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這等好漢。想不想換個地兒去當兵?

我爹是鎮國公府現襲一等伯牛繼宗,對對對,就是現在的軍機大臣,不過他還領着灞上大營的差事。

只要你點頭,其他的事交給我來辦,至少保舉你一個都頭。怎麼樣?

不幹啊?

那算了,忠卒我更敬佩!來,讓我給你解衣卸甲!

誒!什麼叫腌臢失.身份?

你沒聽環哥兒說嘛,給大哥你們這樣的忠勇之士大功臣卸甲,一點都不是沒身份的事,這是我們這些衙內最光榮的事,來!”

“小弟溫博,家父溫嚴正,對對對,就是他,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弟最崇拜大哥你們這樣的軍中悍卒。我沒旁邊那個醜鬼話多,來,讓小弟爲你解衣卸甲!”

……

大營門前,索文昌面色極爲感慨的看着這一幕幕。

心裏有些疑惑:古話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莫非這句話真的在理?

若非如此,賈環這個年不過十二三的少年郎,又怎會做出如此老道之事?

他竟並未像傳言中的那般,只會魯莽的亂來,以勢壓人。

索文昌之前還在擔心賈環會不會以他的身份去壓嶽鍾琪,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賈環今日必然就會丟醜。

前漢時候,以漢文帝之尊,都入不得細柳營,又何況區區賈環?

但是讓索文昌沒有想到的是,賈環居然能做的如此漂亮,如此……讓人找不出毛病來。

看看嶽鍾琪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吧。

今日若無賈環的舉動,那麼所有的風采,都將屬於嶽鍾琪。

軍心,民心,都將會被他攏起。

尤其是麾下三千悍卒,在秦樑不醒時,嶽鍾琪只需以替秦樑贖罪爲名頭,就能指使他們東征西戰。

有了這三千,便等於打開了一個口子。

以嶽鍾琪的能力,絕對能夠以此發展下去。

若是秦樑一直不醒,那麼他這個黃沙軍團的副統帥,便將會漸漸蠶食整個軍團……

只可惜……

看着賈環將陳山虎的披風和鎧甲都卸去後,交到陳山虎手中,又拍了拍陳山虎的肩,相約夜裏一起喝酒後,再走向下一個士兵,索文昌心裏讚歎不已。

高明啊!

這個做法,不僅能將這三千士兵的心牢牢的抓死,還會感動大營中的五萬將士。

同時,還讓武威城的百姓,看到了大秦軍方未來的希望。

未來,有這樣的人來統帥大秦的軍隊,那麼大秦,只會越來越強大。

但,這些都不是最關鍵的。

最關鍵的是,這是賈環自承爵以來,第一次真正的參與到軍方事務中來。

然而。只這一次,他就將會將賈家的旗號,再次在大秦百萬軍卒中紮下根來!

這是一次極爲完美的出場。

從今日起,許多已經漸漸忘記賈家存在的大秦普通士兵們。必然會再次記起這個於國有扶國定鼎之功的軍方第一門。

看着秦風、牛奔、溫博等這些出身家世都極爲顯赫的少年自發的圍在賈環周圍行動,索文昌的面色極爲欣慰。

大秦軍方榮國系第四代骨幹,業已初具規模了。

……

“環哥兒,在想什麼?”

校場上佈滿了篝火,酒甕還有烤羊。

賈環這個千杯不醉的人。帶着幾個兄弟一起,從頭敬到尾後,回到了自己的篝火堆邊,就開始沉默了。

牛奔幾個有些好奇,賈環今日的表現不止索文昌看在眼裏,他們幾個同樣看在眼裏,也同樣欽佩。

可他現在爲何這般沉默呢?

賈環聞言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秦風,道:“風哥。秦叔叔的事你怎麼想?”

秦風聞言,面色一變,苦澀道:“我現在心裏亂作一團麻,哪裏還有什麼想法?環哥兒,你主意多,幫哥哥想想吧。”

賈環點點頭後,看了看周圍,而後回過頭,壓低聲音道:“我這話你們一定要保密……”

這個篝火堆邊,只坐着賈環、牛奔、溫博、秦風、索藍宇還有韓家三兄弟。不是至親兄弟就是真正的心腹。

聽到賈環這話後,韓大、韓讓還有索藍宇下意識的就開始戒備的看向四周。

不過被賈環攔住了,他們隨即也醒悟過來。

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故意惹人注目嗎?

