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扶起后,我開始教育起他:「既然你可以幻化靈體,以後就以人類的生活方式跟著我吧!」

少年興奮的點了點頭:「嗯嗯!我聽你的。」

我叫上他陪我一起在外面走走,雨後的晨景一片清新,空氣中也充滿了泥土的味道。

「你還沒有名字吧?我來給你取個名字如何?」我笑著扭頭看著默默跟在我後面的少年。

他高興的點了點頭:「好呀!有個名字也挺好的,這樣的話,我就跟一個普通人類沒什麼區別了,嘿嘿!」

我想了想,然後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的泥巴上寫下「白良」二字,然後告訴他:「你以後的名字就叫白良吧!」

少年慢慢的念了起來:「白良,白狼,哈哈哈哈!這個名字我喜歡。我以後就叫白良了。哈哈哈哈!謝謝你,主人。」

我笑著在他肩膀上拍了下:「既然阿諾讓你跟著我,你以後就叫我羽哥吧!叫主人顯得太生分了。」

少年白良重重的點了下頭:「嗯!好的,主。。。羽哥。」

看著白良一臉興奮的樣子,我便向他打聽起昨天晚上吞下蕭老頭給的丹藥后的經歷。

白良看著遠處霧氣騰騰的山峰說道:「昨天晚上吞下丹藥后,我只覺得渾身血液沸騰起來,然後身上的經脈也開始劇烈的運行起來,還好我以前跟阿諾學過靜心咒,這才拚命壓制住丹藥的藥性。要不然我早就經脈爆裂,元神出竅了。直到後來我才發現我的身體發生了明顯的變化,不但修為更高了一層,還可以隨意幻化成人型,所以我一大早就打算過來告訴你。沒想到在這裡碰到了你。」

我也替他高興起來,一瞬間又想起師父和蕭老頭說過的卦象,白良最終會因為我而死。我那原本高興的心情,一下子又變得沉重起來。

白良微笑的看著我:「怎麼啦?羽哥,你不喜歡我這個樣子嗎?要不我再幻化一個樣子吧!」

我急忙搖了搖頭:「不用不用!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白良俏皮的吐了個舌頭:「我還以為你不喜歡我這個樣子呢!」

我故作嚴肅的看著他:「少賣萌,嚴肅一點。咱們都是男的,你在我面前賣個鬼萌啊!以後不許這樣了啊!」

白良急忙點頭答應了,我指著身後的道觀對他說:「走吧!人家給了你那麼好的東西,助你的修為更上一層樓,該去好好的感謝一下人家了。」

白良立馬興奮的說道:「羽哥你等等我,我去抓些兔子野雞過來,人家幫了我那麼大的忙,我總不能空手去感謝人家吧!」說完扭頭就要往草叢裡面鑽。

我伸手拉住了他:「不用了,今天是道家的齋戒日,不能吃葷腥。再說了,人家是茅山道士,不喜歡你隨意殺生的。」

白良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去摘些野果來,這總可以吧!」

我笑了笑:「野果當然可以啊!這是你的心意,我也不好拒絕。你去吧!我在這裡等著你。」

白良笑著急忙扭頭往山坡跑去,並時不時的發出一聲狼嚎。

很快,樹林裡面黑影攢動,狼叫聲絡繹不絕。看來,白良這小子在呼喚族類幫忙。

等了沒多久,白良捧著一大捧野果走了過來沖我笑了笑:「羽哥,我們走吧!」

剛進大門,就碰見在院中晨練的蕭老頭。我拍了下白良的肩膀然後指著蕭老頭。

白良飛快的捧著野果跑了過去:「蕭道長,請吃野果。」

蕭老頭扭頭一看,發現並不認識眼前的少年,於是好奇的問道:「小兄弟你是。。。?」

白良立馬抬頭髮出一聲狼嚎,蕭老頭馬上就明白了,於是笑呵呵的說道:「原來是你啊!嗯!不錯,你的道行精進了不少。」

白良遞上野果笑著說道:「多謝蕭道長昨天晚上賜予的丹藥,這些野果是我剛剛摘的,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蕭道長請。」

