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就要過去,顏青臨身後的男子高聲喊道:「是我們!」

說著,男子走出去,看著那名翟掌柜,目光警告:「這位管事,行個方便?」 原來,蘇文香自從嫁入王梁周家,日子過得就極其艱難。王梁周上面有一寡母,自小把這兒子當眼珠子。當初選了蘇文香,一是因為她模樣長得好,二是因為她性子軟活,更重要的一點就是,她娘一下生了五個兒子,可見是個能生養的。

蘇文香嫁進王梁周家后,沒多久就有了身孕。王老太自然高興,只可惜一朝分娩,生下的竟是一個女兒。立馬就不樂意了,又見那娘家人只有三房的人來看望。心裡就更不滿意!要知道,當初娶蘇文香進門,他家可是給了二十兩的彩禮。

也是從那時起,蘇文香在王梁周家越來越沒地位。她性子本就軟和,被人欺負也只是默默忍受。就這樣把孩子拉扯到了5歲,卻一直沒再懷上,這下王老太不樂意了。就是王梁周自己,對這個黃臉婆也越來越看不上,慢慢的就跟同一村子的小寡婦有了首尾。

那一日,蘇文香去田地里幹活,因著肚子難受,就早一步回家,誰知卻在他們房裡看到了那個小寡婦,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原來那小寡婦有了身孕,逼著王梁周娶她,否則就把這事鬧得人盡皆知。同時還說讓王梁周把招弟那個小丫頭也送走,她可不想自己孩子生下來,上面還有個拖油瓶。

這下牽扯到招弟,蘇文香就是在性子軟,也是忍不了了!推門就跟王梁周理論起來,可她一個弱女子,哪裡爭的過人高馬大的王梁周。不但被王梁周痛打一頓,還被的小寡婦狠狠的推到了桌子角上,隨後…,後面的事,喜兒也不難想象。

看著滿眼通紅的招弟,喜兒心疼這女孩。看著如今人事不知的小姑姑,這麼柔弱的一個女子,遭受如此折磨,她真不知蘇家老倆是怎樣想的!

既然招弟娘倆住在了這老院子,蘇老三就帶著兒子住進了隔壁屋,天氣日漸暖和,就算那裡土炕有些問題,也不耽誤睡覺。

只是這口氣,蘇老三卻一直咽不下。喜兒幾次見他爹看向老宅方向,心裡嘆息,這蘇家性子最純良的兩個孩子,都被父母兄弟傷害至此。真不知那蘇家老倆還要怎麼作!

第二日,村子里就有不少親近的人家拿著小米雞蛋送了過來。蘇文香在村子里名聲很好,當初村裡想娶她的小伙,可不是一家兩家。只可惜,蘇家老倆都嫌棄人家給的彩禮錢少。硬是把女兒嫁進了十裡外的王梁周家,如今出了這樣禍事,還真是讓人惋惜!

可自始至終,蘇家老宅的人卻都沒露面。

蘇文香是到了第三日中午才悠悠醒來。看清自己所在的地方,眼裡滿是絕望,一個被休棄的女子,回娘家雖然丟人,可哪個像她這樣?

到是招弟心裡高興,在旁又是喂水又是喂飯的,她就怕娘親一睡不起,從今後她就只剩一人了。

木氏見人醒了也是鬆了口氣,可勸慰她的話,卻是怎樣也說不出口。那王家人真不是個東西,文香當時懷著的可是他們王家的骨肉。不說為文香討公道,咋還能讓那小寡婦作賤文香!

就這樣過了三日,蘇文香一句話不說,只是直愣愣的看著房梁,擔心她想不開,房內天天有人陪她。

直到第五日,蘇家老宅終於來人了!

