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樓問她:「那九千流皇兄呢?」

十千流摟住他的脖子說:「當然排在重樓皇兄的後面。」

但十千流卻嚮往著九千流,因為她想要那樣的自由,所以九千流是她的榜樣。所以她喜歡他無可厚非,但重樓不喜歡她喜歡九千流。

重樓的靈力遠不如九千流,但因為無數次請纓出征守護邊疆,功勛與榮耀讓他成為了東越國的儲君首選人。

蒼元大陸帝位卻不是傳長不傳幼,皇帝與大部分大臣還是想讓九千流坐儲君之位。

九千流卻願意當一個風流不羈的紈絝子弟,寧願要紅顏坊也不要東越宮。

東越國君對他頻頻施壓,讓重樓產生了危機感,認為東越國君是想把皇位傳給九千流。

重樓心裡產生了巨大的不平衡,他年少開始就為國家出生入死立下汗馬功勞,但父皇卻仍舊想著把皇位傳給一個遊手好閒的九千流。

僅憑九千流靈力比他高。

第一凰妃 如何甘心?

所以想要穩住自己的地位,他必須要比九千流更強。

重走榮華路:腹黑相公的福氣娘子 他知道十千流身上有馭水神珠……但力量尚未成形。

可九千流居然也知道這件事。

而且十千流一天比一天更喜歡九千流。

絕對不能讓九千流得到十千流的信賴,十千流的力量,無論以任何一種方式,都只能屬於他這個同胞兄長的。

重樓告訴十千流:「你以為皇兄不想多一個人疼你么?我擔心的是九千流對你好,不過是為了要你體內的馭水神珠。」

十千流因此一度懷疑九千流的目的。

皇宮之內的兄弟姐妹,本就存在著很大利益關係,她不就是因為力量弱小,得不到父親的疼愛,被其他手足姐妹欺負么?

十千流會故意避開九千流,為了表示自己的決心,她還故意躲在九千流路徑的迴廊,等他走過來對他視而不見的走過。

原本是想讓九千流覺得難受與奇怪的,但九千流卻無動於衷。

她是故意視而不見,他卻是真的無動於衷。

這反而讓十千流覺得很難受。

反過來一想,九千流連儲君之位都不在乎,又怎麼會想要她體內不成熟的馭水神珠?

十千流終於忍不住,跑到九千流的宮殿,說:「三皇兄,我要你教我劍法。」看他向她投來慵懶的眼神,她心虛地加了一句:「可以么?」

本以為九千流數落她的故意疏離,他卻只道:「有何不可?」

她不解問道:「三皇兄,你不問我,為什麼這些天故意對你視而不見么?」

「何須問?心存芥蒂必然疏遠。」

「那若是我真的不理你了,你也不會主動找我了對么?」

「自然如此。」九千流說得風淡雲輕。

十千流卻忽然很生氣:「你難道不知道女孩子有時候都是故意的么?她就是為了讓你主動去問她呀。」

「知道。」九千流淡淡看著她,「但本宮不喜歡主動,尤其是在宮裡……」

「那你為什麼還要對我好?」

九千流淡淡一笑:「本宮對你好么?」

「不好,為什麼我讓你給我什麼,你都答應呢。」

九千流迷離的目光深不見底,臉上依舊掛著清淺的笑意:「不過是你想要的,本宮正好有罷了。」

「那就是說,只要你有,我想要的,你都會給么?」十千流反問。

九千流摺扇啪嗒一開,半掩著面輕笑:「自然不是,你想要還要看本宮願不願意給。」

「可到目前為止我想要的,三皇兄都滿足了我。」

「那是因為到目前為止,你想要的我都還願意給。」

「那……」十千流忽然狡黠一笑,「我就要三皇兄所有給我的!」

於是十千流不顧重樓的反對,從偷偷背著重樓,到故意忤逆重樓來千流殿學習。從武學到術法都讓九千流教她。

在九千流的教導下,她的靈力突飛猛進,體內的馭水神珠也開始展現力量。

她從無人問津變成了出類拔萃的十千流公主殿下。

就在她以為從此就可以揚眉吐氣,為重樓為國家效力的時候,她收到了九千流的邀請,出去了宮外修鍊術法。

花囹羅幻術的場景再變,變成了宮外的山林。

那是朝邑城郊外的落雁山。

「不要……不要……」

十千流心裡抵制這個地方的回憶,因為在這裡,她死別重樓的同時,又生離了九千流。

可就算抗拒,也不容逃避,這是她忘不掉也不讓自己的忘掉的心結。

於是幻術控制的山林拔地而起。

十千流乘坐著馬車到了落雁山,剛下馬車,就被一道巨大的力量襲擊昏倒了。

迷糊醒來,只能看到銀色的髮絲,紅色的長袍。

她努力辨別眼前的人叫道:「三皇兄……」

那人低頭看她,笑而不語。

不是三皇兄……

十千流心裡是這麼想的,但視線再次模糊了,她什麼都看不到了……

她知道,等會兒她醒過來,就看到九千流一劍穿透重樓的心臟。

她不忍再看了。

「十千流,你真的看不到了嗎?」

十千流中間的記憶的模糊的,所以僅憑她記憶的幻術場景出現了晃動與不穩定,但卻不是全然的斷隔,因為隱約能聽到十千流記憶里的聲音。

「十千流,你聽仔細了,到底什麼才是事情的真相?」

如果十千流放棄了傾聽,這個事實又會直接跳到她清除看到十千流殺了重樓的情景。

真相?

