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差不多是元嬰後期修為了。」知夏說完無語的看著墜兒。

墜兒搖著頭道:「這只是因為我參悟一門叫『觀天術』的法術,當時我只學了前兩層,後面幾層的修鍊功法看都沒看過,僅憑前兩層的功法是作不到這地步的,我是自己沿著那條路走下去的,可是要讓我說具體怎麼參悟的,怎麼修鍊才能一步步提升,我說不出來,就像是忽然掌握了訣竅,自然而然的就知道該怎麼作了,並沒有作什麼修鍊,或者是我在百年長夢中有過類似修鍊之舉,但我是想不起來了。」

知夏沒法再故作輕鬆了,面色帶著凝重道:「把那觀天術的前兩層法訣說給我聽。」

墜兒當即把那兩層法訣背了出來,知夏聽完之後就清楚他所說不錯,這門法術雖堪稱上品,但僅靠這兩層的修鍊不足以令神識的查探能力超越同階修士太遠,更別提趕超上一階修士了,墜兒這可是超越了四五階的修為。

「除了這個,你還有什麼所得?別瞞我。」知夏現在想的已經不是替墜兒解答疑惑了,她解答不了,她此刻萬分渴望了解墜兒的全部神奇之處了,墜兒在她眼裡就是個蘊含著無數天機的寶藏,了解得越多揣測出天道的機會越大。

墜兒皺眉思索著道:「我學過的好幾門法術都似有突破,但皆不如觀天術這麼顯著,還需要逐一繼續參悟一下才能確認進展。」

「那你現在就快點一一參悟吧,別錯過了這個寶貴時機,我在這裡守著你,你要早說我就不問你這麼多了。」知夏恨不得能讓他立刻閉上眼。

墜兒卻不怎麼著急的思考著道:「可我隱隱覺得這些並非是最重要的,而什麼才是那個最重要的我卻看不清,摸不著,二師姐,我如今真的有點體會到法術之於修鍊不是那麼重要了,以前雖也是知道這個道理的,可不管怎麼說也得在這上面耗費大量的精力,現在想想那就是白耽誤工夫,是走錯了路。」 知夏稍稍閉了閉眼,平靜了一下自己有些起急的心情,並暗暗的告誡了自己一下,不能待之以常情常理,這小子是尋易。這樣的告誡很管用,她在不走尋常路的尋易身上得到過太多的教訓與感悟,如此一想急切的心情隨之就平和下來了。

「我對此是有體會的,比如我先前花大力氣參悟的法術,如今憑修為輕輕鬆鬆就能施展出比那些法術威力更大的法力來,可在什麼情況下要說什麼話,不能因為以後能飛翔小時候就不學走路吧?我覺得那說不上是白白浪費精力,是必須要經歷的過程,只要別陷入過份追求法術的迷途就對了。」

墜兒搖頭道:「不是,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對修為的修鍊也是和修鍊法術差不多的,修為或許就是一種更大的法術,更高等級的法術,我們都在傾盡全力的去提升修為,這本身就已經是在迷途上了。」

