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江深吸一口氣,伸手取了一張臨近的符籙。

他擡手一揚,張口唸道:“火龍符,急急如律令,敕!”

“昂”的一聲龍吟,一條懷有一絲靈性的火龍,腳踏火雲,盤旋在制符室內。

“好好好,好符!”看到這條火龍,劉長江心中最後一點疑慮頓時盡消。

“收!”劉長江收回這道符籙。雖然浪費了一張,但他覺得值!

“劉老,水系符籙是我第二精通的符系。下面我就開始繪製符籙,若是感覺沒了,我可不敢保證我的效率還能這麼高。”

“好!你開始吧!老朽就來繪製風系符籙吧!”劉長江收起震驚的神色,讓自己的情緒平復。

和之前一樣,當劉長江把風系符籙都繪製完畢後,妙俊風的另一旁早已堆滿一大堆的水系符籙。

有了先前的震撼,眼下的情景讓劉長江好受了些。

“器子是他,符子也是他!這樣的妖孽怎麼就不是我劉家人呢?”劉長江沒有打擾妙俊風,而是靜靜的站在一旁,可心裏確是掀起千層浪。

2 “成了!”妙俊風提筆,喜悅之情在他臉上洋溢。

很久沒有繪符的他在經過高強度的精神錘鍊後,元神之力的活躍度迅速提高。

修爲被封印,元神之力因爲沒有載體而不能發揮,只能跟隨修爲的相應境界發揮出該程度的水平。

然而,在高強度的繪製符籙節奏下,元神之力就像是沸騰的開水,不斷地蒸騰出滾滾白霧。

白霧蘊含的元神之力不受修爲限制,可以隨時調用,只要白霧不散,便可源源不斷的取之用之。

劉長江見到妙俊風臉上的喜悅之情,認爲他是爲自己的高效率而感到欣喜。

“俊風,你這繪符的效率老夫是遠遠不及。在如此高效率的前提下,還能讓符籙保持如此高的質量,更是令人驚歎不已。

要不是你現在的身份是東海城煉器師公會的會長,老夫甘願讓出自己的會長之位,來當你的副手。”

“劉老嚴重了。在下對符籙之道研究有限,遠沒有您深入精通。今日在您面前展示的,已是我的極致。再往上,就不是晚輩能做到的了。”

“哈哈哈…,你就謙虛吧!謙虛是美德,接下來你準備繪製哪一系的符籙?”劉長江嘴上這樣說,心裏卻不是這樣想。他謙虛歸謙虛,但自己可不能把他的謙虛之言當成事實。

“劉老,我想嘗試繪製光明系符籙,只是這一系的符籙我很少繪製。很有可能在接下來的繪製中浪費一些材料,因而還請您多多包涵吶!”

“無妨!你比老夫的學生強多了。若是讓他們來繪製,說不定老夫準備的這些材料,還不夠他們進入狀態的。你就大膽的繪製吧!不要有顧慮。”

“好!那我就開始了。”妙俊風沒有耽擱,提筆進入狀態。在他心中有一個打算,假如情況允許,他想將自己以往掌握的道都融入到繪符中。

在目前修爲不高的情形下,元神之力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畢竟,能修煉出元神的人都已超凡脫俗,只要自己不遇見他們,也就是所謂的尊者,自保之力還是有的。

光明系符籙,需要用精神力調動天地間的光明之力,使其與筆下符文融爲一體。

妙俊風本身並沒有參悟過光明法則,更沒有去揣摩光明之道。他能涉獵此道,完全是沾了生之道與陽之道的光。

擁有旺盛生機的地方,光明不會少。能讓萬物繁衍,生生不息,光的作用必不可少。

在妙俊風繪製了幾十張符籙後,沉浸在他識海中的明王劍有了微微的反應。這是妙俊風爲自己煉製的符器,也是一直伴隨他戰鬥成長的符器。

明王劍有靈,只要妙俊風超凡脫俗,邁入尊者境。明王劍便可晉級成爲後天靈寶。雖說那時的它在後天靈寶中等級是最低的,但只要妙俊風能夠持續不斷的進步,它便能勢如破竹的持續升級。

