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女人漫不經心,又略帶愉悅的動作,似乎早已經等著這一天,像是盼了很久很久的樣子。

梁景銳的心,再一次沉入谷底。

微微勾起唇角,不再多言,直接提著箱子,伴隨著滾輪的聲音。

開了門,閉了門,一碰一碰的。

一陣聲響,一陣聲落。

屋子裡再一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缺少了一個人,卻像是失去了全世界。

喬語目光看著門口的方向,久久的難以回過神來,「梁景銳,再見,再也不要見了。」

兩個月的時間,就讓她這個身患絕症的人,自生自滅吧。

喬語深深的吸了口氣,手中的吹風機,雜訊顯得有些過於的大。

大的,都能夠掩蓋住女人那撕心裂肺的哭泣聲,一陣又一陣交織在一起,沒來由的多了幾分恐懼。

可就在這一瞬間的功夫,喬語卻突然感覺微博傳來了一陣劇痛,似乎是要躲著他見面似的。

「怎麼回事,怎麼那麼疼……」

只聽哐當一聲,吹風機救人滑落到地上,摔了那麼兩下之後,風也跟著停了下來,應該是摔壞了。

喬語一隻手捂著自己的胃,只手死死地抓住床單,咬緊牙關,似乎想藉此來緩和疼痛。

而一切都無濟於事,那疼痛的感覺沒有減少半分,反而像是有人在用刀子不斷的划著她的肌膚。

那種疼,撕心裂肺,讓人絕望。

「救命……」

喬語深深的吸了口氣,看著櫃檯上面的座機,連忙跟著撥打了求救電話。

一通電話結束之後,喬語渾身冒著冷汗,整個人只覺得眼前一黑,驟然昏死了過去。

畫面一轉,醫院裡面,喬語手中不停的掛著點滴,三四瓶。

而另一邊,梁景銳停留在川流不息的馬路邊上,做著自己的行李箱,此刻卻顯得不知何去何從。

「真是沒用,不是說好的要走嗎?現在怎麼就沒有勇氣了?」

梁景銳一隻手撫上額頭,只覺得鬱悶不已。

一想到女人那決然的樣子,一想到她和哈根達快樂相處的場面,梁景銳就開始心中複雜。

又忍不住多了幾分浮想聯翩,「萬一那傢伙是個渣男怎麼辦?萬一他只是看中喬語的美貌,始亂終棄,三心二意……」

這一系列恐怖而惡劣的想法,不斷的像個惡鬼一樣,在梁景銳的心中揮之不去。

可就當男人糾結的時候,卻忽然一通電話打了過來,上面赫然顯示的是醫院。

梁景銳微微皺眉,糾結之餘還是接聽起來,「您好,請問您有!」

還沒有等男人說完,那邊的聲音卻直接言簡意賅,「請問是喬語的家屬嗎?她現在生病了,正在住院,現在方便過來看一下嗎?」

這話來得過於突然,就好像做夢一樣。

梁景銳聽得直接當場蒙圈,還有些沒有緩過神來,「稍等一下,我馬上就來!」

男人二話不說,看著那上面顯示的醫院,直接打了個滴,哪怕是人流高峰期,也依舊不斷的催促著司機。

「師傅,再快一點!」

司機這不過就走了幾分鐘的路程,都快聽得耳朵起繭子了。

這才哭爹喊娘的求饒道:「我說這位帥哥,不是我不困,現在依然是人流高峰期,而來咱們得限速啊!」

他還從來沒有遇到一個客人,是這麼著急的,又忍不住好奇的打聽了一番,「小帥哥究竟是什麼事情啊?看你急成這個樣子,一定是什麼很重要的事吧。」

「我老婆住院了,你說重不重要?」梁景銳回答的乾脆利落。

司機瞬間無語,不過有了這一番話之後,果然是加快了速度。

為了這傢伙,居然還闖了一個紅燈。

畫面一轉,醫院裡面,喬語依舊是處於閉目狀態。

梁景銳靜靜的站在醫院門口,看著醫生和護士在替他做檢查,此刻卻略微有些愣神。

億萬嬌妻:蕭爺,放肆寵 隨即,也不敢再跟著多做猶豫,忙不停的踩著腳步跑了上去,略帶惶恐的詢問道:「你說我是她的家屬,她究竟怎麼了?怎麼會好端端的住院呢?」

男人一邊說,一邊看著躺在床上的女人,目光不敢移開半分,生怕自己這一個不留神,又出了什麼事情。

聞言,醫生將自己寫的天花亂墜的病例報告交給了他。

梁景銳看了一眼,發現自己真的是一個字都看不懂,略微蠕動著嘴唇顯得有幾分無語,這才又跟著直白的說:「還是直接說吧,看不懂。」