「啊……?」知夏感到了眩暈,彷彿有什麼無形的東西聚在了頭頂,頭頂宛如消失了一般,而那無形的東西卻是有份量的,只是壓在那裡無法升騰飄飛。

墜兒閉緊了嘴,等著二師姐發表看法。

過了良久,知夏才緩聲道:「你先回去吧,我要閉一次關。」

「哦。」墜兒見自己把二師姐弄得要閉關了,只得站起身。

知夏在閉上眼睛前吩咐了一句,「我這裡有防禦法陣,你們不必管我,也不要來打擾我。」

「哦。」墜兒站在那裡感覺心裡挺沒底的,忍不住道:「二師姐我就是胡亂這麼一想,未必……」

沒等他說完身子就飛了出去,等穩住身形已經看不到二師姐了,應該是被推到防護法陣以外了,墜兒停在那裡眨了一陣眼,然後轉身回了雲杏閣。

在雲杏閣內等候的絳霄沒有直接把墜兒放進來,而是跑出來問:「這麼快就回來了?二仙妃呢?」

「閉關了。」

絳霄瞄了一眼墜兒身後,拉住他的胳膊暗傳神念問:「你給弄的?」

墜兒無語的搖搖頭,跟二師姐說的那番話他不能告訴絳霄,因為他仍不能確定自己的那些觀點是正確的。

「絳霄,開一下法陣。」沈清的神念從法陣內傳了出來。

絳霄打開法陣把沈清放了出來,口中抱怨道:「你怎麼也這麼急急躁躁等不得了?就不能讓我先跟他說兩句話?」

沈清微微一笑,用神念答道:「我怕西陽覺得不舒服,所以才來跟你搶的。」

絳霄無可奈何的夾了沈清一眼,轉身進了法陣,她是得照顧西陽的感受,只能讓沈清占這個先了。

沈清在問清知夏已經閉關后,帶著墜兒飛到了萬里之外,躲進了一片密林之中。

站定后,墜兒急切的問:「你也會用心念了?你是怎麼學會的?」他就是被沈清從夢中喚醒的,沈清隨後上去拍了他肩頭兩下就是為傳神念囑咐他別把這事說出去。

異世幸福 沈清輕輕搖了下頭道:「那不是心念,就是在石頭中弄出字的那種手段,我在這方面的參悟又有了些進展,你睡了百年我實在是擔心,所以就對著你試了一下。」

墜兒眯起眼回味了一下被喚醒時的感覺,「我能記起的就是心頭震了一下,還以為你用的是心念呢,來,你再對我施展一下。」

沈清眼中露出些許壞意道:「這可和你的心念不同,弄不好就會造成損傷,不是胡亂能試的。」

墜兒咧嘴道:「你可真豁得出去我呀,這麼沒把握的事都敢拿我練手啊,幸虧這是沒出意外?」

沈清把滿是笑意的目光投向了一邊,她不敢告訴墜兒,其實在對墜兒使用這手段前她已經偷偷拿呂罡試練過了,呂罡到現在還在暗自納悶那突來的怪異感覺是怎麼回事呢。

「你下次別為這個擔心了,長眠不會給我造成任何傷害,該醒的時候自然會醒的,不過也怪不得你們,這次時間確實太長了。」

沈清歉然道:「我看出你在醒來的那一刻很生氣了,我的攪擾令你前功盡棄了吧?」

「沒有,這次所得頗豐,提前醒來留點餘味也好,我總結出來了,這種入夢與心有所感的參悟類似,當心中有太多念頭在涌動時就會發生,這次就算是留下些種子了,說不上是有損失。」

沈清見他這麼安慰自己遂也不再為此糾結了,問道:「都有什麼收穫?說來聽聽。」

墜兒指了指二師姐所在的方位,笑道:「我剛說了個開頭,二師姐就閉關了,你覺得自己能撐得住嗎?我看還是回去說吧,免得我們還得在這守護你。」

「哼。」沈清輕蔑翻了墜兒一眼,然後抿了抿嘴頗有些覺得丟人的拉著墜兒朝雲杏閣飛去。

墜兒得意的壞笑道:「也許你能撐得住,許多都是咱們倆之前談過的。」

沈清閉緊了嘴悶著頭往雲杏閣飛,這事她不能託大,還是回到法陣中最穩妥,萬一心有所感了方便及時閉關。

在沈清的小木屋中,兩個人聊了近兩個時辰,沈清雖在修為上跟知夏差得很遠,但在這方面確是能幫到墜兒一些忙的,墜兒所作到的事情印證了他們倆之前的一些想法,但墜兒在觀天術上過於超乎想像的突破還是令沈清受到了不小的震撼,把她思考的膽量又向前推了一大步。