蕭老頭笑著在白良的頭頂撫摸了幾下,然後拿起一個野梨坐下吃了起來。

吃完一個野梨后,蕭老頭笑眯眯的拉著白良坐在旁邊問道:「小傢伙,你有名字了嗎?既然你可以幻化成人的樣子,就的有個人類的名字哦!」

白良點了點頭指著站在旁邊的我說道:「羽哥已經替我取了名字了,我就叫白良,好聽嗎?」

蕭老頭看了看我,然後笑著對白良說道:「嗯!好聽。你將這些野果送給屋裡的老道長吃吧!對了,你得叫他師父哦!他可是你羽哥的師父呢!」

白良點了點頭又笑著捧起野果向師父屋裡走去,我也跟在後面走了進去。

屋裡,師父剛剛起床。白良笑著來到師父旁邊遞上野果:「師父,請吃野果。」

師父扭頭一看,好奇的說道:「你是誰啊?為什麼叫我師父啊?」

我笑著說道:「師父,這少年就是那頭白毛狼王幻化出來的靈體,人家特意從山上摘了些野果過來感謝你們的。」

師父聽完笑著拍了拍白良的肩膀說道:「哈哈!太好了。不過你還是別叫我師父,你還是叫我爺爺吧!」

白良納悶的看著師父:「為什麼叫爺爺啊?你是羽哥的師父,我不應該叫你師父嗎?」

師父指著我笑道:「我跟他雖然是師徒關係,可我們情同爺孫啊!因為他現在是我走山派的唯一弟子,你還是叫我爺爺吧! 致燦爛的你 畢竟我這輩子還從來沒聽過別人叫過我爺爺呢!我已經這麼大年紀了,抱親孫是不可能的了,只能認幾個干孫子算了。你願意嗎?」

白良笑著說道:「好啊!當然願意呢!爺爺好!」

師父激動的一把摟住白良:「嗯!乖孫,終於有人叫爺爺了。」

師父鬆開白良后,轉身從床底摸出一塊小小的玉石遞給了白良。

白良驚訝的說道:「爺爺,這是什麼東西?這上面的靈氣好強哦!」

師父笑著說道:「這是一塊已經玉化的蟒骨,因為那條蟒蛇已經修鍊出了妖體,後來被走山派的弟子誅殺了,因為蟒屍所在地是一條龍脈。在龍脈之氣的淬鍊下,蟒骨已經吸收了大量的靈氣發生玉化。你如今叫了我爺爺,我沒什麼好東西送給你,這塊玉化蟒骨就送給你吧!這上面的靈氣可是助長道行修為的好東西哦!」

白良一臉興奮的接過師父手中那塊玉化的蟒骨看了起來。

我一臉羨慕的看著師父:「師父,還有嗎?我也想要。」

師父白了我一眼說道:「這塊玉化蟒骨對於人類來說一文不值,但對於修行的動物來說,這可是僅次於內丹的好東西。再說了,那條蟒蛇身上就這一塊骨頭髮生了玉化,哪裡還有一塊給你啊!」 我扶額……

如果不出意料,面前這位自稱龍王的傢伙是個騙子。

龍王道:「好了,就算你們不相信我是龍王,我接下來也要和你們說一件關係重大的事情。」

我突然笑了,道:「請問龍王你姓什麼?」

龍王滿臉的疑惑,問:「我就叫龍王啊?」

我:「道教《太上洞淵神咒經》列有以方位為區分的「五帝龍王」,以海洋為區分的「四海龍王」,以天地萬物為區分的54名龍王名字和62名神龍王名字。請問你是其中的一個嗎?」

龍王搖搖頭。

我接著道:「東海敖廣、西海敖欽、南海敖潤、北海敖順,稱為四海龍王,請問你是他們四個的子孫嗎?你姓敖嗎?」

龍王摸著下巴道:「原來世界上有那麼多龍王啊?」

我:「古人認為,凡是有水的地方,無論江河湖海,都有龍王駐守。龍王能生風雨,興雷電,職司一方水旱豐歉。因此,大江南北,龍王廟林立,與土地廟一樣,隨處可見。如遇久旱不雨,一方鄉民必先到龍王廟祭祀求雨,如龍王還沒有顯靈,則把它的神像抬出來,在烈日下暴晒,直到天降大雨為止。那麼請問,你的封地呢?你是哪一處水泊的龍王?」

龍王感嘆道:「原來有水的地方就有龍王啊!」

我拍拍這位兄弟的肩膀,道:「多讀書多看報,增長知識再出來騙人,不然,別人一問你就什麼都露餡了。」

林靜怡:「你教別人騙人,真的好嗎?」

龍王急道:「等等,我真的是龍王哦,我真的是龍王哦!」

林靜怡:「你說你是龍王,請你現出你的原型,就是那種頭上有龍角,有四個爪子的動物,來給你看龍的樣子。」說完,林靜怡拿出手機,翻出真龍的圖片給龍王看。

我:……

林靜怡你不是說你沒有手機的嗎?