當第三百張光明符繪製完畢後,明王劍再度在妙俊風的識海世界中發出耀眼的金光。

“嚶嚶嚶”的劍鳴聲是劍靈的呼喚,它在用自己的語言,告訴妙俊風,他醒了,他回來了,他可以再度與他一起並肩作戰。

妙俊風感受到了明王劍的喜悅,更感覺到那層白霧又凝實了不少。爲此,喜悅之情再度涌上他的心頭,臉上也再度綻放開心的笑容。

劉長江這一回繪製符籙的速度很慢。他每繪製完一張,便會向妙俊風望去一眼。

他是一個對符籙之道極爲忠誠的信徒。先前的自己對妙俊風僅是有好感,但現在,在他心中,已經有了崇拜,甚至想膜拜的衝動。

眼看妙俊風繪製完所有的光明符,還有他毫無保留展現出的興奮喜悅之情。劉長江也是跟着他高興不已,彷彿光明符是他繪製的一般。

“劉老,接下來我要繪製特殊符籙,裏面包含虛無,死亡,殺戮等法則。若是在我繪製時逸散出一些不必要的能量,還請您幫我化解。”

“你就放心大膽的去繪製符籙吧!我會在一旁靜靜守候。能夠觀摩你繪製符籙,是一種學習和享受。”劉長江放下手中的符筆,捋須暢笑道。

“您又捧殺我了。您總是這樣,我可是會驕傲的哦!”

“驕傲就驕傲吧!要不然,還是年輕人嗎?若換成老夫是你,說不定老夫會全大陸巡遊去,讓天下人都知道有一個我的存在。”

妙俊風這一回沒吭聲,只是淺淺一笑。他覺得劉長江可愛起來也蠻可愛的。老小,老小,老人到了一定的歲數,其實和孩子根本沒有兩樣。

收回心神,妙俊風再度提筆,開始筆走龍蛇的繪製以往不曾繪製過的符籙。這一回的繪製,對他來說是一次考驗,也是對以往參悟法則的總結。

“噗”的一聲,有史以來第一次失誤在妙俊風筆下發生。

劉長江見到這一幕,心中並不感到奇怪,反到有一種應該是這樣的感覺。要是他真的一次失誤也沒有,那他跟神還有區別嗎?

妙俊風沒有因爲自己的失誤而分心。這次失誤對他來說是個很好的開端。沒有錯誤何來改進,一味順風順水,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磕磕碰碰雖不好,但能錘鍊人的意志,增加人的閱歷和經驗。久而久之,磕磕碰碰會越來越少,順風順水會越來越多。

反過來說,順風順水多了,一旦遇到挫折,那對某些人來說,便會是天大的災難。

接下來,“噗噗噗”的聲音仍然會出現,但間隔時間確是越來越長。

妙俊風的額頭上漸漸滲出汗珠,後背的衣衫也是慢慢溼透。

一直在旁細心觀察的劉長江,對妙俊風的讚賞再度升級。他知道這是妙俊風在挑戰自己,逼迫自己向符籙之道的高境界邁進。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當最後一張符籙被妙俊風繪製完後。他虛脫的放下手中的符筆,氣喘吁吁的往地上一坐。

“來,喝口蔘湯。我每次繪符,都會在事先準備好。”劉長江坐到妙俊風身旁,向他遞去一碗熱騰騰的蔘湯。

“謝謝。”妙俊風也不做作,端起就喝。現在的自己還真需要好好地補一補。

“別急,我熬了一鍋,慢點喝。”現在的劉長江看起來就像是妙俊風的長輩,那慈祥的笑容和寵愛的神情,任誰看了都會感到溫馨怡人。

c “劉老,您這有安靜一點的休息室嗎?我有點困,想睡一覺。”妙俊風一連喝了三碗蔘湯,可神態還是有點萎靡。

“有,我這就帶你去。”劉長江覺得妙俊風很有意思,身體乏累和困是連兩個概念。困不一定乏累,但乏累卻可以用睡覺的方式來緩解。

一間素雅安靜的臥室內,劉長江笑着對妙俊風說道:“俊風,你就在這好好休息吧!等你休息好了,直接來辦公室找我。”

“好,多謝。”妙俊風朝他點頭一笑。

等到劉長江走出休息室,妙俊風往牀上一躺,雙眼一閉,很快便進入了睡眠狀態。整個過程很自然,沒有一點拖延,好似泉眼出水,沒有停流。

冰冷孤寂的蕭索之感讓妙俊風感到很不自在。灰暗不明的空間讓妙俊風無法辨明周圍的環境。

明明是睡在房中,怎麼會轉眼間來到這裏呢?難道劉長江有意陷害自己?