這個字體,估計也只有他們同行才能看懂了,梁景銳簽了再多的文件,都沒有見過如此瀟洒的字體。

聞言,醫生無奈的嘆了口氣,這才又跟著說道:「這位小姐得了胃癌,而且是惡性循環,恐怕是所剩時日不多。之前是因為犯病了,現在還處於昏迷狀態呢,醒來你要好好照顧啊。」

醫生這一番話說出來,直接讓梁景銳差點當場去世,只覺得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隨即,連忙惶恐的拽住醫生的胳膊,跟著再一次不自信的確認了一遍,「你剛才說什麼?」

今天這一連串的打擊,梁景銳哪怕是再堅強的一個男人,恐怕也找不出這樣的行為呀。

「她得了胃癌,所剩下的時間只有兩個多月了,好好照顧她吧,珍惜現有的相處時光。」

醫生說得乾脆果斷,哪怕是知道打擊病人,可是知道真相也是他們的權利。

梁景銳頹廢的踉蹌步子,忙不停惶恐的雙手撐到了病床上。

看著碧玉垂著眼眸的女人,此刻,眼淚終於忍不住,頂著一雙猩紅的眼睛,淚水刷刷的往外流。

「為什麼?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這些事情?難道你之前這麼對我,是因為你早就知道了……」

這麼仔細回想,喬語偶爾都會胃痛,但是又故作堅強,非要說是什麼著涼了。

可是現在看來,分明就是胃病發作了,經受著痛不欲生的折磨。

而他,渾然不覺,非但沒有半點關心,此刻還與她置氣!

似乎是感受到了外面的小小動靜,喬語微微聳動著眼眸。

微微眯起的縫隙,瞬間就落到了梁景銳的身上。

跟著多了幾份小小的惶恐,咋咋呼呼的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應該走了嗎?」

聞言,梁景銳抬起頭來,那一雙猩紅的眼睛,愈發的讓女人有些惶恐無措,「你,你怎麼哭了?就算我說了那麼多傷人的話,你也不要再哭啊……」

她也沒有想到自己的那些話,居然會讓一個大老爺們,在這裡扶著床邊哭泣。

聞言,梁景銳連忙抹起了眼角的淚水,這才要故作大方的淺笑一聲,「你以為我是你嗎,動不動就哭的。」

說著,微微扭動手腕,又看了她一眼,「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我去給你買。」

來得過於快速的關係,實在是讓人有些匪夷所思,不是之前才說要離開這個地方嗎,現在怎麼性情大變了?

喬語目光愣愣的看著他,「你,誰需要你的關心了,你趕緊離開這裡,我不想看到你。」

說著,喬語轉過頭去監管內心,渴望著他的陪伴,可是總不能讓他知道吧?

然而,早已經看破一切的梁景銳,此刻卻一隻手輕輕的抓住了她的手,緊緊的握在了手心裏面,似乎是一輩子都不願意分開。

隨即,這才跟著淺笑一聲,柔聲的說道:「我都知道了。」 (一)

對方果然是有些語出驚人的新鮮想法,摻雜在同樣有些急促的語氣裡面。

也還可以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我覺得你是因為她現在能夠給到你一種特別的感覺。」

拜託,都是到什麼時候了,還要賣關子的嗎?

看著他有些很不耐煩的表情,對方只是笑了笑,也就很自覺地說下去。

沒有等到他出言催促。

難道他們這是要連一些很簡單很基本的諮詢,或者說是交流,也要變成是收費的節奏嗎?

整個一副待價而沽的模樣。

「可能你會感覺到,她這是要把生命中最美好的時光,和她自己對那時光的感覺統統都要傳染給你的吧?」

「就是把所有年輕和美好的氣息都感染給你,從而讓你也變得年輕起來。」

「只不過那樣也沒有多大的意義啊?而且你本來就也是很年輕的好不好?」

「因為單純地從相貌或者外表上面來看,你們並不是兩個時代的人。差不多也就是同齡人了。」

這是在誇自己也還不顯得太老嗎?