當然。就算不如此,賈環這一堆人,也絕對是衆人暗自打量的所在。

但能不引起他們的格外關注最好……

秦風有些激動,因爲賈環自然不會無的放矢,說這話,想來應該是與秦樑所中的毒。甚至就是與公孫羽口中那種神祕的藥引黑侖根有關。

他緊緊的盯着賈環看着……

賈環果然沒有辜負他,壓低聲音道:“諸位哥哥,可還記得當初小弟被先榮國所救一事?”

衆人聞言再次一怔,秦風的呼吸卻又急促了三分。

牛奔皺眉看着賈環,道:“你什麼意思?你不會是想說,先榮國曾告訴過你黑侖根是什麼樣的吧?環哥兒,你最好不要胡扯淡!”

聲音有些清冷。

沒錯,牛奔是與秦風關係越來越不錯,若是上了戰場,他們也可以互相爲彼此擋刀。

但,這只是因爲軍人的榮譽和驕傲所決定的。

就真正的交情而言,賈環是他弟弟,而秦風,只是他的好友而已。

秦樑距離他就更遠了一重……

所以,他絕對不會允許賈環做出什麼傻事。

賈環理解,所以他衝牛奔有些討好的笑道:“奔哥,你雖然聰明,但這次卻猜錯了。”

牛奔一點都沒放鬆,因爲猜錯了的話,賈環就不是這幅表情了。

他正色的看着賈環,很正經的道:“猜對猜錯都沒關係,環哥兒,我明明白白的告訴你,不管怎樣,也不管你有任何理由,我絕對不會允許你跑到策妄阿拉布坦的地盤去採藥的,沒有任何可能性。”

說着,又對面色極爲難看的秦風道:“風哥兒,你也別覺得我這個人無情無義。

你自己想想,如果環哥兒爲了給你爹採藥,最後死在了策妄阿拉布坦的手裏,或者陷入到了那裏。

就算最後秦叔叔被救活了,你們家還能過得下去嗎?

到時候別說是策妄阿拉布坦父子的狗頭了,你們就是把厄羅斯沙皇的腦袋一起取下來,你們平息的了太上皇的怒火嗎?

你們平息的了我大秦百萬軍卒的怒火嗎?

不僅是你,就連我和博哥兒,一樣不會有好下場。”

溫博在旁邊也點了點頭,看了看賈環,又看了看秦風,而後道:“環哥兒,你要是有這種想法和念頭,最好說都不要說。

你要有地圖,你就把地圖畫出來。黃沙軍團有的是經驗老道的斥候和武人高手,還輪不到你來出頭。

不然的話,你就乾脆別說。

說出來不是在幫風哥,而是在害他。”

秦風聞言,雖然心中還是生氣,可總算也明白過來了,他點點頭,看着賈環,道:“環哥兒,他們兩個醜鬼,說的對。”

苦笑了下,又道:“你的這條小命,可比我爹和我的命加起來都重要。”

賈環聞言,並沒有像以往那般嬉笑轉和,他沉聲道:“若是除了能夠找到治療秦叔叔的藥引,還能取到策妄阿拉布坦的狗頭呢?”

此言一出,衆人再次震驚。

秦風的面色愈發激動了,看着賈環,咬牙道:“環哥兒,你將你知道的都告訴我,不用你們去,我自己帶人去。無論成與不成,我秦家都感激你一輩子!”

牛奔看向秦風的眼神有點冷,但卻沒說什麼,看向了賈環。

賈環拍了拍牛奔的肩膀,笑道:“你看我像一心送死的蠢貨嗎?”

牛奔打開賈環的手,清冷道:“你先說。”

賈環笑的愈發燦爛,而後壓低聲音道:“也是公孫羽詳細的描述了那個風魔之地時,我才真正確定,原來,那日在夢裏,榮國祖父帶我去的地方,居然就是額敏河畔。

我不知道他老人家是不是真的預料到了此日此事,但是,他卻真的帶我去過那裏,而且,我還知道一條能夠避開風魔之地的絕密小路!”

……

(未完待續。)

ps:被羣裏的一個美分嘲諷了,說我一天四更,一個月也就不到四千塊,不過是個辛苦錢,只是在起點乞討生活……

還有一個果粉妹紙,居然說我們是陝北人的狗……

尼瑪,氣個半死,而後又覺得可笑。

困的不行了,睡覺了,親愛的書友們,看我這麼真誠的份兒上,能訂閱的幫忙訂閱一下吧。 “絕密小路?”

秦風聞言,一把抓住賈環的肩膀,壓抑着聲音激動道:“環哥兒,你快說!在哪裏?”

