頭看着其他人,除了安德魯之外,其他人都點頭。

安德魯拔下彈夾,看着其中的子彈:“我們是等還是離開,這其中致死的機率都是五成,至於怎麼選擇,我建議還是大家投票決定吧。”

“我的建議是,我們去迫擊炮陣地,如果那批人有離開的辦法,我們就隨他們離開,如果沒有,我們趁夜摸出城,如何?”唐術刑說着自己舉起手,其他人遲疑了一會兒,也都舉手表示同意,畢竟誰也不願意把希望寄託在911特勤團身上。 「是想殺你又如何?」短髮姑娘凜然不懼。

風月五女本來還想解釋幾句,聽了這話后頓時止住了,她們自然是站在顧寒這一邊的,如果小姑娘是無心之失,雖然所使的手段過分了些,至少還有迴轉的餘地,現今卻一口咬死是想殺死顧寒,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這對她們來說已經無法原諒。

顧寒的臉色也沉了下去,冷哼道:「小小年紀,不知天高地厚,今日就讓你知道知道,這遊戲中可由不得你肆無忌憚。」

說罷正要上前,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道急促呼聲:「閣下且慢!」

顧寒轉頭望去,只見一道黑色身影飄飛而來,停在幾人身前,乾笑著拱手道:「在下俠行會館項飛宇,小徒性格頑劣,若是冒犯了閣下,還望閣下多多海涵。」

俠行會館!

顧寒眉頭一挑,打量了項飛宇一眼,鑄體境中期修為,距離鑄體後期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就算與他身旁的小姑娘相比都略有不如,而且名號和樣貌都沒有絲毫印象,卻偏偏是這小姑娘的師傅,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這麼說,你是她的青訓導師?」顧寒指著短髮姑娘,看向項飛宇。

「閣下慧眼如炬,紅玉的確是我的學員,同時也是我『俠行會館』青訓營最出色的學員。」項飛宇急忙回應,這人身後的五名姑娘他都有印象,當日楚休進入長元城后,宴請的對象正是這五名姑娘,有不少相關的新聞傳出,各大公會都有留意。

現今五名姑娘都站在了他身後,這人的身份就不言自明了,想必便是那風頭正勁的「血劍修羅」本人,只是不知為何變換了容貌。

名為「紅玉」的姑娘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幕,頓時明白過來,蹙眉道:「你們本就是一起的?」

顧寒沒有理她,轉過身子收回了容貌變化術,再回頭時,已是恢復了本來面目,他看向項飛宇道:「我和朋友本來在這裡練習陣法,這小姑娘不問緣由的使出法相期劍招偷襲於我,欲要致我於死地,你既是他的導師,那麼我問你,這事該如何處理?」

見真是楚休本人,項飛宇眉頭鎖起,對方在雲夢湖放出的那句話可是讓他印象深刻,以其強橫的實力和行事風格,還真不一定會賣面子給「俠行會館」,想到這,他轉向紅玉,板著臉問道:「是不是真有這事?」

紅玉咬著下唇,悶聲道:「我一開始只看到他欺負那五位姐姐,心急之下就使出了法相期劍招,我哪知道事情會是這樣。」

項飛宇沉聲斥道:「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凡事不能只看一面,這江湖之中的是是非非,又豈是你一人能夠分辨清楚的?」

「當時情況緊急,我想著先救人嘛。」紅玉嘟囔道。

「那你救到了么?還敢使出法相期劍招,萬一對方招架不住怎麼辦?你有沒有考慮過後果?我們到底是俠行會館還是胡來會館?」項飛宇聲色俱厲的吼道。

紅玉埋下腦袋,低聲回道:「我……我錯了。」

項飛宇深深呼吸兩口,才勉強壓住怒氣,道:「跟我說有用嗎?」

紅玉猶豫了一會兒,終於走到顧寒面前,躬身致歉道:「對,對不起。」

這三個字雖帶有些許怨念,但總算是真心實意說出口,顧寒的臉色也多少緩和了一些,五大超級公會中,俠行會館和古今閣對青訓營的把控要相對嚴格許多,不是只注重個人天賦,品性方面同樣要求很高,至少在天涯海閣、軍策府和天下布武堂這三家公會中,像紅玉這種天賦極為出色的學員,小小年紀就能掌握了法相期劍招,肯定是各種資源傾注,極力栽培,根本不是項飛宇這種實力的青訓導師能夠壓得住的。

這時,紅玉又仰著小臉,對顧寒道:「我認識你,三眼叔叔說,你是遊戲中劍術最強的玩家之一,我以前不信,今天算是見識了,確實很厲害,但我跟你道歉不是因為你厲害,而是因為這件事情確實是我做錯了。」

顧寒愣了愣,眉眼一低,略顯悵然,三眼此人,名為韓爵,綽號「火眼槍尊」,乃是大名鼎鼎的六尊者之一,同時也是俠行會館的當家高手,其人豪氣干雲,重義輕財,一生行事光明磊落,是顧寒少有佩服的幾個人之一。

不過,三年前顧寒退出遊戲圈的時候,他就已經四十五歲了,沒想到時隔三年,他還願意重頭再來,進入了這《飄渺之旅》,聽說俠行會館最被看好,同時也最有希望接他班的年輕高手「姚業」出走天涯海閣,想來他也是擔心公會青黃不接,逐漸沒落,才會以四十八歲的高齡再入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