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啊。”苗老爹道:“你們有所不知,我們羅門的後人無論是娶親還是嫁女都要通過羅門的首肯,那人選是仔細甄別又甄別,不是尋常人家的姑娘說嫁就嫁了。”

“什麼?”胖子大吃一驚道:“還有這事……”他立刻就想到丁老爺子給他強拉的那門親事,就自己這幅鳥樣,羅門那羣老古董難不成還能看得慣?

“所以,我得爲蘭蘭着想,思來想去,最妥的法子還是找到中間的一點平衡,我們苗家既可以過上安穩日子,外面的人也不會輕易進來。”

查文斌道:“所以,您打算還是弄一點東西去交差,至少這樣,一些勢力不敢輕易來打野人屯的主意,好歹總得掂量一下羅門的存在。這樣羅門說不定還會暗中給上一些保護,既能保全苗家又能最大限度的保存這塊先祖留下的風水寶地。我猜您一定是有了想法了,倒不如說出來,我們或許也能幫上忙。”

苗老爺子沉默了一會兒道:“文斌啊,我知道你是修道之人,幹不得那傷天害理的事情。所以如果我要挑地方就是那塊沙子地,種玉米的吃人兇墓,這地方已經被人惦記上了,就肯定還會來人,這殺人也就是救人,只要我搶在他們前頭先得手,自然不會有人惦記。還有一塊就是剛發現的那個洞,我想極有可能那也是一座帝王級的,那座山的陽面寸草不生,這就說明整座山體的內部都已經被掏空,存不住水,樹木自然也就活不了。必須得拿點有用的東西出來才能讓他們信服,幹完這一次,我苗家至少百年之內無憂,再下去就是蘭蘭的下一代了,這個難題還是交給他們去處理。”

查文斌道:“那就休息一下,時間老爺子你定。”

“喲,”胖子一臉奇怪地看着查文斌道:“怎麼查爺今天這麼果斷,有點不正常啊,要換作是我提這個主意,指不定腦殼又要被敲了。”

查文斌笑着只說了四個字:“盜亦有道!”怎麼理解他這句話呢,查文斌之所以這麼果斷的決定原因不外乎有幾個。一個是他們年輕的時候都還是受到了老爺子的庇護的,被“流放”到這偏遠極寒之地沒有凍着過,也沒有餓着過,終究是欠着苗老爹一份人情。第二個,那塊玉米沙子地的確是個兇墓,但凡是兇墓裏面就一定會有東西作祟,加上環繞着這批東西的那個“詛咒”,查文斌也想搞清楚到底是什麼力量一直在左右這片看似荒涼的深山老林,當年那批陰兵在夜裏出現的時候他可是親眼所見。第三個,便是那隻狐狸,這難免的便與苗老爹幾次提到的青丘國關聯到了一塊兒,青丘國以狐狸爲保護神,而那個洞恰恰是狐狸拖進去的,更爲重要的是他心裏還裝着一個人,當年的那幅畫正是掛在西山下面一處狐狸像的後面。

散了會,大家都去睡了一覺,一直到傍晚吃了晚飯,他們幾個才決定去沙子地瞧一瞧。

盜洞的入口被草掩蓋着,沒有人來動過,雖說是在屯子裏,可是地方小,總得找個理由吧,於是就地砍了一些木柴,說是在這裏準備建一個小屋,來年好種點糧食。木屋就建在盜洞的正上方,這樣即使在夜裏他們也可以安全的幹活。

苗老爹雖說是苗家後人,可下地這種事在他這一輩就已經沒幹過了,拋開身份不談,他也就是和一般的人沒區別,只是骨子裏流着的是苗家的血,關於這方面的知識他還是懂得不少的。

之前通過那波人的教訓基本可以確定是個流沙墓,而且裏面還有一具死屍,海沙可不比河沙,這玩意分量輕,體積小,動入流水,要想全身而進通常一般只有兩個辦法:要麼就是下套子,做方形或者圓形的堅固套子貼着盜洞進,最好是用柳條,柳條僵硬且承受力好,眼下肯定是沒有這個條件了。所以只能選擇第二個辦法,那便是從墓的四周打到邊緣,貼着邊緣一直往下走,一直走到墓底部兩米處,再橫向往主墓室打,打到主墓室的正下方再往上打。