帶着疑問,妙俊風小心的在這灰暗的空間裏探尋起來。

這裏的環境讓自己感到陌生,可在陌生的同時,一股熟悉的牽引之力若有若無的牽引着自己向某個方向大膽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灰暗的空間變得明朗了一些,周圍的景物在光線的襯托下,露出了它本來的面貌。

一條小路,路的兩邊的是茫茫的戈壁灘。在自己的後方是一條幽深的通道,先前的不適自那裏出來後,便消失的一乾二淨。

頭頂上雲層漂浮,月光皎潔。時不時從耳邊吹過的微風,讓妙俊風恍惚明白,自己來到了何方!

“不會吧!我死了嗎?不可能啊!”妙俊風一時有點蒙圈。

“呔!來者何人?膽敢擅闖幽冥地府!”一名身穿黑袍的鬼吏剎那間出現在妙俊風眼前。

“這位鬼差,在下妙俊風,敢問這是哪裏?我爲何會來到這裏?”妙俊風沒有慌亂,很正經的向鬼差拱手問道。

鬼差輕咦一聲,發現眼前這個鬼魂與其它鬼魂有所不同,難不成是個書呆子,稀裏糊塗,不明所以的死在了陽間?

“自古生死兩茫茫,陰陽殊途,既來之則安之,跟我來吧!帶你去報道!” 我的女友是富二代 鬼差用同情的口吻向妙俊風說道。

“這位鬼差,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呢!再說我也沒死啊!”妙俊風感到有點好笑,這名鬼差難不成視力欠佳,看不清自己嗎?

“哎!小夥子,你執念太深。每個來到這裏的鬼魂都說自己沒死,想要回去。但真能讓你們回去嗎?生死有命,時間到了,你們不想走也得走啊!”鬼差耐心的解釋了一下。

“等等!你說我是鬼魂?”鬼差的話提醒了妙俊風,直到此時,他才注意到自身的狀態。

“哈哈哈…,我知道了,哈哈哈…”妙俊風在停頓了一會後,放聲大笑起來。

“哎!可憐的人兒!看來是想起什麼來了,就讓他笑一會吧!不把這股情緒釋放掉,早晚變成個飽含怨氣的厲鬼!”鬼差站立於原地,用一雙沒有感情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妙俊風。

“好了。這位鬼差,你可以回去了,不用管我,等我逛完了,我會回去的。”妙俊風對鬼差再次拱了拱手。

“小夥子,我知道你心有不甘,可你已經死了。走吧!跟我去報告吧!來世投個好人家。”鬼差沒有發火,在他看來,這是一個文質彬彬的可憐鬼。

“我真的沒有死,你要怎麼樣才能相信我沒死呢?”妙俊風心念一動,明白鬼差爲什麼這樣說了。於是,他收起之前的神態,變得嚴肅且認真。

見到妙俊風的變化,鬼差搖了搖頭,張口說道:“以往也有大神通者元神出竅來到此地,也有氣運強勢之人夢遊此地。可我觀你,並不像二者中人。

在你身上既沒有仙氣也沒有氣運之力,當然,也沒有鬼氣。平凡的你讓我覺得很可憐,幸好你是遇見了我,不然,遊蕩在此地的厲鬼會把你啃食乾淨。對它們來說,你是最好的滋補品。”

“這位鬼差,你不覺得你剛纔所說正是我的特別之處嗎?”妙俊風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

“特別之處?你有嗎?”鬼差板着一張萬古不變的冰臉,略帶怒氣的反問道。

“追魂索命!”妙俊風不想再浪費口水,擡手就釋放出追魂鎖。

被追魂鎖一纏,鬼差感覺到了上面的幽冥之力。他那張繃緊冰冷的臉,終於有了變化,而且是很有戲劇性的變化。

“你,你,你怎麼會無常大人的追魂索命?”鬼差的聲音中充滿了驚訝,不解,彷徨,疑問等諸多情緒。

“現在不是我回答你的問題,而是你應該老老實實的回答我的問題。我雖然心善,但不代表我不懂霹靂手段!”

