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嬈嬈親手給我織的手套,這是嬈嬈親手做的果醬,還有這個,嬈嬈親手縫的圍巾。」

秦琛嘚瑟的說著,看著龍衍狂跳的眼角心情大好,不等他開口,又補充了一句。

「當然,我知道龍先生家大業大,都瞧不上我這些東西,所以也不用沒收了吧?」

龍衍:……

他咬了咬,強忍著把秦琛現在直接丟到懸崖邊的衝動。

悶聲走了數步,直接在這附近最好的一棟房子前停了下來。

「當然不。以後我會有更多,這些就當是給秦先生紀念好了,我還有事。這裡有外面沒有的各種娛樂項目,在後天天選開始之前,你可以盡情的享受,不用在乎錢,都記在我賬上!就當是我這朋友的一點點小小心意了。」

「不用送了,玩的開心!」龍衍笑得陰森,抬手想要去拍秦琛肩膀,卻被對方靈巧的給躲開了。

不過他也不著惱,總歸是一個死人,他要大度不是?

想的這裡,他收回了舉在半空的手,在秦琛的沉默中離開了。

秦琛目送著他的身影消失不見,這才打量起他面前這間屋子。

和外面的畫風一樣,都是再正統不過的紅色中式風,他對環境並沒有太大要求,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便躺在了床上。

至於去玩,去放鬆,那根本就不見秦琛的考慮範圍之內。

只是這一放鬆下來,便更容易被濃濃的思念所覆蓋。

小女人那張誘人的臉龐,時不時的都在秦琛的腦海里浮現著,全然沒有困意。

她現在怎麼樣?

還會不會反胃?

玉祁在,應該會把她照顧的很好吧。

秦琛一遍遍撫摸著自己右手無名指上的鑽戒,那是嬈嬈前些天親手雕刻的,雖然已經算是極其有天賦的了,可還是將那上面的紋路雕刻的不倫不類,在戒指的內壁上,刻著幾個字母R.L.C,嬈愛琛。

感受著圓環內的不平整,秦琛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咚咚咚!」

深夜,門外忽然傳來了有節奏的鼓點。

秦琛鼻息凝神,好看的眉毛擰巴成一坨

……

玉祁帶著嬈嬈出了祖祠,便直接回了自己的府邸。

比起在祠堂里的冰冷,玉祁這會的狀態十分懶散,懷裡逗弄著不知從哪拐來的四蹄踏雪黑貓,一邊隨著老唱片悠然的晃著腦袋。

那閑適的模樣,讓嬈嬈忍俊不禁。

「想笑就笑,這裡又沒有外人,我說了,在玉家,你不必看任何人的臉色。」玉祁眼睛眨也不眨道。

嬈嬈一怔,這才想起了剛剛在祠堂里的事情。

不管怎麼說,自己是有些衝動了。

「舅舅,您不怪我么?」

「怪,為什麼要怪,嬈嬈你放心,一會他們都得求著你去祠堂。哼,我就不信,那幫人臉皮再薄,能錯失鳳凰血被別的家族搶走。」

玉祁說完,臉上的得意之色更甚,擼貓擼的太得意,竟然還咿咿呀呀的唱了起來,還別說,玉祁那獨特的聲線,融合著崑曲特有的腔調,聽起來別有一番滋味,嬈嬈聽著聽著竟睡了過去。

夢裡,秦琛一襲白衣就站在這桃花樹下,笑的溫柔。

「先生,外面太上長老押著玉紅玲來了,看樣子是查清楚了。」

阿笙急急忙忙的從外面走進院子,見嬈嬈還未醒,便刻意壓低了聲音。

玉祁勾了勾唇,隨手拈起身上落下的花瓣。

「說我已經睡了,讓他們等著。」玉祁輕笑,阿笙立刻又轉身去了。

玉祁的話就是聖旨,他只要服從就好。

至於太上長老黑了的臉,根本就不在他考慮的範圍之內。

於是乎,太上長老就帶著玉家的眾人在玉祁門口蹲了幾個時辰,倒不是說玉祁的門有多難進,只是一想到自己孫兒那鬼厲的個性,若是逼急了,把人拐走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他的小孫女,不就是自己跑了到現在都沒找到的么?