確實自己也不至於是像那些老白人一樣的,厚著臉皮來這裡老牛吃嫩草,和孫輩的女孩子交往呢。

他心裏面暗暗想到。

也還覺得對方總算是說出來了一句比較像樣一點的話。

怎麼說呢,可能也是猜到了自己一點點的心思吧。

像是為了表示嘉許,他也點頭答覆對方到,

「但我就是那麼無可救藥地覺得她的青春逼人,是如此的美好瑰麗。而且同樣是差不多的年輕,她擁有的那一種要比我所具有要好上很多倍。」

「很多時候,我甚至覺得,在她面前任何人都是衰老和醜陋不堪的。」

「她的年輕貌美是長盛不衰的。也只有她自己才是唯一擁有永恆的青春和美麗的女神。」

「我的朋友,但是同樣年輕美好的生命,在這片土地上比比皆是的啊。」

「而且這天底下哪裡會有無法複製的故事,或者是不可以取代的人物呢?」

「看起來你就只是出於感覺和心靈上的需要而已。為什麼需要為此,或者為一個女孩子操這麼多的心呢?」

那胖子就繼續和他說了一大堆話,啰啰嗦嗦的糾纏不休。

看來對方一定還是對自己有所圖的吧?

可能哪怕就是簡單的接受其中的某一項說辭,也都是對方期待著的一次重大而明顯的勝利了吧?

「其實,真的不騙你,這裡像是Ane那樣的女孩子多了去。」

「你只是很碰巧地遇到了一個誰,也很巧的是同一種那樣讓你心動的類型。」

「然後呢就覺得那是天作之合,是老天爺的安排和賜福。也就是可以談情說愛,可以靈魂和心靈交流的伴侶了。」

「甚至是認為,她就是你可以談婚論嫁的那種對象了。」

「其實各種女孩子,相互之間並沒什麼太大的區別啊。」

他覺得這胖子同學又開始信口開河了。

這次應該犯的是虛無主義的錯誤呢。

感覺就是人家自己確實是經歷過太多的女孩子,已經是失去了興趣和愛的衝動。

也還分不清楚這個世界上,女孩子之間天然存在著的差別了。

就是兩眼一抹黑地下一個非常粗糙的結論呢。

不過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倒也是很正常和符合人家的實際情況的了。

就是單單地看對方的猥瑣,看到那確實是已經很不成比例的身高和體型。

也確確實實很難讓人產生一種此人會有什麼玉樹臨風的感覺。

就是一堵會移動的高大的肉牆而已。

那麼來說,對方的品味應該也不會是好到哪裡去的了。

所以也就更不能指望對方的口裡可以說出來什麼對愛和女孩子的深刻見解。

而且最是讓人接受不了的是,好像這位仁兄天生就是對女孩子是輕蔑和敵視的。

或者就老是覺得應該若無其事地對女孩子採取什麼玩耍和戲弄的手段。

至少也是要用心機去應付的。

但卻是不肯,也都還不承認需要用到本人的真心真意。

他不喜歡那樣的態度。

當然,也不知道對方這種心態是不是有些什麼過往的不好的回憶夾雜其中。

就是經歷過什麼樣的傷痛和苦楚。而且都是和女孩子有關的。

所以才鑄就了那些不解的仇恨吧?

(二)

但不管怎麼說,也真是如人家宣揚的那樣。

人家或許還真是沒有什麼孤獨寂寞的感覺呢。

就是他們在一起聊天打屁,甚至吃喝玩樂的朋友還真是不少。

如果那也就可以算是朋友了的話。

他們是把那樣的友誼,或者叫做社會交往的,也都當成是一種人生的成功吧?

甚至就是時不時的拿出來炫耀一番。

而且,還可以當成是一種拿得出手的資源,要和身邊的朋友們一起分享。

比如說,剛才也是乾脆就給他推薦另外一個女孩子。

眼下對方也就是很巧地舊事重提了。

「我的朋友,我真是非常的好奇。為什麼你不願意去試著接近Elsa呢?就是我剛才推薦給你的。」

「請相信我的眼光吧。她其實就是挺好的一個女孩子。而且或許她還會對你更加溫柔體貼的。」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她一定是會非常適合你的。比起Ane來,不知道要好到哪裡去了。」

他幾乎是又要嘆氣的了。

好好的說著話呢,只是為什麼又要扯到那Elsa的身上呢?

就是喃喃自語一般的問出來一句,

「為什麼呢?我根本就不算是認識對方的。」

「少來了,之前你也承認了,是見過那個主管的。對不對啊?」

「那明明只是見過幾次面。聽到別人叫她那個名字。那樣並不會意味著什麼啊?也不能算作是相互的認識了吧?」

「同樣是差不多的見過幾次面。為什麼你就可以對Ane如此的神魂顛倒而對她是如此的不感興趣呢?」

「別的不說,就是這樣厚此薄彼的形成了鮮明對比的態度,也都是很古怪和可疑的了吧?」

他就很有些無奈了。

連續地白了對方好幾個衛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