好在前人們留下的傢伙事都還在,那洛陽鏟鋒利的幾十年沒用過依舊光亮如新,胖子拿在手裏覺得無論是粗細還是分量都十分順手。查文斌則用羅盤觀察四周的風水走勢,忙活到後半夜才大致把這個墓室的走向和輪廓給畫了出來,不過結果那也是相當驚人的。根據胖子探的邊緣來看,墓室主結構長約七十米,寬約二十米,加上墓道就足足有一百米,其中有四個耳室,兩個偏室,一個主墓室,幾乎佔據了一整片的沙子地,這麼大規模的墓葬就算是丁勝武來了怕也是看着要瞠目結舌了。

主墓室的夯土層一直打到了八米多深,差不多幾乎用光了所有的鏟柄才達到他們想要的結構,一整夜忙活完還不行,光是需要準備的材料就得采購一大批,每個幾天功夫,這樣大的工程是想都不要想了。

所以第二天一早胖子就出去採購,查文斌剛好也跟着打算去買一些自己要用的東西,這進了墓不免會用到一些香燭紙錢,用胖子的話說,他要是去幹這一行那簡直是太文藝了。

首先就是火藥,需要足夠多的火藥和雷管,然後便是一些繩索,這鎮上自然是滿足不了他們的要求。胖子花了一些錢找到了黑道上的人,這裏是三國交界最大的縣城,幹走私的人那自然是少不了,那個年月的蘇聯還是一個龐大的帝國,出品的東西戰鬥民族自然不會差到哪裏去。

傘兵刀,這可是胖子夢寐以求的好東西,工兵鏟拿在手裏就跟斧頭似得,傘降特種兵用的繩索,還有高亮度的射燈以及一種專門在地下使用的冷焰火。其它的就是一些軍用指南針,氧氣包,至於槍火方面,胖子只選了一把蘇制的TT33,好拿威力也不小,防身足以。這裏的黑市就是一個軍火市場,看胖子買的東西多,人家還白送一把信號槍,就是打出去帶焰火的那種玩意。

結束的路上胖子還在抱怨那把AK不見了,這裏的商人比起朝鮮邊境的要小心不少,太大件的東西他們不敢倒騰。

攔着上回的那個三蹦子剛準備走的時候,突然車斗旁邊來了一個戴着大金鍊子的男人,這個男人長得挺魁梧,滿臉的油光泛着紅色,一張嘴就是老大的一股酒氣,他趴在車上對着他們一行三人道:“兄弟們是哪條道上的?”

胖子估摸着這也就是個痞子,他沒工夫和這種搭理,便催那司機道:“麻溜點開車,鬧晚了我可不給錢。”

不料那司機這會兒卻面露難色,眼巴巴的看着胖子半天也不說話,一會兒把目光投向那漢子又立刻躲開了,像是極怕這人。

“怎麼回事你,走不走,不走我找別人了啊!”說罷胖子作勢就要下車,那大漢往後退了一步笑着道:“沒有我盧麒麟的允許,誰敢給你開車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你叫警車送你回去都不好使。”

“喲呵,”胖子也笑了:“爺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見識,小地痞子哪涼快哪呆着去,再嘰歪,老子現在就幹你!”說罷他就往腰上一樓,隔着衣服,那槍的形狀便露了出來,本想早點喝退,可不料這傢伙非但不走還賴上了,他往後退了兩步往上一躍道:“野人屯來的吧?怎麼着,想去動裏面的東西了,可惜啊,那東西已經有人比你們先看上了,這行的規矩你們這些外鄉人不會不懂吧?” 雖然周博懷還有提到過,想要讓許曜看看在圖書館第六層,還有著什麼有用的資料。