太上長老想著想著,心裡也就越不是滋味,連帶著看一旁的現任族長玉行也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直到嬈嬈後半夜醒了,玉祁才叫人把他們都領了起來。

看著太上長老那麼大的陣仗,嬈嬈眉頭又皺了起來。

「長老,組長。」

她在鐵牛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太上長老瞅了一眼她的肚子,連忙擺手。

「我說幾句就走。」他用複雜的眼神望著嬈嬈,剛站定,便有人把椅子背過來放在了他身後。

老頭坐定,命人將已經不省人事的玉紅玲拎了出來,只見玉行一根長長的針紮下去,那看似去了半條命的老女人蒼白的臉色忽然變得紅潤起來。如同打雞血了一般直挺挺的從地上坐了起來。

頭髮散亂的垂在腦門前,擋住了她半張臉。

那唯一暴露在視線外的眼睛,只剩下了驚懼。

尤其是看了一眼嬈嬈,她忽然歇斯底里的嚷嚷起來,一邊嘶吼著,一邊在地上打滾,竟朝著玉祁腳邊去了。

「玉祁我錯了,當年玉翡那件事真的是意外!」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我就是輕輕推了她一下,誰知道她自己就掉下去了,而且她的武功不是我們這代最好的么。」

「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

「玉翡,你是來報仇的對不對?」

「不要啊,不要!」

玉紅玲抱著玉祁的腿直打滾,雙目獃滯望著嬈嬈的方向,似是受了極大的刺激。

玉祁臉色越發的陰沉,玉紅玲話像是一把鑰匙,忽然間就解密了這些年所有埋在他心中的鎖。

當年玉翡消失的事情她記得很清楚,就是在家族逼婚時,這丫頭就負氣跑了。

因為玉翡當年的性格的確是在玉家混世小魔王的存在,所以她自己跑了,所有長老都是本能的相信的。

可如今看來,似乎這一切並不是他們所想的那樣。

幾個長老的眼底,也都閃著莫名的情緒。

「你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 邪帝狂妃:廢材逆天三小姐 什麼推下去?嗯?」

「玉翡到底到底是怎麼了?」玉祁直接將纏繞在自己腿上的玉翡拎了起來,手指輕輕動了動,像是擰抹布一般將玉紅玲的胳膊擰成了詭異的形狀。

殺豬般的慘叫配上玉祁陰測測臉,畫面簡直不要太美。

「我…我就是不小心推了她一把。」

「我…」

「咔嚓」幾聲,玉紅玲的另一隻胳膊也被玉祁擰斷了。

黑色的眼眸里充斥著濃濃的恨意,如果眼神有實質,那麼這會玉紅玲已經化成了灰燼。

「玉祁…留口氣,爺爺幫你審。」

「玉翡也是我孫女,我不會放過任何傷害過她的人的。」

玉祁挑眉,看了一眼太上長老。

嘴唇微揚,露出了一個異常燦爛的笑容,他從懷裡摸出了一根金針,狠狠的刺入了玉紅玲腦門后的穴位。

她現在就是想死,想暈,都十分的困難。

「死?那太便宜她了。」

人又被扔到了太上長老腳邊,立刻便有人主動過來將她弄走。

想要逼供,他們有太多的方法了,這點事情也就不必讓玉祁費勁了。

這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一時間院子里就只剩下幾位長老和玉行了。

身為現任家主,玉行硬著頭皮又站了出來。

「玉祁,玉翡的事情我們一定會查出來的,這祠堂也開了,外面的人也通知了,不如就讓嬈嬈再去驗一次吧。」

「下午我們已經查出來是玉紅玲在儀器上做的手腳,你想怎麼處置她都沒問題,但是鳳凰血關係到玉家血脈傳承的事情,你看…」

「呵呵。我妹妹都被自家人害了,你還跟我說什麼家族傳承?」玉祁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

「可…」玉行滿口苦澀,求助的看向一旁的幾個老頭。

然而,這些個老頭哪個不是人精,又豈會這會去觸玉祁的霉頭?