墜兒離開沈清的小木屋時夜幕已降臨,他匆忙的跑去看絳霄,絳霄就是有這霸道勁,誰要是敢冷落了她,那自己心裡就得犯嘀咕。

這不,一見面絳霄就瞪眼道:「你居然還能想起我們來呀?」

墜兒只得陪著笑臉說好話。

西陽笑著對低三下四賠不是的墜兒道:「你越是這樣她越來勁,差不多就行了。」

「去!」絳霄呵斥了西陽一句,然後不依不饒的對墜兒道:「你們鬼鬼祟祟的都談什麼了?全給我交代一遍。」

墜兒挺了挺腰桿,挪到了西陽身邊,語氣硬起來道:「談的那些說了你也聽不懂,不說也罷。」

「哎?」絳霄被氣樂了,指著西陽道:「都是你不教他好!我只找你算賬!」數落完西陽,她氣不打一處來的又指著墜兒道,「你就一點好也別學!他剛教唆了一句你就敢跟我頂嘴了!」

墜兒哈哈笑道:「誰讓哄了半天你還沒完沒了的呢。」

絳霄對他點著頭道:「好!等著我一會揭你的皮,你給我坐下,先把跟他們說的給我交代一遍。」

墜兒聽話的坐在她指的那個蒲團上,然後就開始有真有假的胡編亂造起來,反正不管怎麼編絳霄都是無法判斷真假的,而且他此前兩次的入夢絳霄都是見證了的,知道他夢醒后就什麼都不記得了,這次稍微說點東西出來就能應付了。

ps感謝Jimmy師兄再加三張月票哈,這個月應該能留在月票榜上了。 絳霄是有點懷疑墜兒沒說實話的,但她最關心的是墜兒的狀況是否良好,不會在這種事上過份擠兌墜兒,墜兒上次的連續破境后就跟她交代過是在走一條與眾不同的路了,她相信墜兒,更相信尋易與她跨越冥冥的情義。

等墜兒講完,西陽拍了拍墜兒的肩頭,暗傳神念道:「你入夢前是不是想跟我說什麼來著?」

墜兒怔了一下,想了想后笑起來道:「回頭你陪我出去轉轉吧,疏散疏散筋骨。」

「你又悄悄跟他說什麼呢?」絳霄不滿的看著西陽。

墜兒搶著道:「哪能什麼都告訴你呀,我知道個好地方,要讓他陪我去一趟,誰都不帶,就我們倆。」

絳霄氣道:「好,那我告訴你,不行!」

墜兒用挑事的目光看向西陽。

「那現在就走吧。」西陽拍拍手站起了身。

「哈哈哈。」墜兒跟著站起身又用挑事的目光看向絳霄。

「你們倆就互幫互助的不學好吧!」絳霄上前對二人各踢了一腳,指著二人的鼻子道:「不許出去!想出去等二仙妃出關再說,我可不擔這責任。」警告雖是嚴厲的,但她心裡卻挺開心的,墜兒終於和西陽往一塊湊了,只要這兩個人有了兄弟之情,那她丟失的那個屬於自己的小世界也就能找回來了。

墜兒不挑事了,笑著道:「嘿嘿,我們就在附近轉轉,不走遠。」

「那我跟著你們去。」絳霄確實有點擔心,讓她不放心的不是墜兒,是西陽,所以說完就用神念對西陽問道:「你要帶他出去作什麼?」

「是……」墜兒說了一個字就閉上了嘴。

絳霄用狐疑的目光看向他,墜兒有點糾結的看了二人一陣,最終咧著嘴道:「是我要帶他出去……」

絳霄和西陽都驚得瞪大了眼,墜兒呲牙咧嘴的解釋道:「我……我不知怎麼就截聽到這條神念了,這種事我不能瞞你們,否則以後偷聽到不該聽的就不合適了。」

絳霄情不自禁的上前抓住了墜兒的胳膊,眼中的驚訝之色已經被激動與驚喜取代了。

「你居然……這怎麼可能?」西陽難以置信的盯著墜兒。

絳霄一把推開墜兒,又對西陽傳了道神念,然後緊盯著墜兒問:「聽到了嗎?」

墜兒點了下頭,「你說跟他說『躲遠點』。」

西陽還是無法相信,遂也對絳霄傳了道神念,然後用探尋的目光看著墜兒。

「你說『金焰星過仙筋渡了,後日將寒』。」墜兒準確無誤的把西陽的神念說了出來。

西陽和絳霄互望了一眼,一時都驚愕無言。

「我也不知道怎麼就有這本事了。」墜兒頗感歉然的說。

「你苦著臉幹什麼呀!這應該高興啊,多有用的本事啊!」絳霄又激動歡喜起來了。

墜兒高興不起來道:「可這本事就是偷聽啊,我還不能逮誰告訴誰我有這本事,偷聽別人的話多不好啊。」

西陽和絳霄再次愕然了,墜兒居然是這麼想的,這孩子老實憨厚得有點過份了吧?