但許曜大概看了一眼后,黃牛在第六層的大部分都是一些殘破的書頁秘籍,沒有太多的研究資料,所以也就沒有幫周博懷進行記錄。

伍嘯原本還以為許曜會對這些資料感興趣,以為他的目的就是想要查看一些驚天功法的秘籍,沒想到居然尋找的是一些關於地理環境的典故。

早知道這樣,他們就不要這樣大動干戈的自己折騰自己。

就算昨天晚上,他們決定讓許曜進入圖書館的時候,就連夜叫了幾位長老過來把完整的秘籍偷偷的收走,而留下一些殘本放在這裡,誰也沒想到那些誘人的功法秘籍,許曜根本就連正眼都沒看一眼。

「好的,大概的內容我已經看完了,前輩可以把我送出去了。」許曜暗暗記下了方丈山的大概位置后,便打算要離開這個地方。

「呃……那麼快就要走了嗎?怎麼不再多停留一會?」

伍嘯也沒想到,許曜真的就只是進來看一看,自己就在這裡坐一會,凳子都沒有被捂暖,許曜就要離開了。

許曜乾脆的回答:「嗯,已經找到了我想要的答案,所以現在可以離開了。」

伍嘯見狀也就只能再度招來結界,帶著許曜一同走出去。

走出了圖書館后,伍嘯終於忍不住的說道:「許先生……其實我們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份。」

「嗯,我大概也察覺到了。」許曜淡然點頭。

崑崙學府可是一直在不斷的暗示自己,展現出真正的實力,這也就意味著他們已經發現了自己與眾不同。

「……還請許先生出去之後不要跟其他人亂說。我們會將你的名字除去,從今以後崑崙學府再也沒有一位叫許曜的學生。」伍嘯試探性的說道。

「如此也好,這次的事情就當我許曜欠你們一個人情,他日若是崑崙有難,我必然會出手相助。」

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那麼自己在崑崙到底是什麼身份,就已經不重要了。

除去這樣的一層身份,可以免除掉不少麻煩,這對於崑崙也是如此。

「好,那麼一會我便送許先生下山。」

伍嘯應了一聲,便帶著許曜離開了此處。

離開了崑崙之後,許曜先將自己收集到的情報告訴給了周博懷,隨後打算自己先行一步前往方丈山,查看一下那邊的世界,到底是屬於一個什麼樣的世界。

「神州東南,十萬里處,群山環繞……」

許曜召出了大荒劍,縱身一躍便遇見朝著方向上的位置及時回去很快就突破了神州領地一路向東南方向飛馳而去,大概五億米的距離處,果然看到了一群島嶼。

「這裡明明離大陸那麼遠,沒想到古人居然能夠發現仙山,這實在是讓人驚嘆。」

許曜本來還以為書上記載有誤,沒想到來到此處,居然真的能看到群島。

這座群島的位置十分的隱秘,就算是使用現代的科技,如果能夠得到具體的定位,也不一定能夠發現這群島到底有何不同。

看來自己終究還是低估了先人的智慧,許多在時間長河裡流失的智慧,還等待著他們去發掘。

然而等到許曜來到那島嶼上空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那額外突出的山。

那座山峰不僅有著濃厚的靈氣,而且周圍的山全部都將山頭對準了這座山,這座山也是這群島嶼之中最高的山峰,而且方丈山位於島嶼的中央,十分的顯眼,高度也十分拔尖。

有了之前蓬萊的經驗,現在許曜知道應該怎麼打開這座山的路口,所以許曜沒有任何猶豫,一手拿著大荒劍,朝著那山頭的位置,凌空一劍將其切下!

隨後那山頭突然爆發出了一股巨大的能量漩渦,許曜縱身一躍順著那股能量漩渦,進入到了一片虛空之中。

許曜前腳剛走,蘇小姐的身影,便出現在了許曜剛剛來時的位置后。

「誒呀,還真是不小心呢,居然被我在後邊跟了那麼久也沒有發現。不過……不愧是我看上的人,能夠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找到方丈山……不知道到了那邊的世界會不會讓你大吃一驚呢?想要達到神境,那便必須要通過方丈這一關呢。可別死在異世界中了。」

蘇小姐說著也來到了山頭位置,隨後手掌輕輕一揮,那方丈山的山頭再度爆開。

能量漩渦再度出現,蘇小姐縱身一躍剛來到漩渦前,很快便被一股奇異的力量給彈了出來。

「唉……果然,以我的實力進不去嗎?真是一群沒有信仰的人,看來這次就連好戲,也沒有辦法看了。」

蘇小姐自言自語的發出了感嘆,隨後身形逐漸的消失在了方丈山中。

而那被砸開的山頭,過了一會後又逐漸的恢復了原狀,保持著原本的造型,彷彿自己就是一座普通的山峰而已。

先是一片混黑,隨後當許曜周圍的場景開始不斷的進行變化的時候,看到這個世界的第一眼,他便感到極為震驚!