你現在拿出來的是什麼啊?

龍王道:「好,你們閉上眼睛,我給你們看看我的真龍形態。」

我:「在閉上眼睛之前,我能把我的現金和一些貴重物品藏到我的帶鎖背包里嗎?我怕我睜開眼睛,我的貴重物品就不見了。」

龍王咆哮:「你是不是怕我偷你東西啊!」

林靜怡憤怒:「顏漠,你太過分了!」

我:「……」

林靜怡:「太過分了,居然只放自己的貴重物品,你有沒有想過我的貴重物品,來來來,一起放。」

我:「……」

我們閉上眼睛之後,過了一會兒,睜開眼睛。

卧槽!

龍王你的形態真的和剛才有點不一樣啊!

可惜只有那麼一點!

不知道為什麼你兩隻手都拿著——雞爪子?

誰告訴你龍爪是雞爪子的?

還有,你頭上戴的是什麼,是發箍吧?小女孩戴的那種牛角發箍吧!你不會以為我們會把牛角當成龍角吧?

還有,嘴巴上為什麼要貼兩根麵條?麵條和龍鬚有很大差別的好不好!

我扶額……

龍王道:「看見了沒,我真的是龍。」

旁邊一個小蘿莉哭起來,道:「麻麻,這個叔叔搶我的牛角發箍!嗚嗚嗚!好壞啊!壞叔叔!」

小蘿莉麻麻拉著小蘿莉,道:「別吵,這個是變!態,我們要遠離,下次見到他一定要躲開啊,最討厭這種變!態了。」

兩個小正太生氣的罵道:「這個變!態猥瑣大叔搶走了我們啃到一半的泡椒鳳爪!太可惡了。」

另一個小正太道:「算了,我們和精神病人有什麼好說的,他說不過我們會打我們的。不過就是一塊錢一袋的泡椒鳳爪嘛,算我們倒霉。」說完,那兩個小正太鄙夷的看著龍王,越走越遠。

旁邊一位端著麵條的老伯,「哎,關愛智障,這麼一個智障活到這麼大也不容易,來,老伯把這碗麵條都給你吃,反正被你抽出兩根麵條,我也不想吃了。」

龍王感激的看著老伯,接著這碗情深義重的麵條,眼睛里蓄滿了淚水,道:「出門在外,本王吃不飽穿不暖,多謝老伯一飯之恩,待明日我若有幸能返回水族,必定送您兩斤蝦子報答您。」

我擦!

堂堂龍王就送兩斤蝦子!

龍王你的報恩方式好清新脫俗啊!

老伯呵呵一笑,邊走邊自言自語:「智障其實也很可憐,我們要關愛智障……不過,還好那碗牛肉麵中的牛肉早就被我吃了……」

龍王狼吞虎咽下那碗沒有牛肉的牛肉麵,吃完了面還把湯都喝了……

龍王擦乾淨嘴,才道:「少女們,你們既然看過了我的真龍形態,想必相信我是龍王了,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很重要,很重要!」

我:……

兄弟,你那是真龍形態嗎?

不過是搶了路人的雞爪子而已,你就真以為那是龍爪了?

還有那牛角,牛角和龍角你傻傻的分不清楚嗎?

你的心是有多大,覺得你能騙過我們啊!怪不得兄弟你被小蘿莉認定為變!態呢!

你是哪來的自信覺得我們會相信你的啊!

兄弟,你是不是龍王你心裡沒數嗎?

林靜怡眼中露出同情,道:「其實,作為智障,他生活的很不容易啊。居然沒被人打死。」

我:「嗯嗯。」

龍王一邊啃著雞爪,一邊道:「絲絲絲,這龍爪怎麼這麼辣?」

我:「泡椒味的,確實有點辣。還有,這不是龍爪,這是雞爪,就算是龍爪,您這麼啃自己的爪子真的好嗎?」

林靜怡嫌棄道:「還有,這兩個雞爪是被兩個小孩啃到一半的,你不嫌棄他們的口水嗎?」

龍王一邊啃雞爪,一邊道:「說正事,我要說的事情很重大,很重大,關係到千千萬萬的生靈。我以龍王的身份宣布,少女們,你們是這一任龍王使者,我離開我的水域考察民間,但是出來的久了,法力耗盡,只有返回自己的水域才能恢復法力,可是這幾日法力耗盡的我不能騰雲駕霧,只能步行,也沒錢買吃的,能不能不餓死活著回到自己的水域都是個問題。」

