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有什麼事?」

「叫隋雁遠出來見我,我要問他一些問題。」南宮墨高高在上,彷彿能得到他的開口索求就是一件無比榮耀的事。

但是南宮墨忘記了,此處不是京城,他也是隱藏了身份出來的。

安財一向都知道隋家因為從商不受人待見,但那些人好歹看在隋家家大業大的情況,也不會這麼明目張胆擺出高人一等的姿態,怎麼著也是客客氣氣,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用命令的語氣說話,臉色也不怎麼好看起來。

「我家少爺正在溫習,若兩位沒有什麼要緊事,就請回吧。」等他家少爺考取功名得了榮譽,這些人就再不敢瞧不起隋家了!

「你這是什麼態度,我叫他出……」

「勞煩小哥通報一聲,是我想見隋公子。」雲輕夢打斷了南宮墨的話,露出一個柔弱嬌憐的笑。

相比南宮墨的態度,這位姑娘直接就讓安財好感度爆棚,立刻變了臉對雲輕夢笑起來,「原來是姑娘要見我家少爺,請稍等。」

末了,看也不看南宮墨一眼,直接關門。

南宮墨哪裡受到過這樣的待遇,咬牙切齒的,當場就想拆了門闖進去。

還沒等他發脾氣,雲輕夢先不高興了。

「你不知我想吃這香味非凡的美食嗎,竟然還擺出這般姿態叫人生氣,還說什麼幫我打聽廚子,若不是我跟著來,還不知你是怎樣把人家惹惱了的……你定然是不喜歡我了,才想讓我如此難堪,是不是……」

雲輕夢哭哭啼啼,抽抽搭搭,她是知道南宮墨為什麼臉色不好,但是他竟然不顧著自己的意願,就先得罪了人。生怕自己在男神眼裡落得一個不好的印象,雲輕夢心裡也不舒坦起來。

她知道,南宮墨最怕她哭了。

南宮墨也的確慌了神,又是放低姿態一頓哄,還沒等他將人哄的眉開眼笑,一向不對付的夜重霄就過來了。

嘴角帶著看熱鬧的優雅弧度,彷彿是在譏笑他不懂如何討美人歡心。

南宮墨今天格外憋屈。

安財通報無疑是順利的,可等他再次把門打開又懵了,原本打算開口的話硬生生轉了一個彎,連語調都變得僵硬:「請兩……三位入門。」

原本上房是寬敞,卧室特意用了竹簾隔開,還空出一大片地方用作他撫琴的地盤。除此之外還有如同書房的擺設,最接近門的地方就是放茶水飯菜的桌子。

但一下子進來了三個人,不知怎麼還覺得擁擠起來,也可能是那姑娘身邊的兩個男子氣場異常強大的緣故。

鹿茗站起身來,拱手作輯,對著三人溫溫和和的行了一個禮,台詞都是不帶變化的:

「兄台有禮。在下青縣隋雁遠,字凌禛,不知兄台名諱。」

夜重霄更加確信了這就是一個書獃子。

南宮墨臉色很不好。

一如昨天的夜重霄。

當然南宮墨是不可能像夜重霄這樣無所顧忌說出自己真名的。再怎麼說南宮也是國姓,南宮墨更不可能明目張胆的告訴眼前這位要上京趕考的書生自己的身份很有可能是皇親國戚,讓他巴結自己。

於是他開口:「君墨。」

鹿茗:……

真是毫不意外的假名啊。

「原來是君兄。」她端著柔和的笑,一點也沒有商賈出身沾染的銅臭氣息。

南宮墨才覺得心裡好受了些。

不管怎麼樣,鹿茗給人的感覺就是謙和好欺負,這麼無能的人,怎麼可能在夢兒身邊待得長久?