賈環苦笑了下,道:“讓我說,我也說不清,也畫不出來……

只能親身到那裏,然後再摸索,不過我可以保證,一定能找到那條路……”

“環哥兒,你不用再說了,沒有半點可能。”

牛奔往日裏臉上總是充滿了喜感,白白胖胖的臉上,彎彎的一對細眉下是一雙小小的綠豆眼。

再搭配上小圓鼻子小嘴巴,根本不用說話,就是滿臉喜劇……

但此刻,他睜着小眼睛,一本正經的表情,卻居然透出一抹威嚴感來。

牛奔斬釘截鐵,並且非常強硬的否決了賈環的未盡之言。

沒錯,賈環的確是他們這個小圈子的靈魂人物,核心人物。

可那又如何?

那是在對外的時候,然而對內,他只是這個圈子裏的幼弟而已。

一直以來,牛奔、溫博還有韓家兄弟,都非常細心的照顧着他,尤其是牛奔和韓大兩人。

而賈環,也從未在這個圈子裏擺過榮國子孫、寧國傳人的譜,他一直都發自內心的尊重幾位兄長。

這也是這個圈子愈發團結、緊密、親近的原因所在。

只是,此刻牛奔第一次拿出兄長的派頭來壓人,也着實讓他有些撓頭。

韓大就更乾脆了:“環哥兒,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我去就行。”

溫博則看了看面沉如水的秦風,又和牛奔對視了眼後,嘆了口氣,耷拉着掃帚眉,抓了抓腦袋,道:“環哥兒,你去真不合適。你若出點子事,我們乾脆都別回去了……”

一直沉默的韓讓。從腳邊撿起一段木枝,輕輕的丟入篝火中後,也擡起頭輕聲道:“環哥兒去不合適。”

說罷,又看了眼面色愈發難堪的秦風。卻沒有多說什麼。

秦風什麼話都沒說,

站起身來走了。

氣氛有些壓抑,也有些尷尬。

畢竟,尋日裏大家都是以義薄雲天,義氣無雙的好漢自詡。

可是現在……

在現實面前。他們所要考慮的問題,就絕不是隻有“義氣”二字那麼簡單了。

他們不僅是他們自己,不只是一個義氣熱血的少年郎。

義薄雲天,名滿江湖,仗劍行天涯的夢想,永遠都只能是夢想。

他們還是公侯伯府的世子,他們未來甚至現在就要扛起許多頂天的責任。

他們背後牽掛的干係之大,甚至可以影響到整個大秦的格局走向。

若他們真的只是單純的熱血中二少年,那他們也坐不穩世子之位……

“你幹什麼去?”

見賈環站起來,牛奔皺眉問道。

賈環笑道:“我就去看看。”

牛奔瞪了他一眼。道:“有什麼好……環哥兒,你放心,他會想明白的。”

賈環點點頭,笑道:“我明白,我就去看看。”

說罷,又和其他人點了點頭,朝後面走去。

……

“風哥……”

校場邊,秦風手提一個酒囊,仰起頭,仰視着湛藍墨染的蒼穹夜色。時不時的灌一口烈酒。

像是想用伏特加的炙辣火烈,來壓制住內心中痛苦的煎熬和無助的苦澀。

賈環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着喚了聲。

秦風沒有回頭。而是又大口灌了口酒後,嘖了聲,才苦笑道:“你放心,我不會生他們的氣,更不會生你的氣。他們說的有道理……

環哥兒,當真不能畫出地圖來嗎?”還是不死心。

賈環卻緩緩的搖了搖頭。輕聲道:“差之毫米,謬之千里。”

秦風聞言,沒有疑問到底是什麼樣的路線,纔會有這種誤差,他只是有些絕望的搖搖頭,繼續大口飲酒。

賈環知道,這個時候,秦風需要的不是“巧言令色”的安慰,他只需要安靜的陪伴,和聆聽……

“我很小的時候,許是從剛記事起,我娘就經常告訴我,說爹是一名蓋世英雄,乃國之干城。

儘管我見爹的時間很少,很少……

但只要有機會,他就會將我抱在他寬闊的肩膀上坐着,讓我看他在大帳內,與索子叔他們討論軍事。

他笑着說,這也算是爲將來做準備,還讓索子叔將宇哥兒、恆哥兒他們也帶來。

那時的日子,過的可真快樂。

爹爹他們四處出擊,南平青塘,北震內蒙,又西出嘉峪關,深入西域,擊斃了厄魯特汗王,從而建立了哈密衛大營,爲大秦拓土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