絳霄抓著墜兒的胳膊道:「這沒什麼的,又不是你故意要偷聽的,咱們這些親近的人自然是得告訴一下的,我們以後注點意就行了,你想想,要是有壞人要害你,這本事多有用啊!」

墜兒愁道:「這我當然是知道的,可世上不止有這兩種人啊,更多的還是介於二者之間的人,比如我去紫霄宮就難免會聽到些人家要背著我說的話,我得想個能控制這本事的辦法。」

絳霄正色警告道:「要是能作到收放自如那當然更好了,不過你可別把這本事給弄沒了。」

「嗯。」墜兒皺著愁眉應了一聲。

絳霄用神念對西陽道:「這麼傻的真是少見。」

墜兒沒好氣的翻了絳霄一眼。

絳霄壞笑道:「忘了忘了,我可不是故意的,以後再罵你不會讓你聽到了。」

西陽可沒心情說笑,他太想弄清墜兒這本事是怎麼來的了,但二人關係還沒近到那地步,不方便過多追問。

「只能回頭再說了,你們倆以後在我面前先別用神念交談了,咱們走吧。」墜兒拉了下西陽。

「你到底要去哪?」絳霄皺眉對墜兒問,如果主導這件事的是墜兒,那她還能放下點心。

「就是活動活動筋骨,睡了一百年筋骨都僵住了。」墜兒一邊說一邊拉著西陽向外走。

絳霄追上去叮囑道:「西陽你給我看好他,否則咱們可沒法向二仙妃交代,在邊上轉轉就回來。」墜兒擺明不帶她去,她不好硬跟著了,也許這是到了尋易與西陽重續前緣的時機了吧。

把這說成重續前緣也無不可,墜兒此番就是想找機會和西陽走得親近一點,動機還是要著落在絳霄身上,他不想讓西陽誤會自己和絳霄的關係,可這種事又不能直截了當的談,所以他想和西陽走得親近些,成了兄弟後有些意思就好表達了。

出了法陣,西陽笑著問:「你這是想去哪?」

逆世狂妃:絕世神醫廢柴三小姐 「有人告訴了我一處寶藏的位置,就在這附近,咱們倆去找找。」

西陽眯了下眼,隨即點頭道:「好,可你為什麼選我陪你去?」

墜兒嘿嘿笑道:「因為帶你省事,你不會啰里啰唆的問個沒完。」

西陽啞然失笑道:「好,那我就不問了,但帶我雖然省事,可寶物卻是要多分一點的。」

「沒問題,來,咱們先比比速度,我真是需要活動一下筋骨了。」墜兒說完催動出飛劍朝前疾飛而去。

西陽見識過墜兒那堪比元嬰期修士的速度,但他如今是元嬰中期大修士了,當然不會再把墜兒的那點速度放在眼裡了,遂不急不慢的跟了上去。

墜兒飛出一段后速度加快了些,西陽饒有興趣的緊跟著他,心中暗自思忖墜兒這一百年可真沒白虛度,說起來只獲得一項能截聽元嬰中期修士神念的本事就夠值的了,現在看來似乎遠不止於此,這飛行速度也大有提升了。 西陽還沒感慨完呢,墜兒的速度又有提升了。

「這小子可太邪門了。」西陽在心裡嘀咕了一句,展動身形跟了一陣后,墜兒的速度越來越快,他不得不也催動出飛劍踏在腳下。

「哈哈,怎麼樣?」墜兒見西陽催動了飛劍,遂慢了下來。

「你還能再快嗎?」西陽心裡對此頗感好奇。

「你等我再練練。」墜兒說完就踏著飛劍忽快胡慢的飛了起來。

西陽看得直皺眉,他感覺墜兒的身法有點怪。

「你這是在試練什麼身法?」

「我在自創身法。」墜兒頭也不回的答。

西陽頓了一下身形,拉遠了一點和墜兒的距離,既然人家在自創身法,他就盡量不能攪擾到人家,一個結丹修士自創身法這事雖然聽著很瞎鬼,可放在墜兒身上又讓人不敢不信,畢竟他能截聽到元嬰修士的神念,而且他此刻的樣子確實像在揣摩試練,身形動得很是生疏僵澀。