南宮墨鬆了一口氣。

可雲輕夢不高興了。

因為剛才隋雁遠直接跳過了詢問她的芳名,好像完全看不到她這個人一樣。

對於平日里被四個男人花式寵愛的雲輕夢頭一次受到了冷落,她委屈了。

嬌嬌弱弱的開口,期盼隋雁遠能夠給她一個回應。

「隋公子……」

這聲一分甜美兩分嬌軟三分哀憐四分委屈,直接就把男主的仇恨值拉在鹿茗身上。

鹿茗心裡苦,但是她不說。

茫然抬眼,嚇退一步,俊白的面色一點點染上緋紅,又像是從未遇見過這種情況的不知所措,還要謙和有禮給她作揖,那認真的模樣,就跟拜大神一樣。

「姑、姑娘有禮。」

夜重霄和南宮墨難得達成了共識:這書生必定是讀書讀傻了,這副驚嚇的模樣,怎麼看都像是從未和任何姑娘接觸過。

不得不說,還真是。

從小埋頭苦讀的隋雁遠,除了自己的娘親隋元氏,以及伺候隋元氏,對她唯唯諾諾的丫鬟之外,還真沒和其他姑娘相處過。

隋雁遠的人生真是大寫的一個慘字。

然而在雲輕夢看來,隋雁遠這純情的反應,卻是大大的驚喜了。

南宮墨和夜重霄再如何對她百般遷就,在認識她以前,兩人身邊也有不少伺候的姑娘,雲輕夢嘴上沒提過,但心裡也是不舒坦的。而明清絕雖然對誰都高冷,可從小也是和他的師妹一起長大,再怎麼純情也不如隋雁遠的反應,一如白紙。

這也是為什麼在四人之中,明明是最沒有地位的影亦,也能跟隨在雲輕夢身邊,成為四位男主之一。 如果說武功,除了影亦,夜重霄的武功也不差,影亦只知道如何殺人,夜重霄則是知道如何讓人生不如死。

如此對比,影亦唯一突出的地方,似乎也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偏偏影亦卻是最先和雲輕夢在一起的。

因為,影亦除了雲輕夢,就再沒有別人了啊。

如今出現了第二個,一看就是從未和姑娘相處過的純情書生,原是對隋雁遠驚鴻一瞥的心動,也會因此提高到了十分。

雲輕夢高興了,立即露出甜甜的笑來,「隋公子不必多禮,小女子名喚雲輕夢,想與隋公子交好。」

此番舉動若是在他人看來,已是一個清白人家的女子最輕浮不要臉的行徑了,走在路上也是要被指指點點的。

但云輕夢不同。

這貨他娘的還是個穿越者!

在她看來,喜歡的就要主動出擊,管別人什麼想法。

而在四位男主看來,他們看中的女人就是不一樣,大方有禮,才不像閨閣女子墨守陳規,了無趣意。

鹿茗接收小說信息時還一度不理解這四位男主的奇葩思想,若按照他們思維所看,青樓賣娼賣笑的女子不也同樣是「特立獨行」,為何這群男人也看不上呢?

思來想去,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畢竟女主光環是無敵的啊。

雖然心裡在吐槽,但戲還是要演的。

鹿茗看著雲輕夢做自我介紹的目光裡帶著震驚、又帶著手足無措的慌張,最後轉變為好像被調戲不知如何反擊的可憐,一點點由羞紅的臉變成通紅的臉。

再次對雲輕夢做禮,「雲、雲姑娘有禮。」

雲輕夢看著隋雁遠的反應忽然笑出了聲。

清脆如銀鈴,悅耳如百靈。

於是,落在鹿茗身上的仇恨值更多了……

好在因為層層原因,當然最主要還是「不能在夢兒還喜歡這人的時候弄死他,否則夢兒會難過。為了不讓夢兒難過,所以不能弄死他」的邏輯結果下,鹿茗只是感受到了來自兩大男主滿滿殺意的眼神而已。

反正眼神又不能殺人,鹿茗很淡定。

輕易想想也能知道,為什麼雲輕夢只是表達出對鹿茗有一些好感,男主就恨不得把她碎屍萬段。

並不只是男主佔有慾太強,而是綜合了佔有慾和羨慕嫉妒恨的結果。

畢竟,四位男主之中,只有影亦是雲輕夢主動開口和他在一起的,而且還是影亦已經動心幾乎要把心都交給雲輕夢的情況下。

對比一開始就是雲輕夢主動撩人的隋雁遠,被男主恨不得當場弄死也是正常。

主動和被動的區別……真的很大。

這是雲輕夢兩輩子以來第一次主動撩漢。

上輩子的雲輕夢是個平凡的宅女,除了每天追劇追番和工作以外,幾乎接觸不到任何異性。導致了一朝穿越而來,她也是略帶自卑害羞的性格。

直到四位男主陸續出現,才讓雲輕夢漸漸意識到自己不再是上輩子默默無聞的小可憐。而是一個能夠讓這麼多優秀完美的男人都動了心,爭著搶著的絕世佳人。

當然,絕世是不可能絕世的。畢竟四大男主的顏值也不是蓋的。

按照道理來說,看慣了四個風格迥異的美男,雲輕夢本來是對隋雁遠這樣對比男主相貌稍差一絲的人不可能再有驚鴻一瞥的心動才對。可誰讓雲輕夢沒經歷過這樣類型的美男呢?