來的是蘇老大以及蔣氏,蔣氏手裡還掂個小籃子放了六個雞蛋,一見著蘇文香,就拿手帕子擦淚,好像一副心疼至極的模樣。

可說出的話,卻是生生在蘇文香心口裡扎刀。

「你說說你,有了身子咋不給姑爺說呢!你也不是第一回懷了,咋就沒顧住孩子呢?要是有了孩子,哪還會有那小寡婦什麼事兒!」

喜兒心裡那個氣呀!直接端了杯熱茶遞到了蔣氏手裡,面帶微笑的說道:「大伯娘先喝口熱茶!我小姑姑自從那日送來就不曾說話,也不知是傷到哪裡?我們正想著送到鎮上讓大夫瞧瞧!碰巧大伯娘來了,就一起去吧!」

一聽說要去鎮上看大夫,蔣氏的臉色就不好看。可也不好明著拒絕。只是扶了扶自己鬢角的髮髻,臉上帶著猶豫之色:「妹妹也知,家裡都是老太太做主!我這次來,老太太可是規定了時間!」

蘇文香還是沒有絲毫反應,喜兒卻是勾唇冷笑。這大房的人無利不起早,今天來還指不定為了何事?

果然就聽在東屋裡,蘇老三一聲暴喝:「那畜生將文香欺負成這樣,大哥竟然讓文香收下休書!」

木氏心裡一驚,看向了床上躺著的蘇文香,就見她眼珠子微動,緊緊抿著嘴唇,像是極力忍耐著什麼!

「三弟說的這叫啥話?文香嫁進他家六七年也未生下子嗣,這次小產,聽說也不能再懷,人家可是三輩單傳,你這是想讓人家斷了香火!」

這下蘇老三的聲音更加暴躁了:「大哥說的這是人話嗎?文香為啥躺在那兒?那是她小產了!她肚子里懷的那不就是他王梁周的孩子!要不是他為人不檢點,文香哪用遭這罪!這會兒要休了文香,絕對不能!」

蘇老大這下也來火了,嚷嚷著就從東屋來到了西屋,看到蘇文香也沒問候一聲,就將懷裡的一張紙遞了過去。

「文香也休要再鬧!你一個不能再孕的女子,留在婆家也是受罪!梁周答應讓你把招弟帶走!也省得你晚年凄苦!」

喜兒看著蘇老大說的大義稟然,可卻掩蓋不了他對自己親妹妹的狠心!他們這是要逼著蘇文香去死啊!

果然,幾日都沒說話的蘇文香,此時看到了那紙休書,出乎喜兒意料,她只是踉蹌著坐起身,將那休書展開看了兩眼。也正是此時喜兒才知,小姑姑竟然認字,這在鄉村女子中可極其少見!

「王梁周打的好主意!」輕幽幽的女聲,淡淡的說出這話,「他想休我,他憑什麼休我!」

說著,蘇文香嘴角竟然勾起個淡笑:「要想讓我收下這休書,就讓他送來二十兩銀子!否則,我就是鬧到官府,我也讓他和那小寡婦身敗名裂!」

這決絕的態度,不同以往的果決,讓喜兒對著小姑姑刮目相看。就見蘇老大臉上帶著黑沉指著蘇文香,卻半天未說出話,最後卻是拂袖而去。 超級大農民 蔣氏一看男人走了,也忙起身快步跟上。 等蘇老大兩口子離去,蘇文香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猛地一下子倒在了炕上。木氏見此連忙去扶,卻見她臉色蒼白,已是滿臉淚痕。心裡嘆氣,卻還是安慰他道:「離了他也好,就是回去了,你也依舊是過去的日子!你就是不在意自己,也得想想招弟。」

都是當娘的,蘇文香心裡最挂念誰,木氏最為清楚。就將招弟拉倒蘇文香身前,讓她娘倆好好說話。

別看招弟年紀不過五歲,可是卻極其聰慧。也不提那邊的糟心事,只說是這兩日哥哥姐姐對她怎樣怎樣好,舅媽給她做了啥好吃的。小五一看小姑醒了,也跑到跟前兒,和招弟一起咿呀呀,一時間,童言童語聲在屋子回蕩,而蘇文香的臉色也逐漸回暖,木氏見此這才放下心。

喜兒卻在心裡嘆息,她是認同蘇文香的做法。一個變了心的男人,無論你如何挽回,也不過是讓人看輕你!還不如要些好處,也好為今後打算!