“小的明白,但是小的知道的,一定事無鉅細的回稟大人。”都說閻王爺好對付,小鬼難纏。對它們來說,眼力勁是或不可缺的,要不然,這日子可真的沒法過了。

“這裏是什麼地方?你身兼何職?”妙俊風收回追魂索命,諒他也不敢在自己面前耍花樣。

“此地乃是幽冥地府,小的只是一個巡邏的衙役,沒有頭銜。”

“幽冥地府?在這裏誰是最高主宰?是鬼王還是黃泉意志?”

鬼差眼睛一瞪,愣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直到片刻後,才用忐忑的口吻回道:“幽冥地府的最高掌權者是閻王。鬼王權力很大,但不如閻王。至於黃泉意志,小的真的不知。”

鬼差的回答讓妙俊風眉頭緊鎖。從他的回答中,自己分析出一個結論,那就是自己來到了異世界。 關河未冷 這個世界和自己生活的世界是兩個世界。

“我怎麼會跑這麼遠呢?就算元神出竅,來到的也應該是本世界的黃泉世界,怎麼會來到這不熟悉的地界呢?”

見到妙俊風陷入沉思,鬼差沒有急於說話,而是靜靜的守候在一旁,等待妙俊風的下一波問話。

“我初來乍到,對這裏不是很熟悉。不知你能不能陪我到處轉一下?”妙俊風思來想去,覺得既來之則安之,也許來到這會讓自己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呢?

“當然可以,只是在遇到盤查時?小的…”

“我懂得,若遇盤查,由我出面,你只要給我當個好向導就行了。”

“得令!大人這邊請!”鬼差從妙俊風的語氣中聽出了他的自信。所以,在他看來,這是自己向上爬的一次絕好機會。

a “大人,您想從哪邊先看起?是想通過正常渠道去看,還是特殊渠道去看?”鬼差小心的向妙俊風詢問道。

“這裏面還有講究?你不妨說說看,不過,在此之前,你先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不然,總是一口一個你的,喊着不舒服。”

“多謝大人擡愛,小的叫合永。在您面前,您稱呼小的什麼都行。”

“好了,不要拍馬屁,趕緊說說裏面的門道吧!”妙俊風此時覺得,小鬼其實也不難纏,相反,還挺有意思的。

“大人,幽冥地府地界廣大,大致劃分爲三大區域:官方區,流放區,野區。每一區又可根據其目的性劃分爲若干小區。

比如說野區,這裏面就包含安全區域,危險區域,警戒區域,真空區域。

至於渠道,我們若走正常渠道,可以見到平常裏的例行事宜,不過有些事是見不到的。倘若走特殊渠道,我們可以見到一些本不該出現在幽冥地府裏的事。

通常來說,上面來人或是像大人您這樣的大人物降臨,我們安排的路線,都是正常渠道,去的區域也都是安全的官方區。”

聽了合永的介紹,妙俊風的心裏便有了打算。能來到這是巧合,沒必要冒那麼大的風險,走特殊渠道,去了解些見不得光的事。

再有流放區和野區,以自己目前的實力來說,還不足以去挑戰那裏的危險。不去挑戰並不代表懦弱,而是基於事實的清楚認知。

“合永,你就帶我走正常渠道,參觀一下官方區域吧!”妙俊風做下決定,對合永點頭一笑。

合永在妙俊風思考的時候,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叮噹響。他深怕妙俊風不按常理出牌,要走特殊渠道或是去流放區,野區參觀。

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巡遊鬼差,在衆多差役中屬於不入流的存在。倘若進入那裏,不等看到些什麼,自己便會受到嚴重的懲罰,甚至是魂飛魄散。

“大人,這邊請,我們先踏上黃泉路。這是官方開闢出的道路,一般人死了之後,都會有鬼差押解,從這條路走來。也有少量的善人,不用鬼差押解,獨自踏上這條黃泉路。”