南宮墨霸氣、夜重霄妖異、明清絕高冷、影亦忠犬。

再加上一個溫潤的隋雁遠……

真是幸福完美的人生啊。

想是這麼想,雲輕夢可不敢就這麼大大咧咧說出口。

角落里的魔法師 她知道自己身邊的男人都是什麼性格,本來對她就帶著強烈的佔有,對其他男人也有很強的敵意,她還敢開口索要新的戀人,怕不是下一秒鐘她就能看到隋雁遠血濺三尺。

可是……

這麼純情完美的極品,她才不會放過!

見隋雁遠這麼羞澀純情,雲輕夢越發覺得自己真是遇到寶了。

既然隋雁遠不主動說話,那她就主動。

「我在房中聞到了飯菜香,宛如仙境瑤池盛宴,也叫我的肚子生飢,所以想來詢問隋公子,這飯菜何人所作,我也要請他幫我做上一桌子。」

如果是正常人聽到這麼個嬌滴滴的可人兒說自己肚子餓了,肯定主動邀請對方吃飯,但是隋雁遠顯然不是正常男人。

她只是一個書獃子,還是純情羞怯的那種。

只見她紅了紅臉,卻耿直告知雲輕夢是家中廚子所制,不能接私活。

雲輕夢的臉一僵。

原本以為這個男人是不喜歡她所以拒絕,但是看到對方紅了臉,立馬明白這貨不是拒絕,是太耿直了!

傳說中的直男居然也被她遇上了……

心肌梗塞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

南宮墨忍不住恨恨道:「即使如此,你這個做主子的開個價,我們不會少了錢財。你開口的話,你家的廚子還敢不聽嗎?」

「君兄說得在理,是凌禛愚鈍。」 一寵沉淪之嬌妻是法醫 鹿茗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立即讓安寶把管賬叫過來,讓他算算自己的兩個廚子做一桌子飯菜要多少錢。

在主角團三人複雜的目光下,管賬開口了:「共計五百一十八兩,若是少爺朋友可抹去零頭,也要五百兩銀子。」

一頓飯五百兩……

雖然對於三人來說並不多,但知道了一兩銀子就是一個村戶一家老小半個月口糧的雲輕夢,還是不免震驚了一下。

她知道周國首富是隋家,可也沒想到作為隋家公子的隋雁遠,居然土豪到這個地步。

重生都市之造化仙尊 這飯菜可比得上皇宮了吧!

這麼鋪張浪費真的不會引來皇帝記恨的嗎?

還真不會……

重農抑商四個字,既是打壓了商賈,也是救了這些富得流油的商賈一命。

雖然現在逐漸廢除這個觀念,但是只要商賈不作死,不通敵叛國,再怎麼大肆揮霍都是他們自己的事。

在古代人眼裡,或許商人不算什麼。可是在現代社會生活了二十來年的雲輕夢,商人就是錢啊!

何況這人還是首富的嫡長子,據說首富將來的所有家產,都是他繼承的!《反派搞事操作手冊》第8章隋雁遠: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隋雁遠在雲輕夢心裡已經不單單是一個心儀的男神了,還是一群會移動的錢!

她怎能放過?怎能放過!

「隋公子……」想要便宜點的雲輕夢再次把目光放在隋雁遠身上,「我們既已相識,便是朋友,對是不對?」

鹿茗一看就知道她打得什麼主意,當然點頭,偏偏不遂她的願,「昨日凌禛已經同夜兄相識,今日夜兄又帶君兄與雲姑娘與我認識,自然是朋友。」

她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了,是夜重霄帶你們進來認識的,夜重霄給我介紹新朋友,所以他才是我的朋友。

不僅主動避開了有跟雲輕夢更進一步的可能,還把功勞扣在夜重霄頭上。

讓作為情敵的南宮墨不爽,夜重霄就爽了。

他忽然覺得,這個書生雖然讀書讀傻了,但還有眼見力。

如果是旁人,被這麼一通奪了面子,肯定就頂不住了,哭哭啼啼的離開。

可雲輕夢是一般人嗎?

不是!

哪怕是四個男主基本主動撩她,但是她在古代生活這麼久了,哪裡還不知道除了這四個異類,其他還是正常的。

雪山飛壺 男女大防是頭等重要,隋雁遠越是這樣進退有度,雲輕夢越是覺得他是在為自己名聲考慮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雲輕夢歡歡喜喜的謝著夜重霄,實際上心裡再給隋雁遠升了一截好感度。

夜重霄也是第一次好臉色看向隋雁遠,雖然他也在嫉妒夢兒一而再再而三的勾搭對方,但並不影響這人傻得把夢兒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