而回到蘇家老宅的蘇老大兩口子,臉上神色就不太好了。他們在中間說和,也是收了王梁周給的好處銀子,沒承想他那平時唯唯諾諾的妹妹,竟然敢獅子大開口!

今天來等消息的王梁周,此時一派閑適的坐在上房東屋炕上,炕桌上擺著一碟花生米和一隻燒雞。若是不知道他的來意,還當是姑爺上門報喜來了!

「你說啥?」蘇老爺子一件震驚,就是春風得意的王梁周也是不可思議!

「二十兩!他咋不上天吶!」蘇老太太猛的一拍手裡的筷子,臉上的表情如同對待有深仇大恨的敵人一般。

王梁周這會兒緩過勁兒,看向蘇家老倆:「這事兒還得您二老出面!再鬧下去,對咱們兩家都不好!」

這道理,人老成精的蘇老爺子哪裡不懂,嘆了聲氣,說了句家門不幸,就讓蘇老大再去把蘇老三叫來。

漫威世界的替身使者 剛剛被蘇老三訓斥一頓的蘇老大,此時心裡正不痛快,說出的話自然也就帶著氣:「您還是自個兒去吧,我是說不動老三!人家翅膀硬了,我要再去,還不定能不能進人家門呢!」

被駁了面子的蘇老爺子臉色十分難看,可這事兒他們既然拿到好處,就不能讓二丫頭鬧下去。

於是蘇老爺子就沖著蘇老太太說道:「這事兒你跑一趟,可不能讓他們瞎胡鬧!回頭鬧大了,還不是咱蘇家人沒臉!」

蘇老太自然不樂意,可想想那白花花的銀子,只能一咬牙利落的下了炕。只是她自己去心裡發慌,就又叫上蔣氏給她壯膽。

只是結果並不如他們想的樂觀,這次的蘇文香是鐵了心,要不給錢,要不就這樣拖著,她去縣衙告大狀,不管是滾鋼釘或是打板子,她都受著,死也要拉著王梁周一起!讓那小寡婦生的孩子當個奸生子!

老太太氣得夠嗆,可也沒有別的辦法,她是罵也罵了,吵也吵了,可蘇文香是一根筋拗到底!

王梁周真是氣的要命,一聽說蘇文香讓他兒子當奸生子,他的心裡就是一陣火大。咬了咬牙!

「行,二十兩就二十兩,可這今後我們可就兩不相干!」

說起來王梁周家境,那是很不錯,要不當初蘇家老倆也不會選他當小女婿。

聽說王梁周的爺爺原本在縣城裡當大掌柜,可是掙了不少銀子,之後想著供家裡孩子讀書考個功名,於是就全家搬回祖宅,買了幾十畝良田,開始安安生生的種地,當個小地主。

只是王梁周的爹,雖然讀書不錯,只可惜身子很差。當王梁周出生不到三歲,他爹就一場風寒就丟了性命,剩下這孤兒寡母。

還好當時王家老爺子老太太都還在世,倒也不會讓他們被人欺負了去。可對這個唯一的獨苗,卻也是疼愛至深。

也養成了王梁周高人一等目中無人,當初蘇文香也算是十里八村俊俏的好姑娘,再加上他娘能生兒子自然是水漲船高。只是生了丫頭之後,蘇文香性子柔弱,人就如那乾枯的花朵,讓王梁周覺得十分乏味。

慢慢的,對蘇文香這個妻子也越來越不耐煩。後來同村娶了個外鄉的小媳婦,那模樣長的極其俊俏,尤其那雙鳳眼,笑起來簡直把人的魂都勾走了。只是好景不長,那家男人出外做工時,從牆上摔下來一病不起,就在去年一命嗚呼。

而那小媳婦也是個守不住的,不多久就跟王梁周勾搭在一起有了首尾。如今珠胎暗結,王梁周可不就看蘇文香越來越不順眼。

他畢竟家產頗豐,只要能讓蘇文香不鬧事兒,順順噹噹的把人休掉。就是花些銀子,他也拿得起!