大約過了一盞茶工夫,西陽眼前猛然一花,墜兒竟消失不見了!沒等他緩過神,墜兒已然出現在了數千丈外。

「你居然悟透了縮地成寸?」西陽追上去用震驚的眼神看著墜兒。要說如今的西陽可是個很沉穩的人了,差不多都能作到喜怒不形於色了,早不是那個動不動就瞪眼掄拳頭的西陽了,但墜兒弄出的事實在太過匪夷所思了。

剛找到些門路的墜兒沒工夫搭理西陽,只對他擺了擺手然後就接著在飛劍上又扭又跳起來,催動得飛劍一竄一竄的往前飛。

沒過一會,西陽眼前又是一花,墜兒再次到了數千丈外,這回墜兒好像摸到門路了,很快又是一閃再次躥出數千丈。

「這不太像縮地成寸啊。」西陽一邊緊緊跟隨一邊困惑的琢磨著。

「嘿!我弄明白了!」墜兒興奮的說著,一閃來到西陽身前,但因身法還很生疏掌握不好精確的火候,差點用飛劍把西陽扎了個對穿,嚇得西陽急忙綻開護體神光。

「抱歉抱歉抱歉!」墜兒忙向後退了退,傻笑著道:「嘿嘿,我這不是縮地成寸,就是悟出了一種飛起來較快的方法,我得再練練,等練熟了咱們再比一次。」說完他轉身扭了幾下身子卻沒能一閃而去,尷尬的扭頭看了一眼西陽道,「嘿嘿,你先離遠點哈,我怕真傷了你。」

西陽當即快速的退開了,要說不害怕那純屬瞎話,就這一閃數千丈的速度,要是被撞一下肯定夠受的,「飛高點,留神別撞到山上。」西陽有點想回去喊絳霄了,這要真撞個好歹的算誰的呀?要命的是他空負元嬰中期修為,卻在他這速度下難有救援的把握,而且還不敢靠得太近。

「行!」墜兒應了一聲后聽話的向上飛去,可升勢未絕就猛然一閃向前竄了出去。

西陽揪心的邊追邊道:「你就先一直往先前飛吧,別回來找我了,有話等我過去再說。」

「看把你嚇得。」墜兒頗覺沒面子的嘟囔了一句,然後又一閃數千丈。

「行了!咱們比比!」墜兒停在數千丈外向西陽興奮的招手。

西陽明白他這是要跟自己一同起步,心下不覺好笑,這墜兒還是孩子心性啊,他不敢廢話的立刻飛了過去,生恐墜兒一著急飛回來找他。

墜兒待西陽與自己並肩站立后,喊了聲「走!」,然後就……站在飛劍上憋紅了臉,他又不會飛了。

「哈哈哈……」西陽大笑著悠然向前飛去,他好久沒這麼開心的笑過了,可笑到一半他猛然意識到自己太糊塗了,這不是把自己置於危險境地了嘛,所以笑聲戛然而止,如遭蠍蟄般向邊上竄去。

「哈哈……哈哈……哈哈……」這回輪到西陽把墜兒逗笑了,不過他的笑聲聽起來是一段一段的,因為他已經開始飛了,連連閃動間已到了數十裡外。

西陽不敢怠慢的急追上去,這回可就沒那麼容易追上了,他很擔心墜兒的護體神光承受不住這麼快的速度,可墜兒的笑聲還在不停的傳來,顯然這種擔心是多餘的,這小子到底算是什麼修為?西陽急催飛劍想趕上墜兒,卻被甩得越來越遠,唯有施展出剛具備的縮地成寸神通追趕,可他的縮地成寸神通也才剛入門,這下可熱鬧了,兩個人各自施展著生疏的身法展開了追逐,這回不單是西陽要擔心被墜兒撞上了,兩個人都得擔心被對方撞上,同時還得擔心自己別撞上人家。