「舅舅,我去。」

微風拂過,女人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晚格外動聽。 嬈嬈一開口,便將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玉行立刻走上前拽住了她的手,笑得眼角都綻放著菊花:「那這樣就太好了,這樣,你今天好好休息,明日我派人弄頂軟嬌來。」

嬈嬈點了點頭,又把目光挪向玉祁,似乎是在徵詢,讓玉祁內心是萬般糾結。

眼底閃過一抹複雜,他抬手揉了揉嬈嬈的髮絲:「你不想去咱們就不去,不用委屈自己的。」

「不,我要去。」嬈嬈笑眯眯看向鬍子花白的老人。

總裁的緋聞前妻 「太上長老,如果我要是通過血脈驗證了,是不是就是玉家下一任的繼承人了?」嬈嬈記得玉祁給她的冊子上寫的清楚,如果真的有鳳凰血脈出現,她就會自動成為玉家的下一任繼承人,地位超然。

甚至所有的資源都會讓她先選。

太上長老本能的點頭,面露疑惑。

轉頭看到玉祁似笑非笑的臉,這才反應過來。

隨即笑道:「當然,如果能證明你的能力已經超過現任家主的話,是可以直接參加家族下一屆的競選的。」

「是啊,嬈嬈。只要你是鳳凰血脈的傳人。」一旁的一位長老也點了點頭,目光中隱隱透著期待。

他們對誰當族長並未太大執念,能者居上,更何況是代表著玉家會一飛衝天的鳳凰血脈呢。

幾人連連符合,讓一旁的玉行極其不自然。

剛剛生出對嬈嬈的一絲絲好感,也在瞬間崩離解析了。

他用笑容掩蓋著內心的不安,微垂的眼睛里多了些冷意。

……

「嬈嬈,你要摻和進這泥潭嗎?」

在院子又恢復了平靜之後,玉祁抬眸靜靜的望向自己的外甥女。

她總能一次次出乎自己的意料,如同一顆無法被掩去光芒的鑽石,在哪裡都散發著耀眼的光環。

嬈嬈不知玉祁心裡是怎麼想的,看著他的眼神只當舅舅是在關心。

隨手捏了一朵桃花在手裡不住的把玩,蔥白的手指使得桃花越發的妖艷了。

「我不能躲在舅舅背後一輩子不是?」

「原先不覺得權利重要,可這個世界上,好像從來都不公平不是么?」

聲音隨著微風漸漸散去了,玉祁孤身立在樹下身姿挺拔。

背對著嬈嬈的嘴角,慢慢的彎起了弧度。

正如玉行所說,翌日清早他就派了軟嬌來接人了。

沒有了旁人搗亂,嬈嬈的血脈認證很順利。

她的名字也從陸嬈嬈變成玉嬈。

看著她的名字被刻在那密密麻麻的族譜上,嬈嬈這才有了一絲絲對家族的認同感。

當然,她鳳凰血脈的事情並沒有被大肆宣揚,對外只是說玉祁尋回了玉家的嫡小姐。

但是在家族內部,嬈嬈可以說變成了整個玉家的小公主。

那種含在嘴裡都怕化了的感覺,讓嬈嬈走到哪裡都是一堆人的跟隨。吃的東西,也都要用各種儀器進行檢測。

更讓她意外的是,竟然沒有人一個人再提起她肚子的事情。

嬈嬈問玉祁,然而玉祁卻也只是笑而不語。

繁華熱鬧的玉家本部,嬈嬈忽然一些莫名的心慌。

前天她收到秦琛發來的視頻留言,說自己要去F洲做一個大項目,為了不暴露坐標,短時間不會和她聯繫。

嬈嬈焦急,可電話打回去那邊已經是關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