而屋外的蔣氏,偷聽到真要給蘇文香二十兩銀子,那眼珠子就滴溜溜亂轉,在心裡計較。要是把小姑子接回家裡,那二十兩銀子豈不是…

蔣氏搖搖頭,讓自己不要被銀子沖昏頭。就算是小姑子回家,那銀子也落不到她手裡!這將來還要管著那一對兒喪門星,有個被休棄在家的姑姑,對她家馨兒的婚事也很不利!權衡再三,蔣氏壓下了心裡那點貪念,轉身離去。

蔣氏放下了,可蘇老太卻是把那銀子放在眼中,她也打牌要把小女兒接回家住。只是具體住在哪裡卻作了難。

眼珠子一轉,看向了儲存糧食的耳房。

「你說咱把耳房收拾出來,讓她們娘倆住咋樣?」蘇老太壓低聲音湊到蘇老爺子耳邊,悄聲說著。

蘇老爺子吸了口旱煙,斜睨了她一眼,卻是不回話。一輩子的夫妻,哪裡會不了解他是啥意思,蘇老太甩了一下手裡的帕子,柔聲道:「你這老傢伙,每次這事兒都得讓我露面,你躲在後頭,好人都讓你當了,你這回頭可得好好謝我!」

蘇老爺子只是輕咳兩聲並不理會,可蘇老太卻已經開始琢磨,那二十兩銀子真要回來了,可要收好。

他家寶兒年紀不小了,等兩年就要說親,到時她可一定得好好長眼,給她寶兒找個既好看又賢惠的好媳婦兒!

還在蘇老三家休養的蘇文香,並不知道自己的爹娘,已經開始算計她那可憐的下堂費。

此時,她剛剛喝了碗紅糖小米粥,整個人覺得胃裡暖暖,看著女兒許久不見的輕鬆笑顏,蘇文香也覺得開心,只是壓在他心裡的那個想法,卻怎麼也無法開口。

「文香,你可別又瞎想!」木氏看著自己的小姑子,見她神情間帶著落寞,就怕她鑽牛角尖,畢竟是相處七年,哪裡會沒一點夫妻情義,只可惜王梁周是個沒心的! 翟姓掌柜歲數不年輕了,此次帶著一名賬房,一名隨從,三人望著高大強壯的男子,皆被嚇到。