「行了,停下吧。」西陽覺得這太危險了,率先放慢了速度。

「到了,你等我!」墜兒不但沒停反而還加快了速度。

「什麼樣的寶藏?有沒有危險?」西陽不放心的又開始追,可隨即就失去了墜兒的蹤跡,他心驚的衝到墜兒消失的地方,那是一片窮山惡水,綿延數千里的險峻山峰如刀劈斧砍出來的一般,看不到有多少草木,放眼望去灰禿禿的都是峭壁懸崖。

「朗星!朗星!」西陽喊了兩聲不聞回答,不禁心情忐忑的在這片山區小心翼翼的尋找了起來。

這個寶藏就是明藍告訴墜兒的那處,墜兒不能把具體的位置泄露給西陽,所以只能用這手段了,其實寶藏的不在那片險惡的群山中,而是在臨近山區的一小片池塘下,工於心計的御嬋所選的地方當然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那片窮山惡水是這片池塘最好的掩護。

池塘只有數尺深,大半的水面都被浮萍覆蓋著,墜兒打著明藍傳的那道法訣就一頭扎了進去,為了不讓西陽看見他也不管有什麼危險了,這也說不上是莽撞,他信明藍,他以為明藍是來過這處地方的,如果有什麼機關明藍肯定會告訴他的。

可明藍沒來過。

穿過防護法陣,展現在眼前的是一座精美的小宮苑,瓊台玉宇,懸瀑飛虹,奇花綻放,春光旖旎,宮苑四周輕霧繚繞,如天宮仙府。

墜兒沒想到這寶藏居然建的如此美麗,不禁看得有些發獃。 望著庭院中的一座硃紅色小樓,墜兒又有點恍惚之感了。

好像來過這裡……,他望著小樓半開的軒窗,覺得這裡應該住著一個女子,一個穿淺紫色衣裙的女子。

心中剛升起這個念頭,一條披著淺紫色色輕紗的粉嫩玉臂就推起了窗子,窗口露出了一張美到令人窒息的臉,那女子美目半開半合,嘴角含笑儀態閑慵的看著他。

墜兒徹底呆了,彷彿進入了一個熟悉的夢境,他在等,等那片紫色輕紗飄落下來,因為他覺得就應該是這樣的。

「你見過我嗎?」那女子慢啟朱唇用如夢幻般的聲音問,她的聲音令人心旌搖曳,而那雙仍顯慵懶的微合美目卻在這時隱有精光閃動。

墜兒傻傻的點了點頭,伸出手指著窗口下方喃喃道:「紗衣……」

「你要見過我就別進我的小樓了。」那女子口中雖這麼說,但卻在風情萬種的向他招手,明顯是在招引他過去。

墜兒難以抵禦她的誘惑,熱血沖頭的一邊慢慢向小樓飛,一邊傻乎乎道:「很奇怪,我總感覺應該有件紗衣飄落下來……」

那女子彷彿沒聽見般,繼續向他招手。

墜兒隱隱覺得有點不對了,強自穩住心神,又試探著問道:「你聽見我說的了嗎?」

那女子白玉般的面頰泛起了紅暈,一副不勝嬌羞的樣子,瞥過來了一個勾魂的眼神。

「你……沒聽到我說的話……」墜兒雖然明顯察覺出了這女子的異樣,可還是無法抵禦的朝窗口飛去,對方的美令他感覺自己要燃燒了,一顆心跳得像是要脹裂開。

「你把紗衣扔下來。」那件飄落的紗衣成了這樁事件中的異數,墜兒就是覺得它應該飄落下來,不見到它飄落就感覺不對,其實這種執念也源於他察覺出了這女子的異樣,但強大的誘惑令他難以保持理智,無法作出冷靜的應對,能抓住的只有紗衣這個破綻了,他是用心念把這句話傳過去的,在心都跳成一團的情況下也不知他是怎麼發出這道心念的,反正墜兒確認自己是發出去了。 媽咪別玩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