「我這他媽是在做夢吧?」許曜瞪大了眼睛看著周圍。

自己現在居然處在都市之中,這城市確實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繁,華大大小小的私人飛行器在天空之中飛行,周圍都是一些穿著時尚的人。

如果不是許曜能夠感受到周圍的靈氣異於中土世界,他甚至覺得自己現在處於美眾國經濟最為發達的地區。

不,如果按照科技和繁華程度,這裡遠比美眾國更要發達!

不僅有著高聳入雲的大樓,而且隨處可見大樓上各種各樣的屏幕,上面還打著各式的廣告。

各種各樣的燈光將城市的夜晚渲染成了不夜城,這裡的場景給許曜的第一眼看過去,那便是繁華!

周圍的人有說有笑的走在路上,天空之中還有雲彩做的紅綠燈,在上邊維持著秩序。

如果說之前威卡學校的經歷,是讓自己處於一個魔法世界,那麼現在方丈山的經歷,那便是給自己一種穿越到了數百年後的科技世界!

許曜抬起頭來看到天空中出現了一輪紅色的月亮,仔細一看他就發現那並不是月亮,而是一個更為碩大的建築,只不過那建築浮現在半空中,從地面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巨大月亮。

「咦?奇怪了……」

許曜走在路上,一眼望過去發現大街上的全部都是金髮碧眼的外國人,在如此繁忙的大街上竟看不到任何一個黃種人的面孔。

而且他發現周圍的人都對他投來了異樣的目光,或是恐懼或是厭惡,又或是嫌棄。

一開始許曜還以為是因為自己的衣著與他們格格不入,才會被他們關注,後來許曜才察覺到,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 查文斌對胖子使了個眼色,後者翻身跳下三輪車一把挽着那人的胳膊,同時把手往腰裏一伸把那硬邦邦的傢伙就頂在對方的身上對那來人道:“麒麟哥是吧?若我告訴你我非要動呢?”

“不用擱這兒嚇唬我,我們老闆想找你聊聊,談談合作,有什麼想說的與他說去。”

“你們老闆算個雞巴?”胖子突然伸手一把抓着那個大漢的頭髮,擡起來猛地就朝三輪車的車都上結結實實砸了下去,這車斗都是用木頭訂的,那邊緣結結實實的給磕到那盧麒麟的上脣上,當即一個門牙脫落,還有一顆也是搖搖欲墜。北方的深秋是格外的冷,這一下過後,那其中的滋味怕是隻能他自己能夠體會了。

丟下滿臉是血的大漢,胖子走到那三輪師傅跟前道:“現在可以走了嘛?”

“大哥……您這是要砸我飯碗啊,您一走了之,我還得在這鎮上混飯吃……”

胖子轉身回去,又一把拎起那個盧麒麟拍着他的臉頰道:“冤有頭債有主,要是讓我知道你欺負不相干的人,老子讓你死無全屍,有種的,你知道上哪裏找我。”

三蹦子一陣突突的黑煙拉着幾個人揚長而去,不遠處有幾個男人這才走了出來饒有興趣的看着那離去的背影。

講話有句話:強龍不壓地頭蛇,查文斌的本意沒讓胖子去動手,而是去跟着瞭解一下情況,不想這小子出手就傷了人,怕是野人屯的寧靜又要被打破了。

坐在地裏的查文斌悶聲不響,胖子見他一臉愁容便安慰道:“一羣不入流的小地痞你怕什麼?地頭蛇再強他也終究是條蛇,咱可是正兒八經的猛龍,不是猛龍不過江啊。”