近來京城早就不似人間,常守的太平秩序被打破,所謂是非對錯,黑白道德早就煙消雲散。

昨日生龍活虎的人,今日或病死或橫死,之前老實巴交的鄰里,不定什麼時候就提刀過來打砸。

到處有人在搶劫,有人在殺戮,有人變瘋,有人變狂,只想安分活命的人,便變得提心弔膽,似誠惶誠恐的懸在高空的繩索上。

現在看著這個男子,和男子所出來的那一大團人影,翟掌柜哪裡敢說半個不字。

「與人方便,與,與己方便,」翟掌柜艱難的擠出笑容,看向一旁捏著簿子,面色變得不爽的夥計,說道,「那就這位壯士先。」

「你是翟掌柜吧?」夥計歪著頭,問道。

「對,我是……」翟掌柜說道。

「你也姓翟?」夥計看向那邊的男子。

男子非常高大,面相本就帶一些凶神惡煞,聞言變得更狠厲。

頓了頓,他摸出些碎銀,上前塞到夥計手裡。

「既然他們肯讓,便讓我們先上?」男子壓著脾氣說道。

誰料這夥計脾氣著實大,將銀兩拍回男子懷裡,聲音非常大的嚷道:「我們東家喜歡講規矩!既然是翟掌柜,那就是翟掌柜!」

說著,夥計看向翟掌柜:「虧你還是個生意人,買賣是雙方的事情,豈能容你一個人說讓就讓?你也不看看,這是我們東家的場子,你拿我們東家的場子送這個人情?你覺得像話?」

翟掌柜的臉被說的青一陣白一陣。

「還上不上了?」夥計又道,「不上我喊下一個了!」

「上,上的!」翟掌柜忙道。

帶刀男子這時一步上前,伸臂擋在翟掌柜跟前,惡狠狠的看著夥計:「小兄弟,我們在趕時間,行個方便?」

「這裡誰人不急啊?」夥計叫道。

閻王好見小鬼難搪,帶刀男子算是嘗到了。

「既然翟掌柜願意讓,你又何必?」帶刀男子壓低聲音,「你這是真不怕死是嗎?」

夥計後退了一步。

這夥人一來,夥計就看得出他們跟其他管事掌柜大有不同,他們不是生意人,更像是刀口上舔血,殺人放火的殺手或歹徒。

正因為如此,夥計才不給他們好臉色看,之前那伙異族人闖進來,官府到現在都沒查出個所以然來,東家也受了不輕的傷,對歹徒,夥計那是相當的深惡痛絕。

當然,厭惡是一回事,夥計今天之所以敢扯著嗓子跟人對著干,一方面是因為楚管事說了,他們要「神氣」,那就表明不用讓,另外一方面,這裡跟之前可不一樣了,敢來這鬧事,那得看看有多少本事!

「我怕不怕死不知道,」夥計瞪大眼睛,「你們倒是膽大包天的很,來到別人的地盤,不知道什麼叫『禮』字嗎!」

「噌!」男子手裡的大刀直接出鞘,瞬息擱在了夥計的脖子上。

周圍的人嚇了一大跳,好多人從位置上驚起,站著的人往後面退去,也有人高聲喊道:「壯士萬萬不可!」

夥計嚇的快尿褲子,雖然穿著厚衣裳,但冰寒刀刃似能穿透衣衫。

但也在這時,數不清的壯漢忽從側堂,後堂及外面跑來,有人拿木棍,有人拿刀劍,還有人拿著斧子和大鐵鎚。

大堂瞬息被擠得站不下腳,一眼望去,人數竟達上百,更不提門外還有成片,所有人的目光瞪著那提刀的男人,似乎他稍有動作,就能將他打成一灘肉泥。

剛還凶神惡煞的男人愣住,顏青臨等人也被這忽如其來的架勢弄懵。

夥計依然腿軟,叫嚷的聲音卻中氣十足:「我勸你最好掂量掂量清楚,你們這麼多人,換我這條爛命值不值!」

大堂鴉雀無聲,那些坐在那排著號的掌柜管事皆無言。

都說這趙大娘子惹不起,果,果真啊……

顏青臨紗布下的面色變得非常難看,相信不僅是她,誰都沒有料到這裡居然會有這麼多號打手在,這儼然是一個小兵營的規模了!

今日這筆買賣非談不可,非常重要,他們是從地道回城的,今日還需回去,小靈村和環山村那還有許多事情在等著他們,若非如此,也不會這麼著急。

周圍的手下都在等顏青臨的意思,那些掌柜們的目光大多數也朝她望來。

顏青臨站起身子,說道:「齊千松。」

握著刀的男人回頭望來,恭敬道:「夫人。」

「刀放下,」顏青臨說道,「你太魯莽了。」

齊千松抿唇,垂下手。

「同這位夥計賠禮道歉。」顏青臨又道。

傳奇1997 夥計一等刀子離開,就朝後邊退去,尋找最安全的地方。

楚管事方才從樓上趕來,上去喊他的一個夥計已將經過差不多同他說了。

楚管事一來便拿來夥計手裡的簿子。

唐夫人。

所談之事超過十萬兩,非趙寧不可見。

楚管事抬頭看去,齊千松剛將大刀入鞘,正在想要如何賠禮道歉。

「唐夫人,」楚管事朝他們走去,說道,「見過唐夫人。」

「有禮。」顏青臨說道。

「這買賣,我們不做了,」楚管事說道,「唐夫人請。」

楚管事抬起手,做了個「請」,語聲非常干硬。

顏青臨皺起眉頭。

「這位管事,」顏青臨說道,「方才是我們失禮,對不住,」她福了一禮,繼續道,「今日要談的買賣於雙方是共贏的,你們絕對能大賺特賺,一時意氣於你我皆不妥,作為賠禮,我們可以在價錢上讓步,還望管事包涵,望乞恕罪。」