妙俊風感到很新奇,在自己的世界,雖有黃泉界,但卻沒有黃泉路。路有千千條,卻沒有一條是官方開闢的。

“叮鈴”,“叮鈴”的聲音在前方響起,兩個身穿官服的鬼差,一手執鋼叉,一手牽着鎖鏈的另一頭,緩緩地在黃泉路上飄着。

“大人,這兩位鬼差押解的就是不相信自己已經死了,一直在陽間停留的鬼魂。”合永停下腳步,向妙俊風做起了介紹。

沒過一會,頭戴枷鎖,渾身被鎖鏈纏繞,一身白衣的鬼魂,被四名鬼差前後押着,從妙俊風的眼前飄過。

“大人,這是留戀在陽世的惡鬼。我們陰差一旦發現這種類型的鬼魂,便會立刻緝捕,以免它傷害世人,擾亂陽間秩序。”

合永這邊剛介紹完,一聲淒厲的撕喊從遠方傳來,沁入了妙俊風的心間。

五道身影由遠及近的向他們慢慢飄進。等走到近前,妙俊風才發現,這次被押解的是一個一身紅衣的女鬼。

在她身上,沒有漆黑的鏈條,但只要她掙扎一下,便會有一條散發白色光芒的光鏈對她進行收緊。而那淒厲的撕喊聲,正是在光鏈收緊時喊出的。

合永在見到爲首的一名鬼差後,立刻把身子往妙俊風身後一縮。他動作雖快,但還是被那名鬼差給捕捉到了。

“停!”爲首鬼差,擡起手,在原地停了下來。

“你們是什麼人?爲何停留在此地?”爲首鬼差的眼神很犀利,彷彿能洞徹鬼心。

“小的合永,見過無常大人。”合永眼見瞞不住,索性從妙俊風身後走出,單膝跪地行禮道。

“合永?巡檢司裏好像有個叫合永的小傢伙,難不成就是你嗎?”無常試探地問道。

“大人英明,正是在下。”合永心想既然無常大人知道我,那這一關應該可以過了。

“合永,身爲公差,理應知道地府的規矩。他是何人?你帶着他站在此地,意欲何爲?”無常的語氣說變就變,氣勢也是陡然間拔高。

“回大人的話,我身後這位大人來自上面,想要參觀一下地府的官方區域。”合永在他面前不敢說假話,如實回道。

“來自上面?”無常輕咦一聲,之後,把目光看向了妙俊風。

妙俊風被他這麼一盯,有一種像是被野獸盯上的感覺。這種感覺已經很久沒有過了,難不成眼前的無常大人,修爲超過自己幾倍?

“你有何證明你來自上面?”無常可不會因爲合永的話就相信妙俊風。他必須要用自己的方式來證明,妙俊風的確是上面來的,並且對地府沒有惡意。

妙俊風想了一下,覺得還是用追魂索命來證明吧!可不等他把追魂索命使出來,便改變了主意。

“界禁!”

當無常被界禁籠罩後,神色變幻不定,身體也是出現急劇的顫動。

“帝明大人是你什麼人?”無常在憋了好一會後,睜大眼睛,懷着激動地神情,大聲的問了一句。

“他是我師父。”妙俊風回答得很乾脆。

“師父?原來尊下是帝明大人的愛徒,在下失敬了,還請尊下原諒。”無常說罷就對妙俊風一拜。

妙俊風見此,哪敢託大,趕忙撤銷界禁,一把將無常給扶了起來。

“帝明大人對我有知遇之恩,今日能得見大人愛徒,實乃緣分。只可惜我公務在身,不能招待尊下,實在遺憾。

合永,你一定要代我好好招待尊下。要是讓我知道尊下受到不敬,你就準備去熔岩地獄報道吧!”

合永一聽,身子一抖,趕緊接話道:“請大人放心,我一定會招待好尊下的。”

聽着他們的對話,妙俊風的心裏有一絲小小的得意。師父的名頭就是響,在這裏都能沾到光。

“那就好。尊下,我先行一步,回去交差。若有緣再見,我一定好好招待尊下。”無常對妙俊風彎身一拜,隨後,一行人繼續上路。

“尊下,接下來我們去鬼門關看看吧!那裏要比黃泉路熱鬧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