入了夜,這藥坑也已經放好了,胖子的爆破技術說不上什麼專業卻也勉強能用,平地裏一聲悶響過後騰起了一陣濃郁的硝煙味,屯子裏的狗頓時又開始不安分起來了。不過事先有說晚上去打獵,估摸着村民們也不會有多大動靜,等到那洞口的硫磺味散的差不多了,胖子這就準備下去了。

才綁好繩索準備爬進去,忽然周邊閃出了十幾條人影,黑夜裏對方手裏都有着明晃晃的東西,一瞧那不是槍就是刀了。人羣中站着一個嘴上打着紗布的傢伙,脖子上那根大鏈子和胸口的血跡說明這夥人就在他們後面便跟着過來了,把他們圍在中間那架勢就跟街頭火拼似得。

當中有一個約莫三十出頭的年輕人,從頭到腳一身黑色的小西服,板寸頭,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個黑社會似得,脖子上還紋着一條龍。

那人笑着說道:“本來呢,我是不想用這種方式跟你們談的,可是有人不上道啊,非得逼我,聽說閻王就是被你們給攆走的吧?”

胖子解開繩索往地上一丟道:“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坑我佔了,人我打了,你就說想咋樣吧?”

那人一招手,呼啦一下十幾個人馬上就把他們給圍了,手裏長槍短槍的一個個都不像是善類。他們可分得清狀況,苗老爹和查文斌的身邊人數比較多,這樣即使葉秋動手也不過是徒勞,這人可不比鬼,下手黑着呢。

站好陣勢,那人倒也沒過分,反而給胖子遞了一根菸道:“兄弟我找了你們可是足足有好幾年了,怎樣合作一下,查文斌,查先生?”

“你是誰?”

“東北二陳聽說過沒?陳華東是我大哥,我叫陳華南,自我家祖父輩起就是這東北的十二道柳子之一,打過日本人,也打過蔣介石,最後被共產黨給繳了槍。我家爹爹被判了無期,只留下我們兄弟二人在這東三省的地界討口飯吃,天上飛的,地裏長得,只要是這在這範圍內的,我陳家弟兄的手都夠得着。”說着他摸出一塊金疙瘩道:“這玩意,是你們掏出來的吧,不瞞你說,苗老爺子在江湖中輩分按理挺高,可佔着這麼一塊寶地不作爲確實有點可惜,所以呢,我就想跟你們來個合作,裏面的東西出來後三七開,我七你們三。”

“對不起,還真沒聽過,”胖子道:“現在給我滾,爺就當沒看見。”

“犟嘴?”那陳華南笑着笑着臉就突然一黑,豁得一蹦離地就有三尺高啊,鋥亮的黑皮鞋照着胖子的胸口飛起就是一腳,踹得胖子連連後退了好幾步。葉秋剛想動,後腦勺就被頂上了一根槍,胖子捂着胸口吃了這個悶虧,瞅着這形勢他們的確是處於下風。

接着他又笑着對苗老爹道:“怎麼樣,苗老爺子?晚輩這個要求不過分吧,您老點個頭,這生意不久談完了嘛。”

苗老爹道:“陳大麻子是你祖父?這麼說來,陳耀祖就是你爸爸了。”

“老爺子好記性,正是這一門陳家,要不然,誰敢來打擾您啊,那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不錯不錯,”苗老爹連連點頭道:“有出息啊,陳大麻子也終究是帶出來一個好門頭子,我這沒意見,只要你有命把裏面的東西帶出去那也是你的造化,將來有人找麻煩,也別怪我這個做長輩的沒提醒過你。”

這陳大麻子是誰呢?說起來,陳大麻子還真是跟苗家有淵源。當年苗家先祖在這片地界上做主的時候,手底下有一個人功夫了得,這人便是陳大麻子的父輩,跟着苗家橫掃了東三省的黑勢力,說起來還是苗家的家丁。後來苗家先祖定居在這野人屯一帶的荒山野嶺裏頭,深出簡陋,這樣寡淡的日子讓不少人的心都不穩了,於是一些人便開始跑到外面去打天下,陳大麻子的父輩就是在那時候離開了,不過他是讓苗家先祖主動給送出去的,臨了的時候苗家把積攢的錢財都分給了這些弟兄讓他們各自都去找活路。