真相……

十千流努力著去聽。

意識很弱的她感覺有人撫摸她的臉,說著:「為什麼你不聽話,只要你不跟九千流那麼親近,或許你能活更久一點……又或許皇兄會不忍心殺你……」

偽裝成九千流的重樓緊緊的抱著十千流。

身上輻射出紫色的靈力。

「我已經給過你機會,可你不聽我的話,既然不能讓你死忠於我,那麼我只能自己吞了你的力量,這樣就不存在背叛了。」

十千流被他擁抱的上身已經有一半被他按入他的胸膛。

「與其讓你被別人利用,還不如讓我這個哥哥用……妹妹,我一定會好好用你體內的馭水神珠,這可是天界的神珠……哼哼哼,哈哈哈……」

十千流的身體被他納入了一大半。

為了擁有強大的力量,重樓早已經走火入魔。

九千流正好趕到。

手中的摺扇揮出藍色的靈力,吸收到了一般的重樓噗的一聲就把十千流吐了出來。

「九千流,你憑什麼爭王權?你有什麼資格爭奪只能屬於我的皇位?」

瘋魔的重樓舉劍攻擊九千流。

九千流揮舞摺扇,化解他的招式。

幾十個回合,他將重樓的劍打掉在地,靈焰之劍已經逼到了他的脖子,但最終摺扇一收,靈焰幻滅。

所以,他最討厭皇宮內的親情。

「別再讓我看到你醜惡的嘴臉。」

說罷,他轉身走向十千流,彎腰準備將她抱起。

重樓卻不知悔改,手化成利刃,朝著襲來。

九千流藍色的靈焰迅速托起他掉在地上的劍,就在重樓的手刃離他半米左右的距離時,劍刺穿重樓的心臟。

「本就不想讓你活,何故找死?」

九千流冷眼看著重樓倒下,目光一凜回過頭,看到十千流已經睜開眼……

不可能!

十千流捂著腦袋大喊:「這不可能!花囹羅你對我做了什麼!」

她周圍的水動蕩不止。

綜穿拯救男配計劃 幻術的海市蜃樓迅速潰散。

但花囹羅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十千流周圍的水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她就站在漩渦的上方,望著被綠藤守護的九千流大聲道:

「這不是真的,不是這樣的,你快告訴我重樓不可能會殺我。」

九千流蒼白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憐憫,不管任何感情,用情太深的人都會受到傷害。

「我恨你!」十千流朝他推出一道一道的水之劍。

但每一劍都被隱沙藤蘿吸收。

「為什麼你從不辯解,為什麼不辯解!」十千流終於哭喊道。

他何曾不辯解過?

但九千流選擇了相信是他殺了重樓,而不是重樓想殺她的事。

如果這樣能令她更好過些,就當他不曾辯解過吧。

重樓對十千流的意義,比她性命存在更甚。她如何接受,至親之人的殘忍背叛?

「啊——」

十千流嘶聲叫喊,終於跪坐在水上,終於被折服了一般崩潰。

「其實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 重樓是這世上,十千流最深信不疑的人,她相信重樓比相信自己更甚。

「我不恨他,也無法真正的恨你,我最恨的是自己啊,如果我聽他的話,就不會發生那樣的事了……」

十千流聲嘶力竭,因為情緒的洶湧,因為對自己的怨恨,馭水神珠的力量向她席捲,她逐漸被漩渦捲入。

「……」九千流面色一緊,連忙朝著水面而去。

蒼青之劍 「九千流你別動,我去救她!」花囹羅朝著水面而去。

漩渦內忽然出現逆流的現象。

噗!!

水面忽然炸開幾米高的水浪。

此時從水底忽然噗啦飛出無數猶如蝙蝠的飛行物,花囹羅被這波力量撞了出來。

無數的水迴流進馭水神珠之內,十千流忽然不動了。

她低垂得腦袋,長發掩蓋了她的側臉,那些紫色的蝙蝠數量成千上萬,凝聚成浪,不停襲擊向花囹羅。

這是重樓的惡靈。

噬魂!

樹魂鈴鐺不斷將這些惡靈吸收。

但數量太多,花囹羅應接不暇。

好一會兒,只見低著頭的十千流肩膀忽然抽動著悶悶笑了起來。

「哼哼哼哈哈哈……」

她忽然抬起頭,目光幽暗沒有任何光芒,而此時她體內的馭水神珠也已經全部黑暗,沒有意思純凈的光芒。

九千流道:「丫頭,是重樓。」

「嗯。」

如果是怨靈的話,花家的符篆或許更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