我淡定的問:「所以呢,你需要我們做什麼?」 在接過師父手中那塊玉化的蟒骨后,白良笑著跑遠了。

我不禁感嘆起來,這傢伙的行為跟人類小孩一模一樣,根本不像是嗜血好殺的白毛狼王幻化出來的。

曾經,只有要師父給了我一點東西,我也如同此時的白良一樣,笑著跑遠。儘管師父有時候給我的只是一些普通的東西,我也能高興的捧著它如獲至寶般的去外面跑上一大圈。

就在我看著白良興奮的背影陷入遐想的時候,師父輕輕來到我旁邊拍了下我的肩膀:「小子,趕緊回去好好休息休息。今天晚上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扭頭好奇的看著師父:「外面又有什麼妖邪現世了嗎?」

師父搖了搖頭:「不是,今天是三破日,今天晚上地府里的陰差會過來。」

我吃驚的看著師父:「陰差?他們不是專門勾魂的嗎?難道。。。」

師父白了我一眼:「臭小子瞎說什麼呢!人家今天晚上是過來找你的,你忘了,你這次能夠復活是因為跟地府簽了陰陽契約。」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那他們今天晚上就是過來找我履行陰陽契約的事情?我還以為他們是過來勾魂的呢。」

師父笑了笑:「好了好了,趕緊回去休息吧!晚上會見陰差可是損耗精力的大事,先回去多睡一會兒,好好的養精蓄銳。」

我點了點頭,然後扭頭往自己房間走去。

一邊走一邊想道:「這陰差長什麼樣啊?是不是電視裡面牛頭馬面那樣?」

而就在我回房間休息的時候,師父則在外面院裡布下一個大大的法壇,地上也撒滿了黃符咒。

房間內,我剛剛躺床上,兜里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我拿出手機一看,正是蔣亦夢的手機號碼。她前一天說了今天到,應該是她到了吧!

我接通了電話,電話那頭傳來蔣亦夢的聲音:「老王,你在幹嘛啊?怎麼這麼久才接我的電話。」

我笑了笑:「我剛剛在拿手機充電器,你該不會是生氣了吧?」

蔣亦夢笑罵一句:「是啊!我生氣了,這樣吧!我現在在衡陽火車站,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來接我,要不然我回台南了。」 妖孽皇后:龍椅要換人 說完掛斷了電話。

這丫頭,這是有多怕跟我聊天啊!好吧!

我急忙穿上衣服來到院里,師父和蕭老頭此時正拿著一大把符咒貼在四周牆壁上。

「我不是讓你去睡覺嗎?出來幹嘛?」師父扭頭慍怒的看著我。

我吐了下舌頭:「師父,夢夢來了。她現在已經到了衡陽火車站,她人生地不熟,我得去接她。」

師父正想說話,一旁的蕭老頭急忙點了點頭:「這樣吧!現在還早,你快去快回吧!我的車就在外面。」師父看了看蕭老頭,然後嘆了口氣:「你去吧!盡量在日落之前趕回來。」

我得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直奔蕭老頭停在外面院里的車走去。

車子打著火后,我使勁踩了一腳油門。車子伴隨著發動機的轟鳴行駛在鄉間小路上。

不到四十分鐘,我的車已經穩穩噹噹的停在了衡陽火車站的出站口。

出站的人寥寥無幾,我慢慢的在人群中搜尋著蔣亦夢的身影。

「嗨!老王」我的肩膀忽然被重重的拍了一下,我急忙扭頭一看,拍我的人正是蔣亦夢。

「哎喲,大小姐你下次能不能溫柔一點啊!我骨頭都快被你拍斷了。」我捂著肩膀痛苦的看著蔣亦夢。

「怎麼啦?是不是很疼啊?那我下次輕一點吧!咱們走吧!」說完把背上的包扔進了車裡然後坐到副駕駛上。

久別重逢的感覺讓我欣喜若狂,以至於我把剎車當成油門踩。

蔣亦夢坐在副駕駛位捂著肚子笑著看著我:「我說老王,你該不會是連油門和剎車都搞不明白吧!哈哈哈哈!」

我白了她一眼:「怎麼可能?我只是看見你太興奮了。」

蔣亦夢笑著湊了過來:「看見美女興奮了嗎?」

我笑了笑:「是啊!看見你這麼個大美女,我怎麼可能不興奮啊!好了,我們先回去吧!今天晚上我還要會見陰差呢!」

蔣亦夢張大嘴巴看著我:「什麼?陰差?你說的是地府里勾魂的陰差?」

我一邊開車一邊點頭:「是啊!這次若不是他們出手相助,我應該不能復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