就是靠着這筆錢和那些在山裏的弟兄,原本一個家丁開始逐漸成爲東北黑道上一股強大的勢力。到了陳大麻子這一代更是了得,手底下有五六百號弟兄,使得那是進口快槍,腰裏彆着的是二十發的快慢機。

手裏有傢伙,人馬又充足,陳大麻子便成了當時東北赫赫有名的一支響馬,跟當時的東北王張作霖號稱一個管白天一個管晚上。可終究他還是倒在了東北王的槍口下面,只是因爲他把手伸進了東北軍的彈藥庫,後來陳耀祖接了陳大麻子的班,開始帶着隊伍佔山爲王,那會兒正巧趕上九一八事變,政局動盪,東北軍的不抵抗一下子就讓整個東三省陷入了權利真空,而陳耀祖就是乘着這個機會成了東北十二道柳子裏面排行第三響噹噹的人物。

人仙百年 這有隊伍自然就得要弄錢,養人養槍都得真金白銀,那會兒的大家族都跑到南邊去了,日本人他們只敢偷襲小分隊,餘下的都是一些窮百姓,不得已陳耀祖就開始把手伸進了地下。那會兒大家都有勢力範圍,井水不犯河水,陳耀祖就想到了當年祖父跟着的那苗家。

苗家是羅門五大家族,這個他自然是知道的,不過那會兒的動盪讓羅門也無暇顧及這片火坑,他認爲這是一個機會,當時便帶着一波人馬摸進了野人屯。只可惜,過半的人手全都栽在了一個墓子裏,而這個墓子就是現在的這片沙子地。

建國前,東北解放,陳耀祖既不願意收編也不願意投降,結果被解放軍打了個稀里嘩啦的來了個活捉,拉倒廣場上公開宣判。因爲他名號大,但是卻也沒怎麼幹過禍害百姓的事兒,據說還曾經幫過東北的地下黨同志,所以隊伍解散,給判了個無期。

陳耀祖有兩個兒子,就是剛纔那位陳華東、華南倆兄弟。這倆兄弟年幼的時候老爹就被帶進去,老孃壓根在哪兒都沒見過,聽說是跟人跑了,所以小時候也挺慘,到處流浪,也正是這種個性和他們骨子裏的那種土匪基因,十幾年後,東北二陳的名號逐漸開始叫響了。比起他們父輩,這二陳可謂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六十年代他們就領着紅衛兵打着革命的名義大肆搶奪,積累了大量不義之財。改革開放後,更是不得了,手底下有幾支施工隊,說起來是搞拆遷和建築的,實際上都是他們的馬仔,勢力大得很。

想不到這麼多年後,二陳這一輩依舊還惦記着野人屯,按理來說他們的確得管苗老爹叫上一聲老爺子,不過奇怪的便是他們怎會認得查文斌呢? 「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我該不會是穿越了吧?」

許曜雙手插入了風衣的口袋裡,在大街上閑逛著感受著這裡的風土人情。

不得不說這個地方還特別有趣,雖然一路上看不到熟悉的黃色面孔,但是可以感受得到,每一個人的生活質量都十分不錯。

一路走來地面上沒有看到任何的垃圾,許曜看到這一路上都會有人丟垃圾,但沒過幾分鐘就會有機器人過來,將這些垃圾處理好。

這個世界彷彿已經進入了一個高度智能化的時代,有許多店鋪都有著智能機器人在進行銷售,而且他們在支付的時候也用不上現金,只需要臉部對著攝像頭輕輕一掃就能夠進行購物。

「這個世界看起來沒有那麼好糊弄過關了,科技水平越是高的世界,那麼對於人口的管理也就越加嚴格。」

許曜看到這一幕幕的場景,不由得發出感慨,同時也想著自己該用什麼身份融入這個世界之中,調查這個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完了完了,現在又沒有戶口本又沒有身份證,來到這裡會不會被當成是什麼黑戶啊?」

許曜想在大街上搜索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著如果對方要讓自己出示身份證明的話,那麼自己該用什麼樣的方法。

不知道稍微透露一下自己的力量,會不會讓他們信服。

就在許曜正思索的時候,突然聞到了一片特殊的香氣,等到他繼續朝著前方走的時候,看到前邊居然有一片桃子樹。

「沒想到居然能夠在這裡看到桃果。」

許曜走了上前,伸手摸了摸那桃子,只見那桃子看起來圓潤又飽滿似乎味道非常不錯,而且香味十足非常的誘人。

「這桃子看起來還不錯,不知道是誰家種的,看起來都已經熟透了,既然沒有人摘的話,那麼我要不……」

許曜下意識的想要把這桃子給摘下來,然而他左看右看,突然看到了一位與他有著同樣面孔的人,一臉震驚的看著自己。

「哦!我也會自己來到了異國度后,就再也看不到同胞了,沒想到居然能夠在這裡他鄉遇故知啊!」

許曜笑了起來,收回了自己那要把桃子摘走的手。

因為他看到那位黃色面孔的人,正張大著下巴,一臉激動的看著許曜的手,彷彿是他的這個動作,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

「你……你不要命了?!這是傑諾莊主的果園!他的果,你居然也敢偷?」只見那人忍不住的驚呼道。

許曜聽出來了他的口音,確實是跟自己一本同源,頓時就感到這個人特別親切,雖然這個人長得賊眉鼠眼,看起來不像是什麼正經人。

「傑諾莊主嗎?不好意思我並不知道這裡是他的果園,而且我也沒有打算要偷他的東西,我只是不熟悉這裡的規則,不知道你能否為我講解一下。」

許曜不好意思地對他笑了笑,並且向他伸出了手。

而對方說完全不知何為握手,他完全沒有將許曜放在眼裡,只不過疑惑的看著許曜,以一種彷彿在看什麼怪物那般的眼神,看著許曜的衣服。

「你這身衣服是從哪裡偷來的?你不要跟我裝傻,來到這裡你有什麼目的?」

那人十分警惕地看著許曜,對他完全不信任。

「好吧,那我先介紹下我自己吧……我叫許曜,我失憶了,完全不記得自己是誰,做了什麼,只記得自己的名字了,你叫什麼名字,可以認識一下嗎?」

迫不得已,許曜只能跟他扯個幌子。

「許曜?失憶了?好吧,真是不走運,看你這一副傻裡傻氣的樣子,怕不是被人打壞了腦子。我叫牛崇,可別把我忘了。」

也許是感覺到了許曜沒有敵意,所以牛崇也放下了警戒。

「好吧,既然你失憶了,那麼就不能把你丟在這裡不管了,否則你肯定會被這裡的貴族給打死的。」

牛崇說著一把拉住了許曜的手,轉身似乎要把他帶到別的地方。

就在這時,一個暴躁的聲音突然響起:「等一下!牛崇,你在幹什麼!為什麼不去工作?」

牛崇聽到這個聲音,如同見了鬼那般,立刻轉過身跪下來,不斷的磕頭。

只見一位身著銀色緊身衣的白人,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手中還拿著一條粗長的皮鞭,臉上的表情極為憤怒。

「實在是對不起,傑諾莊主我並不是在偷懶,只不過這裡有一位腦子出了問題的朋友,他失去了記憶,我怕他破壞了你的果園,正打算把他趕走。」

牛崇抬起頭,看向了眼前的莊主,眼神極為驚恐,就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什麼?是個傻子? 惹上邪情少董:媽咪帶球跑 重生之藥醫 如果腦子有問題的話,那已經沒有救了,就不用再管他了,快點把他帶走,不要讓我再看到他,要是他破壞了我種的桃子,我絕對要把他殺了當做肥料!」

傑諾看了一眼許曜,十分厭惡的揮了揮手,嫌棄的說道:「腦子有問題的人,就算是把他賣到奴隸主那也得不了多少錢,估計他也沒幾天好活的了,快給我滾!」

「這莊主看起來年紀不大脾氣不小,不知道是不是祖安畢業的狀元,每句話都不留餘地的在罵人。」許曜心中暗暗吐槽了一句。

傑諾罵罵咧咧的離開后,牛崇才呼出了一口氣。

「你知道么,剛才我差點把被你給害死了!」牛崇對著許曜罵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